第271章 夜宵与雪

因为阳台全都朝西,宿舍下午的采光很不错,客厅的花瓶里插着几朵切花,花瓶里的水还满着。

两支昭君,两支洛神,一支照夜清,两支大天使和七八支折射泡泡,略有些杂乱。初冬时分,院子里的花开得倒是不如春秋壮观,不过气温降低之下,每朵倒是都开得异常标准,大天使与照夜清散发出清新怡神的柑橘清香。

姜来缩在沙发上,刚打完擂台回来,又抱了一本专业书来看。

是《武者与异兽血脉》。

陈舒路过时瞄了眼,书上很多生僻字,姜兄做了不少拼音标记,又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注释。

这小伙子看得也异常专注。

“姜兄文武两开花啊。”

“啊?”

“夸你呢。”陈舒接了杯水,往里丢一颗果汁片,在他身边坐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融合异兽血脉?”

“老师说以我的天赋,应该脚踏实地,一路往前走,暂时不要考虑这个。”姜来身上到处是淤肿青紫,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老实的回答着陈舒的问题,声线也一如往常。

“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来既有主见,也对自己和自己的未来有清晰认知,“先一直走到武者的尽头,等到走不动了,再考虑融合异兽血脉的事。”

像是往常一样的说话语气。

“emmm……”

陈舒沉思了几秒:“你该不会打算用传统方法融合异兽血脉吧?”

“?”

姜来顿时一愣,扭头愕然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怎么猜的?”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嘛。”陈舒打了个呵欠,又砸吧砸吧嘴,“多好啊,求证的环节都被省略了。”

“怎么猜的啊?”姜来不依的追问道。

“诶!就这样,再撒个娇,我就告诉你!”陈舒端着杯子,笑呵呵的看着他。

“快说……”

“可以可以!”

陈舒对他这幅姿态连连点头,说着余光一瞥:“哦哟,孟兄?嫉妒了吗?”

孟春秋一阵无语,转身就走。

陈舒忍不住咧嘴露出笑意。

一个和睦的寝室,就是要盖盖的才好。

姜来依然不解的盯着他。

陈舒笑意停下,想着怎么和他表达。

有些东西很奇怪的,只能在脑子里面,不好表达出来。有些东西更奇怪,是脑子自己整合的信息,然后用一种类似于直觉的信息方式传达给你。还有些东西并不奇怪,但只能停留在脑子里,说不出口。

算了不表达了……

让他憋着吧!

陈舒端着杯子,自顾自起身了。

姜来捧着书,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去,看着他走到孟春秋房间门口,探头往里看,隐隐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孟兄,又在作画呢?好雅兴啊!哎哟,画得不赖嘛!我以前也学过画画,笔墨借我挥洒一番如何?”

“陈兄以前上艺术课选的绘画?”

“不是,选的音乐。”

“在外面报的班?”

“也不是。”

“那是……”

“我上语文课自学的。”

“……”

大概过了两分钟,孟兄将他赶了出来。

将杯中果汁一饮而尽,见姜兄依然低头看书,看得认真,陈舒不由叹了口气:“姜兄,用传统方法融合异兽血脉可危险得很啊,说九死一生夸张了,但死亡率也绝对是高于成功率的。”

“我知道的。”

“以你的天赋,就算不铤而走险,只接受现代方案,也肯定能通过武者道路走上人生巅峰的。”陈舒说着偏头想了想,“比如拿个武王赛的全球冠军,一年收入不得用亿来算?就算打不动了,开个武馆,不也赚翻,到时候你完全可以用更多时间和金钱来做你想做的事,何必走险呢?”

“再说吧……”

“嘿!”陈舒又乐了,“你学我说话!”

“下意识的……”

“可以可以!”

陈舒不再多说,走回卧室。

姜兄在武者一途天赋极高,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能开辟灵海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姜兄心性也好,坚定、踏实,可以忍受枯燥与等待,不愿将就,宁缺毋滥,不怕痛也不怕苦。偏偏现代的异兽血脉融合方案安全是安全,却还没有攻破高阶异兽的血脉,多为五六阶异兽的血脉。而在古代,是有不少武学奇才融合七阶甚至八阶异兽的血脉的,史书上都有记载。

可惜可惜。

武者始终是武者。

修行者从六阶到高阶又是一个质变,单纯的武者无论再强,也是突破不了这条线的。

陈舒推门回屋,倍感遗憾。

这天倒是越来越冷了,一冷起来就有了别的想法,不知道在客厅里架个火盆,和姜兄孟兄煮个火锅吃,或者弄个火盆烤肉之类的,会不会被全校通报?

……

冬月到了,离期末就很近了。

期末多了一门课,叫《大学生职业规划》,在周五的晚上上。

讲课的是一个很高又很胖的男老师,在讲台上对着幻灯片滔滔不绝,底下坐着好几个班的同学,一部分仰着头认真的听他吹牛,听得入神,一部分玩手机或做着其它事情,也很沉醉,很少有发出噪音的。

玉京学府的学生这点挺好。

无论听不听课,不会打扰别人,一般来说,这种课上,你玩手机、看其它书,老师也不管。

陈舒暂时对老师的职业规划不感兴趣,只独自坐在角落里,捧着灵身入门原理的第三本,认真看着。

桌上摆着一个菊花做成的书签。

截止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将云空术彻底融入千机术,同风起的融入进程也超过了一半,堪称神速。正常灵修就算只融入一门法术也得花费一年以上,修行除了每日修行,学这些也很费时间。

陈舒的短期规划就是把同风起也融入千机术,并将“灵身”修到入门。

中期规划一是靠宗门吃饭,二是吃清清软饭。

长期规划便是达到九阶,化身人形战略武器库,届时去找到七块石碑,看看老乡留下的回家的路线。再看到时候自己的想法,想回去呢,就回去看一眼再回来,不想回去呢,就不回去了。

具体想法受复杂的因素影响。

例如回去方不方便、能不能再捎一个人、回来方不方便,等等等等。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陈舒捏起木春菊书签的流苏绳,将之夹在书本里面,起身往外走。

外面已经下雪了。

路灯洒下一片明黄的灯光,灯光映出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台阶上已铺了一层薄雪。寒风凛凛之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分别站在路灯杆子左右两旁,似是在等待着谁。

姐姐穿着灰黑色的打底裤,中帮的小皮靴,一身长款薄风衣,头发披散在身后,两手插在衣兜里,神情安静淡然。

妹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围着一条红围巾,穿着一双新买的雪地靴,一只白猫从她衣服里探出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外头的雪花,而她也低着脑袋,忍不住用鞋尖轻轻蹭着地砖上的雪。

这样的画面实在让陈舒心动,也让他意外。

“嗯?”

陈舒走了过去,站在她们面前,因为台阶很高,他得仰头看她们:“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要回家吗?”

小姑娘率先抬起头,并收回脚尖,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做,答道:“姐姐听说你晚上也要回小院,所以就打算过来等着你一起。”

“怎么站这啊?”

“姐姐说这里对着教学楼的门口,你一出来就看得到。”小姑娘顿了一下,“我看她是想淋雪。”

“你想吗?”

“我不想!”小姑娘又顿了一下,“我要是淋感冒了,我要找她的!”

从她羽绒服里钻出来的白猫张开嘴巴,懒洋洋的打着呵欠,粉嫩嫩的舌头卷曲着。

陈舒笑着扭头,看向旁边。

清清这身装扮显得身材很高挑,有一种温柔的感觉,头发上也确实沾了一些雪花。当见他看过来,她只漠然的抿了抿嘴,便转身迈开了步子。

“走了。”

小姑娘连忙跟上。

两姐妹在台阶上走,陈舒在台阶下走。

台阶缓下,逐渐与道路平行,三个人也就走到了一起。

“是不是我一个星期没来找你,你想我了?”陈舒笑嘻嘻的。

“想吃个夜宵。”

“行啊,那就吃个夜宵再回去!吃什么?”

“酸辣粉。”

“我想吃冒菜。”

“我想吃炸小土豆。”

“汪~”

十分钟后,校外小吃街。

昏黄的灯光,违章搭建的棚子,一个个摊位在寒冬中冒着热气,学生来来往往,吐气亦成白烟。

三人一猫坐在棚子下。

寒冬就该有夜宵。

宁清的酸辣粉和潇潇的小土豆上得很快,她们已经吃了一半了,折叠桌椅尺寸有点小,姐妹俩都坐得有些憋屈。

陈舒端着冒菜前来,刚吃一口,脚下便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往后退了一点,低头一看:

桌子底下,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小皮靴伸到了自己脚下。

黑色的中帮小皮靴被擦得干干净净,灯光在上面映成了圈,鞋带也系得整整齐齐,搭在鞋子上,左脚放在右脚上。

这腿伸得太长了吧?让我怎么放?

陈舒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却见清清也正看着他,面无表情,一副“放就放了,你想怎样”的模样。

好嚣张啊!

陈舒把她的腿夹住,让她收不回去。

宁清暂时没有理他。

直到三人吃完……

两人开始暗中较劲。

小姑娘浑然不知,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愉快的分享道:“姐夫,你看出来没有,我已经二阶了。”

“真厉害啊。”

“我上上个月就到二阶了,只用了半年。”

“厉害厉害。”

“……”小姑娘不动声色,眼珠子转了转,“姐姐用了多久?”

“两个月。”

宁清冷冷答道。

“……”

小姑娘沉默的擦了擦嘴,起身就走。

两人桌下的较劲这才中止,站起身时,宁清冷冷的瞪了眼陈舒,凶巴巴的,陈舒则毫不在意,还把她头发弄乱。

(本章完)

第272章 宁秘书的腿

小院渐渐积上了雪。

陈舒走到清清房间门口,能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他试着开门进去,房没有锁,卫生间的门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记得以前卫生间的门是不能锁死的,并因此吃过大亏。

但他没有试,只是迈着颓丧的步子,径直走过卫生间,走到里头,朝着床上一倒。

“嘭……”

满床香气。

一墙之隔,水声间歇响起,哗啦声很清脆,水汽被封在了门里,想来清清是在泡澡。

陈舒突然好懒,思想放空了。

几分钟后。

卫生间里有一阵大的水声传出,接着有擦拭和穿衣服的声音,若非陈舒现在大脑正处于节能状态,恐怕也会忍不住因此而想入非非,而他大脑中储存的素材其实是足够支撑他构建出较为具体的画面的。

拖鞋踩地的走动声。

“咔……”

宁清走出卫生间,头发刚干。

一身浅藕色的丝绸睡衣,皮肤雪白如玉,而无论是睡衣还是皮肤,在灯光下都反着细腻的光泽。

对于陈舒的到来,她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在床头坐下来,背对陈舒,声音温柔而小声:

“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

陈舒稍一翻身,便环住了她的腰,只觉又细又软,轻薄的丝绸睡衣像是没穿一样,又胜似没穿,手感无可比拟。

“我想睡床。”

宁清只嗯了一声,任他抱着,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用手指沾抹一点,往自己嘴唇上涂。

陈舒唉声叹气,身体一阵蛄蛹,挪到了清清的腿边。

睡衣之下两条大长腿光洁溜溜,腿上的皮肤好生细腻,刚洗过澡,走出来又凉了,丝丝滑滑,冰冰凉凉,细腻得没有纹理一样,是任何材料也无法比拟的触感。

陈舒把手放在她腿上摸着,她也不理。

“我想抱着你睡。”

“想吧,梦里慢慢想。”

“emmm……”

陈舒一翻身,仰头瞄着她的脸。

“你在涂什么?”

“唇膜。”

“做什么的?”

“让嘴唇更好看。”

“六阶修行者还要这个?”

“修行者的体质会让身体呈现出最健康的样子,加上这个,则能呈现出比健康还要好一点的样子。”宁清一边涂抹一边耐心的和他解释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

“健康就是最好的样子。”

“……”

“好吃吗?”

“……”宁清还是小声答,“没有味道。”

“香不香?”

“桃子味。”

“给我也整点。”

“……”

宁清抓住那只在自己腿上粗鲁的来回乱摸的手,将之拿开,然后微微转过身子,一边看着陈舒的脸,一边用无名指在在小瓶子中轻沾一点,往下点去。

其它手指则翘着。

陈舒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用闭眼睛。”

“……”

陈舒又睁开了眼睛。

以这个角度看清清,也依然好看呢。

清清手指很柔软,尤其是指肚,唇膜呈半透明的膏状,她细心的涂在他嘴唇上,这里离鼻尖很近,很轻易便能闻到唇膜的淡淡蜜桃香,很清新的味道。

陈舒再次环住她的腰,有点困了。

唇膜有毒吧?

应该……

……

次日清晨,院中满是雪。

陈舒凑近了镜子,仔细盯着。

嘴唇好像确实变得更细腻了些,原本就很淡的唇纹几乎看不见了,水润了一点,颜色也变了一点点。

“真香……”

陈舒走回床边,换套衣服。

然而衣服刚换到一半,裤子还没穿,便听房门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陈舒一阵慌乱,连忙拉起裤子,盯着走进来的清清:

“我在换衣服呢!”

“哦。”

“哦!?”陈舒瞪大眼睛,驰名双标,“你进来都不敲门,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你误会了。”

“这还能误会?”

“我只是感觉你在穿衣服,特意试一下你锁门没有。”宁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锁我就进来看看。”

“……”

这还真不是没有礼貌呢……

纯粹的女流氓啊!

宁清不再看他,径直走到衣帽间,拿了一套衣服,便走了出去。

当陈舒下楼时,她已换下了睡衣,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凝神。一只白猫承载了她的意识,蹲坐在不远处客厅的落地窗前,一双浑圆的眼睛好像剔透的玻璃,代替她倒映着窗外飘落的雪。

窗帘把它的身影遮了一半。

陈舒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把头搁在清清的腿上,当做枕头。

打底裤质地很柔软,透出大腿的温度来,和昨夜的光洁丝滑是不一样的触感。

窗边的白猫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但也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注视着窗外的雪花。

陈舒的声音悠悠响起:“还是冬天好啊……”

白猫专心看着窗外,没人回答他。

可他依然能够自言自语:

“我喜欢打底裤。

“不过清清你穿丝袜的话,我可能也会喜欢。

“鲨鱼裤也行。

“瑜伽服也行。

“你怎么还在修它心道?”

这一句说完,终于有了答音。

答音来自头顶,清冽悦耳的声音:“这是这一阶段的最后一次了。”

陈舒转变了视线角度,看向头顶。

清清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他。

“修完了吗?”

“嗯。”

“以后还有第二阶段吗?”

“高阶还要再修一次。”宁清小声的答道,同时两手托住他的脑袋,将之从自己的腿上抬走,“高阶之后所有修习过的都还要再修一次,因为那时候心境不同了,视角变换,感悟也会有所不同。”

“我再躺会儿,我离不开它。”

“知足常乐。”

“emmm……”

陈舒不情愿的坐了起来,继续问道:“以后静心道也要再修一次?”

“都要。”

“又要关禁闭,真惨。”

“嗯。”

“之后还有其它花样吗?这一阶段。”

“有。”

“讲讲。”

“要修重心道与失心道。”

“这是什么?”

“合称情欲道。”

“情欲?emmm……”

“不是你想的那样。”宁清及时开口,关掉了他放飞的思想。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哪样?”

“我和你一起长大。”

“好,你了不起……”陈舒收起了已经咧开的嘴角,“那是什么样子?”

“七情六欲,喜怒忧思悲恐惊,眼耳鼻舌身意,大多生灵都具备的情绪与欲望,我们要细细体会。”宁清说着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既要分别体会加重的七情六欲,也要分别体会失去它们的感觉,以对这世间大多生灵都具备的情绪与欲望有更深的认知。”

“哦,医学上的。”

“是。”

“怎么个体会法?”

“分别体会。”

“能不能细说,你这样看似简短,其实像是在水字数。”

“分成七情和六欲两个阶段,又分成重心和失心两个阶段。重心时,对应的情绪或欲望便会加倍,失心时便完全感觉不到这一项情绪与欲望,相当于失去了它,两相对比,两相辅照。”

“所以要修习二十六次?”

“是的。”

“每次几天呢?”

“不等。”

宁清迎着陈舒的目光,抿了抿嘴,继续解释:“之所以有这一项修行,是因为大多数秘宗修行者都很脱离正常人,这是从天人起就存在的弊端,而这并不利于我们的修行。所以秘宗的前辈们便开创了这么一种修行法门,以让情欲淡漠、超脱凡世的秘宗修行者们稍微接点地气,重新感受世人情欲。也许一个秘宗修行者可以不具备它们,但不可以不了解它们。”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它的修行时间和难度与修行者的淡漠、超脱程度呈正相关。”

“那你完了……”

陈舒听完便对她下了结论:“你这个无情的女人,肯定一辈子都修不过去了!”

宁清淡淡的看着他:“那可让你失望了,陈先生,恰恰相反,我是有史以来的秘宗修行者中,对于普通人的情绪和欲望感受最深的一个人。只有少数情欲对我来说稍显陌生,可能会有一点修习难度,大多数情欲我只需体会它加重和失去的感受、明白它有多重要即可。”

“略略略……陈先生!即可!我是宁秘书,我说话很正式!”陈舒忍不住摇头晃脑。

“谢谢你,我还没开始修,就已经深切体会到了“怒”的感觉。”宁清语气中不含感情,“但我建议你在我进行重怒修行的时候老实一点,我对怒意的忍受程度与我平常的怒意上限有关,但在重怒修行阶段,加倍的怒意将会突破我的忍受上限,到时你可能会被我打死。”

“略略略会被我打死……”陈舒摇头晃脑,剑气四射,然后接着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修习?”

“年后。”

“那么久啊?”

“没多久了。”

“噢……”

陈舒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珠子已经忍不住开始转悠起来。

宁清坐在旁边,斜着眼睛,冷冷的瞥着这个人,不用任何秘宗手段,也依然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很好。

看来“怒”很好修了。

这时,只见这人扭过头,一脸虚心好学的表情:“六欲之中,身欲和意欲分别是什么啊?怎么修啊?”

宁清面无表情。

也许“怒”可以跳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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