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一章 精神折磨

新元区的管控结束后,松江依旧存在聚众游行的活动,只不过规模和动静都相对小了一些。

凌晨,除了被分配具体蹲守任务的警力外,其他人员全部返回了本部,让乱象丛生的街头缓缓安静了下来,留下的只是满地的垃圾,鲜血,凶器,以及松江由内而发的萧条。

……

反恐大队的主楼内。

米勒挖起袖子,露出两臂上浓密的汗毛,用双手捋了捋满是发蜡的小背头,迈步来到了吴文群身前。

“……!”吴文群抬头看向了米勒,没有吭声。

“你的姓名。”米勒弯着腰,脸对脸的冲吴文群问了一句。

“我发现你们警署的流程,真他妈沙雕。你抓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吴文群冷笑着回道。

“你骨头很硬啊,你是为了钱吗?”米勒问。

吴文群歪脖看着他:“你家在欧盟区,跑这么远来,非要在九区当官,你是为了什么啊?”

米勒怔了一下。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啊?”吴文群笑着问道:“让我撂案嘛?那你方向错了啊,我就一街上跑腿办事儿的,你整我也没什么用啊!”

“呵呵!”

米勒突然神经质的一笑,缓缓走到椅子后面,抬起右脚踩住了吴文群双手之间的手铐链子:“谁给你发的钱?谁让你煽动的群众?你上面的人是谁?!”

吴文群是王家五房那边的人,本身就在新乡周边生活很多年,除了是王宗明的铁杆亲属外,还顺带着管理两个生活村,算是地地道道的王家三房核心成员,所以他的立场和忠诚性是不容怀疑的。

吴文群戴着背铐,双手手腕被踩的胀痛,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轻声回道:“你这么整我……。”

“吱嘎,吱嘎!”

米勒右腿用力,踩的手铐子链泛起酸牙的声响,铐子死死地勒着吴文群的手腕,边缘已经卡进了肉里。

吴文群疼的双腿发抖,硬咬着牙,一言不发。

“呵呵,你说不说?”

米勒也不吼不叫,右脚没有办法完全征服对方,他就双手扶着椅子背,双脚全部踩在铐链子上,使劲儿往下压着。

“cnm!”

吴文群双臂被勒的不过血,泛起一阵惨白之色,双手手腕已经开始变形,疼的他大吼了一声。

铁椅子是被焊死在地面上的,不存在能不能固定住的问题,米勒双手攥着椅子背,用全身重量不停地踩踏着手铐子链。

“嘭,嘭……!”

米勒在手铐链子上,连续蹦了数下,踩的吴文群胳膊,手掌,血肉模糊,手腕泛起嘎嘣一声脆响,彻底变形。

吴文群疼的用脑袋撞了几下身前的铁板,浑身都是虚汗地昏死了过去。

“啪,啪啪!”

米勒跳下来,伸手拍着吴文群的脑袋问道:“昏迷了嘛,你体质也太差了?哎,醒醒!”

吴文群根本没有反应。

米勒在审讯桌上拿起烟盒,语气轻飘地喊道:“来人,把他拖出去,泼点凉水弄醒。”

门口处,两名警员走过来,打开铁椅子就将吴文群拽了出去。

冰天雪地的室外,吴文群被扒掉衣服,扔在主楼墙角旁边,两名警员一人端着一小盆冰水,顺着他的头顶心开始往下浇。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啊,凉水一点一点地浇到皮肤上,完全跟一次性泼醒是两种感觉。吴文群在昏迷中,就感觉有人像是在拿刀割自己的皮肤一样,瞬间惊醒,那种刺痛的感觉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知道这是哪儿吗?知道松江今天出了多少警力吗?cnm的,你装硬?你装硬好使吗?!”警员踹着吴文群的脑袋,暴跳如雷地骂道:“被抓住了,有你罪受的,咱们慢慢来昂!”

凉水浇完,吴文群直接被扔到了一间装有空调的房间,身上的水没擦干净,空调冷风开到最大。他光着躺在冰凉地面上,被凉风吹的难受无比,身上很痒,可双手被拷着,挠也挠不到。

这种精神折磨,让吴文群的情绪正一点点地崩溃着。

主楼办公室内。

米勒拿着电话,冲着十几名主审官说道:“二十四小时,我希望看到完整的口供,证物,以及他们的发款方式和渠道。”

旁边,一名警署的队长问道:“米勒局长,咱们的警力现在还算充沛,为什么不直接去天成公司抓人?”

“没有他们直接煽动民众的证据,我方毫无道理地抓人,一定会激起各方的连锁反应。”米勒淡淡地说道:“学院在帮他,军政也在观望,天成集团在区外又有自己的势力,秦禹本人也跟八区,七区的不少高干子弟交往甚密,他没那么好动的。这件事情的根源在于民众,想要打掉天成,民众的立场决定结局。”

众人闻言,缓缓点头。

“先压暴动,再找切实证据,地面上消停了,自然就能动天成了。”米勒缓缓起身说道:“奉北方面在和学院积极沟通,一旦其它两市的动静也没了,就是秦禹死的时候。”

“明白了。”助手点头。

“尺度可以大一点,轮班审讯,尽快见效。”米勒在九区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了,中文早都6的一批。

……

新元区的某街道上。

老李坐在一辆破旧的货车内,抽着烟,静静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弯腰上了汽车:“师傅。”

“人押在哪儿?”老李问。

“好几个地方都有。”对方沉吟半晌后说道:“警署,江畔花园小区,还有反恐大队。”

老李深吸了一口烟,扭头问道:“你觉得把人弄出来的机会有多大?”

“不可能的。”对方摇头:“米勒这个人,本身就他妈的有点变t,而且他是欧盟区资方的人,根本不缺钱,买通不可能,商量更不可能的。他到松江就说了,自己这次来就是要杀天成的。”

“找本地关系呢?”老李又问。

“也没用。”男子摇头:“三个市都闹起来了,警务系统也站队了,现在还能留在警署的,你给多少钱,他肯定都不敢办这事儿。”

老李思考半天后,眯眼看着男子说道:“帮我干一件事儿吧……!”

第一一四二章 残忍却有效

两天时间过去,松江市内的游行还在零散着继续,但相对前几日却动静小了不少。奉北方面的强硬态度,以及本地警力,联防,安保公司的积极配合,还是有一定成效的。

大批地面上的领头人员被抓,造成了游行人员的组织能力下降。而镇压人员真敢开枪射杀的举动,也让很大一部分游行人员心里发虚。他们走上大街帮助天成公司,是因为钱和人情关系,而光靠这两点原因,是不能让绝大部分人,豁出去命跟你干的。

在这两天内,秦禹这边也很急迫,因为搞这种动作,其实全凭一口气,本质上根本拖不起。短时间内要拿不下,一旦陷入拉锯战,那论资源消耗,一个小小的天成,怎么可能去跟庞大的九区执政党比呢?

说句不好听的,从奉北调来的那七千安保公司成员,完全可以在松江待个三五年,因为上层出的起这个钱,安保公司自己也愿意耗,可天成集团不行。个人资本在整个九区的资源面前,显得太过渺小,而秦禹说是可以让松江乱上十年,但却不是这种面对面的消耗。

所以,秦禹这边也在频繁跟老李沟通,询问他事情进展。可后者一直让他别急,不要马上掀桌子,而是等待他这边尘埃落定。

秦禹对老李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也相信他出手的质量,所以也只能暂时压下来原本准备好的计划,借着这两天的空档期,重新调整地面能量,让大家歇一歇。

……

在这两天中,吴文群等数十名被抓的领头人员,都遭受了非人的虐待。管老李叫师傅的那个男子,说的一点错也没有,米勒在工作上是有点变t的,他制定的审讯方式,不光是摧残嫌犯的肉体,同时还折磨对方的精神。

吴文群等人从被抓到现在,全部都没有睡过觉,每次一困到极致后,精神刚有点懈怠,强审就来了。刚开始是打,后来发现这帮人嘴也很硬,单纯的揍没有任何效果,就开始用其他办法。

往耳朵里灌水;用铁棍子紧贴在皮肤外,卡着两侧肋骨来回摩擦;用那种很细很长的医用钢针,钉在吴文群等人的四肢关节内,让他们每动一下,就都疼的几近昏厥……

这种完全忽视人权的审讯,残忍到了极点,但却非常有效。很多领头人员的意志开始崩溃,逐渐撂了口供。不是他们太容易“背叛”,而是这种折磨,确实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你再硬的汉子,能扛一天,两天,可你能扛得住一周,一个月,不间断的审讯吗?

熬不住的!

反恐大队的单间内,吴文群发了高烧,意识模糊地躺在地上,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门口处的警员,往门内扫了一眼,见吴文群已经一动不动了,顿时拿了根钢针,静悄悄地推门走了进去。

警员来到吴文群身边,弯腰将针头对准腋下,突然扎了下去。

“扑棱!”

吴文群疼得惊醒,双眼恐惧地看向四周,面色狰狞:“我……我cnm,你弄死我!”

警员笑呵呵地看着他:“你别冲我喊,我和你一样,都是混口饭吃。给你们的审讯方法,是米勒局长亲自制定的,我就是个执行的。”

吴文群浑身冒着虚汗,一动不动。

“你不吐,是不可能让你睡觉的。”警员继续说道:“米勒局长批了死亡名额,审讯过程中,你扛不住死了,我们也没责任。所以,我不可能对你放松警惕的,明白吗?”

吴文群表情呆滞,想要怒骂,可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

反恐大队后院,临时抽调出来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专门供米勒等奉北来的领导,以及安保公司高层居住。

三层某房间内。

米勒冲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床上两名年轻的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米勒回头喊道:“谁啊?”

“米勒局长,我是警署的小严。”

“……!”米勒缓缓走到门口,拽开房门:“怎么样?”

“又有三名嫌犯扛不住了,撂了。”小严很高兴地说道:“目前再次可以锁定的犯罪嫌疑人,有刘子叔,张亮,江南的鬼子,还有新元的王宗明,王天熊,议会的陈润涛……。”

“证据够了?”米勒问。

“够了,他们每个人,起码被十几个人指控。”小严点头。

米勒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警署老辛,还有反恐大队,把可以动的人再列一个名单,我们准备进行第二次抓捕。”

“好的。”小严点头。

“那个吴文群撂案了吗?”米勒背手问道。

“还没有,但我觉得他快崩溃了。”

“……!”米勒思考半天,皱眉补充道:“让信息小组那边找一找内线,看能不能挖出来吴文群的亲人。他是个大角色,他要吐了,我们可以针对那个什么王家做一些行动。”

“我明白了,米勒局长。”小严立即点头:“那我先去做事了。”

“等一下。”米勒喊了一声,指着屋内的两个姑娘说道:“你把费用给她们结一下,挂经费支出的账上。”

“……!”小严懵b了。

米勒既爱嫖,可却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吝啬鬼,他摊手看着小严说道:“工作很紧张,我需要放松。”

“哦,是,是,放松!”小严狂汗着冲屋内的两个女人摆手:“把帽子戴上,大衣穿上,我带你们出去。”

……

反恐大队羁押楼内,新一轮的突审开始,各房间中再次爆发出阵阵惨叫。

米勒在房间里搞完后,亲自来这儿检查,见有数名男子依旧不撂案,就挽着袖子亲自下场,展开残忍审讯。

走廊口处,数名从警署过来办事儿的警员,看着各监的审讯情况,不由得汗毛孔炸立。

“这个鬼佬也他妈狠了,”一名警员低头说道:“完全拿人不当人了。”

“嘘,别讨论这事儿,让人听见不好。”

“……!”

几名警署内的核心警员,只一边看着,一边小声哔哔着。

明朗的灯光下,嘈杂的羁押楼内,谁都没有注意到,走廊中响起了很轻微的滴滴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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