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棠棣之花萼胚依依

棠棣之花,萼胚依依;

手足之情,莫如兄弟;

棠棣之木,花朵连连;

根连着根,花连着花,

……………………

……………………

当曹家兄弟带着满脸的尘土和血迹,抬着那头大野猪走出山林时,以萧逸为首的上百名将校列队两旁,用手中的兵刃碰击着盾牌,高声唱起了这首《棠棣之花》……

“是呀,手足之情,莫如兄弟!”看着相拥哭泣的三兄弟,萧逸觉得日后恐怕不会再出现那首流传千古的《七步诗》,……

煮豆燃豆萁, 就让它永远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吧!

“来,喝了虎骨酒,从此你们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萧逸将自己的酒葫芦递了过去,对于曹家兄弟今天的表现他非常满意,不但勇猛无畏,最关键的是他们学会了兄弟之爱!

“摆酒、烤肉、设宴,巍巍骊山为证,让我们为三个勇敢小伙子的成人礼欢呼吧!”

“吼!……吼!”

一声令下,亲兵们立刻嚎叫着动起手来,大坛的美酒被打开,成堆的猎物洗刷干净后被放在篝火上烧烤,其中就包括那只大野猪,小静因为没能参加猎杀,而十分的懊恼, 不停的讯问三兄弟狩猎的经过!

而这时候的曹家兄弟却紧紧依偎在一起,小脸煞白, 他们是在后怕, 与野猪厮杀时什么都顾不上想,现在才感觉到,原来今天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所以他们才紧紧靠在一起,因为在兄弟身旁,会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正当众人玩闹正酣时,一队高举着红旗的骑兵突然从长安方向飞奔而来!

“鸿翎信使,从那里来的?”

到了近处,才看明白,来的竟然是在长安城里留守的那些文武官员们,马六、大牛、张辽、高顺、于禁,还有钟繇、王朗,竟然是一个不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这些人倾巢出动!

“恭喜大都督!”

“贺喜大都督!”

“喜从何来呀?”看着众人一脸的兴奋劲,萧逸也有些糊涂了,最近这几天自己白天骑马射猎,晚上收拾蔡文姬,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做什么大事呀!

“闪开,快点闪开!”人影一闪,一个衣裳不整,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的家伙,从人群后边硬挤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包袱,死死的不肯撒手!

“子翼兄,怎么是你?”

来的正是蒋干,原来上次他去许都献上李傕、郭汜二贼的首级后,曹操大悦之下接见了他,通过一番谈话,发现蒋干口才极佳,而且办事认真,于是收他为相府幕僚之一,还派了传旨的差事!

“恭喜萧郎,马上封侯!”

蒋干先是一脸羡慕的躬身抱拳行礼,又仔细把衣冠整理好,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来,“征西大都督-萧逸接旨!”

“臣-接旨!”萧逸站在圣旨之前,傲然而立,他有汉灵帝赐给的‘如朕亲临’的金牌,就是见了小皇帝本人也无须行礼,更何况是一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日太祖高皇帝有令,非功臣者不得封侯,今有征西大都督-萧逸者,统帅三军,斩杀李、郭二贼,收复西都,又歼羌人于渭水,扬我大汉国威~~~,特加封其为‘无愁亭侯’,食邑两千户,世袭惘替,子孙不绝,与国同休……”

“大都督领旨谢恩吧!”说着蒋干将圣旨交到萧逸手上,又解开怀里的包袱,掏出一个金漆印盒,里面是一颗三寸见方的侯爵金印,上方是一头鬃毛如同烈火的扭头狮子形象,正面上刻着‘无愁亭侯’四个篆文小字,周边还有波浪形花纹!

“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这是朝廷特意为大都督铸造的,普天之下,仅此一枚,可谓荣宠无双呀!”

“臣~谢恩!”

萧逸接过圣旨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蔡文姬,又拿过‘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掂了掂,纯金的,不错,随后交给了另一边的小静,二个女人全是一脸激动的神色,抱着圣旨和金印死活不肯再撒手,这可是萧家子子孙孙的铁饭碗呀!

子孙不绝,与国同休,也就是说只要大汉朝还在,萧家的子孙就有封地和俸禄可拿,可是如果那一天大汉朝……

“恭喜大都督!……恭喜侯爷!”

众人再次躬身向萧逸这位新出炉的侯爷行礼,而脸上的神色可就是千奇百怪了,有欢喜的,有羡慕的,也有暗生嫉妒的,不一而足。

欢喜的自然是马六、大牛等人,他们是萧逸的死党,看到萧逸封侯,比他们自己升官都高兴,再说了他们本就是荣辱一体,如今树干长的粗壮,他们这些分支还怕不茂盛吗?

羡慕的是张辽、高顺、于禁等人,身为武将,谁不希望飞黄腾达,封妻荫子,如今萧逸封侯就等于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只要奋勇杀敌,终有一日,侯爵的大印也会落在自己头上的。

最后一个嫉妒的自然是王朗了,这家伙一向视官爵如性命,此时真恨不得把那枚金印抢过来,再把圣旨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多好;不过在这些人中,他的官场嗅觉也最灵敏,二十岁的亭侯,乖乖,除了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普天之下谁能相比较?

二十岁就封亭侯,那三十岁呢?四十岁呢?

想想都吓人一跳呀!

一根擎天柱石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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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地处荆州最北部,本是荆州牧-刘表的地盘,如今这座城池上却挂着一面‘张’字大旗,迎风飘摆,再看城墙内外,死尸遍布,狼烟未熄,受伤的战马在尸堆里四处翻找主人的身影,还不时发出几声悲鸣……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攻防战,不过从堆积如山的尸体可以看出来,虽然打下了城池,可也是一场惨胜啊!

血迹未干的原城守府中,西凉最后一名悍将-张济面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胸口处一片殷红,一根狼牙箭正插在那里,射入很深,鲜血就像泉涌一样流出来,无数用多少麻布,撒多少的金疮药也无济于事。

当初关中内讧,张济不愿意西凉兵自相残杀,带所部人马出走,结果东一头,西一头,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弄得粮饷断绝,无路可走,张济为了让几万弟兄有口饱饭吃,这才亲自上阵,试图夺取些钱粮,哪知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支冷箭飞来……

“快点,把箭簇拔出来,一定要把人救活!”床榻边,张绣手持宝剑逼着两名郎中给救治,如果救不回来,他立刻就砍了这两个没用的家伙。

“少将军饶命啊,小的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是……!”两名郎中的脸色比张济还难看,是活活吓的,这样的伤势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呀,箭矢正插在心窝上,如果不拔还能残喘一会,要是拔了,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我宰了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双眼赤红的张绣挥起宝剑就要砍人,幸好被一旁的贾诩死死拦住了,药医不死病,郎中们已经尽力了!

“张将军醒了,将军醒了!”

听到声音,张绣连忙扑到床边观看,果然,一直昏迷的张济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中神光闪现,先是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心窝处,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不知道是‘金疮药’起作用了,还是全身的血都已经流尽!

“痴儿!大丈夫,死于疆场是件幸事,何须哭泣!”张济的声音还像往常一样温和,不过却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失去作用了!

“众将听着,我死以后,军中统帅之位由张绣接掌,尔等务必齐心协力,共谋生路!”说到这里,张济努力的喘息了几声,又把目光投向了贾诩身上,“虎头有勇无谋,一切就有劳先生了!”

“将军放心,贾诩定尽全力!”

“我等必忠心耿耿辅佐少将军,生死与共!”

张济虽然杀人如麻,对部下却极好,这次之所以被冷箭射伤,也是为了给将士们谋条活路,如今看他到临终托孤,众人纷纷立誓,一些西凉旧部还把面颊割破,以血为誓!

“好,你们先退下吧,虎头,你留下!”勉强挥挥手,张济感觉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都在流失……

“叔父!……叔父!”

“呵呵,虎头,听好了,叔父的时间恐怕是不多了,如今天下大乱,这几万部众就是最后立足的本钱,一定要牢牢抓紧,切莫把兵权托付他人,免遭杀身之祸!”

说道这里,张济用尽力气在怀里摸索起来,最后摸出一枚已经生锈的铁箭簇,“记着,若走投无路之时,拿此箭簇去见萧逸,他当年欠叔父一个人情,定会保你平……”

“当!……”

箭头落地,最后一个‘安’字终究是没能说出来,带着无限的落寞和不甘,张济终于走完了自己精彩却又痛苦的一生!

(本章完)

第398章 代汉者,当涂高也!

张济之死,就像九月的秋风一样,迅速吹遍了大汉各地,引起无数的波澜!

有人拍手叫好, 庆幸在争霸道路上又减少了一个对手,天下城池就那么多,每少一个,自己就可以多分一份,成功上位的机率也就增加一分!

不要小看这一分,为了它,很多人不惜杀个血流成河, 尸积如山!

也有人兔死狐悲, 伤怀不已,群雄争霸犹如大浪淘沙,不知多少风云一时的英雄豪杰,都被历史的长河席卷而去,再不回头,今日是张济,明天又是谁?

张济好歹还能全尸入殓,有三尺黄土埋身,轮到自己时,就怕死无葬身之地呀!

关中,长安城,听到张济身亡的消息,萧逸沉坐半响,久久无语,而后下令高搭灵棚, 隆重祭奠,并和马六、大牛, 三人一起身披重孝, 以子侄礼上前跪拜,不管张济为恶也好,行善也罢,毕竟他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而且同生共死过!

如今老朋友去了,一柱清香,一杯水酒,一份心意而已!

九月,也许是老天爷都厌倦了过多的杀戮和死亡,原本纷乱不堪的天下突然沉静下来,北方的袁绍集团在彻底占领青州全境后,就像是一条吞噬完猎物的巨蟒,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的消化起体内的食物来。

徐州牧刘备在权衡一番后,将东部重镇‘下邳城’暂借给了四处漂流的吕布,希望这头‘虎鸠’能成为他和曹操之间的一个缓冲力量,起到看门狗的作用。

不过他忘了,虎鸠终究是虎鸠,早晚是要吃人的!

刘表、刘璋这两位汉室宗亲,依旧盘踞在富庶的地盘上,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天下争霸这件事好像从来就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反倒是征战江东的孙策,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这名十九岁的小将,凭着区区八千人马和手中的一杆镔铁长枪,先后攻破会稽、曲阿等城池,大有横扫江东六郡之势,因为他勇敢善战,颇有当年项羽的风范,因此得到了一个‘小霸王’的称号,令天下诸侯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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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寿春城,在平静的气氛中,一场震惊天下的暴风骤雨正在酝酿成形,如今已是阴云密布,惊雷阵阵了!

“袁家四世三公,海内仰望,如今‘传国玉玺’又在我手,若不称帝,是违背天理民心也!”伪皇宫里,袁术高高举起传国玉玺,正在努力的向部下们灌输一个道理,自古以来,君权神受,如今代表天命的玉玺就在我手中,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还不快点三跪九叩,拥戴新君呢!

在袁术看来自己登基称帝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论出身,他是袁家嫡子,高贵无比,论实力,他坐拥江淮一带最富庶的土地,兵精粮足,冠绝诸侯,此外还有象征天命的‘传国玉玺’在手,当年汉高祖刘邦称帝的时候,都没有他手里这一手好牌吧!

一个泗水亭长都能做到的事,他堂堂四世三公的后人会做不到吗?

“此外,大家都忘了哪句流传已久的谶语了吗?”看到部下们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大怒的袁术把最后的杀手锏,也是他最重要的精神依靠拿了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沉寂的死水立刻泛起了波澜!

“代汉者,当涂高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下间流传起这样一句谶语,而且深入人心,越传越广,下到平民百姓,上到帝王将相,无不议论,当然,都是偷偷的!

一代雄主,汉武帝就曾感叹过说“汉有六七之厄,法应流传死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

连皇帝都深信这句谶语的威力,那些别有用心者自然更是日夜揣摩,反复思量了!

而袁术,就是一名自学成才的谶语大师,而且造诣颇深(自己认为的),在他看来,‘涂高’,既路途高处的意思,而自己正好字‘公路’,这二者之间,冥冥之中不是正好吻合吗!

“我当皇帝,那是连老天爷都背过书的呀!”

可惜,无论是‘传国玉玺’,还是‘百年谶语’,最多不过是掀起一小丝波澜,很快又寂静无声了,袁术所期待的那种群臣哭泣劝进,他不当皇帝,大家就要抹脖子、上吊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大家集体选择了沉默,而沉默,就是无声的反对!

大家谁也不傻,皇帝的宝座岂是那么好坐的,就怕坐上去容易,想要退下来可就难了,为了你袁术一个人的皇帝梦,让大家一起来背乱臣贼子的骂名,就是一向以愚忠著称的大将纪灵,这时候也低头看地,一言不发!

“说话,都给我说话,李丰、陈纪、乐就、梁刚,你们四个怎么看?”

就像任何一座房屋都得有四梁八柱一样,李、陈、乐、梁四人就是袁术的基础班底,号称‘淮南四名臣’,所以说谁跑的了,他们几个也跑不了!

“明上三思呀!当年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由然臣服殷商,如今汉室虽衰未灭,那曹孟德已经奉迎天子驾临许都,大汉气数未尽,各路诸侯又是虎视眈眈,为今之计还是再等上数年,观望一下~~”

“什么,再等数年?”李丰的话还没说完,袁术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龙袍披在身上,明天就举行登基大典,那里还有耐心再等上几年时间呀!

“曹孟德阉宦之后,至于刘协不过是逆贼董卓拥立的‘伪君’而已,大汉自从少帝蒙难,皇统就已经断绝了,既然天下无主,这皇帝的位子我袁公路坐一坐又有何妨?”

接着袁术就自己的血统如何高贵,曹操的出身如何污浊,刘协的皇帝身份如何不合法等等,做了一番长篇论述,漫天的口水几乎把整座大殿都淹没了~~

“尔等是汉家之臣,还是我袁家之臣?”

最后一句诛心的话,顿时把满殿的文武官员逼到了死角里,不表态是不行了,做袁家之臣,立刻就给我跪地效忠,拥戴新君登基,如果做汉家之臣,也容易,门口金甲武士手里的钢刀都是新磨的,正需要找人试试锋利与否呢!

“哎!……我等皆是袁家之臣,明上,万岁,万万岁!”看着袁术要杀人的目光,众人无奈之下只好跪倒在地,表示效忠!

大殿的一角,一身白衣的紫木公子也静静的窝在那里,双目微闭,一言不发!

别看紫木公子如此低调,可大殿里的文武都明白,如果说他们是袁家的爪牙的话,那么这位俏公子才是淮南集团真正的谋主,刚才众人拼命的使眼色,期盼着他能说上几句,把袁术那头疯狗给拉回来,可惜……

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紫木公子对众人不断发出的提示毫无反应,依旧静静的卧在那里,一言不发!

多说无用,私下里他不知劝告袁术多少次了,可他就是听不进去,********的往皇帝的宝座上爬!

如今的淮南集团就像一艘冲向冰山的大船,有袁术这个糊涂船长在,无论做多少努力也避不开碰撞了,既然如此,干脆就不劝,反而推上一把,让撞击更加猛烈一些~~

“撞击以后,淮南这艘大船固然是粉身碎骨,可被撞的冰山恐怕也不会好过吧,只要力量够猛,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谁才是那座冰山吗?”

想到这里,紫木公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遥望关中方向,心中发出阵阵的冷笑,“萧逸,咱俩的游戏又要开始了!”

不过在大船沉没之前,自己还得想办法跳出去才行,给那头蠢猪陪葬,不值得!

“好,孤意已决,顺天应人,登皇帝位,君临天下!”狂喷一通之后,袁术终于做出了结论,而且连称呼都从‘我’变成了‘孤’,这个皇帝他是做定了!

一般来说,要想当皇帝,必须得由大臣、士子、百姓三次劝进,最后才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就像是做****一样,牌坊还是要立的。

可袁术显然是没有任何政治下线,做皇帝,没人劝进怎么办?

没关系,自己来!

做皇帝,没人拥护怎么办?

没关系,还是自己来!

“来人呀,给孤更衣!”

一声令下,立刻跑上来几名侍从,金黄色滚龙袍,九龙纹饰玉带,十二冕通天冠,天子长剑,当皇帝需要的那套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袁术私下里不知道试穿了多少遍,因此现在穿戴起来格外的速度。

与此同时,另有侍从托着一套套朝臣的服饰分发殿中众文武,一人一件,谁也跑不了!

“呜呜……谢陛下隆恩,呜呜!”不少文武官员歪七扭八的穿上新朝服后,都痛哭流涕起来,不是感动,而是心痛,完了,乱臣贼子的名声怕是跑不了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气无力的山呼声在大殿中响起,那感觉,似乎比死了爹娘都难受……

大汉初平三年,九月,袁术在淮南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立妻冯氏为皇后,子袁立为太子,并于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是日,天降暴雨,惊雷不断,劈碎‘伪皇宫’大殿三间,百官衣袍尽湿,狼狈不堪,淮南一带水深数尺,几乎成为泽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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