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故人来访

小林市。

这座城市地处大东市与大西市之间,以东属于大东市、以西属于大西市。

由于灵异事件处在爆发期,所以这座并不算发达的城市之中也会时有发生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怪事。

然而,自从上一任小林市的负责人牺牲之后,由于灵异事件的频频发生,所以不少城市的负责人都出现了空缺的情况。

权衡利弊之下,只能优先保护大城市的总部自然无力单独为这座不算发达的城市指派一名负责人,所以小林市的负责人一直处在空缺状态。

不过,大西市的负责人顾离却是非常关注这座城市。

这不单单是因为小林市隶属大西市,更是因为这座并不算显眼的城市中隐藏着一个可怕的灵异之地。

鬼相馆。

此刻。

小林市内一片早已被封锁的街道里面,一座看起来非常正常的商业大厦内部却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这座大厦只是浮于表面的,位于现实中的景观。

而在更深层次的领域之中,这里却隐藏着一栋现代风格的六层高楼,这层大楼隐藏在昏暗的环境之中,不属于现实之中,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有“鬼相馆”三个大字,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而在大门紧闭的照相馆里面如今却是灯火通明,大厅内的装修都是现代化的装修,就连地板都被重新翻新了一遍,用上了看起来非常豪华高端的木地板,室内除了有些阴冷以外,看起来就跟一座现代化的庄园没有任何区别。

眼下,重新苏醒的第三任管理者顾承钧正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太熟悉地操控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如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慢慢滑动着触摸板,翻阅近段时间外面发生的热门信息。

也不知道顾离是怎么做到的,总之他就是从外面拉进来了一条网线,只不过这条网线的造价不菲,就连外皮都是用黄金包裹住的。

今天似乎也该是平静的一天,而对于刚刚上手新时代科技的顾承钧而言,今天也应该是他好好学习这个新时代工具的一天。

然而,就在鬼相馆的外面。

在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昏暗之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突兀地出现了,这条小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延伸过来的,硬生生地横插进了鬼相馆的小路上面,像是强行入侵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下一刻。

这条突兀出现的小路上突然多出了六道身影。

这六道身影正在沿着这条小路迅速靠近鬼相馆。

没过多久,这几道身影就已经踏上了本就存在于鬼相馆门前的小路上。

路灯照亮了这六个原本在昏暗之中并不清晰的身影。

五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看起来莫约三十多岁。

然而奇怪的是,这件自带威严的服装穿在这个略显年轻的男子身上却毫不违和,因为男子的神情非常平静,眼中带着一种见惯世间悲凉的沧桑,具有一种遇事波澜不惊的威严气质。

“这就是那个叫做鬼相馆的地方么?又是一个上一辈人留下的灵异之地。”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在队伍里面年纪偏大,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他的脸上已经长出了老年斑,身上穿着简单的布衣,布鞋,而且这身衣物也有些年头了,被洗得有些发白。

“小心点,这地方的灯是亮着的。”

一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开口了,他透过玻璃窗注意到鬼相馆里面是亮起灯光的。

这说明鬼相馆正在运作着,甚至运作得非常正常。

但那个为首的男子对于身边人的提醒却是置若罔闻,走在最前的他在这时已经来到了鬼相馆的大门前。

然后,他直接将大门推开,走了进来。

“谁?”

突然有人闯入,顿时让正在学习如何熟练使用电脑的顾承钧愣了一下。

自从他苏醒之后,他就停止了照相馆派送照片的行为,从而让鬼相馆失去了派送员,陷入了停摆,就连李乐平和顾离二人身上的摄影师任务也因为他的管理员权限而得以延后。

说白了,这地方已经很久没有陌生人到来了,偶尔只有顾离才会进来这里跟自己聊两句,顺便给自己送点现代的东西。

至于其他人,除非经过他的同意或是强行闯入,否则根本没办法来到这里。

而在眼下,这些不打招呼就强闯进来的家伙肯定是来者不善。

“张羡光?”

顾承钧看见为首那名年轻男子的瞬间立刻站了起来,他似乎认识那个带头闯入鬼相馆的人,此刻神色中充满了警惕。

“怎么?连一声老师都不愿意叫了?”

那名三十岁左右,穿着中山装,被称作张羡光的男子在这时背着手,大步走了进来,在看到顾承钧之后,他显得毫不惊讶,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所说的话颇有几分老师调侃学生的意味。

一向冷漠的顾承钧在听到张羡光所说的话之后竟然脸色微变,但眼中的警惕却是丝毫未减。

他紧盯着眼前的张羡光:“你这样突然闯进来的样子,可不像是要来跟我叙旧的,况且我们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快三十年了吧?在我看来,你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学校里的教书先生了。”

顾承钧跟张羡光的关系确实匪浅,只不过那是一段往事罢了。

在灵异圈,时间是会消磨很多东西的,友情也好,师生情也罢,都不例外。

“时间总是会改变很多东西的,你不也是如此么?”

看着浑身颜色单调,宛若从一部黑白电影中走出的顾承钧,张羡光脸上的笑意收拢了许多,语气中也多出了几分唏嘘。

“所以呢?伱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顾承钧依然是脸色不善地看着张羡光以及他身旁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应该都是他的队友。

如果真要打起来,顾承钧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对六,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认知中尤为顶尖的驭鬼者。

即使是在鬼相馆,在他的地盘上对抗,顾承钧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将其全部拿下,最多只能拼死那么一两个边角料。

“刚刚开始重新派发照片的鬼相馆却在突然间停止了派发,陷入了停摆,唯一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自然只有鬼相馆的管理者,可是鬼相馆才重新开始运作没多久,所以不太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出现一位新的管理者,由此我推测是不是你重新活了过来,并且顺利执掌了鬼相馆。”

不过,张羡光似乎不是很想撕破脸皮与顾承钧动手,脸上重新流露出了一丝微笑,看起来非常文雅的样子。

“现在看来,事情确实如我所猜测的,而且你似乎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张羡光扫视了一下眼前这个非常崭新的大厅,原本老旧的物件已经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新式的家具,在这里他甚至可以看到很多现代化的科技产物,例如那个被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有那块巨大醒目的液晶显示屏。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是真来跟我叙旧,大可以在外面提前知会一声,这对你而言不算什么难事吧?”

顾承钧冷笑一声,相比起张羡光这副较为亲切的微笑,他的笑容之中只有一种遇敌防备的意思。

“况且现在你还是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强闯进来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我叙旧的,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被顾承钧这么一问,张羡光依然是那副面带微笑的儒雅模样:“我没有骗你,而且我也不能算是强闯进来的,毕竟鬼相馆也好,鬼邮局也罢,都是在同一批驭鬼者的手中建立的,他们在建立之初自然也会留下一条互通的道路,我在邮局混迹的时间甚至比你活着的时间还长,自然摸索到了这条前人留下的互通道路,至于我来这的目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叙旧当然是真的,至于我身边的这些人,基本都是我的队友,我们因为一个共同的想法而聚集在一起,现在正准备打算去做一些事情,不过在正式开始前,我想要先来向你借点东西。”

“终于说到正题了?”

顾承钧的脸色依旧那般冷厉,没有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禁鬼人顾承钧,以前我听到那些人用这样的名号称呼你的时候,其实还是挺骄傲的。我虽然很不希望我的学生像我一样进入灵异圈,但是既然你还是进来了,那我自然希望你能闯出点名头,毕竟灵异圈是不能容许失败的,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张羡光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表扬顾承钧。

顾承钧听出了他的意思,直接开口道:“所以你想把鬼锁链要走?你觉得这可能吗?”

“张羡光,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何必跟这个后生说这么多?直接把他杀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了。”

然而这时,那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抢在张羡光之前开口了,他的声音冷厉,枯瘦的脸庞微动,言语中满是凶狠之意,不想在这地方浪费时间。

“你是个什么东西?想动手?”

猛地,顾承钧的目光一寒,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睛立刻看向了那个开口说话的人。

(本章完)

第518章 师与生

能够活下来的驭鬼者能有哪个是简单的?

顾承钧只是在顾离面前表现得非常好说话罢了,毕竟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儿子,即使他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但只要人的意识还占据上风,他自然会最大化地友善对待顾离。

可这并不意味着顾承钧会给其他驭鬼者好脸色,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别人对他的称谓也不是他的自吹自擂,而是当年靠手中的锁链一点一点打出来的名声。

与此同时。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一条铁链出现在了顾承钧的手臂上。

这条铁链表面满是锈迹,布满污秽,上面黏着发黑的血迹,像是取走过很多人的性命似的,此刻紧紧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铁链竟然在诡异地蠕动着,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也就是在这条锁链出现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瞬间涌向了门前止步的六人,尤其是那个开口撺掇张羡光的老人更是感觉到一种被厉鬼盯上的感觉,这诡异的感觉甚至让他心生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下一刻。

感受到压迫感的老人连忙摊开了手掌,露出一根根指尖上的尖锐指甲,似乎打算做些什么。

“陈桥羊,如果你要现在动手的话,我不会帮你。”

然而,张羡光却在这时开口了,他似乎跟这个叫陈桥羊的关系不是那么好,只是为了某种互有所得的利益而暂时聚在一起罢了。

“你……”

没想到张羡光竟然在这时说出这种话的陈桥羊顿时脸色一变,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紧接着后退了几步,想要暂时避开顾承钧的锋芒。

“陈桥羊?我以前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顾承钧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回忆起了什么。

以前混迹灵异圈的时候,他偶然结识了隔壁大东市的一位叫做王陆的驭鬼者,然后听王陆提起过陈桥羊。

“活人只见鬼,生死不见牧鬼人?”

打量了一下此刻那个宛若老乌龟一般缩在队伍后方的陈桥羊,顾承钧不由得冷笑嘲讽一句:“不过尔尔。”

而被贴脸嘲讽的陈桥羊也只能冷着脸看向顾承钧,他自知在没有奴役足够的鬼之前,自己这个牧鬼人确实不具有太强的对抗能力。

“该死的后生,要不是先前跟那个姓杨的小子拼过一场,现在哪轮得到伱在这嚣张。”

陈桥羊目光凌冽地看着顾承钧,恨不得现在就招出一群厉鬼把他活活撕碎。

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做不到,因为他的状态不佳,前几天跟那个叫做杨间的队长拼了一次之后,眼下他的手上确实没有几只可以动用的厉鬼了,此刻也只能在心里狠狠咒骂眼前这个叫做顾承钧的晚辈。

“承钧,看在往日的师生情谊份上,我不想和你动手,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不会去做那些破坏大局事情的人。”

张羡光在这时开口了,他似乎真的很看重那段存于过去的师生情,毕竟他虽然长着一副三十岁左右的人的模样,可是按照实际年龄来算,他今年已经八十岁了。

“你很清楚外面的现状,灵异事件层出不穷,以后死的人只会更多,不会变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仿佛想要劝说顾承钧,但顾承钧却并不领情:“所以呢?这跟我的鬼锁链有什么关系?”

张羡光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难得可贵的耐心,继续道:“所以我构思了一个计划,我要用这个计划拯救所有人,而这个计划的关键则在何月莲的身上。”

“何月莲?”

听到这个名字的顾承钧面露些许诧异。

他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却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很久之前,这个名字属于一个民国时期的顶尖驭鬼者,她驾驭了许多种可怕的灵异,而在她死前,即使她肢解了自身的灵异,但是那被肢解出来的灵异依然闹出了乱子,死了很多人。

在现实中,这起事件被代号为“鬼画”。

张羡光继续说道,像是在劝说顾承钧接受自己的这个计划:“外面的世界充满灵异,普通人朝不保夕,靠驭鬼者东奔西走终归是饮鸩止渴,最多就只能像上一代人那样勉强平息灵异事件几十年,然后重新面对灵异事件的爆发。”

“所以,得换一条路走。”

“如果处理不了这个世界上的灵异,那就让人类换一个新的世界生活,鬼画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鬼画的世界可以无限扩大,大到足够容纳所有人。”

然而,当他用一种略带期盼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顾承钧的眸子忍不住一缩,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很久未曾感受到的惊悚。

没错,是惊悚而不是震惊。

“你疯了,竟然想让所有人生活在鬼画的世界里?”

“我疯了?”

张羡光反而坚定地看向顾承钧,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没有疯。

“其实是你们这些人知道的事情太少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难道就一定是人间么?”

“承钧,我可以告诉你,实际上我们可能本就生活在所谓的地狱之中,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存在厉鬼的,本身就是一个充斥着灵异的世界,只是在很久之前,有一名未知的驭鬼者构建了一条阴阳路,将人与鬼的世界分割开来之后,才会让人类误以为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只有人的世界之中。”

“所以我的计划无非就是在此基础之上再划分出一个属于人类的世界罢了,鬼画虽然看似凶险,但若是有人能够重新成功地驾驭鬼画呢?当鬼画的世界不再危险以后,新世界就依此而形成了。”

“所以,承钧,我也不需要被困在鬼相馆之中的你做些什么,你只要把鬼锁链交出来,让我用它去限制住那件嫁衣就行了。”

“你现在是异类,即使失去了一部分灵异,但只要这部分灵异不是维持你生命的核心,你其实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张羡光的话语在耳边萦绕,甚至有了招揽顾承钧的意思。

顾承钧脸上的神情依旧冷峻,但同时也在沉思。

因为张羡光告诉自己的这些信息确实很不可思议,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过来。

看着深陷思索氛围之中的顾承钧,张羡光没有催促,而是任由自己曾经的学生思考。

他今年已经八十岁了,在他认识的那些驭鬼者之中,不要说是和他同一个时期的了,即使是比他年轻的驭鬼者,如今都不剩下几个了。

可惜。

“就算是最顶尖的驭鬼者无法逆转灵异的侵蚀,就像那个叫做何月莲的驭鬼者一样,她到最后不也是因为没有抵抗住灵异侵蚀而肢解了自身的灵异么?所以你的计划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

顾承钧摇了摇头,表示不能接受。

但张羡光立刻就接过话题:“我的计划不是一拍脑子就想出来,然后急于实施的,你的这个问题我早在二十年前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只要让一个永远不会死去的人去驾驭鬼画就行了。”

“没有人是永恒不死的。”顾承钧很确定这一点,随即作出了反驳。

张羡光摇了摇头,很笃定地说道:“不,有一种人不会死去。”

“嗯?”顾承钧神情一凝。

“邮局的管理者。”张羡光道出了那个答案。

邮局的管理者?

“你想让邮局的管理者驾驭鬼画,然后利用邮局的管理者不会死去的特性永远驾驭鬼画?”

同样了解鬼邮局规律的顾承钧立刻猜出了张羡光的想法。

“对,是这样。”

张羡光点头道:“我将这个计划称为桃花源计划,亦如陶渊明描绘的那样,所有人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桃花源之中。”

“承钧,你应该加入我的这个计划,帮助我创造这个新世界,待到计划成功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将鬼相馆也拉入那个新世界之中,当鬼画覆盖了相馆的存在之后,你便可以自由生活在那个世界之中,你就可以走出这个封闭的牢笼,从里面走出来了。”

说完,他走了过来,来到了顾承钧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做出了邀请。

“可是你现在不是管理者,邮局的管理者是没办法离开鬼邮局的。”

顾承钧没有理会那只邀请的手,只是平静地说道。

但是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脸色一变,眼睛眯起,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张羡光。

“你不是真正的张羡光。”

他这句话一出,张羡光身后的那些队友却是面色如常,仿佛早已清楚这件事情。

他们反倒用着一种包含有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顾承钧,显然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之快就推测出这件事情。

怪不得。

怪不得张羡光会愿意在这耗费如此多的时间来慢慢与之相谈。

这个宛若从老旧电影中走出来的诡异之人确实很厉害,很优秀。

张羡光也在这时拍了拍手,鼓起掌来,对顾承钧的反应迅速表示赞扬,很干脆地承认了:“不错,我只是一个被复活的油画罢了。”

闻言,顾承钧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老师,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邮局的管理者是无法走出鬼邮局的,所谓的“不死”概念其实就是一种诅咒,让管理员永远只能留守邮局的诅咒。

“一次留下油画,一次复活油画里的人,最后一次选择成为邮局的管理者,然后让你这个从油画中复活的人在外面开展计划。”

顾承钧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儒雅,实则可怕得足以令他都感到惊骇的张羡光。

三次通关鬼邮局,这个含金量是任何形容词都难以概括的。

即使从初始的任务难度来看,鬼相馆这个处理机构肯定比传递信息的鬼邮局要困难许多。

但是,邮局的送信任务是会根据信使的实力而动态变更难度的,这也就意味着当你第二次开始重新送信的时候,你接取到的任务难度甚至会比鬼相馆四楼下达的任务还要艰难。

张羡光笑道:“所以我才敢保证我的计划是具备成功性的,我也为这个计划付出了一切。”

“三次送信,加上对鬼画的了解,你的计划确实很好,具有很大的可行性。”顾承钧似乎表示了认同。

可是下一刻。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可以避免一场冲突之时。

“但是,我拒绝。”顾承钧认真说道。

“唉……”

闻言,张羡光叹息一声,脸上的微笑也已经消失不见,看向顾承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心。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背着手,并没有因为没有听到满意答案而急于气急败坏地掀桌子,而是仍在保持耐心地问道。

就在此时。

“砰!”

鬼相馆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这表明了顾承钧的态度,他封锁了鬼相馆,将楼内的所有人都困在了大厅。

一时间,那些跟着张羡光一起进入相馆的人立刻面色阴沉起来,尤其是那个叫做陈桥羊的更是冷着脸,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只有顾承钧和张羡光的脸色寻常,他们平静地看着彼此。

望着眼前这位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老师,顾承钧的脸上倒是没有之前的那种敌意了:“我虽然确实很想走出鬼相馆,去见一见我的家人,但是我不希望是在一个由鬼画搭建的世界之中与他们见面,我本就希望他们远离灵异,可如今你却要让他们迁入到一个灵异构成的世界,恕我不能接受。”

“更何况,虽然我没有亲自去过那座邮局,但我绝对不会相信邮局的不死诅咒真的如此无解,邮局的管理者不可能真的无视岁月侵蚀。”

此刻的顾承钧心中只有满满的无奈。

他理解张羡光的追求,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观念不合,站在对立面的结果自然是注定的。

“如果邮局的管理者真的能够不老不死,那民国时期的驭鬼者早就平定灵异时代了,即使他们走不出邮局,也有几百种方法让自己影响到外界,这世上不可能只有鬼画一种能力能够影响这个世界的。”

听着顾承钧把话说完,张羡光点了点头。

“好吧。”

此刻,他将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只不过,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拿着一把锈迹斑斑,样式老旧的大刀。

“你们不用出手。”

张羡光对身后的队友们摆了摆手,然后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站在自己的顾承钧。

他一直都是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无论是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在灵异圈的时候。

可如今,他们却因为意见不合而刀兵相见。

但即便如此,张羡光也绝不会因此收手。

他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为了桃花源计划,为了这个毕生追求,他可以倾之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这么多年不见,就让我来称量一下你这些年的进步。”曾经的老师说道。

“好。”曾经的学生回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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