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虽然感到困惑,但眼见豪猪和刺猬好像进入了和平共处期,就算互相之间嫌弃对方身上的尖刺,但也由明转暗,都开始成了肚子里的嘀咕,春菜在旁边冷静的观察着这一切,微微感到欣慰。

她觉得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哪天大姐能和北原秀次成为朋友。

她很头疼的,大姐从小就好强,和同龄人非要分个胜负出来,一般人根本和她相处不来,从小到大就没交到过朋友,但她其实很单纯的,对她来说世界上就分成两种人:

一种是家人,这种人无论如何都要关心爱护;另一种就是外人,要用心警惕他们,要用实力压制他们,要用胜利威慑他们,不能让他们轻易动伤害自己家人的任何念头——特别是妈妈过世后,这种性格越发明显了。

再加上她脾气暴躁容易害羞,手比脑子快,心里也藏不住事总爱抱怨,直接就成了难相处的人了。

但春菜觉得北原秀次比同龄人稳重有气度,等关系密切了,完全了解了大姐的性格,说不定能对大姐这脾气容让一二。

更重要的是北原秀次是个有实力的人,能全方位压制得住大姐,等大姐再输上几次后,就必须考虑真触怒了北原秀次会不会又被按在地上摩擦大丢面子,想来脾气也会收敛一些吧?

春菜怀着美好的期盼,准备进入督促模式,考虑着开始两头说好话。在大姐那里夸夸北原秀次风度过人,在北原秀次那里说说大姐心地善良,争取早日能让大姐把北原秀次划入自己人的范围内,让两个人成为朋友。

春菜想得挺美,北原秀次却不关心这些,他和冬美打打闹闹也好,和和睦睦也罢,其实都无所谓的。他现在只想稳定发育,而稳定发育没有比读书上大学更划算更正统的了。等进了一所世界知名大学,先不谈能学到什么,仅那些校友同学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更何况那时他就摆脱未成年人的身份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干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他现在连个对外流转资金的帐户都开不了,只能开储蓄帐户。

目前他算是龙困于浅池,蛤蟆叫几声就叫几声吧!

第二天他继续正常上学,而班级里还是在讨论文化祭的事。

其实文化祭时间还早,定在了几周后(具体哪几天到时看天气预报情况,要挑晴朗无风的日子)。文化祭的定义是为了展示平时学习成果,增强学习欲望,而在初等、中等教育中设置的正常教学活动范围内的一种艺术活动——对正常高中生来说,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参与其中乐在其中,是高中生活中重要的一环,必须好好准备,一般要花几周近月的时间。

像是排演节目,制作服饰,准备道具,布置场景,甚至只是达成统一意见都需要花大量时间——北原秀次所在的一年级B班才三十个人,两天了都没讨论好班级展该办什么,可见脑袋一多干点事是真的难。

明煮就是效率低。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班长是个老好人眼镜妹,谁都不肯得罪,而由着各抒己见没有个拍板的人这事估计得再讨论一周,直到所有人都受不了了开始互相妥协为止。

当然,他也没兴趣拍案而起,当仁不让,把老好人班长掀到一边自己上位,对一年B班实行铁腕统治——这些人爱干嘛干嘛吧!

“北原,帮我!”北原秀次刚在椅子上坐稳屁股翻开了笔记,内田雄马就扑到了他的课桌上,要不是北原秀次挡了一下,搞不好要吃个头槌。

北原秀次将他推远了些,仔细端详了一番。还行,胳膊腿都在,应该是亲妈,没下毒手,今天还以为这家伙会请病假呢!他笑吟吟问道:“是要我帮你补习吗?”

学习这种事,他能帮内田雄马就这么多了,反正让他帮内田雄马考试作弊那绝不可能。而且现在他已经带上雪里那个弱智儿童了,再带上内田雄马这贱货也没关系,毕竟这家伙和式岛律在学校生活中也帮过他许多。

内田雄马这会儿贱不起来了,哭丧着脸说道:“不用,我妈已经去给我报了补习班了,我下午就去入学……我的休息时间完蛋了!人生悲剧啊!我的热血青春啊!我的纯……我的美少女们啊!”

他在那里干嚎了起来,北原秀次赶紧制止他——不知道RB有代人哭丧这行业嘛,这货挺合适干行的——问道:“那你是想……”

“北原你是一个人住吧?”

北原秀次猛然警惕了起来,这货不是想离家出走吧?他赶紧说道:“廉价公寓三坪半,住一个人都嫌挤,而且没窗户很闷热,坐着不动都是一头大汗,根本不是人该待的地方,接待不了客人。”

他可没兴趣收留内田雄马,而式岛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听着他这么说,眼中满是怜惜,手扭在了一起难受道:“原来北原君过得这么辛苦吗?”

北原秀次顿时微微有了些尴尬,他又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其实觉得还凑合,只能勉强答道:“也称不上辛苦……”

式岛律看北原秀次这么“坚强”,幽幽叹了口气,目光中的怜惜之意更重了,而内田雄马推了他一把,怒道:“你别打岔!”

接着他又对北原秀次恳求道:“热不热的没关系,我就想把些东西寄放在你那里。这次我考砸了,我妈要把我的收藏品一把火烧了!这可不行,都是我一生的心血,求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吧!拜托了,不占多少地方的!”

他把手举在头上合什,还拿脑袋玩命磕桌子,咚咚作响,十分恳切,颇让人有些同情。

内田雄马人是贱了点,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但和违法犯罪沾不上边,估计也不可能是大麻盆栽什么的,那只是寄放点东西北原秀次倒还能接受。不过他有点奇怪,内田雄马和式岛律的关系应该更好吧?

他向式岛律问道:“阿律,他为什么不放在你那里?”

式岛律刚张了张嘴,内田雄马已经叹了口气说道:“不行,我和阿律的姐姐关系不好,前年我带了两本珍藏去阿律家想和他分享,被他姐姐看到了,被她一顿好……不,当时她无理找我麻烦,我也没让着她,就和她打起来了……”

式岛律刚才被内田雄马抢了话有些恼怒,他还是想和北原秀次多说说话的,毫不犹豫在旁边插言道:“当时他就抱着头撅着屁股和我姐姐打起来了,场面非常惨烈,他拼命大声求饶色Q杂志还是被我姐姐撕了个粉碎。从此去我家前一定会先打电话问我姐姐在不在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不敢再拿过去了。”

抱着头撅着屁股和人对打吗?北原秀次微微沉吟,你这格斗流派防御力很强啊!奥义是猛虎落地式吗?

他无力吐槽,而被好友揭了老底的内田雄马也不意,只是叹气道:“北原,我只能拜托你了!我朋友里面就你自己一个人住,比较方便。”

听起来像是些色Q杂志之类的不良书刊,别人可能怕被家长发现,不过北原秀次无所谓,而他也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正人君子,上辈子少年时期出于好奇也看过几次,不过不怎么感兴趣罢了。

藏几本书这点小忙他还是乐意帮的,笑道:“那行,我帮你保管着,有空你送到我公寓好了,地址在……”他说了地址,内田雄马没往脑子里记,式岛律倒听得十分专注。

内田雄马看到北原秀次答应了,连连给他鞠躬,能看得出他很看重他的收藏品,感激道:“我寄存在车站了,放了学我带你去拿,你直接搬回去就行了!太感谢了,这真是救了我一条命,这大恩大德,我内田永生不忘!”

内田雄马做为未成年人持有那些东西属于民不报官不究,但拿到学校里来就属于脑残行为了,被风纪教师或是风纪委员会发现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成绩下降了两百多名,直接成了倒数前列,也不敢把东西留在家里了,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打好包就扛着就偷溜了,不然他老妈肯定今天大搜他的房间,搜出来给他一把火烧了,只能花钱寄存在了车站里。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这家伙还想让自己当苦力给他搬回去……行吧,与人为善,多个朋友多条路!

内田雄马也不是完全不识数,知道这次给北原秀次找麻烦了,拍着胸口叫道:“今天午饭我请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朋友间吃吃喝喝问题不大,北原秀次也没客气,但刚要点头就见内田雄马又转了个弯对式岛律腆着脸请求道:“阿律,借我点钱,我零用钱给扣光了。”

北原秀次头点不下去了,已经这么惨了吗?

…………

下午放了学,内田雄马带着北原秀次到了车站的寄存处把他的收藏品领了出来——两个大箱子。

北原秀次掏出了笔给内田雄马,没好气地说道:“把箱子缝上都签上名。”他没料到有这么多——你家是卖小黄书的吗?

内田雄马完全不在意,直接推开了笔,挤了挤眼贱笑道:“我信得过你,而且你可以随便看随便玩,没事的,当保管费好了。”

说着他还指着给北原秀次介绍,“这箱子上半部份是写真杂志,下半部份是DVD;这箱子里有游戏机和游戏光碟,余下的还有些脱衣手办什么的,都是些小零碎。”

接着他很担心地问道:“我得去补习班了,我妈在那里等着我呢,你自己能拿回去吗?”他不介意北原秀次看或者玩,但很怕丢了,这些基本算是他的命根子了,等他学习成绩升回去了还要再弄回家里。

事已至此,北原秀次也就只能叹息一声:“能!上你的补习班去吧!好好学,早点搬回去!”

人情这东西就是有来有往,有时候你嫌别人给你添麻烦你拒绝了,再回头自己有事时抬眼一看,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打发走了内田雄马,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两个箱子运回了公寓,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准备下次自己有事也把内田雄马往死里使唤,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家伙。

而他还没掏钥匙呢,公寓的门自己开了,露出了阳子的小脑袋,一看北原秀次搬着两个大箱子赶紧上来要帮忙,而百次郎也伸着鼻子细嗅,发现不是食物有些微微失望。

“不用,阳子,我来吧!”北原秀次挡开了阳子,自行将两个箱子搬进了公寓里,然后直接塞进了壁橱里面,笑道:“这是别人寄放在这里的,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动。阳子,知道了吗?”

阳子在他身后乖乖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欧尼桑,我不会动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她眼中满是好奇——不是好东西,那是什么?欧尼桑有什么秘密自己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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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3章 姐姐不让我吃零食

阳子好奇归好奇,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特别注意自己在北原秀次面前的形象,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北原秀次厌恶了自己。

她的第一目标是当个好妹妹——她心里很有谱,她这年纪除了当个好妹妹别无选择——干脆从此以后不靠近那个壁橱了,甚至不多看一眼,就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只是每天对北原秀次嘘寒问暖,偶尔也向他请教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努力塑造乖乖巧巧,惹人怜爱的好妹妹形象。

时针滴答滴答转着,太阳升起又落下,生活中平静无波,北原秀次埋头苦读转眼便到了周末——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北原秀次大手一挥来一段如何求不定积分。

对大部份高校来说,一周上五天半的课,周六休半天周日休全天,而每个月第三周周末双休。

北原秀次中午放了学便回了公寓,草草吃了午饭就又坐到了书桌前,而阳子又溜来找他了,也不打扰他学习,就趴在榻榻米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时装杂志,看着里面的漂亮衣服很是羡慕。

北原秀次刚翻了几页从内田雄马那里借来的补习班内部参考资料就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雪里发来的邮件:我到公园了。

北原秀次给她了回了一句“等着别乱跑”,然后对阳子说道:“阳子,我出去接个人,有个朋友要过来一起学习。”

今天是休息日,冬美把雪里移交给他了,让他帮着雪里补习。

阳子机灵的爬起身来乖巧道:“要不要我先回去,欧尼桑?”

“不用,关系挺好的朋友。”北原秀次笑着说了一声便出了门,而阳子在公寓里想了想,开始团团转着收拾起了屋子——欧尼桑有朋友来拜访,这是表现的好机会。

北原秀次顶着大太阳赶到了车站旁边的小公园,一瞧门口没人,转悠了一圈最后在沙池那里找到了雪里——这货和几个小孩子在树荫下堆沙子玩呢,还玩得一包欢乐!

“雪里!”北原秀次远远招呼了她一声,而雪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竟然和那几个小孩子打了声招呼才走的,好像已经混得有点熟了。

雪里欢快的跑到了北原秀次身前,背着手很高兴的轻叫道:“你来了呀!”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遮阳草帽,而草帽下闪着鸦羽光泽的乌发一直撒在了肩上,歪着头笑起来像个孩子,满是俏皮可爱。北原秀次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这笑容太纯粹了,纯净甜美如同清清甘泉,直透心底,似乎连初夏太阳的暴躁热量都能驱散掉。

这家伙不发傻的时候,确实像只天使。

北原秀次本来想责骂她一句的,问问她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在公园门口等着,但面对这样的笑容竟然没骂出口,半晌后无奈道:“走吧!”

骂这样一个女孩子,有种犯罪的感觉。

他转身当先走了,雪里背着手一跳一跳跟在他身边,乐呵呵问道:“去哪里玩?”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什么玩?不是去我公寓补习吗?”

“啊,真补习啊!那不是你为了救我应付一下姐姐吗?补习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打棒球怎么样?”

北原秀次沉默了会儿,手有点痒痒了。难怪这货总是挨打,发起蠢来连自己这种人都想给她后脑勺几巴掌让她醒醒脑子。

他认真说道:“我答应过你姐姐,所以今天下午就是补习!”他是真心想帮雪里,不可能让她放了羊,打着补习的幌子出去野。

雪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发现不是玩笑,心情猛然低落了下来,嘟囔道:“我现在天天被姐姐按着学习,已经生不如死猪狗不如了,现在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她的样子很可怜,但北原秀次不想安慰她,免得这一身蛮力的家伙真夹着自己去打什么棒球,只能强忍着说道:“懂点事,雪里!”

雪里少有的倔强道:“我没有不懂事,我只是没有你们那么聪明,学习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易如反手,但我觉得很难啊!我本来就想去工作的,没想继续读书!”她的样子像是有点生气了,好像不太高兴北原秀次说她不懂事,“我能吃得了苦,也有力气,我肯定能赚到钱回来的。”

北原秀次没想到她在这种事上反应这么强烈,愣了会儿说道:“大家也是为了你好。”虽然都说劳动光荣,人不分贵贱高低,但实际情况也就是那么说说了,人进入社会后真的会分出三六九等的,只拼体力前途绝对堪忧。

“但我也想为了大家好啊!”雪里表情很郁闷,她本来义务制教育念完了就不想念了,想直接去赚钱,但给姐姐强行绑进了私立大福学园,而她也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更不想反抗姐姐,便准备乐呵呵混上三年,却万万没料到被强迫参加社团训练不算,还要被强逼着学习,似乎非要她上大学不可了。

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很头疼——自己没脑子,那去工作赚钱供有脑子的人读书多好,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明白呢?

北原秀次对这种情况也很无奈,但这真不是尊重她自由意志的时候,只能鼓励道:“咱们以及格为目标,至少学到相对简单的补考能及格。只要做到这样了,就没人会多管你了,雪里,不难的,加把劲!”

“是,我知道了。”雪里垂着脑袋活力全失,她反抗不了,像只刚刚被人暴打了一顿的小狗。

北原秀次很少见到雪里这样子,估计她以为来找自己是解放了,一包欢乐的准备迎接解放区晴朗的天,大玩特玩,但没想到只是从十八层地狱升到了十七层地狱,还是暗无天日。

他有些于心不忍,想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四处瞧了瞧,看到一个小摊子在卖可丽饼,心中一动便向雪里问道:“雪里,要不要吃块可丽饼?”

她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食物了,这个应该可以让她恢复点精神。

雪里抬头看了看,猛然吞了口口水,步子都有些挪不动了,但她看了几眼后痛苦的闭上了漂亮的大眼睛,伤心道:“想吃,但我不能吃,姐姐不让我吃零食。”

冬美是管雪里管的挺严的,但这也严过头了吧?十六七岁吃点零食怎么了,你不爱吃就这么霸道也不让妹妹吃吗?北原秀次有点不满,直接过去买了两块——街头小吃,不值几个钱——回来塞了一块给雪里,笑道:“你姐姐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吃的。”

他只是看在福泽直隆的面子上不想惹冬美,并不是怕她,大不了再互相刺几下呗!

雪里手里捧着可丽饼,嗅着那香甜的奶油味,看着金黄色的酥脆薄饼外皮,还有在阳光下鲜艳的一粒红红草莓,口水汹涌分泌,如黄河决堤一般,激动道:“真的可以吃吗?你能代替我姐姐同意?”

“可以,吃吧!”

几乎在北原秀次开口说话的一瞬间,雪里已经咬了上去,一口就啃掉了四分之一,然后仰起脸儿朝着天空,眯着眼满满都是幸福,抿着嘴享受道:“好吃!”

接着她左一口右一口吃了起来,嘴角都沾上了点奶油,神情好像又高兴了。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无力吐槽——你也太好哄了吧?一块可丽饼心情又好了?老子的励志名言还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他很快也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感觉和雪里这样心思单纯的人相处起来很轻松。

是的,他觉得雪里只是性格单纯,或者该说是欲望单纯,虽然偶尔在心里叫她一声弱智儿童,但其实并不觉得雪里是真傻——他在学校里两个多月了,从来没听说雪里吃过亏。相反,雪里在学校里很有人气,不论男生女生很多人都喜欢她,交了不少朋友,消息非常灵通。

反正是比她那个炸药桶姐姐强出了几条街。

而且雪里这单纯的样子真的很方便占便宜。仅就他来说,目前已经亏掉七碗拉面外加一块可丽饼了,而他甚至连雪里钱包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更没见过她花过一日元——最重要的是,他亏了这么多竟然没什么感觉,雪里天生就能给人一种理所当然吃白食的心理印象。

真说起来,雪里有点像那种大智若愚的类型,只占便宜不吃亏,而且还挺有人格魅力,能有二十几个小弟召之则来,挥之则去。

说她傻的人怕才真的傻了。

不过北原秀次有点好奇,看着伸着舌头拼命舔嘴角的雪里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听你姐姐的话,其实你们一样大吧?”

冬美顶多比雪里早生五分钟,而且现在看身高,雪里更像姐姐吧?但偏偏雪里见了冬美像是老鼠遇见了猫,太奇怪了。

雪里自己那份已经吃完了,目光落到了北原秀次手上那块,随口道:“当然要听姐姐的话,妈妈离开前让姐姐守护大家的,也让我像尊敬她一样尊敬姐姐帮助姐姐,而且姐姐从小就比我聪明,总会拿主意,我也习惯了……你不吃吗?”

“啊,不吃,这是给别人买的。”北原秀次心中有点轻微波动,原来是因为母亲遗命吗?她们妈妈过世前把对家庭的责任移交给了冬美?冬美打雪里,在雪里看来是妈妈在打她?所以才不能反抗?果然事情不能看表面……

雪里很明显想吃那块可丽饼,但她也不向北原秀次讨要——她似乎对吃有某种执念——只是看着流口水。北原秀次给她看了一路,差点心软给了她,但万幸公寓终于到了。

“地方有点小,也有点热,你别介意。”北原秀次说着话敲了门,而阳子飞快开了门,直接低头鞠了一躬,甜甜叫道:“欧尼桑,欢迎回来!”

接着她一抬头,准备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脸,好在北原秀次朋友面前把妹妹的身份展露一下,但猛然发现了雪里是个漂亮女生,顿时表情警惕起来。她快速观察了一下雪里,脸好看,有胸,腰细,腿长——劲敌!

她心里直接拉响了防空警报,而她年纪还小,有点沉不住气,脱口就问道:“欧尼桑,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北原秀次被她问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雪里挠了挠头,向北原秀次好奇问道:“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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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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