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传教者

听完费林的问题,蒋白棉简单介绍道:

“一辆四座的吉普,灰绿色的。”

费林想了想道:

“天都黑了,明天我再带人过去看看,设计个方案。

“同时,也讨论下你们想怎么去野草城,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到时候,再一起算账,希望你们有足够的罐头。”

蒋白棉听出费林现在不想讨论工作,遂放弃了进一步商量的想法,笑着拍了拍商见曜的肩膀:

“如果不够,就拿他抵账!”

费林哑然失笑:

“也不是,不可以。

“我刚才还在想,怎么把我兄弟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龙悦红听得一阵咋舌,觉得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从“陌生人”变成“朋友”还不够,竟然已经进化成了“兄弟”!

“你可以把你小女儿嫁给他啊。”蒋白棉“不怀好意”地提出了建议。

费林和商见曜对视了一眼,飞快摇头道:

“不行不行,辈分不对!

“侄女怎么能嫁给叔叔。”

商见曜郑重附和:

“兄弟怎么能当爸爸?”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点了下头,友情似乎又得到了升华。

蒋白棉笑吟吟地转了下眼眸,继续出起馊主意:

“那有没有过世兄弟留下的妻子?”

“怎么可能留得下?这个年纪,这种环境,谁还不想再找个伴?而且,我们商团也得多生孩子啊,这年头,小孩太容易夭折了。”费林思索着道,“我妈倒是守了几年寡了,但这辈分也不对啊。”

见话题逐渐奇怪,蒋白棉左右看了眼道:

“团长,你们这有什么吃的?”

她随即又补了一句:

“比较有特色的。”

“旧调小组”还没吃晚饭。

费林喝完了杯中的野树果酒,自嘲一笑道:

“我们这种‘无根的人’能有什么特色食物?都是走南闯北,到了哪里就吃哪里的东西。

“呵呵,商团里厨艺好的人,那都是会做很多种不同风格的菜。”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

“不过嘛,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也还是有一点自己的东西。”

“是什么?”抢在蒋白棉之前说话的是商见曜,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费林望了眼房车外面变化闪烁的灯光:

“和很多荒野流浪者聚居点相比,我们虽然没有根,飘到哪算哪,但生意做得还算不错,大部分时候,食物还是有保障的,相应的种类更是称得上丰富。

“每次在荒野、山林赶路,到了最后,各种各样的食物都会剩下一点,这就蛮尴尬的,总不可能每样都做道菜、做份主食吧?也就一两口的分量。

“为了省事,我父亲那一代开始将它们都放在一起煮,味道说不上好,但也谈不上难吃。

“等走过的地方多了,见识的多了,做法逐渐也有了不小的改进,现在吃起来,还算不错,我们都管这叫‘杂烩’。

蒋白棉就特别喜欢这种不同地方的风俗人文,非常感兴趣地说道:

“那给我们四份,大份!”

说完,她侧头望向龙悦红和白晨:

“你们要吃的吧?”

“嗯嗯。”龙悦红用力点头。

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不吃能量棒、压缩饼干和军用罐头,那都是好的。

“我可能吃不了一大份。”白晨斟酌了下道。

“没事,我帮你吃,实在不行,还有商见曜!”蒋白棉一副家里养了头猪的语气。

其实,她知道商见曜最近睡觉时,都在“起源之海”内遨游,寻找第二个岛屿,消耗很大,所以吃得比正常多。

“四大份得算你们两个罐头。”费林报了个价,然后看着商见曜,诚恳说道,“我有打折的。”

“好吃就行。”商见曜完全不介意。

“这得看合不合你们口味了。”费林绕出乳白色的平台,走到了厨房区域,打开架在电磁炉上的铝制炖锅,从里面勺了四大碗黏糊糊的东西出来。

等他拿着橙色塑料托盘,将“杂烩”端到了蒋白棉等人面前,他们才看清楚了这种食物究竟是什么样子。

它整体呈深琥珀色,属于非常粘稠的液体。

蒋白棉用调羹搅拌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小块肉丁、面粉疙瘩、片状火腿肉、胡萝卜丁、不知什么菜的菜头,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什么都有。”费林边走回乳白平台后方,边笑着说道,“‘杂烩’最大的特点就是,你每次吃的,配料或多或少都不一样,很少重复。”

“这只取决于当时有什么?”蒋白棉说话间,发现商见曜已埋下脑袋,呼啦啦吃了起来,于是,不再开口,舀了一小勺深琥珀色汤汁,凑至嘴边,轻轻吹了几下。

然后,她品尝起这种食物。

她第一感觉是香,接着是淡淡的酸,然后是恰到好处的咸。

这三种体会融洽地混杂在一起,将不同种类食物琳琅满目的味道压了下去,让它们变得服服帖帖。

等到咀嚼时,伴随牙齿不同的“偶遇”,这些味道才依次绽放。

“不错,好吃。”含含糊糊赞美的是商见曜。

如果不是正忙着使用调羹,他可能还会啪啪鼓掌。

“是啊是啊……”龙悦红很是感动地回应道。

在经历了长途跋涉食物单调的折磨后,这样一餐足以抚平他的心灵。

蒋白棉笑了笑,幅度不大地侧头看了眼白晨。

见这位戴着灰扑扑围巾的组员也在大口吃着,表情里透出了淡淡的满足,蒋白棉在心里笑了一声:

“看来不用帮她吃了……”

“旧调小组”四人对“杂烩”的赞美,让费林颇为开心,觉得果然是朋友。

等到吃完晚饭,蒋白棉环顾了一圈,见房车里面已没什么人,遂开口问道:

“团长,最近有没有谁找你们留意一些人的下落和行踪?”

正在冲刷洗碗的费林抬头望了过来,低笑一声道:

“比如说,你们这样的?”

蒋白棉完全没有被戳破掩饰的不自在,笑吟吟回答道:

“是啊。

“我们这样的人都相信朋友不会出卖我们。”

“朋友可能会,只取决于加不加钱。”费林正色道,“但兄弟不会。”

说话间,他抬起了右臂。

而商见曜完全不嫌弃他手掌湿漉漉的,啪的一声和他完成了击掌。

做好“仪式”,费林才对蒋白棉道:

“暂时没有类似的事情,寻人倒是有,但特征和你们完全不符。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无根的人’走南闯北,很多成员都会顺便兼职遗迹猎人。他们如果要找谁,肯定会发动整个商团的人帮忙,我不可能不知道。”

“这就好。”蒋白棉笑了起来。

她转而问道:

“团长,那你最近有没有碰到过比较奇怪的宗教组织?”

费林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

蒋白棉和白晨对视了一眼后追问道:

“是哪个教派?叫什么?”

“叫‘神圣之眼’,崇拜的是掌管七月的执岁‘双日’。”费林未做隐瞒,“他们现在还在营地里传教呢。”

七月的执岁……双日……蒋白棉略感疑惑道:

“团长,你就任由他们传教?”

费林严肃说道:

“那我肯定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我还帮忙召集人员,提供场地,准备食物……”

见蒋白棉等人渐渐有些迷糊,这位商团团长笑了起来:

“因为我就是这个教派的主祭啊!

“商团里最靠近执岁的那个。”

蒋白棉先是一愣,旋即笑道:

“我还以为你连这种生意都做。”

“对对对。”商见曜表示这也是自己的想法。

白晨则略感疑惑地问道:

“我听说你们并没有信仰哪位执岁啊?”

“怎么可能?”费林反驳道,“我们是哪位执岁都信!”

他笑了笑,补充解释道:

“作为一个需要走南闯北,和大大小小各种势力打交道的商团,那肯定得到哪山唱哪歌,不能太极端,这是交不到朋友的,所以,只要有人传教,我们多少都会信一点。

“如果不是‘神圣之眼’不准我兼职,我现在可能挂的有十几个教派的头衔,什么‘拂晓晨星’的‘守梦人’、‘荣耀天平’的主教、‘水晶意识教’的‘六识者……只要生意对象有信仰,我就可以是他的同教兄弟。”

龙悦红听得简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人:

这也太随便了吧?

这时,商见曜一脸向往地问道:

“哪家的圣餐最好吃?”

“我觉得是‘荣耀天平’,他们的炸鸡翅是一绝,不过,这个纯粹看个人口味。”嘴边一圈花白胡须的费林和商见曜交流起了心得体会。

看到这一幕,蒋白棉深度怀疑即使商见曜不用觉醒者能力,应该也可以和费林成为好朋友。

讨论了几句圣餐,费林转而说道:

“这么多教派里面,‘神圣之眼’的教义是最适合我们的,也最能打动我,所以我就勉勉强强入了个教,哎,从此就不自由了。”

他随即“嗯”了一声:

“我们明天中午有个弥撒,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旁观一下,就在这里。”

见商见曜跃跃欲试,蒋白棉有点犹豫,费林笑着说道:

“我们不强迫人信仰,全凭自愿。我们营地至少三分之二的人都还不信仰‘双日’呢。

“当然,要是你们想假模假样信一信,我也无所谓。”

“好。”蒋白棉答应了下来。

又聊了一阵,他们告辞离开,准备返回吉普车处。

走到房车门口时,蒋白棉忽然转身,好奇问了一句:

“团长,我还没问你们商团叫什么名字。”

窗外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律动间,费林沉默了一下道:

“桑梓。”

(本章完)

第125章 弥撒

出了房车,蒋白棉又回头看了眼里面,“轻声”感叹了一句:

“桑梓啊……”

“我在仰望”的歌声中,她的自言自语被完全淹没了。

下一秒,她一把按住商见曜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大声笑道:

“你刚才已经跳过了!”

接着,她笑吟吟补充道:

“我本来想的是,等忙完了正事,吃过了晚饭,就让你放会风,娱乐一下。

“结果,你自己把这个机会提前用掉了,而且还没好好珍惜,就跳了一两分钟。”

商见曜表情变化了一下,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和遗憾。

这让蒋白棉的心情愈发得好。

她转而对龙悦红和白晨道:

“你们要去玩一玩吗?”

“如果不是想睡哪个人,我不太喜欢这种娱乐,太吵了。”白晨坦然回答道。

本来有点跃跃欲试的龙悦红见只剩自己一个人,不由有点害怕,只好怏怏道:

“今天有点累。”

这也是,长途跋涉了这么多天,哪怕是轮换开车,休息足够,精神状态也会处在疲惫线附近。

“那就都回去吧。”蒋白棉也不劝说,收回目光,率先走出了这片区域。

商见曜跟在她后面,因嘈杂的音乐还未远去而大声问道:

“组长,你不想跳吗?”

“我这么稳重一个人。”蒋白棉自夸了一句,“怎么会参与这种乱七八糟的活动?而且,我有更好的发泄办法。”

说着,她回头看了三位组员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

“等到了野草城,安顿了下来,就得练练格斗,把身手调整到最佳状态了。

“这样才能应付之后调查里潜藏的危险。”

听到这句话,龙悦红只觉全身都在痛。

说话间,他们回到了停靠吉普的地方,发现营地里有不少人都故意路过这边,打量几眼自家座驾。

“他们对车是真爱啊……”蒋白棉由衷感慨道。

然后,她没急着驱赶那些人,停在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仿佛在思考什么般道:

“你们觉得身为‘神圣之眼’教派主祭的费林,会是觉醒者吗?

“如果是,那他有没有暗中用觉醒者能力影响我们?”

听到这两个问题,龙悦红悚然一惊,忙检查起自己。

白晨当即回答道:

“我刚才做了仔细的观察,没发现费林有异于普通人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可能没有付出过代价,也就不会是觉醒者。

“可能是代价不明显。”蒋白棉提出了反例。

她随即半闭起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商见曜则认真说道:

“我身上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也没有。蒋白棉睁开眼睛,做出了肯定的回答,“那就暂时当费林不是觉醒者。”

这么聊了会天,等到围观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远处的激烈音乐声也平息了下来,蒋白棉才对白晨和龙悦红道:

“今晚你们先值守,还是老规矩。”

“是,组长!”龙悦红已是非常熟练。

商见曜没有说话,上了吉普,横躺在了后排。

与此同时,他捏了下两侧太阳穴。

…………

一望无际闪烁微光的“起源之海”内,商见曜以自由泳的姿势,交替双臂,往前游动着。

他大部分游泳姿势,都是在这段时间里,于这心灵世界内,学会的。

——“盘古生物”并没有游泳课,因为这在地下大楼内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商见曜第一次游泳,还是离开小冲所在的那座城市遗迹后,到祈丰镇的途中,于绿河里完成的。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他当时的感受是:

水太冷。

此时,他漫无目的地游动着,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这对人的心灵同样是一种折磨。

幸运的是,每当“体力”不支,会自行退出,不至于“淹”死。

枯燥的重复总是让人觉得难熬,但商见曜却非常执着,似乎可以一直这么游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

那是一座很大的岛屿。

它静静横在水面,上方空无一物,只有乱石。

商见曜一下变得兴奋,双臂用力交替,双脚飞快打水。

很快,他抵达了那座岛屿,想都没想就攀爬了上去。

下一秒,乱石缝隙里长出了一道道身影。

这些身影都披着白色的床单,将躯体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一眼望去,他们的脸部皆藏在“斗篷”阴影内,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

商见曜立刻摆出了格斗的姿势,并准备着使用“双手动作缺失”这个觉醒者能力。

可是,当他与其中一道身影遭遇,触碰到了那白色床单般的“斗篷”后,整个人突然感觉没有了力气。

他额头开始发热,心跳变得很快,呼吸间仿佛有风箱在拉动,吹出了滚烫的气流。

各种疼痛各种难受瞬间产生,商见曜的移动随之变得极其艰难,很快就被那一道道白色的身影淹没。

…………

商见曜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大口喘起气。

蒋白棉因他的动静而清醒,习惯性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想了一下,试探着道:

“发现第二个岛屿了?”

之前大半个月里,商见曜还未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

“嗯。”商见曜没有掩饰,甚至主动描述起了自己的遭遇。

蒋白棉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你觉得你当时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生了重病。”商见曜相当笃定地回答道。

蒋白棉“嗯”了一声,正色道:

“会不会是你母亲生病那段时间,你经常进出医院,年纪又小,对疾病产生了恐惧,留下了阴影?”

她刻意没说商见曜的妈妈是因病死亡,免得刺激到对方。

商见曜沉默了几秒道:

“我看着她被推进去抢救,坐在外面,等了很久。”

蒋白棉无声叹息了一下,转而问道:

“那之后你有没有生过病?比较重的病?”

“没有。”商见曜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壮的跟头牛一样。”蒋白棉可是真正见过牛的人。

商见曜没去问壮的跟头牛一样到底是什么样子,思索着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生一次大病,在现实里战胜它?”

“我没这个意思!”蒋白棉好气又好笑地否认道,“这种事情没法控制的,结果很有可能不是你战胜它,而是它战胜你。”

她制止了商见曜提出更多奇葩方案的可能,正色道:

“让我考虑几天吧,你也再好好想一想,不要贸然尝试。”

她怕商见曜这种有精神病患者独特执着的人不会简单就听从自己的建议,又强调了下责任:

“我们马上要到野草城了,不能自损实力啊!”

“嗯。”商见曜点头答应了下来。

蒋白棉随即将声音放的柔和:

“你再睡一会儿,这次真正睡觉,补充精力。”

…………

第二天中午,他们如约来到了“桑梓”商团团长费林的房车处。

此时,外面的椅子和凳子一排排一列列地摆放得整整齐齐。

嘴边有一圈花白胡须的费林已套上了一件橘黄色的长袍,神色间多了几分严肃。

“你们来了啊?”见生死兄弟和他的团队过来,费林笑着打起了招呼。

寒暄之后,蒋白棉好奇问道:

“为什么你们的弥撒在大中午,是因为执岁神名是‘双日’吗?”

“嗯。”费林点了点头,“‘双日’执掌的不仅是最热的七月,还有中午。”

“这样啊……”获得答案的蒋白棉异常满足。

这时,商见曜突兀问道:

“你们教派里有觉醒者吗?”

费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种事情,咱们,私下再交流吧?”

商见曜环顾了一圈道:

“你看,周围都没有人。”

费林被说服了:

“有,我见过三四个。”

“你是吗?”商见曜非常直接。

费林飞快摇了下头:

“当然不是。

“我可不敢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他啧啧出声:

“我们教派有个觉醒者,代价是严重脱发。

“呵呵,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每一根头发都是异常宝贵的,怎么舍得?”

说话间,费林抬手摸了摸自己夹杂几根银丝的短发,一脸骄傲。

蒋白棉笑出了声音:

“其实这个代价挺好的,不会被针对。”

“是啊,所以我才会说给你们听,要不然还是得保密。”费林由衷赞同,“另外还有一个觉醒者,我们商团的,已经过世了,他的代价是性癖方面出了问题。你们知道的,我们商团的人都喜欢汽车,但更多是当珍贵财物和不会说话的家人来看待,并以此开开玩笑,而他……那段时间,我们每个家庭都要保护好自己车辆的排气管……”

这听得“旧调小组”众人深受震撼。

不等他们评价,费林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笑着说道:

“要开始弥撒了,等会再聊。”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对应的下眼窝处道:

“愿你们双目长明。”

此时,房车前方的椅子凳子上已坐满了人。

费林迅速登上房车,站在门口,指着旁边的窗口道:

“第一步,行礼。”

直到这个时候,龙悦红才发现房车车窗处贴着两个金色的太阳。

它们如同一对散发着光芒的眼睛。

在场信徒则同时起身,将手指按在了下眼窝处,庄严赞美道:

“神是日与月!”

完成了第一步后,费林示意大家坐下,并因有客人旁观,多说了两句:

“执岁既是日与月,也代表着神圣的眼睛。

“祂告诉我们,在灰土上,只有具备足够敏锐的眼睛和强壮的身体,才能找到并进入新世界。

“第二步,正式仪式。

“这是来自旧世界毁灭前的仪式,是遥远年代里人们尊崇执岁的证明,它历经劫难,依旧传承了下来。

“各位同信,做好准备:

“闭眼!放圣乐!”

音乐随之响起,然后,一道女声回荡开来:

“第一节,揉天应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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