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范大领主 ,你知罪?

徐志穹突然出现在了吴静春的背后。

其实他来的也不算特别突然,他碌州已经待了好几天了。

徐志穹和陶花媛只在铁狼关待了一天,第二天便借着绳索,从城墙爬到了关外。

出了铁狼关,不再受到蚩尤兵主印的限制,陶花媛可以自由使用法阵,两人在涌州待了三天,三大险关和各个城池去了一趟,至第四天抵达了碌州。

彼时余杉还没到,徐志穹也没急着亮明身份,且带着陶花媛把碌原城上上下下查了一遍。

这一查,收获颇丰。

徐志穹在知府、同知、通判、经历、知事、照磨……大小官员家里发现了很多好东西,有些地方来不及去查,等乔顺刚来了,再让他们帮忙。

查的差不多了,徐志穹本想再看看吴知府下一步的行动,没想到吴知府一大早上连衣服都没穿好,就火急火燎出门,原来是想杀了赶来求援的白子鹤。

徐志清的灯笼杆横在了吴静春的脖子上,吴静春还在嘴硬,冲着徐志穹喊道:“你是何人?”

“掌灯衙门千户徐志穹!”

“你想做甚?想要放逆贼入城么?莫非你是逆贼同党?”他想先给徐志穹扣个帽子。

徐志穹不吃这一套,不气不恼,心平气和道:“我让伱立刻打开城门。”

吴静春哪能打开城门?

如果让白子鹤进城,很多事情都要暴露了。

“吴某身系碌州安危,身系碌州百姓,绝不能为逆贼开门!”

徐志穹点头道:“有种!你当真不开?”

“为我碌州黎民百姓,我宁死不开!”

吴静春坚信徐志穹不敢对他动手,他是碌州知府,也是碌州的主心骨,如今碌州正在危难之际,就连苍龙长老都不敢动他。

当务之急,是把白子鹤射杀,把他身后的三十多人都射杀,就算杀不干净,也得把他们赶走!

吴静春神情坚毅道:“各位将士,不必管我,速速射杀叛贼,吴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志穹敬佩吴知府这份坚毅,他用灯笼杆上的刀子,从吴静春的左肩上割下两片肉来。

吴静春银牙一咬,大喝一声道:“诸位将士,不要冲动,先把城门打开!”

吴静春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徐志穹这厮不守规矩,他特么来真的。

城门一开,余杉率军来到城外,把白子鹤等人接到了城中,赶紧传唤医官为其治伤。

吴静春满脸是汗道:“徐志穹,你好大胆!你放叛贼入城,还重伤本府,且待本府包扎伤口,再到苍龙长老面前与你理论。”

徐志穹道:“我是爽快的人,不用等你包扎伤口,咱们现在就去理论!”

吴静春喊道:“本府血流不止,徐志穹,你要加害本府!”

“别喊了,这两刀片的有分寸,没有多少血,一会咱们支个锅子,边涮边聊。”

这徐志穹为何如此凶恶?

吴静春的语气软了下来:“徐千户,你要带本府去什么地方?”

徐志穹拎着吴静春,边走边道:“咱们去县衙,审案子。”

吴静春赶紧示意随从,让他把州府大小官员全都叫来。

为今之计,只有州府上下一心,才能保住性命。

因战事告急,州府大小官员都在小叶城,一听说知府出事了,赶紧去县衙一看究竟。

粱季雄听说徐志穹回来了,也立刻去了县衙。

县衙里,乔顺刚扣押了知县,布置好公堂,准备好了人证物证,还放进来不少平民到县衙里听审。

等众人来齐,徐志穹先让吴静春站在一边,向粱季雄行了一礼。

“掌灯衙门千户徐志穹,见过圣威长老。”

看到徐志穹,粱季雄心情很是愉悦。

可看到眼前的情况,圣威长老有些紧张。

“志穹,吴知府怎么受伤了?”

吴静春含着眼泪正要控诉,徐志穹一脸淡然道:“长老,这是我砍得,这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适当褒奖就好!”

粱季雄不知该说些什么,同知范国栋上前喝一声道:“岂有此理?区区一提灯郎而已,谁给你的胆量,在我碌州重伤知府大人?”

徐志穹转脸问道:“你是什么人?”

范国栋一脸正色:“吾乃碌州同知范国栋!”

“要给图奴送粮食的就是你么?”

范国栋冷笑一声道:“徐千户,你想以此治本官的罪么?本官此举是为我碌州百姓!是为我碌州万千苍生!

本官曾和圣威长老说过,若是要治本官的罪,本官千刀万剐也心甘情愿!本官为我碌州无怨无悔,本官为我碌州……”

徐志穹打断范国栋道:“你碌州?碌州是你的么?”

范国栋冷笑一声道:“本官与知府大人共治一州之地,我将碌州视作我乡土,有何不妥?”

“碌州是你的,那涌州呢?也是你的么?”

范国栋脸色一变,眼神有些游移:“你说涌州作甚?吾乃碌州之官,和涌州有何干系?”

徐志穹诧道:“大人何必自谦,你乃涌州、碌州两州领主,这可是图努国大将军涅古来亲自答应你的!”

一语既出,满堂哗然。

粱季雄惊呆许久,看着范国栋,喝一声道:“狗贼,你通敌!”

范国栋赶紧辩解:“圣威长老,休听此人胡言乱语,卑职只见过涅古来一次,还是奉了圣威长老的命令,至于什么两州领主,卑职连听都未曾听过!”

“提灯郎和你一起听的,你怎说没听过?”

徐志穹叫来王振南,王振南当着众人的面,用图奴语重复了一遍:“等我大军攻下碌州,图努大帝会封你为两州领主,你若不中用,我另找别人就是。”

话音落地,吴静春后退两步,与范国栋拉开了距离。

他听得懂图奴语,王振南的图奴语说的很标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王振南跟着范国栋去到图奴大营那刻起,范国栋已经没命了。

范国栋脸色惨白的看着王振南,这个蠢人当初一脸茫然,谁能想到他真会图奴语?

徐志穹笑道:“范国栋,刚才的话,是你自己翻译一下,还是我替你翻译?”

“休要含血喷人!”范国栋死不认账,“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王振南不急不忙,把范国栋和涅古来之前的对话,分别用图奴语和宣语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其中几句:

“天佑我图努大帝,天佑我大将军,粮食备齐了,但宣犬的苍龙长老来了。”

粱季雄闻言气得浑身直抖。

“属下对图努大帝忠心耿耿,对大将军忠心耿耿!”

吴静春闻言,继续和范国栋拉开距离。

“天佑我图努大帝,天佑我大将军,大将军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助大将军杀尽宣犬,振我大图努之威!”

这一句杀伤力最大,谁也没想到范国栋能在涅古来面前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所有官员都盯着范国栋摇头不语。

在院子里听审的百姓破口大骂。

“不要脸的范国栋,你骂我们是宣犬,你是什么东西?”

“还天佑你图努大帝,你特么不看看你是什么种?你特么是毛刹养出来的?”

“肯定是毛刹睡了他娘,睡完了还不给钱,生了他这么个杂种!”

徐志穹问范国栋:“这事是真的么?”

范国栋满身黏汗,高声喊道:“我未曾通敌,这些话我都没说过,你们诬陷我!”

徐志穹道:“没说你通敌的事情,我是说毛刹睡你娘的时候,给钱了没有?”

院子里的百姓放声大笑,范国栋咆哮道:“你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是我救了碌州百姓,若不是我苦苦哀求图努将军,你们早就死在图努的铁蹄之下,你们一个也活不下来!”

徐志穹笑道:“你是怎么哀求的?站着求,还是跪着求?”

“我没跪,不信问问你两个部下!”

“你受封领主的时候,是跪着的吧?”

“我站着!我一直站……”范国栋吞了口唾沫,赶紧改口道,“我不知道什么是领主!这都是你部下信口胡言,栽赃于我!”

徐志穹叹口气道:“范大领主,你就认了吧,就说毛刹睡了你娘,你本就是毛刹的种,这样还不算太丢人。”

“姓徐的,你逼人太甚,我不跟你计较,我心口痛,要歇息片刻,且等我会驿馆歇息片刻,再与你理论!”

范国栋转身要走,只要吴静春不拦他,他相信在碌州地界就没人敢拦他。

徐志穹回身一脚踹在范国栋的膝弯上,上前两脚踩断了范国栋的小腿。

范国栋嘶声哀嚎:“来人,救我,有人戕害朝廷命官!”

侍卫、随从无一人上前。

但凡是个宣人,都不想离范国栋太近。

徐志穹站在范国栋面前,啐一口道:“你是哪朝的命官?你不是图努大帝的一条忠犬么?”

陶花媛给徐志穹递上了两卷羊皮书。

徐志穹放在范国栋的面前:“这东西你认得么?”

范国栋低头道:“我不认得。”

“这是涅古来给你的书信,这上写着你的名字,写着涅古来给你的承诺,

你给涅古来送去了两千石粮食,涅古来答应攻破碌州之后,保全你一家老小,还封你做个小领主,

你给涅古来送去了五万箭镞和四百套盔甲,涅古来答应封你做大领主,把碌州全境封给你,

你若是再给涅古来送去一万石粮食,等涅古来打来的时候,为涅古来打开城门,涅古来就把涌州和碌州全都封给你,

你们前前后后通了十几封书信,你怕涅古来不认账,把这些书信都藏在了府上,

你以为藏在暗格里我就找不到了?这羊皮的膻味和毛刹身上的臭味一模一样,隔着几道墙,我都闻得见!”

范国栋跪在地上,喃喃低语道:“我都是为了碌州,我都是为了百姓,我都是为了他们……”

徐志穹喝道:“提灯郎,掌灯!”

牛玉贤打开灯盒,二十四盏青灯盘旋在大堂之中。

徐志穹喝道:“范国栋,贪赃资敌,你知罪?”

“我,我都是……”

“通敌卖国,你知罪?”

范国栋回身看着梁季雄道:“圣威长老,我是一时糊涂,我都是为了大宣百姓,我都是为了大宣江山!”

梁季雄冷笑一声道:“你时才说了一句,纵使千刀万剐,你也心甘情愿,听你说了这么多谎话,我就相信这一句是真的。”

徐志穹回身对牛玉贤道:“按圣威长老吩咐,剐这狗贼三千刀!”

牛玉贤叫人绑了范国栋,绑在院子,当众行刑。

吴静春上前施礼道:“圣威长老,卑职治下无妨,范国栋通敌,卑职有失察之罪!”

梁季雄再度冷笑;“跟我说这作甚?你且问徐千户,是不是一句失察就算过去了?”

吴静春转身对徐志穹道:“徐千户,范国栋所作所为,本府概不知情!”

徐志穹笑道:“范国栋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且问你,碌州苦战多日,你给碌州送去过多少粮草和军械?”

吴静春让主簿拿来了账簿:“请徐千户过目。”

徐志穹翻了翻账簿,笑道:“车骑将军部下参将白子鹤就在城中,你敢拿着这账簿和他当面对质么?”

吴静春义正言辞道:“叛军之言,何足为信,吾乃……”

话没说完,徐志穹一脚踹在了吴静春的脸上,踹断了吴静春两颗门牙。

吴静春捂着嘴,双眼通红,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垂着眼角道:“这一脚,让你长个记性,再敢叫他们一句叛军,我就多剐你一百刀!”

(本章完)

第222章 图奴的滋味

徐志穹叫来了碌州府衙的主簿,拿来了府仓的账册。

“这账册上写着,碌州各仓就剩了一万一千多石粮食,当真么?”

吴静春捂着嘴道:“当真!”

徐志穹又道:“秋收之后,碌州各仓陈粮、新粮加起来有九万多石,剩下八万多石哪去了?”

“我都送往涌州了,有账册为证!”

“涌州收了你的粮食,可曾留下凭票?”

收了粮食得签收据,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吴静春道:“涌州战事紧,本府亲自将粮食交付给涌州州府,未曾索要凭票,但粮食是本府亲自押运的,碌州的同僚可以作证!”

徐志穹看着碌州的官员:“你们愿作证么?”

官员们面面相觑,吴静春喝道:“碌州只出了范国栋一个败类,本府光明磊落,尔等清正廉洁,有什么好怕!”

官员们纷纷点头道:“粮食是知府大人亲自押运的,我们愿意作证!”

“好,吴知府,他们给你作证!”徐志穹拿出一叠凭票道,“我且问伱,这些凭票你认得么?”

这些凭票署着碌州境内各大粮商的名字。

吴静春十分沉着,问道:“这些凭票从何而来?”

徐志穹道:“从主簿那搜来的。”

这些凭票不在吴静春的府邸上,这就给了吴静春狡辩的机会。吴静春看了看凭票,摇头道:“本府没见过这些凭票,你且问问范国栋,看他是否知情!”

反正范国栋就一条命,把事情全都推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范国栋还在院子里受刑,每一刀下去都是一声哀嚎。

徐志穹笑道:“你自己去问问他,这罪他认还是不认?”

“这狗贼当然不认,且待本府将他递解京城,交由刑部审问,定能查的水落石出!”

吴静春的想法是能赖一会是一会,今天先想办法把性命保住。

“还想去京城?还想去刑部?你以为刑部能护得住你?”

吴静春挺直腰身道:“本府不需要谁来袒护,没有真凭实据,你休要栽赃本府!”

徐志穹拿着凭票道:“吴知府,会算数么?把这些凭票加在一起,正好有八万多石,

秋收之后,你州仓里一共有粮九万多石,卖给粮商八万多石,如今还剩下一万多石,送到涌州的粮食从何而来?还说是你亲自送去的,分明是你编出来的!”

吴静春摇头道:“这些凭票,本府没有见过,这些商人从哪买的粮食,本府一概不知,碌州八万余石官粮全都送往涌州,本府敢以性命担保!”

“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徐志穹神色狰狞,“涌州将士断粮一个月,连口糠皮都吃不上,你且问问他们,何时收到过你一粒粮食?”

吴静春冷笑道:“叛军之言,何足……”

徐志穹一刀割断了吴静春的腿筋,吴静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了,再叫一句叛军,我多剐你一百刀!”徐志穹一挥手,“把粮商带上来!”

碌州境内,买过官粮的粮商有十几个,徐志穹抓来了其中五人,剩下的,乔顺刚已派提灯郎前去抓捕。

五名粮商看到院子里被活剐的范国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吴静春,当即明白了情势,纷纷跪地,连哭带喊:“我们都是按市价从吴知府手上买的粮食,我们可一点便宜都没占!”

吴静春哀嚎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徐志穹雇来的么?为何栽赃本府?”

州府主簿跪在地上道:“灯郎爷,我就是个做账的,卖粮的事情都是知府办的,可与我无关呐!”

徐志穹蹲在地上,摸了摸主簿的脑袋,看着吴静春道:“这也是我雇来的么?”

“栽赃,你们栽赃我……”

徐志穹看着碌州一众官员,笑道:“你们还有谁是我雇来的?”

州府官员纷纷撇清干系:

“千户大人,我们只知道吴知府亲自把粮食运走,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千户大人,我们不知道吴知府把粮食送哪去了,我们也不能跟着去看呀!”

“千户大人,我们没去过涌州,不知道涌州收没收到过粮食!”

梁季雄看着一众官员,心下连连慨叹。

本以为碌州官场如同铁板一块,滴水不进。

现在看来,真到见血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志穹手狠。

但对付这伙奸贼,不狠不行!

徐志穹看着吴静春道:“吴知府,这回你还怎说?”

吴静春还是那句话:“栽赃,都是栽赃……”

徐志穹笑道:“见了棺材你都不落泪,你卖粮赚了多少银子,心里总该有数吧?要不咱们去你府上看看,看看我知不知道你藏银子的地方?”

吴静春不说话了。

银子的事情他解释不清楚。

不只是卖粮的银子解释不清楚,很多银子他都解释不清楚。

徐志穹起身,厉声喝道:“侵吞官粮,谎称支援涌州,借国难中饱私囊,你知罪?”

吴静春不作声。

徐志穹又喝道:“车骑将军,率八千将士抵挡十万图奴,矢尽粮绝,犹自殊死鏖战,汝屡上奏疏,诬车骑将军倒戈,诬涌州将士投敌,颠倒黑白,陷害忠良,你知罪?”

众人闻言,连声惊呼。

听审的百姓低声议论:

“涌州还在打仗?”

“车骑将军没倒戈么?”

“这狗官把粮食都卖了,涌州那群当兵的都没饭吃了,他们还能打?”

梁季雄起身道:“志穹,涌州尚未失守?”

徐志穹道:“铁狼关,双熊关,羊角关均未失守,将士舍命守土,却被吴静春这狗贼说成倒戈投敌!”

梁季雄攥紧拳头,指着吴静春道:“剐了,也剐三千刀!”

牛玉贤操控者灯笼,正在范国栋身上下刀子。

他看了看徐志穹,脸色有些为难。

这边三千刀还没弄完呢,又来一个三千刀。

这是个技术活,很考校手艺,牛玉贤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他用的是灯笼,还不是正规刑具。

万一割了两千多刀,他死了,牛玉贤还得承担责任。

吴静春哭喊道:“我冤,我冤枉,此事非我本意,我是奉了,奉了……”

剩下半句他没说,他看向了梁季雄。

梁季雄意识到事情不对,冲着徐志穹眨了眨眼睛。

徐志穹会意,让陶花媛做了个法阵,屏蔽了吴静春周围的声音。

梁季雄走到法阵当中,问吴静春:“你是奉了谁的命令?”

吴静春道:“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梁季雄揪住吴静春的头发,怒道:“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吴静春道:“卑职所言句句属实,是陛下让卑职不发粮草,是陛下让卑职不送军械,是陛下让卑职诬陷车骑将军倒戈投敌,卑职府上有三道圣旨为证,卑职都是奉旨行事。”

梁季雄面色铁青,他知道昭兴帝能做出这事。

“志穹,你带着他,去他府上拿圣旨,拿到之后不要让别人看到,直接交给我。”

徐志穹就等这句话。

有了这三道圣旨,以后昭兴帝在梁季雄面前要收敛的多。

梁季雄甚至可以利用这三道圣旨逼昭兴帝退位!

陶花媛在吴静春府上留了法阵,徐志穹扛着吴静春,从法阵穿进了他的府邸。

吴静春从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了三道圣旨。

徐志穹看过圣旨,皱眉道:“吴静春,你想死想活?”

吴静春低声道:“我想活。”

“你觉得这几道圣旨,能救你的命吗?”

吴静春拿着三道圣旨,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当即傻了眼。

第一道圣旨的内容,是催促吴静春尽快给涌州送粮食。

第二道圣旨的内容,是催促吴静春尽快给涌州送军械。

第三道圣旨的内容,是让吴静春派兵支援涌州。

这三道圣旨,体现出了皇帝对涌州战事的关注,和对战局的正确部署,根本没让吴静春不发粮食军械,也没有让吴静春诬陷楚信。

合理的解释貌似只有两个,一是吴静春撒谎,二是圣旨被调换了。

看着吴静春绝望的神情,之前应该没有撒谎,撒这样的谎,也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没有昭兴帝的授意,吴静春也没有胆量私吞官粮,更没有胆量诬陷楚信。

难道真有人调换了圣旨?

徐志穹此前一直没有惊动吴静春,也没有走漏半点风声,这人什么时候调换的圣旨?是他早做筹谋,还是未卜先知?

徐志穹把这三份圣旨收了起来,又在暗格周围刮下些木片,随即将吴静春带回了小叶城。

梁季雄看到这三道圣旨,瞪着吴静春道:“狗贼,你敢戏耍于我?”

“我没有,当真没有,我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吴静春哭的说不出话来。

范国栋已经被剐的见了骨头,吴静春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比范国栋好到哪去。

梁季雄剑眉一立,盘蟒之技发动,搅碎了吴静春一截脊骨。

吴静春当即瘫痪,也失去了语言功能。

“志穹,剐了他,多少刀,你做主!”

“按理应该和范国栋一样,都是三千刀,可他接连辱骂忠良,当加两百刀!”

徐志穹把吴静春扛到牛玉贤面前:“这个,三千二百刀。”

牛玉贤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下次我得多收几个弟子,这种力气活我是不想干了!”

徐志穹道:“都是灯笼下刀子,又不用你动手。”

“你且来转转这机关,看累不累人。”

梁季雄环顾众人,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楚信没有投敌,涌州没有失守,我大宣儿郎仍在血战!诸位,愿随老夫一战否?”

碌州通判道:“长老,图奴大军十万,贸然一战,恐怕……”

梁季雄看着徐志穹道:“他说不打。”

徐志穹道:“剐了!”

通判吓得连连求饶:“长老,我绝无此意,我愿随长老鞍前马后,共征图奴。”

一众官员纷纷施礼:“愿随长老共征图奴!”

余杉道:“长老,敌军势大,出征之前当仔细计议。”

梁季雄看着余杉道:“你也不想打?”

徐志穹道:“剐了!”

余杉连忙解释:“属下绝无怯战之意,但十万之敌,却不容小觑。”

徐志穹道:“要不说你糊涂,敌军当真有十万,哪还需要向碌州索要粮草?直接踏平碌州,粮食尽归其所有。”

梁季雄叹道:“不怪余杉,老夫也糊涂了,这次全靠志穹,不然我等却成了罪人。”

余杉皱眉道:“恕我愚钝,敌军到底有多少?”

徐志穹道:“大部分敌军都被三座险关挡住了,险关以南,碌州以北,只有数千敌军,详情可以去问白子鹤。”

余杉喜道:“数千敌军,当可一战,等剿灭这股敌军,即可支援三道险关!”

梁季雄仰天长叹:“那三道关隘断粮多日,他们靠什么为生?”

徐志穹道:“靠吃图奴的肉!”

余杉闻言,险些作呕。

梁季雄笑道:“当年北征之时,适逢粮尽,老夫也吃过图奴的肉,如今却忘了那滋味。”

徐志穹道:“膻味重了些,肉也粗糙,嚼劲倒还不错,不如咱们再去他们大营里尝一尝。”

梁季雄闻言,放声大笑:“我大宣河山犹在,我大宣血性犹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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