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阴气之急

许日舒让太卜杀了焦烈威。

太卜思索片刻道:“前辈,此事可不当说笑。”

许日舒摇头道:“这等事情,许某怎会说笑。”

太卜又道:“前辈若真想杀了焦烈威,为何不自己动手?”

许日舒叹道:“我自有难处,却还没法说给你听,太卜,你且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太卜忖度许久,还是有些犹豫:“鬼帝乃冥道三品,在阳间不易得见。”

许日舒道:“太卜应该有进入阴间的手段。”

“到了阴间,只怕老夫不是焦烈威的对手。”

许日舒闻言,且给太卜倒了杯酒:“太卜平时做事,都这么谨慎么?

我且说句公道话,若是在阴间,太卜对焦烈威有七成胜算,若是在阳间,焦烈威在太卜手上走不过十回合。”

太卜连连摇头道:“前辈高估我了。”

“我没高估你,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伱,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杀了他,星宫就是你的了,你若不愿答应……”

许日舒慢慢把锦盒拿了回来。

太卜急忙道:“前辈且慢,老夫怕前辈言而无信。”

许日舒笑道:“只要你答应,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又岂能有反悔的余地!”

锦盒里的东西确实很重要。

太卜看出来了它的用途,这是一把钥匙,通往星宫的钥匙。

思量再三,太卜把锦盒收进了怀里。

……

回到阴阳司,太卜拿出算筹占了一卦。

看着卦象,太卜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还得在凡间处置,去了阴间,只怕会有闪失。

可若是在凡间处置,却要牵扯到那狂生。

那狂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若是惹毛了他,事情却难办了。

……

次日正午,太卜来到了侯爵府,敲了门,等了半响,夏琥走了出来。

太卜微笑的看着夏琥,他认得这姑娘。

夏琥对太卜打量片刻,回身喊一嗓子:“官人,不属于凡间的太卜来了!”

太卜的笑容凝固了。

徐志穹一溜小跑迎了出来:“太卜,您老人家怎么有兴致来找我?这是星宫住腻了么?快,里边请!”

太卜干笑一声,拿出一枚锦盒道:“这是血续散,对外伤有奇效,寻常的伤口,只需要用上少许,百吸之内就可愈合。”

徐志穹一愣,这是很珍贵的药散。

太卜为什么送给我?

“无功不受禄,是不是有事要徐某帮忙?”

太卜点点头道:“还真有件小事,我最近正打磨一具傀儡,想找个清静地方,你这府邸不小,可否腾出间院子给我先住下?”

徐志穹一怔:“阴阳司里却不清净么?”

太卜苦笑道:“你也知道,阴阳司现在不是我主事。”

“韩大哥连个住处都没给你留?这却是他不对了!”

太卜摇摇头道:“韩宸给我留了住处,只是这其中的苦衷……”

徐志穹故意问道:“到底什么苦衷?”

太卜垂着眼角,看着徐志穹。

答不答应给个话,故意找茬又是几个意思?

其实徐志穹并不介意太卜住进侯爵府,虽说侯爵府中有很多隐秘,但这些隐秘太卜大部分都知晓。

徐志穹唯一介意的是,太卜没说实话。

他要想找住处,京城上下有的是地方,随便买个宅院,不比寄人篱下来的舒坦?

他要住到我这,到底什么目的?

罢了,答应下来吧。

太卜已经是二品星官,日后有求于他的事情不会少,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西边二重院子空着,我这就命人前去打扫。”

太卜点头笑道:“老夫那便叨扰了。”

“太卜不必客气,正赶晌午,我准备了些酒菜,咱们且喝上两杯。”

常德才做了一桌酒菜,两人且在客厅之中喝了几杯。

席间,徐志穹问道:“太卜,星宫之事,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太卜连连摇头道:“关系道门隐秘,这事却说不得,总之机缘未到。”

徐志穹不再追问,他也知道这几日太卜过的窘迫。

吃过午饭,把太卜送西院,徐志穹正打算回卧房歇息,却见钟剑雪脸色惨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钟兄,你这是怎地了?”

钟剑雪满脸虚汗道:“马兄,我得去一趟阴司。”

徐志穹摇头道:“焦烈威和杜春泽正在四下缉拿你,这时候若是去了阴司,只怕你有去无回。”

钟剑雪摇头道:“焦帝君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倒想趁此机会把事情说个清楚。”

徐志穹一皱眉,钟剑雪的表现有些怪异。

不管他再怎么信任焦烈威,就这么贸然去阴司,也太不理智了。

妹伶上前耳语了几句:“他是冥道修者,隔些日子就得回阴司补充阴气,否则有性命之忧。”

原来这是冥道修者的特性。

看来只要入了冥道,一辈子都别想彻底脱离阴间。

“只是阴气倒也好说,钟兄,我兄弟杨武擅长用阴气,让他补充一些就是。”

钟剑雪犹豫片刻道:“倒也可以试试。”

徐志穹叫来了杨武,杨武调和些纯阴之气,输送到了钟剑雪的经脉之中。

钟剑雪的脸上慢慢多了些血色,满脸的冷汗也渐渐退去了。

可过不多时,一层寒霜蒙在了脸上,钟剑雪抱着膝盖蜷缩在院子之中,开始浑身抖战。

“不行,这阴气太精纯了!”

杨武的纯阴之气,钟剑雪承受不住。

徐志穹道:“这却好说,我用些阳气帮你调和一下。”

妹伶摇头道:“阴间的阴气千变万化,若是调和错了,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徐志穹思量片刻,从怀中拿出一张荡魔咒:“这东西,应该管用。”

这是从裴鸿儒身上搜出来的荡魔咒,当时裴鸿儒想把符咒抽出来,却一直没能成功,直接死在了徐志穹手上。

钟剑雪见了荡魔咒,甚是欢喜,他赶紧催动了符咒,把方圆百尺之地变成了阴间。

在阴间之中待了许久,直至荡魔咒彻底失效,钟剑雪的状况多少恢复了一些。

钟剑雪长叹一声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徐志穹道:“钟兄且挨忍一时,待徐某另想办法……”

正说话间,罚恶子令颤动,陆延友呼唤徐志穹。

徐志穹赶紧去了罚恶司。

钟剑雪坐在廊檐下,只觉得精神越发涣散。

西院里的太卜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原来这就是要害之人,想必他撑不过今夜。”

……

到了长史府门口,徐志穹听到了郎仲学的叫骂声:

“你们这罚恶司还开不开张了?赏善的功勋兑不到,罚恶的功勋也兑不到么?”

郎仲学身上带了三根犄角,来找推官王嫣儿写判词。

王嫣儿告诫他,现在不能去阴司,郎仲学不听,王嫣儿这判词也没敢写,结果激怒了郎仲学,又跑去闹陆延友。

郎仲学掐着腰,站在长史府门口骂道:“就算是个王八,也得把脑袋探出来透口气,你们天天这么缩着,连个王八都不如!”

赵百娇咬牙道:“这厮太猖狂,骂的这么难听,老陆却也忍他?”

“忍着吧,”王嫣儿叹道,“这都不算难听的,你没听到他骂我的时候……”

陆延友无可奈何,只能跑去冢宰府,把事情告诉给了上官青。

上官青思量许久道:“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连特么阴司都不敢去,咱们还叫什么判官?让他把罪业先交给我,我去给他兑功勋!”

他又上头了!

徐志穹上前把上官青拦住:“现在不能去,万一遇到焦烈威当如何是好?”

上官青喝道:“怕什么,都是三品,大不了拼一场。”

“要是在阳间,我跟你一块去拼,在阴间,咱们哪能拼得过?”

上官青道:“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徐志穹道:“这事不用我们着急,我们断了生意,冥道也断了功勋,他们日子也不好过,等过些日子,玄武冥道的星官也该出手了,自然会拾掇焦烈威。”

上官青道:“那咱们的日子怎么过?”

徐志穹道:“我且去趟北境,打探清楚北方鬼帝的状况,咱们可以去北方阴司兑换功勋。”

东南西北中,五方鬼帝,各管一方。

只要能去北境阴司,功勋的事情可以解决,钟剑雪的事情也能解决。

上官青连连摇头:“这特么不扯淡么?堂堂的中土判官,凭什么去北方阴司兑功勋?不嫌寒碜么?”

徐志穹道:“哥哥,宣国和图奴的《冢宰录事簿》合成了一本,北方的判官道也受咱们管辖,咱们去北方兑换功勋有什么不妥?”

“不妥就是不妥,我这就去找焦烈威!”上官青又上头了。

徐志穹苦苦相劝,郎仲学却骂到了冢宰府门口。

他爬上一棵大树,指着冢宰府的院子,高声骂道:“我说,哪个王八敢从壳子里钻出来,给老子回个话!”

……

深夜,钟剑雪又出了一身虚汗,通过荡魔咒补充来的阴气耗尽了。

杨武在旁边道:“钟兄,要不我再过些阴气给你。”

纯阴之气的确能缓解钟剑雪的痛楚,但带来的伤害实在太大。

钟剑雪吸了口纯阴之气,瑟缩良久道:“我好些了,想四下走走。”

杨武点头道:“行,我陪你走。”

这是徐志穹的叮嘱,无论钟剑雪去哪,杨武必须在身后跟着。

钟剑雪在府邸里转了几圈,始终甩不开杨武,别看钟剑雪有五品修为,但他身子骨正弱,而杨武已经到了六品上,离五品也相差不远。

走到东跨院,钟剑雪突然进了一间厢房。

杨武道:“钟兄,你来这里作甚?”

钟剑雪指着厢房的角落道:“杨兄,你看那是什么?”

杨武抬眼一看,却见一根竹马放在了墙角。

“是那根!果真是那根!”

这是钟参的竹马。

杨武一脸欢喜,冲了过去,啪嗒啪嗒骑着竹马,在屋子里绕了两圈:“钟兄,你真厉害,我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你怎么知道这竹马藏在……”

杨武骑着竹马,四下张望。

钟剑雪不见了。

……

钟剑雪跳出了宅邸,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拔出长剑,在空气中画了个圆圈。

他想打开通往阴间的入口,却发现长剑过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术法不奏效?

不对,是有人干扰了他的术法。

四周纵横交错涌现几道气机,把钟剑雪困在了当中。

岳军山慢慢朝着钟剑雪走了过来。

(本章完)

第582章 道门的希望

钟剑雪认识岳军山。

他知道这是图奴的判官冢宰。

岳军山曾经几次想和杜春泽做生意,钟剑雪早就留意到了这个人。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时候,吃了这老贼的算计。

他懂得阴阳术?

好强悍的法阵。

钟剑雪如泥塑一般,一动不能动。

还有手里这把剑,这把剑是最后的希望。

钟剑雪把所有气机灌注在剑锋之上,只要岳军山距离他十步之内,剑锋就能剥掉他一层皮。

在岳军山距离钟剑雪八步时,剑锋发动了。

一片剑光来回闪烁,岳军山确实被剥掉了一层皮。

但掉了一层皮,并没有影响岳军山的行动,而且这层皮以视觉可见的速度长回来了。

他低下头,在钟剑雪脚下放了几块石头。

又要布置法阵?

他要用这法阵做什么?

气机缓缓而至,这是传送法阵,他要把钟剑雪带到别处。

钟剑雪没法反抗,他不知道岳军山会把他带到何处,但他知道自己这条性命很可能保不住了。

该听马尚峰的话,不该擅自行动。

后悔也晚了,眼看法阵就要生效,一股阴气突然袭来,打破了阴阳二气平衡,把法阵瞬间冲散。

岳军山回过头,但见杨武骑着竹马,啪嗒啪嗒冲了过来。

“钟兄,你也太不厚道,以为用一根竹子就能骗了我,我哪是那么好骗的人么?”

杨武叩动机关,一把尖刀从马头飞了出来,刺穿了岳军山的胸膛。

岳军山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武,抬手用阴阳二气反击。

杨武看清了岳军山的脸,大惊失色:“我的天,原来是这毛刹冢宰,这人却不好对付,钟兄,快些走,这人咱们打不过!”

杨武再射出一股阴气,把束缚法阵一并驱散,岳军山转脸看向了杨武。

钟剑雪得了自由,赶紧来帮杨武抵挡岳军山。

判官出手很快,杀人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钟剑雪真担心赶不及。

可等到了杨武近前,钟剑雪发现岳军山出手并不快。

他还在用阴阳二气和杨武慢慢周旋。

岳军山的战斗方式很奇怪,他的阴阳术很精湛,还有极强的生命力,但钟剑雪一直看不到他使用判官的手段,就连最基本的速度都看不到。

他和杨武你一道气机,我一道气机,打的气定神闲。

钟剑雪看准了破绽,一剑砍了上去。

岳军山扛下了这一剑。

他被钟剑雪砍下了一条手臂,却没有任何反应。

掉落在地上的手臂,突然长出了大量毛发,把钟剑雪包裹在了其中。

上当了!

岳军山一直对杨武留手,他的目标只有钟剑雪。

钟剑雪在毛发之中奋力挣扎,无法脱身。

杨武赶上来搭救,岳军山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机把杨武推到了数丈之外。

岳军山看着杨武,开口说话了:“你是徐志穹的役人,我不想伤伱,你快些走吧。”

杨武哪里肯走,他冲上前去,用纯阴之气布置重重法阵,试图拦住岳军山。

岳军山用阴阳术法,逐一将法阵化解。

杨武骑着竹马,用纯阴之气绕着岳军山攻击。

岳军山调和阴阳二气,轻松招架。

阴阳二气和纯阴之气混合,周围气场大乱,岳军山的身体有些不协调,走路有些歪斜。

杨武憋足一口纯阴之气,猛然打向岳军山,岳军山用阴阳术招架,只因气场混乱,这下没控制好分寸,打散了纯阴之气,还重击了杨武。

杨武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身在西院的太卜皱了皱眉头。

真不该伤了他的役人!

岳军山扛着钟剑雪继续往前走,钟剑雪忽然从一团毛发之中挣脱出来,回身一剑,砍掉了岳军山的脑袋。

太卜一惊。

钟剑雪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太卜操控着岳军山,用阴阳二气反击。

钟剑雪一举长剑,轻松挡开岳军山的气机,用手指对着岳军山画了个圈。

冥道九品技,画地为牢。

这技能,太卜并不陌生,也不甚在意。

在凡间,画地为牢这一技能受到极大限制,太卜轻轻松松就能让岳军山挣脱。

等等,好像没那么轻松!

岳军山挣扎几次没能成功。

钟剑雪的技能很有威力,仿佛是在阴间一般。

他调动了阴间之力?

只有五品修为的黑无常,没这个本事。

他带着荡魔咒?

也不像!

太卜没见他使用过符咒。

到底是什么手段?

眼看钟剑雪再次冲向岳军山,太卜不再恋战了,好好一具傀儡,若是被剁成了肉泥却不好收拾。

太卜加大了气机,岳军山强行挣脱,捡起地上掉落的头颅和手臂,转眼之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钟剑雪扶起了杨武,没有追赶。

太卜长叹一声:“那役人若是不插手,这黑无常插翅难飞……罢了,还有的是机会。”

……

徐志穹在北境待了整整两天。

在李慕良的引荐下,徐志穹去了北方的阴司。

作为一名罚恶长史,李慕良实际掌控的地盘,比赏善大夫还大,除了涌州和碌州,大宣攻占的三座行省也在他的掌控之下。

阴司的地域划分,和阳世的地域并不完全相同,碌州在中土阴司的掌控之内,但涌州实际上已经在北方阴司的掌控范围。

从图奴手里抢来的三座行省,则完全属于北方阴司的地界,因此李慕良对北方阴司十分熟悉。

徐志穹在李慕良的引荐下,先后认识了两位阎君。

他们不知道判官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在意判官道的事情,至少这两位阎君不是太在意。

他们同意中土的判官来这里兑换凭票,赚功勋的事情,自然多多益善。

整整两天时间,除了每天在思过房里思过一个时辰,徐志穹都在北方的阴司探路,还成功兑换了三根罪业,换回了凭票。

徐志穹把路蹚熟了,可上官青还在上头,总觉得大宣的判官不该去北方的阴司。

由着他生闷气吧,北方的门路打开了,大宣的判官只需要做一次开门之匙,到涌碌罚恶司去,就可以直达北方阴司,兑换凭票。

现在只剩下中土阴司干着急了。

事情办妥,疲惫不堪的徐志穹准备回府邸睡一觉。

等到了侯爵府,却见夏琥和老常都丧着脸。

徐志穹诧道:“出了什么事?”

夏琥恨道:“你领回来那黑无常,大半夜非要往外跑,出去便招惹了岳军山,杨武为了救他,受了重伤!”

岳军山?

他还活着!

不可能啊!按我当初算出来的卦象,他必死无疑。

难道用铜钱卜卦太粗糙了?

“杨武状况如何?”

常德才道:“给他吃了伤药,那老头子也来看过,说是没有大碍。”

“老头子?”

夏琥道:“是太卜,他来看过杨武,他知道杨武是役人,也知道该如何医治。”

徐志穹进了厢房,想看看杨武的状况,但见卧榻之上空空如也,里屋外屋都不见人影。

“杨武去哪了?”徐志穹招呼一声,夏琥和常德才赶紧冲了进来。

“奇怪了!刚才还在呢!”夏琥傻眼了!

常德才四下翻找:“这冤家又去哪了!我一直在身边守着的,就出去歇了一小会,这怎么就没了,怪我,这都怪我……”

徐志穹用役鬼玉呼唤杨武,没有任何回应。

他摸了摸床沿,感受到了些许阴气。

杨武在这用过法阵,是他自己的法阵。

他是用法阵战斗,还是用法阵逃跑?

徐志穹正在思索,钟剑雪走进了房间:“马兄,我对不住你,是我一时鲁莽,害了杨兄弟,杨兄弟他……杨兄弟呢?”

徐志穹看着钟剑雪道:“把昨晚的事情都告诉我,一点都别落下。”

钟剑雪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徐志穹,从他的讲述之中,徐志穹听出了太多蹊跷。

比如说岳军山为什么要频繁使用阴阳术?

为什么岳军山会被钟剑雪和杨武击败?

如果真的遇到了岳军山,凭他三品判官的本事,钟剑雪和杨武没可能活着回来。

但徐志穹最关心疑点有两个。

一个是关于钟剑雪的。

“钟兄,事发当晚,你以为急需阴气,想去阴间,而今两天过去了,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钟剑雪带着徐志穹到了当晚打斗的地方,森寒的阴气犹未散尽。

钟剑雪道:“马兄,你觉得这阴气和阴间是不是非常相似?”

徐志穹常去阴司,残余的气机味道确实和阴司一模一样。

或许正是凭着这些阴气,钟剑雪实力大增,击退了那个不知真伪的岳军山。

钟剑雪道:“我这两天,时常在此地补充阴气。”

徐志穹点点头,又说了他另一个关心的疑点:“我的竹马哪去了?”

钟剑雪道:“你的竹马放在了杨兄弟的房间里。”

徐志穹摇头道:“我适才找过了,他房间里没有竹马。”

钟剑雪费解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想着竹马?”

徐志穹一笑:“我知道杨武去哪了。”

……

浑天荡,杨武骑着竹马,啪嗒啪嗒,在茫茫无际的荒原上,幸福的狂奔。

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跑吧,畅快的跑吧,以前我不能见你,现在他看不住我了,今后咱们道门全都指望你了。”

杨武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但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徘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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