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她给钱了!

东方才曙,朝阳破晓而出。

任韶扬夙夜未眠,打着哈欠起床,将宝贝鱼竿束之高阁后。到院子里为池塘做收尾工作。

等到日上三竿,终于忙完。

但见庭院内的池塘好似翡翠,水面映得远处山峦青碧发亮,夹着一道小溪,环绕庭院,沿途青松奇古,溪水静如不流,停云倒碧,须眉可鉴。

此时金鱼已进了池塘,沿溪上溯,至北面,便见繁花不断,将溪水两岸点缀得有如锦茵绣毯。

任韶扬又去后院给茶树修了修枝丫,下次等十月后,再做轻修。

干完这些,回院子中时,就发现一个紫衫女子斜倚朱栏,正向池塘投食。

水中游鳞往来、百鱼争食,惹得粉莲摇曳、碧荷荡漾。

“你咋又来了?”

任韶扬将鸟巢似的斗笠摘下,又放下锄头,叉腰无奈道。

女子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可不正是骆仙?

此时云白天青,池塘光彩潋滟,骆仙慵懒倚栏,身段婀娜,眉眼流盼动人,不但娇弱堪怜,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任剑神不欢迎奴家?”骆仙笑眼看来。

任韶扬与她目光一对,冷笑道:“你看我脸上写‘欢迎’俩字了吗?”

骆仙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任韶扬感受到了那带着芬芳的寒气,眉头一蹙。

“咦?”骆仙瞪大眼睛,“任剑神你眼圈发黑,是不是没睡好?”

“要你管?”

“嘻嘻,我就说嘛。”骆仙娇笑一声,“你不可能两眼空空!”

我空你姥姥!

任韶扬心中大骂。

“怎么样,刚刚避过我的目光,是不是心如湖水、荡漾生波?”

任韶扬漠然地看着她:“你吃错药了?一大早就来发骚?”

“哎呀。”女子亭亭站起,转了一圈,“没发现我的变化嘛?”

任韶扬大失所望:“你就为这事来的?”

“我换了身很漂亮的紫色襦裙。”骆仙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指头,认真道,“女为悦己者容嘛。”

“你?”任韶扬打量女子,目光深沉,“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骆仙微微一笑:“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之亦然,谓之:俊逸檀郎,佳人顾盼。”

“你胆子真大。”

“谢谢夸奖。”骆仙漫不经意地说,“家师原本不许骆仙接触任剑神。”

“帝释天没人性的,你这么不听话,不怕他弄死你?”

“若是有可能。”骆仙淡淡地说道,“我更希望死在任剑神剑下呢。”

任韶扬哂笑一声:“我信你的邪。”

骆仙星眸白他一眼,忽而收起笑容,认真道:“绝无神已经抓了皇帝,准备行传位大典。神州即将沦丧,是时候由剑神出面,力挽狂澜了。”

“倭寇在哪里传位?”

“天山,天下会原址。”

任韶扬摇头道:“不去泰山,不在京城,反而在西域行传位之礼,蕞尔小国真是没什么底蕴。”

骆仙也是莞尔,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任韶扬看她一眼:“都说完了?”

骆仙眨巴着眼睛:“嗯~”

“说完了还不走?”任韶扬叉腰道,“要我请你吃饭?”

“可以么?”

任韶扬冷冷道:“不行。”

“噢~”

骆仙失落地转身而走,背影萧瑟凄凉。

任韶扬嗤笑一声,看也不看,转身回到屋里。

等骆仙走出数里,忽听刷刷两声,落下二人。

只见他们披着曳地长袍,脸上涂满各色油彩,令人眼花缭乱,难辨真正面目。更为奇异的是,这二人带着墨笔以及一本书册,落地之后,依然记录不绝。

这两个人乃是天门的神官,行走江湖,只为帝释天搜寻江湖奇人异士,全部都记录在一本《搜神录》中。

“见过神母!”二人躬身行礼。

骆仙柳眉高挑,眼凝寒霜,陡然一扫柔弱,仿佛变了一人,“唔”了一声,问道:“在剑宗发现了什么?”

“剑宗倒塌,只有破军的尸体和他的兵刃。”

“就这?”骆仙眼眸扫去,冷厉无情。

“还有,还有!”一名神官哆嗦道,“我们发现剑宗遗址处有奇异气机,经过反复论证,方才确认,正是传说中‘剑界’的气息!”

“哦?”骆仙恢复了柔弱神气,淡淡笑道,“他去了剑界?”

“应该没错。”

“唔,知道了,继续探寻他的弱点。”骆仙回头看了眼小院的方向,抿嘴一笑,“这个人秘密还真多。”

被人念叨着的很神秘的任剑神,此刻正趺坐在床上,擒龙在他身周嗖嗖飞舞,忽隐忽现。

如今擒龙不似剑器,更像一条螭龙。虚实转换间动若闪电,剑身更是呈半透明的琉璃状,若非还有一抹蔚蓝显现,几乎如名剑“承影”一般,无形有质了。

而任韶扬的周身黑气弥漫,额间两道闪电战纹金光闪烁,体内骨骼、血管、筋络、乃至五脏六腑,一切血液流动、心脏跳动、肺叶呼吸、肠胃蠕动,都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突然,黑气一点点被吹散,白色月华在任韶扬的掌心凝聚,照亮他的面容,仪望风表,烨然若神人。

任韶扬黑发飞扬,凌空一指点出,剑气嘶响,在地上激起一道尘土。真气纵横,瞬间在地上刻了几道痕迹。

那是几道很淡的痕迹,并没有宏大的声势。

任韶扬所有的杀气、霸气却在这几条刻痕下,完全宣泄。

他负手而立,咧嘴笑了起来。

“桀桀!任某的‘风月剑气’终于可以连用三次了!”

任韶扬看着那宛如龙蛇蜿蜒而出的痕迹,目光渐渐变得深沉:“用二藏一,却不知哪个‘大聪明’会被我这一剑阴了呢?”

“再者,‘易筋经’似乎在‘风月剑气’的辅助下,有了破境之感。也对!黑级二间后再往上,便是吸收宇宙之力,这月光本质就是阳光,也在宇宙之力范畴,倒是意外之喜。”

见自己武功剑术又有精进,任剑神心情大好,走到窗前,打开窗扉。

微风徐来,窗外松影绰约,随风飘来幽幽的荷花香气。

虫鸣鸟啾,真是夏日好天气。

毫无征兆的,任韶扬忽然大笑:“回来了!”

“瘸砸,俺们回来啦!”

远处的官道上,一溜烟地跑来个红衣的女子,似乎闪现一般,刚打眼不过是个黑点,再看时已经登门入户,闷着头往里闯。

“哎呦!”

小叫花没留神脚下半尺来高的门槛儿,差一点摔了个大马趴。可瞧着她那副神儿,红着脸、咧着嘴,嘻得跟什么似的。

来不及站好了,红袖便扑到任韶扬怀里,脑袋乱钻,跟钻头似的,口中嚷了起来:“瘸子,回来了,俺回来啦!”

任韶扬抱着小叫花,哈哈一笑:“哎呀,瘦了!”

“那可不!我告诉你,断手他啊,啧啧啧”小叫花凑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定安的坏话。

可说到一半,她突然面色一变。

僵住了。

似乎不可置信,凑过来上下左右,小猫似的乱嗅,突然一仰身,瞪大眼睛看他。

任韶扬讪笑道:“听我说”

“我不听!”红袖抱着脑袋,“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找娘们儿了是不?”

“哪有?这个女人很复杂。”

“重点,这个女人!”

“是是是,可关键是她是帝释天的徒弟。”

“然后呢?”红袖环臂抱胸,一脸狐疑,“继续说。”

任韶扬道:“她给了咱们无神绝宫和东瀛皇宫的地图。”

“白给?”

“我答应了她的条件。”

“啊?”红袖双手抱脸,惊恐道,“你从了她?”

“说啥呢?”任韶扬怒了,“我是那种人么?”

红袖撇嘴:“定安不老实,你也不老实!”

任韶扬怒道:“你还听不听了?”

“不听,不听,不听!”红袖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这么恶心的事,我不想听。”

“她给咱们钱了!”

“听!”

红袖放下手,双眼放光,一本正经,“我就爱听你答应的条件。”

任韶扬皱眉道:“你也是没谁了。”

红袖哼了一声:“你俩都靠不住,还是钱最好!”

说罢,寻着味儿咚咚跑到里屋,当看到三个大箱子时,欢叫着扑上去。

打开后金光耀眼,欢呼声更是大作。

任韶扬摇了摇头,叹口气:“这个家,早晚得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车轮声响。

任韶扬凝目望去,就见驴车驮着一个硕大无朋,如小山丘般的龟壳,缓缓走来,在车门口停下。

这龟壳有六十四块龟甲,其上有着或阴或阳的卦爻,看着殊为玄奇。

这六十四块龟甲浑然一体,自然古朴,初看稚拙,细看却犹有韵味,玄奥非凡。

“这就是龙龟的壳么?”

任韶扬走到门口,一手搭在这龟甲上,细细感受。虽是个空壳,却蕴含一股蓬勃生机,让人只感血脉通融,生机焕发,无比受用。

“还真神奇。”任韶扬放下手,赞不绝口,“龙龟虽脱壳而走,可龟壳却依旧有着滋养万物的神奇生命力,这种超凡神物,亲眼所见,真是不可思议。”

他正自言自语,忽见一个邋遢身影跳下车来。

任韶扬吓了一跳,凝目看去。

定安行尸走肉般往里走,双眼无神,胡子拉碴,看着好像老了十几岁。

“卧槽~!”

任韶扬吃惊道,“这就是桃花劫的威力?!”

(本章完)

第439章 瘸子成嫦娥啦!

“多情自古空余恨呐,此恨绵绵无绝期.”

明月星稀,定安在院中花园逛荡,随手扯了朵狗尾巴花,边吟诵诗句,边揪着花瓣。

一脸的衰样。

屋内,任韶扬和小叫花正喝茶吃点心。

茶是江南小龙团,杯子是汝窑青瓷,剔透温润如青玉,杯中茶水青碧,宛如嵌在杯中的一块翡翠。

点心是江南栗子糕,用宋定窑的白瓷盘盛放,小叫花从西域回来就想吃这一口。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顿时面香、油香、栗子香在口中绽放,每一层的滋味都有不同。

有汝窑瓷盘盛放瓜果,红橘黄橙,石榴胜火。

任韶扬用“神蛛剑”剖开一只西域胡瓜,橙黄雪白交杂,俨然藏金纳玉。

“甜!”

“爽!”

如此美食美器,皇宫大内也不多见,二人吃得开心极了。

任韶扬赞不绝口,吃了半只胡瓜,剩下的都给小叫花,她也不含糊,栗子糕和瓜果全扫空,又将一盘炊饼糕一扫而光。

看她吨吨吨地灌着茶水,任韶扬笑道:“贪吃鬼,缺你吃的了么?”

红袖小脸圆鼓鼓的,嘟嘟囔囔道:“我为咱家流过血,我在西域拼过命,吃点咋了?”

任韶扬笑道:“够不够?不够再拿些。”

红袖摇摇头,说:“夜深了,五分饱就行。”说完,将茶水都灌到肚子里,拍拍平坦的肚皮,叹息道,“肚子啊,肚子。跟着俺小任,你可算没亏嗷!”

“何止不亏,简直赚爆了好吧。”

“哈哈,前十来年苦一苦,后十几年大鱼大肉、纵横江湖,的确是赚爆了。”

红袖笑着往嘴里扔了块栗子糕,吃得高兴。

任韶扬忽道:“小叫花,我知道你身世了。”

红袖一愣,继而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瘸子,你怎么,怎么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我的身世.”说到这里,眉梢一颤,眼眶变红。

任韶扬幽幽叹了口气,伸袖给她拭去泪痕,说道:“你复姓令狐。”

“令狐?”

“是,你是华山令狐冲的后人。”

“华山.”红袖突然问道,“魁首的师弟?”

“就是这位令狐大侠。”

任韶扬随后将自己在剑界召唤出来萧峰,以及从他口中得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小叫花听得眼圈泛红,颤声道:“瘸子,我,我有跟脚了,我父亲姓令狐!”

“所以你应该叫令狐红袖了。”

“不!”小叫花摇头像拨浪鼓,神色黯然,喃喃道,“我还是姓任。”

“为啥?”任韶扬笑道,“你有家了,可以改回原本的姓了。”

“俺的家就是和你还有断手在一起。”

“嗷~!”

定安突然狼嚎一声,在花园里蹲下抱头呜呜直哭。

红袖舔舔嘴唇:“算了,不带这信球行不?”

任韶扬捣蒜般点头:“行!”

红袖嘿嘿一笑:“再说了,令狐红袖这名字不好听,还是任红袖更讨人喜欢。”

嗯,读者也都习惯了。

任韶扬叹道:“当年咱们没去华山,是有些可惜了。”

“可惜个屁啊!”红袖一摆手,“你不是有剑界嘛,咱们把剑河水位复原,等以后水漫金山,直接找魁首问个明白就行!”

她笑得跟偷鸡的小贼一般,“反正是实在亲戚,从他那薅点儿好处,不过分吧?”

任韶扬脱口叫道:“绝对不过分啊!人家可是打穿了神兵玄奇的江湖,里面灵药、神兵甚至神灵都有!指缝漏点儿,都够咱们吃到饱!”

“哈哈~!”红袖一拍胸脯,笑中含泪,“看俺任红袖崩老头金币!”

任韶扬又给她擦拭眼泪。

这时候,小叫花搂住他的腰,口气倔倔地说:“瘸子,别想把俺丢下!”

神色一变,妹妹上线:“还有我,还有我。”

任韶扬叫苦道:“我妹有丢下你啊!”

红袖哼了一声:“别忘了,你我‘心意动’相连,对于那个叫骆仙的,你感觉可不一样。”

“哪有!”

“你骗骗自己就得了。”红袖倏起一肘,肘地韶扬七窍黑气狂喷,她冷笑道,“可你骗不了我!”

任韶扬咳嗽一声,苦笑道:“你下手也太狠了。”

“狠?”红袖微微一笑,笑容妩媚冷厉,邪异无比,“我没碎了她,就算给你面子哦。”

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去,却见定安嘴里叼着朵花,瞪眼望着自己,神色惊疑。

红袖微觉羞赧,起身岔开话道:“好了,看看龟壳吧。”

任韶扬深深地看她一眼:“你有些极端了。”

红袖身子一顿,若无其事道:“你想多了!”心中却默默念叨了句,“奶奶的,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瘸子和断手,他们自己也不行!”

任韶扬叹了口气,跟着她一块走到后院。

二人站在龟壳前,一股勃勃生机的暖烘之感,悠然升起,多日来的疲惫消减,为之一畅。

小叫花一指:“瘸子,你看龟壳上的卦爻。”

任韶扬凝目看去,点头道:“纹理和易经六十四卦如出一辙,没猜错的话,这应该还有个名字——河图洛书!”

红袖道:“我寻到龟壳之前,倒是看到了一套剑法,跟这龟壳互相呼应。”

任韶扬“哦”了一声,说道:“应该就是《无求易诀》了。”

“是这个名字么?”红袖笑了笑,“不管啦,我将所有剑招画在纸上,你看看。”

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纸,递给他。

任韶扬郑重接过,瞧了半晌,却瞧不出所以然来,不由面露狐疑,瞅了红袖一眼:“小叫花,这真是《无求易诀》?”

小叫花道:“是啊!”

任韶扬一展画纸,黑着脸道:“你看看,这是啥?”

就见纸上画的小人,人头像烧饼,眼睛如同饼上的芝麻粒,四肢跟海带似的,长短参差,纠缠一起,全然分不出其中的手脚。

“你这是鬼画符嘛!”任韶扬忍不住吐槽。

“你爱看不看!”红袖撅起小嘴,白了他一眼,“臭瘸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没有心!”

说罢,气哼哼地踩了他一脚。

“嗷~!”

任韶扬抱脚呼痛,单腿直蹦。

红袖朝前院跑去,路过定安时,发现他还蹲着呜呜直哭,当即怒骂道:“废物!”又起一脚。

“哎呦!”定安被踹翻在地,一脸懵的起身,看着小叫花一溜烟的跑出门外,大叫出口,“她发什么神经?”

任韶扬没理他,而是飘飞到龟壳上坐下,拿着那“剑谱”看了起来。只是横看竖看,还是鬼画符的样子,毫无头绪。

“奇了,小叫花为啥这么画呢?”任韶扬诧道。

“不对!”

他突然想到红袖的那句话“你没心”!

任韶扬恍然大悟,双眼绽放神光,运转“心意动”观瞧而去。

这一看,顿觉眼前似有水波纹震动,画面开始扭曲、蠕动,如同活物般舒展开来,仿佛打开了某种门扉。

紧接着,画上小人打结的四肢解开,大饼脸变成了西域人的面貌,他们手中剑也都变成了“绝世好剑”,并且各自摆弄着奇异的姿势。

任韶扬扫过每一个小人,很快发现问题。

“好生拙劣的招式,这不是求胜的剑法,倒像是自寻死路的招式!世上怎有主动让自己陷于绝地的剑法?”

任韶扬眉头一蹙,索性在龟壳上闭目而立。

他虽然闭眼,可心中却模拟出了画中小人在身边的站位。

顿时,新的感触来临。

任韶扬只觉这些小人站位错落,暗合卦爻,尽管他们出招莫名,不可理喻,但合而观之,却又死中求活,玄奇变化应运而生。

“原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是其他武林高手,想要看出玄机,几乎是不可能。首先需修行“心意动”,能勘破红袖设下的知见障,真心神直抵核心,发现关隘。

这一关,就已拦住九成九的高手了!

其后,还要剑术通神,勘破“生死”之境,如此境界,当今世上也就无名、任剑神、慕应雄三人而已。

如此这般苛刻的条件,真就非任剑神莫属。

任韶扬叹了口气:“哎,小叫花说得对,我没心.”低头再看,竟又生变化。

画上小人扭转变形,转动之际,竟变作“绝”、“死”、“无”、“离”、“危”等字。

他心念一动,结合剑招,将这段文字解谜:“自绝忘生死,淡泊无思量,离形兼去知,危坐学心齐。”

任韶扬想到此处,结合龟壳所见的卦爻,霎时间,无穷无尽的灵机涌入脑海,仿佛天地宇宙万物变化回荡周围。

搅乱历法、星宿错位、日月逆行、江河倒流、移山填海不一而足。

到后来,甚至天上星斗直者变弧,圆者变直,恣意曲折,不循常规。

古往今来的天地至理,天下人尽皆深以为然的意义,在他脑海中尽数分崩离析,混沌一团。

任韶扬只觉脑子似有一把大锯,嘎吱嘎吱不断拖动,灵感的火花在不断迸发、碰撞、破灭,却又重生。

枝桠间影移光转,微暗还明,不知不觉弦月西沉。

任韶扬负手卓立龟壳,微风吹拂他的衣袍,撩动他的发丝,可他却如雕像一般不为所动。

突然。

任韶扬心念又是一动,一抹淡淡的月影从周身透出,如水波一般,蔓延至整个庭院。

霎时间,一股平和冷清之气充塞天地,风声停歇,树木不动,甚至夜晚的虫鸣消失不见,就连头上的皎月,也似乎被眼前一幕震惊,悄悄隐匿在乌云之中。

嗯,任剑神成了全场唯一真月亮!

任韶扬持剑挥舞,却如菜花地中小儿一般,随意出招,颠倒错乱,不成体统。

然而这般稀里糊涂,招不成招的乱舞,竟是莫名的简捷优美,仿佛行云流水一般和谐自然!

似是一条迥异路途,无论怎样抗拒,到最后依旧登顶。到了极顶后,便算性不相合,也必能汇成一股,再无纷争。

定安狂奔而来,忽地目瞪口呆,只见任韶扬身化成一抹淡淡的月白色光影,正对独自舞剑,仙气飘飘。

征忡良久,一个念头从定安心头闪过,令他惊骇大叫:

“额滴天,瘸子成嫦娥啦!”

——

ps:有了“无求挂诀”,小任的剑法升华为“天地万象的延伸”。

嗯,开始变画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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