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定要教赤旗插遍寰宇

在后世,即便有人没见过华尔街的铜牛雕像,但也应该听说过。

何平他们乘坐的奔驰车刚刚经过铜牛,铜牛雕像一直是美国资本主义最为重要的象征之一,也是很多游客必到的景点之一。

这座铜牛塑像是由意大利艺术家狄摩迪卡设计的,铜牛身长近5米,重达6300公斤, 无数前来观光的游客,都会选择与铜牛合影留念。

但实际上铜牛是在1989年才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外竖立起来的,阿美利加人宣称它是“阿美利加人力量与勇气”的象征。

看到铜牛,何平他们的目的地也快到了。

这个年代的纽约代表了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华尔街更是其中的翘楚,街道两旁摩天大楼高耸,把本就不宽的街道显得异常狭窄。

奔驰车行驶到华尔街36号停下,何平等人在汪康懋的引领下走进写字楼,这里是第一波士顿证券公司的办公地点。

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券商有点跟房地产中介类似。

券商的投行部是专门负责一级市场的,他们负责帮助企业把公司打造成符合上市条件的企业,然后拿到交易所去上市,他们从中赚取中介费用。

今天汪康懋带领何平他们所见的是第一波士顿的一位投行部的执行董事——罗丹·埃尔顿。

何平通过最近这一年的学习,对券商以及证券市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像罗丹·埃尔顿这种角色属于券商投行部的中坚力量,因为他们负责的是投行的承揽承做岗位。

说白一点,属于拉活的。

投行部绝大多数业务都是靠着这些人招揽的,企业IPO、股权融资、债权融资等。

别看罗丹·埃尔顿头上顶了个执行董事的头衔,但实际上只是相当于企业的中层员工而已,这是很多券商的一种障眼法。

光是承揽承做最低一级的岗位就有分析员、项目经理等五花八门的说法,其中最夸张的是摩根士丹利,他们管这些员工叫投资银行家。

要是不懂行的人,仅凭这个名头就能被唬住。

而像罗丹·埃尔顿的执行董事这个级别,根据汪康懋的介绍应该属于投行部的中层, 按照级别依次可以分为董事总经理、执行董事、业务董事。

汪康懋边走边向何平介绍,他们很快便见到了罗丹·埃尔顿, 一位三十多岁精明强干的白男。

双方简单的介绍和寒暄之后进入主题。

罗丹·埃尔顿和汪康懋是在一次活动上认识的, 当时他对于汪康懋这个黄皮肤的中国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的出众的口才。

汪康懋能够找上他, 让他非常意外。

因为汪康懋本身就是美林证券的分析师,没理由把业务往外推。

不过等他了解完情况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汪康懋会找上他。

原来汪康懋是打算为一家来自遥远东方的农牧企业找一家上市承销商,而美林证券充满了傲慢,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这家企业。

罗丹·埃尔顿的政治倾向属于典型的白左,对于来自东方的这家企业充满了兴趣,如果自己能够推动这个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企业成功上市,那么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项不菲的业绩。

带着这个想法,他接受了汪康懋的邀请。

“何先生,真没想到您的英语如此出色。”

深谙和东方人打交道的罗丹·埃尔顿上来先来了一发彩虹屁。

何平道了一句谢谢,“埃尔顿先生,我想您对佳农集团的资料已经了解过很多,我在这里就不再做赘述了。让我们直奔主题,我们佳农集团打算出让集团15%的股份,计划募资8亿美刀。”

“鸡你色死!”

罗丹·埃尔顿听到何平的话之后先是心算了一番,然后面露惊讶之色,把目光转向了汪康懋,“汪,难道你没有给何先生普及一些最基本的证券知识吗?”

面对罗丹·埃尔顿这个有些不礼貌的举动,汪康懋摊了摊手,连他这个同胞都觉得何平的想法太过疯狂。

罗丹·埃尔顿见状心里有了谱,“何先生,我想您应该详细了解一下近些年在纽交所上市企业的募资情况,以及他们的产业分布。恕我直言,农牧企业是传统产业,同时一直都是红海产业。按照我刚刚得知的贵公司财报数据,贵公司去年的净利润为1.74亿美刀,你想要以15%的股份募集到8亿美元资金,贵公司的市盈率将是三十倍,这样的市盈率对于一家农牧企业来说太高了。”

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何平当然知道农牧这种企业不可能如后世的互联网企业那样,拿到动辄三四十倍的市盈率,但出个价又不会吃亏。

“埃尔顿先生,我认为你应该充分考虑到我们公司所显示出来的市场潜力、市场占有率以及产品分布情况。

现在佳农集团稳坐中国农牧行业第一名的位置,据不完全统计,我们的产品在中国市场上的占有率高达60%,在全国拥有数十座工厂以及养殖基地,在未来我们还会不断建设新的工厂以及养殖基地。

你要知道我们背靠的是一个拥有着十一亿巨量人口的新兴经济体,而我们所涉及的行业又是跟市民息息相关的产业,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民众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这对我们佳农集团来说是巨大的利好。

你应该看过我们的财报,刚刚过去的89年度,我们集团的营收比前一年整整提高一倍,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佳农集团的潜力吗?

更重要的是,你应该看到,我们不单单是一家农牧企业,科研、食品、深加工、化工,这些都是我们在深耕产业的布局,仅食品一项,去年就占据了我们集团总营收的38%,这代表着我们在食品领域拥有的无穷潜力以及产业布局的成功。

你不应该仅仅把佳农集团当成一家传统的农牧公司,而应该把我们看做一家新兴的行业龙头级企业。现在我们已经是中国最大的饲料生产企业,中国最大的农牧企业,中国最大的食品企业之一。

如果能够拿到这笔融资,那么未来我们佳农集团有信心成为全亚洲最大的农牧产业集群,我们要做的不光是是中国农牧业企业的领军者,更是能够与国际争锋的跨国集团。

我们要向全世界提供优质的、不可或缺的农业产业链上下游产品,‘为耕者谋利、为食者造福’一直都是我们集团的经营理念,我们致力于打造世界级的农牧企业。

而你,埃尔顿先生,你将会是我们佳农集团成为世界级农牧企业的伯乐。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自中国,这个遥远的东方社会主义国家诞生一家世界级的农牧企业。

你可以畅想一下,在你的推手之下,我们成功的在纽交所上市,利用募集到的这些资金,在中国市场大杀四方并顺利进军国际,成为一家根植于中国、发展于世界的农牧企业,难道这不够让人目眩神迷吗?”

何平的长篇大论让罗丹·埃尔顿有些恍惚,他苦笑了一声,“何先生,我承认你是一名天生的演说家,说的我都为之心动,但我们要考虑到实际情况。”

林听涛和温兆明对视了一眼,何总毕竟是何总,吹牛逼的时候只要身边没人拦着,天上飞的全是牛。这位埃尔顿先生刚听何总说募资8亿美刀的时候还一脸的不可思议,可当何平发功之后,这前后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实际情况?什么实际情况?”

“在纽交所上市的农牧企业最高市值才二百多亿美刀,而且他在全球五大洲都拥有业务,占据全球10%的市场份额。按照你的要求,佳农集团的上市估计将达到25亿美刀,你认为佳农集团一家仅在中国国内有些规模的农牧企业凭什么会拥有如此高昂的市值呢?”

何平洒然一笑,“埃尔顿先生,先不说全球市场。我想让你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我们佳农集团是中国首屈一指的农牧企业,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是一个占据全球五分之一人口的巨大市场,同时它拥有着无比深厚的潜力,不需要说全球,只要佳农集团深耕中国市场,那么我们集团就已经占据了全球20%的市场。”

“何先生,你们现在之所以能够在中国占据领先地位仅仅是因为其它国际巨头没有进入中国市场罢了,一旦他们进入……”

罗丹·埃尔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何平明白他的意思,他没有着恼,相反,他淡定的笑起来。

“埃尔顿先生,我承认,在产品研发和技术积累上,我们与那些国际巨头还有一定的差距,这也是我们要到国际资本市场上募集资金的目的,拥有更多的资金我们才能更快更好的发展,与未来即将碰面的对手形成更激烈的竞争,但是你忽略了几个基本事实。

第一,我们是本土企业,无论是民族情感、品牌知名度、市场领先程度,我们对标国际巨头都有着一定的优势。

第二,产品品类的差别。国际上的几大巨头我也有所了解,如果单以在农牧领域的技术能力来讲,我们佳农集团并不占据优势。但是他们也同样没有我们佳农集团在其他领域的优势,能够多元化发展成功的农牧企业实际上并不多。

就以我们集团的火腿肠品牌来举例,佳农火腿肠已经成为在该食品品类绝对的第一名,你要知道像火腿肠这种技术含量低的产业,一旦我们形成绝对的品牌优势、渠道优势以及价格优势,对手是很难超越的。

随着未来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我们的产销量、营收额都会呈十倍百倍的攀升,这还仅是我们集团食品业务当中的一项而已。我们还拥有着全国最知名的罐头品牌、全国前五的牛奶品牌……

埃尔顿先生,这也就是我这人比较厚道,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完全可以把集团发展比较好的业务独立出来,发展几年之后单独拿来上市。可我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因为在我的规划里,佳农集团就是一家以农牧为根基,覆盖食品、生物、化工等多行业的全球化集团公司。十根手指打出去,不如收回紧握成拳再打出去。”

罗丹·埃尔顿跟中国人接触的经历不多,汪康懋是其中之一,他一直觉得汪康懋算是口才好的,但是跟眼前这位企业负责人相比,汪康懋相形见绌。

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一方面觉得何平提出的“30倍市盈率”、“52亿美刀市值”不现实,一方面他又觉得何平那些长篇大论有一定道理,佳农集团占据全球五分之一的市场,只要经营好自己的本土市场,甚至不需要向海外扩张,就足以成为全球顶尖的农牧企业。

他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中国只是一个刚刚开放没多长时间的第三世界国家,拥有再多的人口优势也无法抵消其自身贫弱的劣势。

罗丹·埃尔顿理了半天才从何平的话语圈套中走出来,他开始和何平据理力争。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让旁边的汪康懋、林听涛几人听的心惊胆战,感觉下一秒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动起手来。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平静了下来,面带笑容的握手言和。

估值和股价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以两人几句简单的争锋就能够决定,但通过这次的交锋两人都探到了对方的底线,同时也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接下来就是温兆明等人和罗丹·埃尔顿团队的沟通。

从华尔街36号走出来,何平的心情大好。

他在和罗丹·埃尔顿的争论当中大致对佳农集团未来上市的募资规模有了概念,8亿不太现实,但从罗丹·埃尔顿这个专业人士的态度上看,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当然了,这个还要看到时候能不能通过第一波士顿的审核以及市场的反馈。

奔驰车开到铜牛处,何平兴之所至,让司机停下了车,他走到铜牛旁边拍了拍。

林听涛几人跟在他身后,他们都能看得出来何平的心情很好。

何平面带笑容,豪情万丈。

“下次再到此处,定要教赤旗插遍寰宇!”

(本章完)

第694章 雅虎酋长

接下来几天,何平又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机构进行了会面,跟这几家机构的会面内容简单了很多,没有和罗丹·埃尔顿见面时那样的争锋相对。

在最后一天的见面会上,证券公司、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齐聚,他们即将奔赴中国,对佳农集团进行尽职调查, 为公司的上市辅导做准备。

何平相信经过克里斯团队的梳理和帮助,佳农集团肯定会顺利通过这几家机构的尽调,他信心满满的祝这几家顺利完成任务。

完成与上市各家机构的会面之后,何平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国。

他们坐的还是来时京城-沪上-旧金山-纽约这条航线,但何平带着林听涛在旧金山下了飞机。

好不容易来阿美利加一趟,他打算到硅谷和斯坦福周围看看。

尽管后世那些互联网巨头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 但不妨碍他去打探打探情况。

正好也可以去探望一下査海生和张明明, 张明明去年考上了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专业,上次联系的时候査海生说他现在和张明明在斯坦福周围租了一个公寓。

林听涛懵懂的跟着老板上了飞机, “何总,咱们来旧金山干嘛啊?”

“带你见见世面。”何平忽悠道。

林听涛信以为真,老板不远千里居然是为了带自己见世面,心中感动不已。

跟着老板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下飞机后老板直接打车前往圣塔克拉拉,听着老板跟司机流畅的交谈,林听涛有些羞愧。

自己的英语口语还不如老板说得好,更关键的是老板那种信步闲庭的态度,他怎么也学不来。

“何总,你说的圣塔克拉拉是硅谷吗?”他问道。

何平调侃道:“小林可以嘛,这个都知道。”

林听涛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你不要说的我好像不学无术一样好不好?”

“逗逗你,你还当真了。咱们这趟就是要去硅谷和斯坦福转一转。”

硅谷这个词最早是出现在1971年的1月11日的《每周商业》报纸的一系列文章当中, 之所以名字当中有一个“硅”字,是因为当地的企业多数从事与由高纯度的硅制造的半导体及电脑相关的产业活动, 而“谷”则是从圣塔克拉拉谷中得到的。

当时的硅谷就是旧金山湾区南端沿着101公路, 从帕罗奥多市经山景城、森尼韦尔,再经坎贝尔延伸到硅谷中心、圣塔克拉拉县的县府圣何塞市的这条狭长地带。后来,位于旧金山湾两岸地区包括费利蒙市等地的加入使硅谷迅猛地发展起来。

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硅谷俨然已经成为阿美利加的一个新的高科技产业基地,虽然目前后世脸书、谷歌、特斯拉、雅虎、英特尔等知名的高科技企业还没有诞生,但这里已经云集了像思科、甲骨文、惠普等高科技企业。

林听涛看着计价器上那跳动的字数有些心惊胆战,这一路已经开了五十公里,计价器上的美刀换算成人民币已经够他半个月的工资。

车子终于在他的紧张注视之中停下,林听涛松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美刀付账时他感觉心都在滴血,老板实在是太败家了。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硅谷还没有后世大厂林立的局面,但初具规模的建筑已经可以看到它的发展潜力。

何平带着林听涛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看到了路口的一个指向牌。

“Sand Hill Road,沙丘路。”林听涛念道。

有人翻译成沙丘路,有人翻译成沙山路,自从1972年第一家风险资本在紧挨斯坦福的沙丘路落户,直至1980年苹果公司的上市,吸引了多家风险资本来到硅谷,沙山路在硅谷成为了风险资本的代名词。

若干年后这里会成为全球的一个符号,被称为“西海岸华尔街”,上百家声名如雷贯耳的风险投资公司在这里汇集,说是遍地黄金、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当然了,现在这里已经是风投林立,只是跟后世的繁花似锦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在外面看着这些VC的招牌,何平突然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眼前这些货可都是未来跟老子抢钱的,真想拿着机关枪给他们都突突了。

想归想,何平觉得是时候让江永安在硅谷设立一家分支机构了。

之前江永安想通过戴尔进入阿美利加市场,但入场时间已经晚了,没有成功。

何平心知九十年代的互联网浪潮才是环球投资发展的大好时机,所以并没有着急,让江永安先在国内市场稳扎稳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94、95年这两年应该是阿美利加互联网大厂纷纷成立的时候,现在已经是90年,环球投资也是时候到硅谷这里布局了。

在硅谷的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暗了下来,何平跟林听涛住进了酒店。

林听涛吃晚饭的时候几次想问何平,他们这么瞎逛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想想就算了,反正跟着老板走就对了。

实际上,何平在硅谷的街道上逛,纯粹是好奇,想见识见识九十年代的硅谷是什么样。

比较遗憾的是,他现在在阿美利加的身份只是一名游客,没有办法在硅谷深入的体验一番。

不过没关系,斯坦福大学就在旁边,何平打算晚上联系一下査海生,顺便再去斯坦福校园里逛一逛,相信学校的体验应该会比在大街上好一点。

后世很多科技大佬都是斯坦福毕业的,这次去碰碰运气,就当是给江永安开路了。

晚上他用酒店的电话给査海生打电话,可惜没有人接,联系不到人何平有些遗憾,看来只能明天再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平随便吃了一口热狗便出门了。

斯坦福大学位于沙丘路的东侧,很多人都听说过关于斯坦福大学的故事。19世纪的加州州长、同时也是铁路富豪的利兰·斯坦福及他的妻子简·莱思罗普·斯坦福在他们夫妻六十岁生日前夕,为了纪念因伤寒去世的儿子小利兰·斯坦福,捐资兴建了这所大学。

其后的几十年里,斯坦福大学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默默无闻的,1951年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院长特曼提出了一个构想——将一千英亩以极低廉、只具象征性的地租,长期租给工商业界或毕业校友设立公司,再由他们与学校合作,提供各种研究项目和学生实习机会。

这个想法成为了斯坦福大学的转折点,斯坦福成为阿美利加首家在校园内成立工业园区的大学。

得益于拿出土地换来的巨大收获的这个建议,斯坦福使自己置身于美国的前沿:工业园区内企业一家接一家地开张,不久就超出斯坦福能提供的土地范围,向外发展扩张,形成美国加州科技尖端、人才高地的硅谷。

所以与其说,硅谷是阿美利加的硅谷,不如说是斯坦福的硅谷。

从此以后,斯坦福大学被科技集团与企业重重包围,与高科技、与商界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跟国内的大学校园相比,斯坦福更像是一个独立王国,广袤的土地让它有资本挥霍在建筑布局上。

看着身边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大学生骑着自行车驰骋于校园当中,何平在校园内走了一段路便觉得自己应该弄个自行车才对。

“没想到阿美利加的大学生也骑自行车啊!”林听涛感叹道。

“废话,他们不骑自行车骑什么?”

“不都说阿美利加是汽车上的国家吗?”

“甭管哪个国家,学生都是穷人,有个自行车骑就不错了。”

徜徉于校园之中,何平突然有了些感叹,别管什么国家,顶级学府的学习氛围都是很好的,这一路上他看到的学生们大多都是行色匆匆。

不过偶尔也会看到在草坪上晒着太阳的学生,何平走到一处草坪前就被一位正在晒太阳的男生给吸引住了,主要是男生的黄皮肤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年代在斯坦福的华人学生应该不多,何平也不敢肯定他一定是华人,也可能是泥轰人或者南朝人。

不过这个年代能在斯坦福留学的学霸值得去结识一下。

“你好!”

草坪上的青年带着墨镜,他低了低头越过墨镜看向何平,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华人?有事?”

还真是华人。

“小兄弟也是华人?”何平笑呵呵的问道。

“不是华人我为什么用国语跟你说话。”青年不羁的说道。

青年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弯弯腔,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留美学生都是弯弯的,这一点何平并不奇怪。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何平。”何平淡笑着向青年伸出了手。

青年虽然放荡不羁,但并不是不懂礼节,他站起了身,摘掉墨镜。

“你好,我中文名叫杨志远,你可以叫我Jerry。”

杨志远摘下墨镜后何平也认出了他,何平没想到第一天走进斯坦福的校园,就遇到了未来的传奇人物。

“弯弯的?”

“大陆的?”

何平和杨志远默契的相视一笑。

“老兄,看你这个岁数,应该不是斯坦福的学生吧?”

本来何平还对杨志远挺有好感,但这一句话就打破了他对杨志远的好印象,小伙子人长的挺精神,就是眼神不太好。

什么叫“看你这个岁数”?我哪个岁数了?

“谁规定岁数大一点就不能上斯坦福了?”

杨志远有些意外,“真在斯坦福上学啊?”

“当然是假的。”

被忽悠了一下,杨志远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

不过这么一个玩笑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老兄你来斯坦福是公干?”

杨志远的童年是在弯弯度过的,两岁时父亲不幸去世。10岁之后,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前往阿美利加投奔姨母,定居于圣何塞。

整个青春亲都在阿美利加度过的他已经融入了这里的主流文化,性格非常开朗。

去年刚刚入学斯坦福,他刚上大一课程很紧,但这不妨碍他参加各种社交活动,他喜欢与人打交道。

“来阿美利加是公干,来斯坦福算是参观考察。”

“考察什么?”

“当然是寻找学校里像Jerry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何平很不要脸的恭维了一句。

杨志远顿时很不要脸的笑开了花,“何大哥谬赞了,你也是一表人才。”

何平从杨志远身上闻到了与他相同的味道,用文雅点的词来讲叫臭味相投,

跟他这种开朗外向的性格相处起来也比较舒服。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可是未来的雅虎酋长,自己这次来不就是想给环球投资和江永安探探路吗,这路就来了。

“没想到何大哥你的事业做的这么大,居然要在阿美利加上市了?”

“只是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机罢了,未来几年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到阿美利加上市的。”

“没有想到大陆发展的这么好了。记得我离开弯弯之前,新闻上经常还会报道大陆贫穷落后,来阿美利加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关注过大陆的新闻,居然变化这么大。”

“贫困落后还是有的,只是现在的发展势头不错。真要说发展起来,赶上阿美利加,也得几十年的时间。”

杨志远这人性格外向、开朗,又带着点懒散,跟何平的性格有些类似,一番交谈下来,两人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未来肯定是半导体和互联网的天下,我这次来斯坦福就是想亲身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看看有没有好的投资项目。”

说到来斯坦福的目的,何平没有像刚才那样开玩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杨志远闻言点点头,他身处在斯坦福和校园里,旁边紧挨着的就是硅谷,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种大势所趋。

“何大哥你的想法是对的,这几年阿美利加国内关于互联网的讨论已经越来越多。虽然大家还都没有找到明确的道路,但有识之士都看得出来,互联网在未来的产业发展中一定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书籍上关于互联网在未来的科技应用上,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只是具体实施还要经过摸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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