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被坑的舍身

那密谍见他背着包袱,就拱手道:“道长虽然触犯了刑律,但那人却不堪,活该。只是外间有人想趁机弄出云观,所以才殃及池鱼。道长此去……没马车?”

舍身愕然:“要什么马车?”

道人们出山就是靠一双腿,大多还得加上一身医术, 外加防身的武艺。什么马车,那不是出家人该享用的东西。

“你就想这么走出汴梁城?”密谍问道。

“是啊!”舍身拍拍大腿,“贫道当年曾经去过北方,就是靠着这一双腿,结实着呢。”

说着他还蹦跳了一下,别说还真高。

密谍捂额道:“晚上没几个道人走动,你这么一出去,别人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 怕什么?”舍身说着就准备走。

密谍追上去说道:“你那一脚踢爆了那人的东西,如今你出去被人发现,那就是畏罪潜逃,随后开封府就会派人去捉拿你。”

舍身一怔,他在出云观多年,不适应世俗界的规矩,所以有些懵了。

“那就……”

“换身衣裳吧。”

稍后变了个样子的舍身再度出来,找到了密谍,“多谢了。”

密谍说道:“道长赶紧走吧,一路平安。”

“好。”

舍身就像是郊游般的雀跃,随后就出了汴梁城。

他的身上带着身份证明,也不怕巡检司的拦截,于是一路疾走。

等到了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后,他用火折子弄了个火堆,把大饼拿出来烘烤,顺带看看书信。

书信是写给一位叫做油登的道人, 这个名字有些古怪, 不过道人们都以洒脱出世为目标,名字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事儿。

这位油登道兄看来和舍慧的交情还不错, 信里舍慧深情的回忆了两人当年在出云观一起偷偷在屋顶上喝酒,然后对着月亮说着心事的过往……

师兄竟然还有这等年少轻狂的时候?

舍身比舍慧小了不少,所以不禁有些憧憬那样的日子。

随后舍慧在信中说了舍身的情况,说是道法精深,此次遇到一劫,若是能平安度过,定然能有后福。

——贫道心血来潮,就为舍身占了一卦,乃是金戈铁马,一往无前的卦象,大吉。

师兄!

舍身不禁感动不已。

只是什么金戈铁马,一往无前却是有些吹嘘。这大概是舍慧为了让那位油登道友看重舍身的意思。

所以舍身很是感动。

最后就是就是落款。

地址呢?

舍身翻来覆去的找,最后才在信封的背面看到了。

——会川府。

“会川府在何地?”

舍身不禁笑道:“师兄果真是又忘事了,等天亮去问问。”

他就在火堆边打盹,等到天亮后就练了一趟拳脚,随后吃了一张大饼就出发了。

他一路往前走,可谁都不知道会川府在何处。

而沈安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汴梁。

“舍身呢?”

他第一时间去了出云观。

舍慧很忙,正在钻研配方,闻言说道:“舍身去了。”

去了?

沈安不禁有些难过,“何时去的?可通知家人了吗?”

道人也有家人,去了之后自然要通知一声。

舍慧抬头,“呃……是去外面躲一躲,道兄你怎地会如此误解?”

“好吧,某错了。”

对于麾下的这位首席工程师沈安还是很有耐心的。

“此事没必要吧!”想到舍身这位火炮专家竟然被逼着远遁,沈安就恨不能把那宋潜给弄死。

“一个喝多的纨绔,竟然敢去看火炮铸造,若是有军士在此,当即斩杀了,有功无过。可惜却还是舍身远遁。”

军事重地岂能窥探?

那宋潜会不会是有意的?

想到这个,沈安就招手,等陈洛近前就交代道:“去问问皇城司的人,那宋潜是怎么回事。”

陈洛稍后回来说道:“那宋潜乃是个纨绔,家里有些钱,整日就在外面游荡。那日是他带着女妓来观里玩耍,前面那时正好没人管,他就胆大,竟然想去后面,阻拦的道人被踢伤了一个,舍身道长怒了,奋起一脚……就……”

就爆蛋了!

“活该!”

沈安起身道:“去把舍身叫回来,此事某做主。”

舍慧闻言大喜,说道:“道兄高义,来人,去把舍身找回来。”

外面进来两个道人,问道:“观主,舍身师叔往哪边去了?”

根据目的地才能找到舍身的路线,这是基本的。

舍慧随口道:“他往会川府去了。”

“会川府?”

两个道人对外界的地名不怎么熟悉,“观主,哪一路?”

“哪一路……”舍慧想了想,“记得油登道友是在……大理国?”

……

某个小城镇里,舍身多次询问,最终在一个商队寻到了答案。

“会川府某知道,那里就是大理国的地方,道长要去大理国?这一路可不简单,一人行走怕是……”

舍身看看商队里那些带着兵器的伙计,不禁想死。

师兄!

他仰天长叹。

若是要躲避几年,他在汴梁周边即可,随便找个小镇就能安置下来。

大理国……

大理国那地方有些邪性,前唐时那地方叫做南诏,南诏数次击败前唐,可以说前唐的覆灭也有南诏的不少功劳。

大宋和大理目前的关系就是买战马,只是在攻灭西夏之后,大宋就不缺战马了,于是大理就断了一条财路,据说国中很是恼火。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人去大理,怕是有去无回啊!

舍身欲哭无泪,最后一咬牙,决定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几波军队,舍身担心这是来捉拿自己的,于是专门走小路,走偏僻的地方。

等再度看到汴梁城时,他不禁眼眶都湿润了。

还是汴梁好啊!

他乐呵呵的进了汴梁城,却没见几个男子在寻人。

“咦!那人有些像舍身啊!”

“仔细看看,对,像极了。而且他背着包袱,风尘仆仆,这多半是出去又回来了,走,抓住他。”

几个男人扑了过去,舍身一怔,被打了几拳,随即就怒了。他把包袱一丢,当即就发起反击。

只见他拳如风,腿如龙,那几个男子自诩拳脚了得,可不过是片刻就被打翻在地。

“他是人犯!”

“抓住他,有悬赏!”

舍身一听就慌了,捡起包袱就跑。

随后军巡铺的人出动,把舍身堵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稍后消息传到了出云观。

“观主,舍身师弟被抓走了。”

舍慧也顾不得自己的钢铁大业了,沮丧的道:“贫道怎么就那么……迷糊呢!”

他不是迷糊,而是太过专注。

“师兄,此事不可小觑,如今就怕那家人使手段,到时候让人在牢里动手。”舍情对俗世的门道很精通,一番话说的舍慧直跺脚。

“那怎么办?怎么办?”

一群人在急,舍情无语,“去求道兄吧。”

“好!”

沈安得了了消息后也愣住了,不禁苦笑道:“这些道人,怎地不谙世事呢?”

庄老实也觉得此事太无稽,“他就算是要回来,也得等天色暗下来再说吧,乔装打扮一番也是必要的。”

哎!

主仆二人相对叹息。

来求助的舍情说道:“道兄,就怕他们在牢里做手脚,废掉舍身。”

那宋潜的父亲有钱,如今因为儿子被废掉,说不得正想弄死舍身呢!

沈安点头,“此事别着急,某去看看。”

“多谢道兄。”舍情很惭愧,觉得若是没有道兄的话,就凭着这伙子不谙世事的道人,出云观迟早会被人弄垮。

沈安一路去了开封府,很轻松的就进了牢里。

“用纸弄湿了,盖住他的脸,多盖几层!”

沈安进去后,见到的就是活生生的闷杀。

这场景有些熟悉啊!

沈安回想了一下,好像水浒传里有。

“纸张可够,要不要再买些?”

舍身被捆住,两个大汉压住了他,另一人在用打湿的纸往他的脸上盖去。

闻言有人骂道:“哪个粪坑里……哪个……谁?”

众人回身,就看到了被几个狱卒簇拥着的沈安。

一个狱卒厉喝道:“都跪着!”

在牢里狱卒就是天,几个准备弄死舍身的人犯跪在那里,一人还讨好的拉出了堵住舍身嘴的布团。

舍身本以为必死,谁知道竟然来了救星,他努力抬头看去,不禁嚎哭道:“道兄,贫道好苦!”

是啊!

碰到你那个不靠谱的舍慧师兄,你真苦,还是命苦。

沈安回身交代道:“谁被买通了,你等要给个交代。此事不必说,定然是宋潜的家人指使,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狱卒们都点头答应,只有一人在颤抖。

沈安随后就进宫。

赵曙正在看奏疏,见他来了有些欢喜,对陈忠珩说道:“他们总是说沈安跳脱,不守规矩,你看看,他这不才回来没多久就进宫来了。”

陈忠珩笑道:“是啊!沈龙图最是规矩的一个人。”

呸!

他冲着沈安使个眼色,示意你少玩那一套。

沈安干笑道:“臣这一路都在想着官家,想着官家吃饭可香,睡的可好……”

赵曙觉得有些恶心,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进宫有事?”

“是。”沈安说了舍身的事儿,“……那人竟然敢强闯出云观铸炮的地方,官家,这和闯枢密院的机密之地有何区别?”

“是不该,可拿下就是了,他却一脚就废掉了那人,重了,该罚一些。”

赵曙很有耐心的解释着,“若是他打断了那人的手脚别人都无话可说,可……”

对于男人而言,被废掉了家伙事真的和死了没啥区别。

“那家人……”赵曙问道:“那人最后如何了?”

陈忠珩说道:“官家,那人最后还是割了。”

啧!

赵曙有些头皮发麻。

沈安说道:“官家,此事只是过失罢了,旁人臣也不会求情,可舍身却于国有大用。”

“哦!”赵曙冷笑道:“你莫不是想糊弄朕?”

沈安说道:“臣发誓,那舍身确实是有大用。”

“他有什么本事,值得你这般维护。”

“舍身操炮之能,大宋第一。”

在出云观,火炮都是舍身在测试,堪称是神炮手。

(本章完)

第1731章 某师从于邙山神算

“操炮第一?”

提起火炮,赵曙明显的打起了精神。

在见识过火炮的威力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款武器的忠实拥趸。

“对,操炮第一。”为了加强说服的力度,沈安比划了一下火炮的模样,“火炮如何操作都是舍身一手摸索出来的, 官家,这样一位大才……那宋潜胆大包天敢去窥探铸炮,还动手打伤了人,两相对比……臣以为舍身没错。”

“此事……”赵曙果然心动了。

北伐什么最关键?

骑兵和火炮。

有了大量的骑兵,大宋才能在野战中和辽军对峙,而不是被动挨打。

有了火炮, 大宋的攻坚能力直线上升。

“朕想想……”

沈安告退, 陈忠珩送他出去。

“徐州如何?”

“还行。”

陈忠珩吸吸鼻子, “最近有些冷了。”

“是啊!”

沈安双手抱胸,决定回家就弄个酸汤火锅。

“老陈,这时节弄酸汤火锅是最好不过了。就用泡菜,加了泡菜里面的汤,再来一点辣酱,啧啧!弄个排骨酸汤火锅……某先走了啊!”

卧槽!

这个缺大德的沈安。

陈忠珩被他说的口舌生津,恨不能马上就弄个酸汤火锅来吃吃。

“哎哎!泡菜!”

辣酱他还有,可泡菜却没有。

“回头叫人送来。”

沈安一路出了皇城,见有几个官员在等候。

这几人他有些印象,都是旧党人士。

那几人皮笑肉不笑的拱手打招呼,“见过沈龙图。”

“呵呵!”沈安呵呵一笑,拱手道:“都在等着弹劾出云观呢?”

“是啊!不是。”

沈安认真的道:“别弹劾了,弄不好会被呵斥。某见你等……”。

他微微眯眼,掐指一算,一脸悲天悯人的姿态,“某刚才算过了, 你等今日霉星高照, 最好马上回去,等着扫把星, 知道扫把星吧?那是最霉的一个东西,每当它来了之后,总是有些人会倒霉……

某师从于邙山胜算……”

邙山再度亮了一下。

几个官员被他忽悠了一下,等他走后就嘀咕了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色厉内荏罢了。”

“嗯!出云观乃是他的底气,他这是心虚了。”

几个官员得意的一笑,随后奏疏进宫。

“正事不做,就盯着一个道人,这是想做什么?”

陈忠珩站在皇城外,板着脸道:“官家说了,查查你等各自是哪个地方的,回头让人核查考功,好,就好。不好……”

呵呵!

这几个官员没想到竟然会被当头一棍,不禁有些懵逼。

核查考功,这是要下狠手的节奏啊!

他们不禁想起了先前沈安的呵呵一笑。

那货莫不是真的能算到咱们会倒霉?

几个倒霉的家伙一路去寻了吕诲求助。

“小事罢了。”吕诲很坚定的道:“此事违律,官家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所以无需担心,那舍身在牢里呢!”

几个官员都很是感激,一阵马屁把吕诲拍的眼睛微眯,很是受用。

“舍身出来了。”

马屁没拍完,外面就来了消息。

“官家亲令把他放了出来。”

卧槽!

这是要逆天啊!

吕诲不禁怒了。

在大宋有个习惯,那就是你尽可去进谏官家,也就是说你尽可去喷他。

吕诲马上就开始写奏疏,准备喷一把赵曙。

“中丞,官家召见。”

外面有人来寻王安石,吕诲听了一耳朵后,只是冷笑。

稍后得了消息,官家此次召见了众多宰辅和重臣,准备出城。

这是有大动作啊!

吕诲想去看看,可自己却不在召见的范围之内。

这便是重臣和普通官员的区别。

王安石是御史中丞,再下一步就是宰辅,当得重臣的体面。

可吕诲只是侍御史知杂事,也就是二把手,算不得重臣。

不过旧党大佬文彦博定然是要去的,这让吕诲多了些安慰。

若是旧党没有大佬跻身重臣的行列,事儿就麻烦了。朝中有大事只通告重臣时,旧党就是睁眼瞎。

吕诲起身,叫人把奏疏递上去。

而赵曙此刻没心思去看什么奏疏。

他带着一干重臣浩浩荡荡的往城外去了。

到了城外后,一队骑兵靠过来贴身保护。

沈安说舍身操炮第一,赵曙自然想看看,顺带让大家看看,也算是有个底气。

韩琦有些急不可耐,他左顾右盼,问道:“在何处?”

曾公亮也有些急,可极目四眺,却看不到火炮的影子。

“这里容易被人看到,所以要谨慎些。”

赵曙看到重臣们都是急切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平日里都是些威严肃穆的臣子,此刻看着就和孩子般的兴奋,这个发现让赵曙很是得意。

一路往城外去,稍后又出现了一队骑兵,竟然是曹佾带队。

“见过陛下!”

曹佾在马背上拱手,赵曙说道:“火炮乃是机密,周围都看好了,不许人窥探。”

“是。”

曹佾领着骑兵去周围巡查驱逐行人,赵曙带着臣子们一路过去。

“在那里!”

韩琦的眼睛不错,一眼就看到了荒野里的一排火炮。

二十门火炮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炮手们在边上站着,后面是火药和弹丸。

“左边那是木靶子,不少啊!”

众人都看到了左边的木靶子,猜到了它的作用。

这是模拟敌军,用火炮去轰击。

众人下马过去,就见到了舍身。

他就站在一群身着大宋军服的将士们的前方,一身道袍显得格外的古怪。

他的脸上还有些清淤,上前稽首,“福生无量天尊,见过陛下。”

很古怪的感觉啊!

赵曙觉得自己是来到了一家道观,他笑了笑,“如何?”

舍身说道:“都好了,只等官家一声令下。”

赵曙点头,“那就准备吧。”

众人都站在边上,有了上次的建言,他们都知道什么盾牌都挡不住火炮的轰击,所以没安排保护。

“火炮移动不易,站在侧面即可。”

侧面有军士,他们手持神威弩,一旦发现有人妄图把火炮对准这边,没说的,格杀勿论。

“看着很是威武。”

“有多重?”

“这个要问沈安。”

“没必要问,晚些老夫去试试,看看能否抬起来。”

韩琦站在最中间,顾盼自雄的得意着。

他见沈安在微笑,就说道:“安北,此物可能抬动?”

人最经常发生的错觉就是这个东西我能抬得动,或是能抱起来。

沈安说道:“太重,只能用马拉。”

富弼马上就说道:“韩相莫非比马还厉害?”

这话有歧义,但关键是补刀。

这一刀够狠啊!

沈安觉得老韩会发飙。

可韩琦只是看了富弼一眼,不屑的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辈!”

这话是讥讽富弼手无缚鸡之力,顺带还不知民情,不知百姓疾苦。

啧啧!

这一刀反插回去,堪称是快若闪电。

老韩厉害。

沈安都差点为他喊666了。

赵曙问道:“在两军冲杀时,火炮能有何用?”

沈安说道:“火炮在野外只能防御。”

有人不满的道:“那岂不是一坨废铁?”

沈安看了那人一眼,说道:“若是我军优势,骑兵自然可以掩杀过去,若是我军劣势,或是我军以步卒为主,自然要摆出阵势来防御。敌军若是进攻,就会迎头撞上我军的火炮,这才是火炮在野战中的作用。”

骑兵进攻,火炮自然只能是摆设,拖在后面成为累赘。

可一旦摆出防御态势时,火炮就能给予大宋一方莫大的帮助。

那人笑了笑,文彦博问道:“火炮对于防御有多大的帮助?”

沈安说道:“很大。”

文彦博皱眉道:“大宋步卒多,步卒列阵抵御敌军的骑兵冲击,这是常事。所以要说清楚火炮的用处,不得夸大,否则误事。”

老文回京的时间不长,而火炮的第一次测试就是在枢密院,当时的枢密使还是富弼。

沈安说道:“在火炮出来之前,大宋唯一能阻拦敌军的就几样东西,神威弩,以及血肉。而有了火炮,敌骑再想肆无忌惮就不可能了。”

后来的宋金大战,金人的铁骑横扫一切,最后汴梁沦陷。

那时候的大宋禁军大多是渣,而金人的军队全是从和辽人的厮杀中磨砺出来的悍卒,两边差距之大让人绝望。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北宋确实是亡国之相,无论是谁都无法挽救。

而现在却不同了。

远距离有神威弩伺候,现在还得加上一个火炮。

近前后刀斧手招呼,还有火药罐和火油弹。

呵呵!

这几下一起弄出来,耶律洪基怕是要哭。

文彦博颔首,“老夫拭目以待。”

那边的火炮已经准备好了,舍身来请示。

“开始吧。”

赵曙有些期待。

文彦博低声对曾公亮说道:“让一个道人来管这个,不妥当吧?”

曾公亮说道:“有人去窥探铸炮,被这道人一脚踢……踢烂了那东西,这不外面弹劾的不少,都说要把他绳之以法。可此人却是操炮好手,官家就说看看,若是厉害,那就赦免。”

文彦博哪里会不知道此事,此刻说出来不过是提醒罢了。

稍晚若是舍身表现的不尽如人意,呵呵!

那就该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才是手段,无需喊打喊杀,只是随便问一下,就把事情给摆出来了。

难怪司马光和吕诲等人都争不过文彦博,果然是厉害。

文彦博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回以微笑。

那微笑里全是自信。

老文,咱们走着瞧。

那边的舍身已经在测距了……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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