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畿内首险,三秦镇钥。

自古以来,潼关便是天下有数的必争关隘之一。

南倚秦岭,北靠渭、洛,西临华山以为屏, 东邀深谷绝崖。

唯中间通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一车一骑,人行其间。

站在漫漫雄关门楼之上,俯察黄河,真真险厄峻极。

贾琮负手而立,眺高望远,看着这江河山谷……

这一刻, 似将整座江山都踩在脚下。

然而距离他不远处,两个身着宫妆的小黄门儿, 却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是奉崇康帝旨意,行八百里加急,传急诏招贾琮立即回京的。

可他们二人做梦也没想到,贾琮不是带着他的亲兵家将们回来的,而是带着两万大同军镇的强军回来的。

甚至,已经接手了关中门户潼关。

而此刻贾琮一人站在城门楼前观天下,身旁竟无一人敢并前。

这阵势……

纵然两个小黄门儿再痴蠢,也察觉出不对了。

这些人居然占了潼关!!

老天爷!

一时间,二人只觉得天都要崩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人疯了吗?

“公子,既然那位急诏公子回京,公子倒也不必再随大军一道行动。二万大军至京,至少要一二日功夫。公子轻装上路,快一点二三个时辰也就到了。”

金军上前, 躬身说道。

贾琮并未回头,轻声道:“没这二万大军, 那边能掌控住局势?”

金军呵呵一笑, 形容奇伟的面上,皆是自信。

银军道:“公子,非我等轻狂骄奢。实这二年多来,我等日夜谋划之事,便在此时。文官方面倒也罢,虽上下内外皆是新党之人,暂时却不需理会。这些,需要公子以后自己去压服……但是其余之事,实不足道。凡是能影响局势变节之人,都已经或死或残。边军那里,也早有安排。此次进京的边军……”

“啊!”

“啊啊!”

银军话为说完,一直跪倒在后面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宦官之一,似再也听不下去崩溃了般,大叫两声,猛然往外逃去。

仿佛这边并非可观日月山河的天下雄关,而是最可怕的修罗地狱。

虽发生这般变故,银军却是连停顿也未停顿一下,继续不疾不徐道:“此次进京的边军里,守备以上的游击、参将,皆为当年老将,都是十成十可信之人。毕竟,这江山天下就是王爷当年带他们打下来的。而且……”

“啊!”

逃往城门楼石阶方向的小黄门惨叫声传来,却无人理会。

展鹏、郭郧等贾琮亲兵,也一个个眼睛睁的和铃铛一般,听着这一句句“天书奇谈”。

时至今日,他们都有些接受不了这等玄奇之事……

银军看着转过身来眼神冷静非常的看着他的贾琮,道:“而且,一道武王令下,京营中凡贞元一脉出身的勋贵武将,都无人敢妄动。纵然有人不知死活,也早已安排妥当。而所谓的开国功臣一脉,现在还未成什么气候。铁网山时若非贞元勋臣自相残杀,开国功臣那些日薄西山多年的残余勇力,根本保不住伪帝……还有就是,王爷和小九儿早有定论,宫里那位的事,公子最好不要沾边,不能留下任何让人说嘴的地方,毕竟,公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也会很难……”

贾琮闻言,面色和目光都看不出任何感动,他轻声问道:“也就是说,我归京之时,那边一切都要结束了?”

以银军的阅历,他此刻都看不出贾琮到底是喜是怒,心中是何心思,只能如实道:“具体任何尚且不知,但多半如此。所以,公子不必等候这二万大军随行,可先一步进京,早日去见王爷……”

贾琮闻言,不置可否,又转过身去,远眺神京方向。

一轮红日西斜,将整座潼关雄城染成了血色。

晚风渐起,吹拂的众人背后之披风猎猎作响。

直到一柱香功夫后,贾琮才霍然转身,大步往城门楼下走去。

金银二军、展鹏、郭郧等人见之,纷纷神情一凛,阔步跟上。

此次归京,许已改天换日……

……

“你说什么?”

坤宁宫东暖阁内,董皇后目眦欲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昭容,声音尖锐到刺耳。

那小昭容颤着身子将太后和孙老嬷嬷的话又重复了遍,董皇后闻言,惊怒交加,如遭雷劈一般,面色煞白。

这小昭容是她早先放在太后宫里的人,原本也没打算做什么,不过放一道眼线罢。

却不曾想,会带给她这样大的“惊喜”!

董皇后在皇宫中待了十四年,之前还在雍王府内待了十来年。

这二十多年,她不知听过甚至亲眼见过多少天家宗室内发生的阴谋算计。

不说天家那两次皇权交替,就算平日里各王府内,为了一个王爵,就发生了不知多少阴谋和背叛。

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天家发生的倾轧谋算,会十倍百倍离奇于别人……

武王之子还活着,还成了皇帝最信任的托孤之臣……

董皇后要比寻常人知道太多当年事,所以,她甚至比太后还要快一步将这二年来发生的事,迅速串联在一起。

也就愈发肝胆俱裂!

这青史上都难得一见的荒诞惨剧,让董皇后恨不能放声大哭。

更让她惊恐的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崇康帝却从未往龙首原上想过。

真等那位进宫……

天爷啊!

他们所有人都将不得好死!

巨大的恐惧让董皇后手脚冰冷,让她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可她却知道此时绝不能软弱,她要补救,她要立刻去告诉皇帝去!

未尝没有一搏的机会!

董皇后用绣着金凤的绣帕擦拭去脸上已经冰凉的泪水,站起身对那小昭容沉声道:“随本宫来。”

说罢,急步往大明宫养心殿赶去。

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

慈宁宫,寿萱殿。

东暖阁内,太后连身边最亲近的昭容也打发了出去。

她看起来气色衰弱之极,满面凄苦之色,目光呆滞。

叶清见之微微一叹,她知道太后心中的苦恼,坐于凤榻边,看着太后轻声道:“老祖宗,太上皇驾崩,绝非九叔所为。皇伯父三位表兄弟之死,也并非九叔所为。当然,当年皇伯父借刀杀人,想要让九叔绝后,他知道九叔是至情至性之人,一旦妻儿被杀,必出大变故。他做到了,只是,如今九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借刀杀人之计,借了义忠亲王的刀……老祖宗,或许,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家……”

太后眼神深幽的看着自己这位娘家侄孙女儿,问道:“那你呢?你又为的什么?”

叶清苦笑一声,垂下眼帘轻声道:“孙女儿只求一个真正的自在如意,也想活下去……老祖宗,您虽从皇伯父那要来了三把玉如意,要保我一生平安如意。可我却知道,皇伯父驾崩前,必是要留下手段除掉我的。他怎会容许一个接手了武王叔的势力,极早之前就结交贞元勋臣子弟,更有老祖宗站在背后的我留存于世?他担心我会成为太平之流,所以必杀我。我却还不想去死……”

太后闻言,苍老惨白的面上,愈发多了抹凄然之色,心痛如刀绞。

这哪里还是什么至亲?

这一个个分明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啊。

可是,偏偏又都是她的骨肉,她的儿孙……

寻常人家,白发人送走一个黑发人,已是难以承受。

而她,却承受了太多太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骨肉相残,至死方休。

一滴滴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上流下,太后喃喃道:“怎会到这个地步?怎会到这个地步……”

叶清用帕子为她拭去眼泪,温声道:“都是十四年前,皇伯父自己种下的苦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他也没了后,竟想到从外面招进一批孕妇来,随时准备剖取婴孩,以贵妃早产的名义,由皇后养在膝下,承嗣大统。相比起这不明不白的血统,九皇叔和表弟,岂不是更稳妥些?老祖宗,事已至此,不要难过了。您还有极出色的亲孙子在呢!”

太后闻言,面上也不知是什么神情,似哭似笑,道:“是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当年是哀家出的去母留子之计,如今也报应到哀家的头上。亲孙子?这亲孙子,怕最恨的便是哀家啊……”

叶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她强笑了声,宽慰道:“老祖宗放心,不会的,清臣极有诚孝之心。”

太后往日里被梳理的纹丝不乱的银发,此刻显得有些蓬乱,更加深了她面上的落寞和凄苦。

一时间,虽有千百言想问,可又忽然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她忽地想起二月前,崇康帝去铁网山行围,而她则去了龙首原武王府。

那时看着武王,奄奄一息几乎气绝,任她一次次的呼唤唤儿声,也没叫动武王分毫……

想来,武王必也知道了,当初留子去母之计出自她口,他在怨恨于她……

念及此,太后终究再难忍心里的酸楚痛苦,哭出声来。

她再没想到,她的命,会苦成这般……

……

入夜后的龙首原,悄无声息。

三千龙禁尉将此处包围隔离,然而对着一座衰败孤零零的王府,那些执掌龙禁尉的将校们却无人太在意。

因为众所周知,住在里面的人,已经快死了。

夜色降临,大军用过晚饭后,除却面对王府方向设下放哨守夜之人外,大军大都穿的单薄清凉躲在帐篷内入睡,以躲避蚊虫。

如往常一般平静,所以连守夜之人,也渐渐打起盹睡了起来。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着夜色,无数条黑影自四面八方悄无声息的涌了上来。

虽偶尔泛起一点涟漪,发出些挣扎的声音,但也很快恢复平静。

只一柱香的功夫后,一座篝火冲天而起。

“吱……呀……”

沉寂了整整十四年的武王府正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打开。

一顶灰色的大轿,被一众看起来已经苍老但依旧雄壮的“轿夫们”抬着,在无数张激动面孔的护从下,下了龙首原。

……

(本章完)

第678章 惊骇

神京城南,安化门内。

奋武军大营。

自崇康天子突然昏迷之事隐隐传出后,神京戒严。

十二团营主将须臾不得离开大营,无旨不得调动一兵一卒出营。

违命者,以谋逆罪论。

尽管这让许多人为之紧张,但是武定侯吴诰心中却只有振奋之意。

天子就要走到终点了, 而托天子雄才伟略之福,将执掌十二团营的十二大武侯,血洗一空。

更使出连番手段,让开国公李道林及宣国公赵崇两位军方执牛耳者威望大减。

宣国公虽然要比李道林好一些,但他本身在军中的威望并不如李道林。

因此两边相抵,正好拉平。

没了强权人物, 吴诰本人在很早前就不曾在两边站队,低调超然, 身家清白。

如此,不管后继之君是何人,都只会更加重用于他,来平衡李道林和赵崇之间的斗争。

因为他和参宁侯宋杰、靖安候徐忠等人,是最早脱离贞元队伍,洗去武王烙印的勋贵。

后继之君对他们,只会更放心。

而李道林和赵崇,也必然会使出各种法子,拉拢他们。

不然,他们倒向哪边,另一边就要彻底势弱。

当然,吴诰绝不会去掺和这两个过气国公的斗争。

他会继续保持超然,再等时机。

吴诰相信,早晚一天,他会入主军机,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至于开国公一脉的“余孽”们,吴诰丝毫未曾放在眼里。

崇康天子到底非马上皇帝, 他以为扶持起开国功臣一脉, 就能平衡军中势力, 却是太天真了些。

若果真放开了厮杀,吴诰有信心,只凭他这一营兵马,就能扫平王子腾、冯唐等人麾下的六团营。

真正的百战老兵,又岂是那些连血都未见过几次的样子兵能比的?

所以,天子龙体危急,对他来说,是好事,而非坏事。

真正由他大展宏图施展抱负之时,即将来临!

兵营中本不该饮酒,可今日吴诰实在满腔豪情,所以破例一回,在帅帐中自斟自饮。

心情极度舒畅!

不过海饮一盅烈酒后,吴诰眼睛忽又有些复杂的往北面望了望,目光似能望穿层层阻碍,看到龙首原上那座孤零零的王府。

可惜了……

也太蠢!

若能坐上那个位置,天下多少女人要不得?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和婴孩,就自毁至斯。

世人都道武王英雄绝代,吴诰此刻却心生鄙夷:

难成大器!

殊不知,笑到最后者,方为王!

念及此,素来低调沉稳的吴诰,难得放浪形骸一回,举起酒坛仰头大灌一起,任从嘴边溢出的酒水洒满衣襟也不在乎,饮个过瘾后,又放声大笑起来,呼啸一声:“王爷,本侯比你强,比你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额?”

吴诰笑声忽然中断,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喝醉了,看着帅帐门口处的身影,他难以置信道:“古……古锋?你怎么在这?”问罢,他又摇了摇头,似想将这幻觉驱散。

可再定睛一看,那正冷冷看着他的独臂身影,不是武王亲卫营的指挥使古锋,又是何人?

一瞬间,吴诰满腹酒意吓为冷汗,如浆般涌出打湿了衣裳,他强笑一声问道:“老古,你怎在这?”忽地,他面色一变,大声道:“莫非是王爷他走了?”

古锋虎目森然的看着吴诰,直看的吴诰浑身不自在,方沉声道:“王爷要见你最后一面。”

吴诰闻言,会意成武王要死,海松了口气后,对于古锋的从天而降忌惮之意大减,打定主意,回头就狠狠清洗一遍大营,必要将这些心怀旧主者清扫干净,面上却悲戚道:“老古,本侯也想去见王爷最后一面,可是……本侯皇命在身,着实走不开啊!”心中狂喜不已,最后一个威胁也要没了。

然而古锋闻言竟未如吴诰意料中那般狂怒,眸光中还带着淡淡的嘲讽,看了他一眼后,留下一言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出了帅帐。

这般绝对不符合常理的做派,让吴诰心中隐隐生出不妙。

这时,他的酒意才渐渐散尽,僵直的脑筋恢复了些转动。

古锋,是怎么靠近他的中军大帐的?

吴诰面色凝重之极,他一步步走向大帐门口。

如今大乾军中一直延续着武王时定下的规矩。

武将,纵然在城里,也要住在军帐之内,不得弱了军伍之气。

可这一刻,吴诰多希望他所处之地不是军帐,没被古锋寻到……

终于走到了帐门口,吴诰缓缓抓住帐帘,往边上一扯!

就看见帐前那片阔地上,一道清瘦的身影静静的负手而立站在那,一瞬间,吴诰瞳孔猛然收缩,心口更是如同被一把强力无比的大手,狠狠攥起!

这一刻,吴诰整个人如同忽然虚脱了般,连站立的力气都丧失了。

当一个人野心急剧膨胀时,当他心中充满了利和欲时,他的血勇之气,其实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因为,他开始惜身,怕死……

而见他摇摇晃晃,连站直的气力都不足,再无当年的悍勇,阔地上那道身影收回了漠然的目光。

数道矫健的身影抬着一顶大灰轿子走来放下,那身影坐回轿后,古锋单手落下了轿帘,挡住了吴诰卑微哀求的目光。

看着几个气息强悍彪炳的大汉持金戈而来,吴诰目眦欲裂,大声叫道:“来人!来人!亲兵何在?家将何在?”

几颗人头忽然咕噜噜的滚落到他跟前,一双双眼睛惊恐的死不瞑目,吴诰险些唬的魂飞魄散,他大声嘶吼道:“王爷,末将依旧忠诚啊!王爷!王爷!!”

“咔!”

随着一记利刃砍断颈骨的声音,吴诰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十数员自九边而来的大将,围在那顶灰色大轿边,恭敬的等候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轿内传出一道淡淡的叹息声,道:“故人都见罢了,进宫罢。”

此言一出,大轿周遭将校们,登时面色狂热起来,为首一白发老将,蓦地举起手中兵刃,仰天狂吼一声:“万岁!万岁!万岁!”

这一日,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继而,整座奋武大营响彻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那顶灰色大轿,被平稳抬起,顺着朱雀大街,往皇城朱雀门方向行去。

……

“戴权!你这个阉奴,敢阻拦本宫见陛下?”

大明宫,养心殿外,董皇后惊怒交加的看着戴权,厉声骂道。

戴权躬身赔笑道:“皇后娘娘错怪奴婢了,奴婢就算有一万颗脑袋,都承担不起这等大罪啊!陛下心口不适,正请了太医院院判在里面用针。王院判针法比不上张老供奉,所以里面一个人也不许留,怕打扰了他施针。且再三交待,心房不比旁处,中间万万不敢被打扰。娘娘若见罪,还请等王院判施完针,奴婢就是死也放心了。”

董皇后闻言,气的没法子,可也真不敢强闯了,只能咬牙问道:“什么时候才能施针完?”

戴权摇头道:“这奴婢就说不准了,若是张老供奉在,顶多也就一个时辰。可王院判医术差不少,怕是要等许久。里面甚至还专门备下了给王院判补充体力的参茶……”

董皇后闻言,脑袋一阵眩晕,惊恐之极的颤声道:“戴权,你听着,本宫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明陛下,本宫要尽快见陛下!若是迟了,你这狗奴才,担待不起!”

戴权奇道:“什么事这么……哎哟喂,该不会是贵妃娘娘出了差池吧?”

见他唬个半死,董皇后虽不耐还是压下性子解释道:“她没事……”见实在说不动戴权,又咬牙道:“苏城何在,让他立刻来见本宫!”

戴权摇了摇头,目光饱含深意的看着董皇后道:“苏公公啊,他去了龙首原……刚刚宫外传来信儿,冠军侯贾琮马上要进京了,陛下就派了他去龙首原办事,娘娘当知道此事才对……苏公公手里掌着中车府大半,管着宫外的勾当,又有三千龙禁尉在手……娘娘,那三千龙禁尉可是天下强兵……”

董皇后闻言,先是面色大变,随即将信将疑道:“果真是天下强兵?”

她只知道,崇康帝让戴权掌管禁宫,让苏城掌管宫外的力量。

御林军前将军卫固叛变谋逆打伤崇康帝后,他连御林军统将们都不再信任。

戴权又辖制他们之权……

崇康帝叮嘱过董皇后,要她学会制衡之道……

听闻董皇后发问后,戴权呵呵笑道:“那自然,当初废逆刘涣叛乱,全靠那三千龙禁尉平叛。”

董皇后闻言,长舒了口气,双手合十轻声念佛道:“佛祖保佑,一定要让苏城得手!佛祖保佑!!”说罢,脸上佛光忽然敛尽,忽然对戴权道:“等贾琮进宫后,二话不说,先乱刀砍死!记住,一定要……”

“吱……呀……”

正这时,养心殿大门打开,太医院王院判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见此,董皇后面色大喜,顾不上再说什么,急匆匆的挤开戴权,冲进了里面……

戴权见之也不拦,三角眼中,眼神中多了抹哀意,抬头看向天上的皎月,理了理身上的大红宫袍后,迤迤而入。

……

PS:小区循环泵噪音又起来了,环保局来了开发商和物业居然理都不理,我下巴都吓掉了。晚上睡不好,魔音灌耳一样,我该换地求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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