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突如其来的热烈

马站聊天室中正在聊文慧,退出来的张宣不知道,但他此刻却真的莫名想起了文慧。

国庆在即,柏林之行避不开,涉及到双伶、米见和文慧,临到关键时刻他心里突然隐隐有种不安。

说句老实话,相较于双伶和米见,尽管平时联系文慧的次数没这么频繁,见面也相对少一些,可这个女人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舒服自在。

文慧的一颦一笑,文慧的一言一行,文慧弹钢琴时的端庄尔雅,文慧做菜的味道,文慧同自己接吻时的害羞,以及在床上时面对自己的各种小动作,都是张宣真心喜欢的类型。

从某种角度讲,文慧同自己的合拍程度不低于双伶和米见,要不是自己的人生中有她们两人的存在,自己最想结婚的对象无疑是文慧,其次才是希捷。

然而没有办法,双伶和米见是BUG的存在,张宣对这两女的执着,包含爱情,但同时也超出了爱情的范畴。

用一句古话讲,此生没有双伶和米见,那死不瞑目。

甚至在他的潜意识中,面对双伶和米见,他是一个迁就者;在其他女人面前,他是一个强势的人,或者是一个无所谓的人。

唯独文慧,他是介于迁就者和无所谓者中间,两人关系主动,精神上独立,有着灵魂上的共鸣。

张宣觉得,不管前世因果的话,文慧是他今生最特殊的存在,是他一生中难得的红颜知己,永远可遇不可求。

然而,三个在自己心头占比最重的人,却要见面了。

这次见面或许温柔,或许爆发猛烈,可不管是哪一方面,它好像都不受自己掌控。

这不行!

目光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漆黑黑的夜空,静坐许久的张宣做了一个决定,得提前见见文慧。

之所以是提前见见文慧,而不是同双伶和米见洽谈柏林之行,那是因为自己已经够混蛋了,无法要求双伶和米见退让太多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和双伶、米见相处了两辈子,了解她们的性情。而只有文慧,只有文慧他还不能说算是完全了解。

虽然认识5年不算短,可这个时间不能让他敢拍胸口保证说完全了解文慧,尤其是她的家庭并不简单。

他仔细衡量过,这次柏林之行肯定有小动作,只要不太大,他睁只眼闭只眼就好了;可如果会出重大幺蛾子的话,那被逼起了逆反心理的文慧的可能性更大。

这般思绪着,他更坚定了国庆之前去见见文慧的想法。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没睡?”

就在他心里下了主意时,杜双伶推开书房门从外面进来了。

张宣伸手拉过她,揽到怀里:“在想一些事,你怎么醒了?”

感受一番睡衣里的咸猪手,杜双伶娇嗔,“我就一直没睡着。”

“那正好,我也睡不着。”

一个小时后,浑身冒大汗的老男人抱着双伶去了主卧浴缸,大手在她光滑的背上一边抚摸一边说:“明天莉莉丝她们要走,嗯我要跟着过去看看金陵那边的施工情况。”

杜双伶听得顿了顿,有些事情她心知肚明,稍后轻声问:“去多久?”

张宣回答:“还几天就要去柏林了,我会在这之前赶回来。”

见他又恢复了体力,杜双伶闭上眼睛,缓了缓说好。

次日,张宣跟着莉莉丝和廖芸去了金陵。

文征不在家,去外面开会去了。

廖芸给张宣倒杯茶,在沙发上陪聊了一会后就对张宣和莉莉丝说:“你们先坐会,我去买菜。”

张宣跟着起身,试探问:“阿姨,奔波一路了,要不去外面吃?”

廖芸笑着摆摆手,“不用,伱好不容来次家里,还到外面吃像什么话?”

得,这话一出老男人双脚瞬间闭嘴了。

等到亲妈走后,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莉莉丝像狗一样在他身上乱嗅,最后妩媚地问:“昨天没在我身上得逞,回去是不是跟双伶鸳鸯戏水了?”

张宣懒得敷衍:“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害得?再说了,双伶又不是外人。”

听到双伶不是外人。

莉莉丝吃吃地笑:“双伶确实不是外人,才隔一个晚上,你身上还有双伶的味道吧,要不我们再恩爱一次?这样算是变相的大被同眠了。”

张宣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别闹,这是你家里,左邻右舍都是眼睛,不要给咱岳父抹黑的好。”

怀中的莉莉丝扬起头:“你喊我爸爸什么?”

张宣低头亲她一口:“岳父啊,又没叫错。”

“哟”

莉莉丝伸手抱住他的头,热情地坐在了他大腿上,来了个180度的浪漫之吻。

三分钟过后,莉莉丝松开他,开心地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改口呢?”

张宣心疼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想了想道:“等咱们有了孩子,我会试着完全改口。”

莉莉丝摇了摇臀部:“也不用完全改口的嘛,私下里叫爸爸就好,公开场合你敢叫,他还不敢应呢。”

张宣:“.”

莉莉丝问:“子宫现在都被我空出来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孩子?”

张宣反问:“你想什么时候?”

莉莉丝的回答出人意料:“等米见的孩子出来后吧。”

张宣默默地看着她。

莉莉丝挥挥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跟米见学学带孩子的经验。”

张宣明白,这不是眼前女人的真正答案,但他什么也不说了,双手紧紧抱住她。

吃过中饭,三人去新街口逛了逛,顺便参观了正在建设的商城。

下午四点过,知道他此行还有事的莉莉丝直接说:“你去沪市吧,我就不留你了。”

“好。”

张宣没有客气,他确实不适合跟她回家过夜。

金陵人多眼杂,就算自己和莉莉丝的关系在很多有心人眼里不是什么秘密。但猜测是一回事,光明正大又是另一回事。

为了照顾文征的面子,他和莉莉丝都没有过线,恰到好处的捏着这根分寸。

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廖芸没有挽留张宣,目送他上车离去后,母女俩就回了家。

“你知道他去沪市干什么吗?”廖芸忽然问。

“能猜到一些。”莉莉丝模棱两可地打着哑谜。

廖芸看了看女儿,坐下问:“他怎么说?”

面对这没头没脑地发问,莉莉丝却听懂了:“他没意见,依我。”

“哦。”

廖芸哦一声,又问:“那你是怎么讲的?”

莉莉丝说:“等米见生了孩子后。”

廖芸眉毛紧蹙,很是不解地看着女儿,要不是忍心好,气得差点就发飙了。

莉莉丝坐过去挽着亲妈手臂,解释:“妈,我是这么想的,反正第一胎不在我这,我就不去争了。”

廖芸可不这么认为:“你就确定米见这次能怀上?”

莉莉丝摇头:“认识他这么久了,我了解他,他最希望第一胎是米见所生,这次没有,还有下次。”

廖芸目不转睛地盯了会女儿:“要是米见生的是女儿呢?”

莉莉丝坚持说:“不一样,不管米见将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姓文。”

听到姓“文”,廖芸沉默了。

这是她们一家子和张宣早就达成的默契约定,既然姓文了,那就没资格去争宠。

对于这些,廖芸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了解,只是身为人母,本能地为女儿未来做谋划。

当然了,廖芸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不甘心的,她就一个女儿,当然希望世间最好的都属于她。

去沪市的路上,张宣一直在琢磨今天莉莉丝的态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虎妞明显长大了,比以往更稳重了。

要是搁以往,她肯定会不管不顾缠着自己过夜,但今天却站在他的角度揣摩问题,让他很欣慰。

金陵到沪市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将近300公里的路程,开车要好几个小时。

当车子进入沪市杨浦时,手机“叮”地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掏出手机,点开。

董子喻:东西收到了,很喜欢,谢谢你。

张宣:嗯,你在干什么?

董子喻:刚躺下,准备睡觉。

张宣抬起左手瞧了瞧:10点都还差几分,睡这么早?

董子喻: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所以要睡了,你在哪?

张宣:在沪市。

董子喻:那你别太累了,我睡了,晚安。

国庆来临,想到爽约,他本想借此多说几句的,但临了还是打字:晚安。

都是聪明人啊,自己一说沪市,立马猜到了几分。

进入YP区后,赵蕾一直在观察老板的动态,见他收起手机后,就适时问:“老板,去哪?”

她的意思很简单:是去五角广场那边的房子?还是去复旦大学附近的房子?

五角广场是张宣和杜双伶的家,复旦大学那边是裘雅为了拍他马屁替文慧买的。

张宣摇下窗户,目光在外边扫了扫,末了说:“去复旦大学那边看看吧。”

人都来沪市了,双伶又不在,他做戏给谁看?

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好。

赵蕾听了没做声,方向盘稍稍一打,直直往复旦大学那边奔去。

上次来沪市,还是7月底,而现在刚好是9月底,正好两个月没来了。

但虎头奔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稳稳当当听到楼下时,赵蕾忽然“咦”了一声。

张宣下意识问:“怎么了?”

赵蕾指着三楼说:“三楼的灯是亮着的,有人。”

张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亮着灯,而且连窗户都是打开的。

这一幕有点出乎意料,但随即一喜。

他明白,三楼肯定是文慧,如果是贼,那肯定不会开窗;如果是袁枚,那应该在二楼才是,那么有分寸的人肯定不会去三楼。

带着这想法,他在赵蕾的目光中小跑着进了楼道,很快就不见了,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赵蕾无语,心道文慧就是文慧,很少看到老板这个样子。

一口气奔到三楼,发现大门也是敞开的,只是看到门口的人时,老男人有点郁闷,好像白高兴了一场了,竟然是袁枚,正在倒垃圾。

文慧不会没来吧?

要是这样,那真的是恓惶人了。

楼梯反向传来的动静第一时间就吸引了袁枚的注意力,见到他突然出现,这女人显得很惊讶,顿时就想开口招呼,但嘴巴张了张,又稳住了。

袁枚离开门口,走向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张宣答非所问,“文慧在吗?”

袁枚侧身指了指里面,小声告诉他:“在,正在书房整理。”

说完,袁枚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今天慧慧突兀地跟我说房子很久没住人了,落了很多灰尘,于是拉着我过来了。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不会是约好的吧?”

张宣用熟人的语气开玩笑说:“要是约好的,那她不能换个时间么?比如昨天,比如白天,为什么挑晚上?现在我们有钱,用的起电,不缺你这个大灯泡。”

听到“大灯泡”,袁枚哪里还不懂他这是在赶人?

扫把往他手里一塞,袁枚就往楼梯口走,边走边说:“我去二楼了,晚上你们小点声。”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老男人把扫把放一边,走了进去。

“姐,过来帮我捉一下梯子,书柜上面起蜘蛛网了,我擦擦。”张宣才进门,还没换鞋,就听到书房方向传来呼唤声。

闻言,他快速往书房而去。

不过他还没到书房门口,里面正在弯腰搓洗抹布的文慧怔了下,下一秒站直身子,半转身看向了门口。

四目相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万千种种都蕴含在这一个眼神里。

视线在她身上细致地游弋一圈,张宣率先打破沉静,走进去,张开双手。

文慧看一眼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服,灵巧的小嘴微微嘟了嘟,摇头退后一步。

见状,老男人跟进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接收到他那如狼般的渴望眼神,文慧低头犹豫几秒,把准备再后退的左脚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立在了原地。

张宣再进一步,得意地笑了笑,双手一拢,把她抱了个满怀。

贪婪地嗅了嗅她的发丝,老男人轻轻问:“怎么这个点来搞卫生了?”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感受到耳垂被湿润含住了,文慧右手抵在他左胸口,恬静地说:“白天比较忙。”

闻着她的淡淡女人香,张宣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有一团熊熊大火在燃烧,愈烧愈旺。

猛地,左手往上移、扶住她的左脸,同时在她耳迹摩挲的嘴唇改变方向,一下子吻住了她。

吻了个结结实实!

这种热烈很少见,至少文慧是第一次见。

她整个人晃了下,就被带着亲密无间地跟他贴在了一起。

前胸贴前胸,夏天那薄薄的衣服有似无,她莫名地生出了一种窒息感。

Pia叽一声!

文慧被亲昵地人都要晕掉了,左手不自觉一松,任由抹布掉在了地上,此刻她觉得自己犹如置身大海中的浮萍,风雨飘摇,不得不揪紧他的衣裳做支撑点。

左边到右边,又从右边到左边,被迫错位的她仿佛在高温中炙烤,整个味蕾被他塞满。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太快,文慧蒙蒙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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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05章 ,床上

两人过去情浓时亲密过,但没像今天这样热烈,更不是一见面就吻得难舍难分。

好吧,文慧虽然是被迫的,但慢慢进入状态后,也甘之如饴。

良久,唇分.

张宣低头问:“刚才你看着书房门口,是知道我来了?”

文慧连着呼吸了好几口,等到心跳恢复正常才嗯一声:“我听出了你的脚步声。”

张宣十分嘚瑟地道:“我就知道,我生活在你的灵魂里。”

文慧本想顺嘴一句“熟人的脚步声我都能分辨出来”,但看他一脸高兴成那样,遂熄了心思。

她抬头问:“这个时间伱怎么突然来了?”

国庆马上来临,这个时间段对其他人来说是个好日子,再正常不过。可对有着微妙关系的几人来讲,很是敏感。

面对她提出的疑问,张宣没打算隐瞒,委婉地到道明了来意:“不是要去柏林了么,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文慧眉毛拧了拧,聪明的她立马懂了眼前这男人的意思。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整个脸上布满一种情绪,仿佛在说:两个人联手欺负我一个,你还帮她们?

两人相处这么些年,早已默契无双,这一瞬间自然接收到了她的异样讯号,老男人顿感头疼,但还是硬着头皮与之对视,似乎在回答:我了解双伶和米见,碍于我的存在,她们能用的手段有限。

文慧没妥协,还是盯着他。

相视十来秒,张宣轻叹口气,伸出双手再次把她抱个满怀,真心实意地说:“你和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自然是家庭背景不一样,可采用的手段不一样,能做到的伤害程度也不一样。

听到这委婉却又直白的话,听到这充满无奈和心酸的话,文慧同他相互瞅了半晌,最终移开了视线。

带着复杂的心情温存了几分钟,临了文慧右手抵了抵他左胸口、离开他怀抱,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准备继续擦拭书柜顶上的蜘蛛网。

见她要爬梯子,张宣拦住她,“我来吧。”

文慧瞟一眼他,没做声。

张宣连忙说:“跟你抱了这么久,我身上到处是灰尘,既然反正脏了,还是我来。”

说罢,他伸手去车女人手中的抹布。

不过文慧没让,右手扶着梯子就自顾自地登了上去。

得咧,这是无声的抗议呢,人家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老男人右手摞摞脸皮子,不好再多说什么,生怕她摔下来,赶紧双手捉住楼梯,仰头看着她打扫卫生。

接下来半小时,两人都在搞大扫除。

搞完书房弄卧室,弄完卧室拖地板,先湿拖,后干拖,文慧一直在忙碌,对热忱如狗的某男人不理不睬,不跟他说话,不拿正眼看他,整个一无视他。

他娘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贴了好几次。

张宣如丧考妣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阴阴地说:“文慧我跟你讲,大晚上的我不远万里来看你,是想要你对我好的,不是来让你冷暴力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好的不学,坏的无师自通,你这样虐待你男人老天爷看了都觉得不公”

“你可是钢琴家啊,百年难出的才女啊,国民女神啊.”

“不过你男人也不差啊,貌比潘安啊,才贯古今啊,外面多少女人趋之若鹜我都不带瞄一眼的,你这还不上赶着巴结我?比我现在渴了,给我倒杯茶什么的”

文慧一直低头在拖地,直到把门口最后一块木板弄干,才直起身子往主卧走。

等了会,没听到有脚步声出来,张宣跟了进去。

“今晚我睡这间房。”

文慧打开衣柜,双手挑选洗澡用的换洗衣服时,说了第一句话。

语气冷冷的,不喜不悲,狗听了都要退避三舍。

张宣瞧了瞧干净舒适的主卧,恬不知耻地说:“你这想法非常有创意,我完全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我就、我就从了吧。”

闻言,文慧停下了找衣服的动作,侧身静静地打量他。

张宣摊开手:“别这样看我,实践已经证明过,这房间的床大,睡得下我们两个,就算咱两晚上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他说完后就退后两步,把主卧门关上,然后整个人靠着门,把退路堵死了。

看着他说最硬气的话,做最狗的动作,知道他不会放自己走的文慧很是干脆地收回了视线,继续翻找衣服。

半分钟后,她抱着衣服进了主卧淋浴间。

不一会儿,里头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张宣侧头对着浴室门把手瞧了一阵,最后忍不住伸手试了试,发现拧得开。

竟然拧得开!!!

握着门把手,老男人脑海中忽然遏制不住地升起一个疯狂念头,进去!进去!

进到里面就能品味不一样的世界,不仅有高低起伏的丘陵,还有草原和苔藓湿地。

不过下一瞬他又抵挡住了这份诱惑,文慧不是莉莉丝,身边的女人中只有莉莉丝不会计较这些,其她人都是比较矜持的,比较在乎两人之间的相处感受的。

而文慧和米见就是矜持中的典型代表。

再说了,两人还没真正意义上的相融过,还隔着一层纱,不能行下流之事。

可接着他又反过来你想:文慧没反锁门,是故意的?引诱他?

还是相信他?

当他试开门的时候,就在他门口进退踟蹰的时候,浴室中一片寂静,直到外边没了任何动静,水声才恢复过来。

洗过澡,张宣侧身看着还在卧室中整理衣服的身影。说实话,他是一万个都没想到文慧会在晚上出现在这里,还亲自动手打扫卫生。

不过让他最意外的是文慧说出的那句话“今晚我睡这间房”,她这是完全没把她自己当外人了啊。

虽然这句话里有几分赶他去隔壁次卧住的意思,但同时也在隐晦地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吃什么定心丸?

张宣这趟来沪市的目的是什么,那定心丸是什么!

忙碌了小会,脏衣服总算洗晾好了,文慧在他的注视中,犹豫了许久,可最后还是把主卧门关上,掀开被褥睡了下来。

同床共枕!

即使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使两年前的寒假就有发生过这种睡一张床的事情,但那时候和现在不同,心境完全不同。

小别两月,又是以这种很突然的方式睡在一起,一开始文慧显得有些生疏和客气,不过当老男人主动抱着她、用无限温柔的眼神包裹她时,她整个人慢慢地软和了下来。

贴身听着他的心跳,文慧在黯淡的夜里问:“这几天有安排吗?”

张宣回答:“没有,我是特意为你来的。”

文慧静了静,说:“我爷爷想见你。”

张宣低嗯一声:“我知道,你有跟我说过。”

紧着他问:“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

文慧摇头:“不用。”

仿佛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文慧在怀中微抬头:“你似乎很怕我爷爷?”

“怕?何止是怕啊?”

话到这,老男人感慨一声,把曾做过的梦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比如挖地活埋他啊,比如给他订棺材啊

文慧听得会心一笑,稍后问:“你这些梦是什么时候做的?”

张宣想也没想就道:“分好几次做的,第一次梦到你爷爷好像是大二的时候,我也记不清具体日子了,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文慧面露古怪,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那么早你就打我主意了?”

张宣有点木,瞧这话问的,不打你主意我梦见你爷爷做什么?

老夫又没妄想迫害症。

事呢,就是这么个事,可他不能承认啊。

于是自我辩驳道:“什么叫那么早?你这话本身就不对,跟你说实话,要不是你爷爷经常入梦欺负我,暗示我,我还不会往那方面想,我们现在能走到这一步,你爷爷功不可没。”

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鬼话,文慧巧笑着没拆穿。

张宣问:“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你的。”

文慧打趣:“第一次见面。”

“啊?”

张宣啊一声:“大一?荒唐了,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好歹也是一大作家,面对你这样的女性还是挺有礼貌的。”

文慧问:“我是什么的女性?”

张宣把脑袋埋在她脖子里,说:“漂亮、有才华,不过我最喜欢你这份弱不禁风和自然圆融的气质。”

文慧伸手敲了敲眼前的猪脑壳,回忆一番后感慨说:“我还以为我错在教你唱歌的那段日子。”

张宣蹙眉:“错?你这是后悔了?”

文慧神色端庄地问:“我还能后悔吗?”

张宣态度坚定:“不能。”

没想到文慧说:“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选择去中大。”

张宣错愕,表情有点困惑、有点不爽问她:“要是时光再倒久一点呢?”

无声无息对峙了会,文慧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没就这个问题做出直白回答,转而问:“我看阿姨每逢初一十五都烧香拜佛、拜祖宗,你说真的像佛教里所说的,世间有轮回吗?”

张宣问:“我妈?”

文慧点了点头:“我问过阿姨,阿姨说有,可你说怎么才能相信让人真的有轮回?”

轮回?

什么叫轮回?

顾名思义,就是下辈子,就是转世,就是来生。

文慧没有直白回答他的提问,却拐弯抹角用这一问回答了他的问题:时光已经无法倒流,既然无此,过去没法改变,那就期待来生.

这是变相告诉他:不后悔。

那她前面说时光可以倒流、就不会选择去中大,和现在的“不后悔”冲突吗?

不冲突。

这是她纠结矛盾的地方,只是她觉得有很大的遗憾而已。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提问轮回的原因。

什么样的人期待轮回?

当然是今生不圆满、有缺憾的人才期待轮回,期待来生,期待下辈子把这份不满和遗憾弥补。

思绪到这,他觉着脑壳疼。

是真他妈的伤脑筋!

因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他知道面前这女人不仅仅只是问轮回,还间接出了一个难题给他。

难题就是:文慧间接问,如果有来世的话,在她、双伶和米见之间选一个,张宣会第一时间选谁?

张宣在扪心自问:如果真的有来生,这三个女人,自己会选谁?

思来想去,发现没答案。

发现这局面比今生面对的情况还复杂,更让人焦头烂额!

张宣暗暗叹口气,同时明白过来:这问题是她在故意刁难自己,报复他来沪市的目的,指责他偏袒双伶和米见。

沉默片刻,张宣有样学样,也不做正面回答,反而问:“你说我们现在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么?”

文慧说:“看不见。”

张宣接着问:“那你相信明天会有太阳吗?”

听到这充满哲学和智慧的反问,文慧先是沉思一番,尔后禁不住笑了笑,“我知道了。”

笑了会,她睁开眼睛说:“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

张宣借此翻身而上,在她身上好奇问:“什么道理?”

文慧无语地推了推他,见推不动后就退而求其次地说:“你整个重量都在我身上,压着我了。”

张宣问:“压着哪了?”

文慧没做声。

张宣右手抓起她的左手放自己脖子上,接着依葫芦画瓢,把她的左手也放自己脖子后,“你抱紧我脖子,我就听你话。”

此刻两人的动作太过亲密和暧昧,文慧依旧没做声,双手虽然揽着他脖子,却也没任何动静,既没进一步箍紧他,也没撤下来。

老男人双手动了动,抱住她腰身,右膝盖抵到床上减轻她的压力,再次发问:“什么道理?”

这次文慧说话了,“还记得我小姨第一次见你吗?”

张宣说:“记得,好像是大一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那次你爸妈给你送钢琴过来,你小姨和小姨夫也一起来的,还租了我的房子。”

“嗯。”

文慧应一声,道:“见到你的时候,我小姨当时问了我一句,问我对你是什么印象?”

张宣问:“你小姨在担心你?”

文慧摇头又点头:“当时我没怎么在意,但事后想想,我那时候还是太年起了。”

张宣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文慧说:“我讲了两个字:特别。”

张宣琢磨一下“特别”两个字,又问:“你小姨什么反应?”

文慧告诉他:“小姨当时很认真地对我说:当你觉得这个人特别的时候,千万别对这个人动心思,一旦动了那种心思,你就算把地狱之门打开了,除了自己受折磨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奶奶个熊的,说的还有模有样。

但他还是没弄清楚:“才见一次面,你小姨为什么会说这些?

我脸蛋上是写了“可怕”二字?还是写了“招恨”二字?”

文慧压住衣服中他那使坏的手,不留情面地说:“上楼梯的时候,小姨就在你旁边,发现你看我的次数很多。”

张宣麻了,老夫有吗?

有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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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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