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杀手,懵逼,悲痛的许敬贤(求月票

黄明宇等了一天都没等到金士勋。

就像是我终究没能等到富婆包养。

他怀揣着累积的满腔怒火入睡。

晚上11点,西大门区,新村洞。

一栋民房内,刚从酒店换班回来的沈莉莉躺在沙发上疲惫的吐出口气。

出租屋很狭窄,就是一个小小的简易平房,除了卫生间外,卧室客厅和厨房全都压抑的挤在同一个空间里。

虽然这破工作她一刻也不想再干下去了,但她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辞职,不能表现出异样,否则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警察会因此怀疑她。

只要再坚持一两个月,等这个案子的热度渐渐下去,警方已不再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就能带着钱远走高飞。

去过她做梦都想过的富裕生活。

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幻想。

因为想想有劲儿。

现在梦想终于能成真了,她就更有劲儿了,休息片刻后便起身去卸妆。

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摘下假睫毛,擦去抹的粉,突然她的呼吸一滞,因为她从镜子里看见在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与此同时,在沈莉莉家巷子外的路边停着一排车,这些车都是不愿意花钱去停车场而停在这里,一般来说只要赶在第二天交警上班前开走就行。

今夜其中一辆车里却坐满了人。

“所有人,都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姜镇东最后确认一遍。

“明白!”

得到回复后,他将警用通讯器揣进内兜,然后又拿出白手套及帽子和口罩戴上,回头问道:“像不像坏人?”

“不能说像,我只能说是跟那些罪犯的气质一模一样!”手下回答道。

“嘿嘿,那就行。”姜镇东美其名曰这种有危险的事自己该身先士卒,其实就是有玩心,想过把装坏人的瘾。

男人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他打开车门下车。

然后拐进巷子朝着沈莉莉家走去。

按许敬贤的计划,就是派人伪装成灭口的杀手袭击她,警察在关键时候现身救她,这样就能获取她的信任。

“不要……”

姜镇东来到沈莉莉家,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东西打翻的声音和女人短促而惊慌的求饶声,他顿时是脸色一变,掏出枪对准门锁就是几枪。

“砰砰砰!”

三枪之后他抬起一脚踹出。

“哐!”

木门狠狠的打开弹在墙壁上。

沈莉莉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身上中了几刀,地面上鲜血横流,一名戴着口罩的黑衣男子正准备翻窗逃跑。

“站住!举起手来!”姜镇东大吼。

黑衣男子背对着他缓缓举起双手。

姜镇东又道:“丢了刀转过身来!”

黑衣男子突然猛地转身,在这一瞬间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掷向姜镇东。

“砰砰!”

姜镇东几乎是下意识扣动扳机,身子侧了一下,匕首擦着他的脸飞过。

“啊!”

黑衣男子惨叫一声中枪倒地,而这也才看清姜镇东的样子,看着对方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打扮后顿时懵逼。

雇主还找了其他人干这件事?

而且这家伙为了杀个酒店服务员居然在闹市动枪!简直大炮打蚊子啊!

“科长!”

“科长你没事吧!”

听到枪声的警员全部赶了过来。

黑衣人这才恍然,原来是警察啊。

等等……卧槽!警察!

“打救护车。”姜镇东话音落下上前给沈莉莉紧急止血,同时扯下了黑衣男脸上的口罩询问孙莉莉:“快点告诉我杀那四个日笨人的是不是他?”

面色苍白的孙莉莉艰难的摇摇头。

她甚至都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突然要杀自己,灭口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你为什么杀她?”姜镇东骂了一句啊西巴,又走到那个杀手面前问道。

杀手紧咬牙关看着他,一言不发。

“砰!”

姜镇东对着他的手背扣动扳机。

随着枪响,子弹出膛,杀手的手背出现个弹孔,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啊!”杀手发出一声惨叫,面目狰狞的冲姜镇东喊道:“你这是违法!”

“南韩人?”姜镇东脸色更冷,他抬起一只脚踩在杀手被子弹打穿的手上用力的碾压,猩红的鲜血不断渗出。

杀手痛不欲生,满头大汗,脖子上青筋暴起:“啊啊啊!住手!住手!”

其他警员当做没看见这一幕。

毕竟都了解姜镇东的执法风格。

更何况今晚已经开枪了,现在就算打死杀手他们也能交出合理的报告。

“伱说不说!”姜镇东摘下口罩,面目狰狞而残忍,脚底还在不断发力。

“啊啊啊啊!”

姜镇东蹲下去,把枪口塞进了杀手的嘴里:“再问你一遍说不说!不说的话我现在一枪打死你,说不说!”

枪口又黑又粗塞满了杀手的嘴巴。

他腮帮子都变得鼓鼓的。

口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呜呜……我嗦……嗦!”杀手实在是扛不住这个疯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姜镇东这才把枪拔了出来。

杀手呼吸急促的说道:“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通过中间人接单,我不知道雇主是谁,真的,我都说了。”

姜镇东闻言当即有些失望,接着又问了句:“能联系上你的中间人吗?”

他能看出这个家伙没有撒谎。

毕竟又不是经过专门抗审讯训练的特工,哪可能顶着这种痛苦说假话。

“不能,一般都要第二天才能联系拿尾款,你们响枪了,那么大的动静他明天肯定也会知道。”杀手说道。

姜镇东一枪砸在他头上:“那我还要你何用,妈的,浪费我的精力。”

杀手只能被动承受着,不敢说话。

姜镇东起身去给许敬贤打电话。

“许科长,事情出了点意外……”

“呜哇~呜哇~”

伴随着笛声,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嗯,好,看好沈莉莉,等她醒了第一时间审讯,她死不死无所谓,但必须要从她口中得到凶手的形象。”

许敬贤说完后挂了电话,rua着趴在旁边的旺财,开始思索起这件事。

他觉得凶手突然想灭口沈莉莉或许是跟自己接手了这个案子并再次找沈莉莉问话有关,毕竟他许敬贤的名字现在可是金字招牌,堪称逢案必破。

而且凶手既然要灭口沈莉莉,那就说明他可能不是日笨人,那四个日笨人死于桥本会内斗的猜测就能推翻。

否则的话这么多天过去。

凶手在杀完人后早就跑回日笨了。

哪还会管沈莉莉出不出卖他。

只有凶手是本地人,而且不愿轻易离开南韩,才会怕沈莉莉出卖自己。

“欧巴,想什么呢。”伴随着一阵香风和柔软,林妙熙钻进了他的怀里。

许敬贤顿时不rua狗了,rua她。

“当然是想你呢。”

林妙熙头发扎在脑后,穿着一件粉色蕾丝吊带睡裙,腿上还穿了一条薄薄的黑丝,这邀战的意味很明显了。

林妙熙往后一趟,黑丝包裹的小脚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露出个能拉丝的眼神,红唇轻启:“那你还不来?”

韩秀雅和宋蕙荞已经睡了。

整个客厅任由他们两口子发挥。

虽然韩秀雅和宋蕙荞很可能会听到声音,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在自己家里,该尴尬的是她们才对。

“来干什么?”许敬贤明知故问。

林妙熙俏脸绯红,答道:“我。”

许敬贤的火瞬间被她给点燃了。

他酱爆在此刻就要爆哦~

待嫂子宽衣解带后,许敬贤想起两句诗: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钱塘湖春行》白居易。

今夜许敬贤饮水思源,同流合污。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有情饮水饱了。

两人有感情就真的能喝水喝到饱。

…………………

“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许敬贤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他迷迷糊糊的接通。

“刚刚得到消息金检察长死了。”

手机里传出徐浩宇急切的声音。

“嗯。”许敬贤语气平静。

金士勋的尸体那么快被发现了么。

他没想瞒着徐浩宇,从徐浩宇为他突破底线那刻起就注定不会出卖他。

何况他还想徐浩宇负责这个案子。

所以自然不能瞒着他真相。

徐浩宇停顿了一下,接着呼吸急促的压低声音嘶哑的喝道:“你疯了?”

他原本以为许敬贤只是想借黄明宇的手报复金士勋,把金士勋拉下马。

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以牙还牙。

把金士勋给搞死了。

这可是杀人啊!

杀的还是首尔地检的检察长!

“他要杀我,他不死我就死,你希望我死吗?”许敬贤的话简单直接。

徐浩宇顿时语塞,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死了一个检察长,肯定会成立特检组,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黄明宇嫌疑最大,而除了黄明宇之外没人会怀疑我,但黄明宇偏偏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许敬贤从床上坐了起来,走进洗手间说道:“而且我想说服总长让你当特别检察官。”

“我当特别检察官的话你让我怎么调查?抓你?还是抓黄明宇?抓黄明宇也没有证据!”徐浩宇沉声说道。

“等案子到你手里再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许敬贤一边放水一边说道:“更何况我能不能说服总长都还不一定,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徐浩宇口吻硬邦邦的说道:“如果我负责这个案子,我宁愿以悬案搁置公开道歉,都不会再去陷害别人。”

在他想来许敬贤的解决方式无非就是找个人来背锅结案,他无法接受。

“你放心吧前辈,让你为难的事有一次就够了,我又怎么会再让你做第二次呢?”许敬贤语气温和的说道。

其实他还真是想找个人背锅。

本来以为徐浩宇已经为他突破了一次底线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倔。

徐浩宇语气也缓和了些:“嗯。”

“等等,先别挂!”察觉到徐浩宇准备挂电话,许敬贤连忙叫住,然后又问道:“金士勋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他得去表演一番哭灵才行啊!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和金士勋的关系很好。

而且金士勋的老婆肯定也在那边。

“在XX医院停尸间。”

就是许敬贤和黄明宇住院的医院。

“通知他家属了吗?”许敬贤又问。

徐浩宇答道:“我刚打过电话了。”

挂断了电话后,许敬贤手脚麻利的洗漱完,穿戴整齐就驾车赶往医院。

同一时间,XX医院住院部。

黄明宇已经醒了。

因为昨天被金士勋吊胃口搞得火大的原因,他嘴角出现了两颗小痘痘。

黄夫人端着早饭推门而入,一脸震惊的说道:“明宇,你昨天不是找金检察长吗?他居然也在这个医院。”

“他也住院了?”黄明宇一愣,金士勋搞什么鬼,又问道:“在哪间房。”

“负一层停尸间。”黄夫人答道。

黄明宇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老婆在开玩笑。

“他死了,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听见有医生在议论呢,连人带车在河里淹死了,还有他的司机也被淹死了。”

黄夫人感觉世事无常,昨天才刚见过金检察长,今天却就阴阳两隔了。

黄明宇脑瓜子嗡嗡作响。

第一反应是:金士勋真死了!

第二反应是:完了。

他也知道在这个关头金士勋死了自己肯定是头号嫌疑人,就算检方没有证据,但在别人心里也会认为是他。

黄泥巴掉进裤裆里,说不清了。

“你先出去一下。”黄明宇脑子里一片浆糊,随意的对着老婆挥了挥手。

黄夫人抿嘴:“你先吃饭吧……”

“让你出去!”黄明宇猛地呵斥道。

黄夫人吓得一哆嗦,花容失色,手里的早饭险些掉在地上,抿了抿温润的唇瓣,强忍着委屈转身出了病房。

黄明宇立刻给许敬贤打了过去。

“你……”

电话接通后还不等他说完,听筒里就响起了许敬贤连珠炮似的质问声:

“明宇哥,我正准备打给你,你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你怎么能杀了金士勋呢?他可是检察长啊!”

“不是我干的!”黄明宇先是暴躁的大吼一声,然后又冷笑道:“你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是不是你干的。”

“明宇哥你想什么呢?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我可没你那么雄厚的资本撑腰。”许敬贤说完又用半信半疑的语气问道:“真的不是你干的吗?”

“不是!”黄明宇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敬贤,金士勋是我们共同的仇人,如果真是你干的,就赶紧承认,我好帮你掩盖一些疏漏。”

是不是许敬贤干的他不敢确认,但是他认为许敬贤绝对是有这个胆子。

“明宇哥真不是我,是我的话早就来向你邀功了。”许敬贤言辞凿凿的说不是自己,并反过来担心他:“现在恐怕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干的,情况不容乐观,明宇哥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黄明宇心情烦闷,挂断电话后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皱。

不管是谁干的,他都得背锅。

虽然这对他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这种憋屈感让他愤怒又无力。

“妈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想利用许敬贤,但自从真正接近这个家伙后,自己就没一件顺心事。

许敬贤不会命中克自己吧?

许敬贤赶到医院停尸间,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围着金士勋的尸体,隐约传出阵阵哭声呼喊着金士勋的名字。

汇聚的人群多是首尔地检的同事。

“检察长!检察长!”

许敬贤面露悲色,眼眶通红,嘴里大喊着,跌跌撞撞的向人群跑过去。

围着金士勋尸体的众人回头望去。

看见是许敬贤后纷纷让开一条路。

许敬贤扑到金士勋的尸体上泪流满面的嚎啕大哭:“检察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检察长啊!检察长……”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也不觉得夸张。

只觉得他是重情重义,真情流露。

毕竟众所周知金士勋是他靠山,对他有提携之恩,算他仕途上的恩主。

唯有徐浩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

“许科长,节哀,人已经走了。”

“许科长,看开点吧……”

其他人纷纷安慰和劝说许敬贤。

许敬贤被拉了起来,转身看着一个眼眶肿胀的中年妇女哽咽说道:“检察长对我的大恩不敢忘怀,以后伯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找我。”

“呜呜呜,敬贤,老金的死肯定有内情,你一定要查个清楚!”金夫人在一个女检察官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金士勋儿女都在国外做生意。

一时间赶不回来。

所以现场只有她来了。

许敬贤上前扶着她说道:“伯母你放心吧,金检察长的死因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先送您回家休息。”

他用力捏了捏金夫人的手。

别误会,金夫人都快五十了。

他只是在给她暗示而已。

“嗯,好,我头有点晕,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金夫人收到了暗示。

许敬贤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缺德。

杀了人家老公。

一会儿还要忽悠她。

都是金士勋把自己逼成了这样啊。

为什么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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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9章 得手,两个小人,画像(求月票!求

“敬贤,你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说吗?”被许敬贤搀扶着走出停尸间后金夫人才红着眼眶,哽咽着问道。

许敬贤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面色凝重,声音低沉的说道:“我跟伯母是一样的想法,前辈的死肯定另有蹊跷!他常对我说高处不胜寒,恐怕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今天了啊。”

以前都是忽悠少女少妇,现在却要忽悠年近五旬的九分熟熟妇,他感觉还有点怪怪的,幸好不是为了上床。

“呜呜呜……我早就说过不要过度追求什么权势,他非不听,这不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金夫人一听这话又克制不住的低声哭了起来。

许敬贤逐渐露出真面目:“前辈既然早就预感有此一劫,那肯定会留下一些信息,所以还请伯母带我去检查下前辈生前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特别是保险箱之类的。”

现在才刚刚案发,上头还没定下负责金士勋死亡一案的检察官,所以他得趁着这个空隙先去金家洗劫一番。

除了凯城酒店会所那些客人的照片外金士勋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的资料。

“他是有个私人保险箱。”金夫人瞬间就来了精神:“我现在就带你去。”

金士勋表面跟许敬贤关系很好,许敬多次去金家做客,所以在金夫人眼里他现在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金士勋的亲信不止他一个,比如首尔地检总务科副科长沈鹏程这种骨灰级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人刚刚竟然不在。

“伯母你知道保险柜的密码吗?”许敬贤闻言,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问道。

金夫人擦了擦眼泪说道:“那是老式保险柜,用钥匙开的,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我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这种结婚多年的老夫妻,彼此之间的信任程度比和儿女之间都要更深。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免得迟一分就多一分变故。”许敬贤急切的道。

金夫人连连点头:“好,好。”

许敬贤把她扶上了自己的车。

“叮铃铃!叮铃铃!”

刚上车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鹏程。”金夫人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沈鹏程,她当即就要接通。

卧槽!许敬贤心头顿时一跳,连忙说道:“伯母,我来跟沈科长说吧。”

他想要金士勋遗留下来的东西。

沈鹏程肯定也想要。

而现在他既然成功抢先了一步,那就自然不能让沈鹏程坏了自己的事。

金夫人毫无防备的把手机递给他。

“喂,沈科长,我是许敬贤。”许敬贤接通电话后先表明身份,接着又继续平静的说道:“我正送伯母回家。”

当着金夫人的面他没法撒谎,毕竟金夫人在心里同样是信任沈鹏程的。

自己要是撒谎的话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和警觉,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敬贤呐,夫人在伱身边吗?你让我跟她说话。”听见是许敬贤接的电话后沈鹏程就心里一沉,暗道不妙。

他昨晚去参加了个银趴,醉得不省人事,现在才醒,得知金士勋死后他一边开车赶往医院一边联系金夫人。

金士勋已经死了,以后没法再为他提供庇护,但金士勋当官那么多年手里掌握的东西却还能扶他最后一程。

只是现在看来被许敬贤抢先了。

许敬贤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也要过来?嗯嗯好,我跟伯母说一声。”

他直接挂断电话关机,扭头看着金夫人说道:“伯母,沈科长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先到家等他。”

“好,好。”金夫人对此不疑有他。

许敬贤将手机开机还给她,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最后才启动汽车向金家开去,速度并不快,因为得考虑金夫人在车上。

“阿西吧!这个混蛋!”另一边反复打了两次都打不通的沈鹏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咒骂想吃独食的许敬贤。

他在路口掉头,拿出一个警灯放在车顶,拉响警笛声后全速赶往金家。

沈鹏程的速度自然比许敬贤快。

许敬贤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安排了人拦截他。

他不知道沈鹏程开的什么车,也不知道他车牌号是多少,但却知道在这个时候拉着警笛出现在金家小区外面的私家车肯定就很可能是沈鹏程的。

所以可以针对性打击。

如果猜错了也就错了。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鹏程风驰电掣,因为开着警灯的原因一路上都畅通无阻,用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金家所在的小区外围。

就在他路口转弯的时候,一辆早已等待多时的白色轿车加速撞了上去。

“哐当!”

这一下撞击并不算重,但仍然是把沈鹏程的车逼停了下来,脑袋哐当往前砸在方向盘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阿西巴!”沈鹏程骂骂咧咧,此刻却也无心追责,准备重新发动车辆。

而就在此时从白色轿车上面下来了三个男子,直接从沈鹏程的车窗伸手抓住他的方向盘吼道:“撞了我们你还想逃逸,不赔钱不许走!赔钱!”

“就是!公务人员了不起啊!拉着警笛就能为所欲为啊!必须赔钱!”

三人摆明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混蛋!是你们撞了我!”本就焦急的沈鹏程被气得够呛,大声斥骂道。

“放屁!那就等交警来!打交警!”

“对!那就等交警来判定责任!”

这三人都是汉江集团旗下的外围小混混,在惹是生非这方面是专业的。

而且年龄都不大,才不到二十,正是为了能搏上位什么都敢做的年纪。

就像港岛梦想扎职的古惑仔一样。

“滚开!我在执行公务!”沈鹏程暴躁而不耐烦,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吼道:“我是首尔地检的,快松手!”

他以为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能吓退这三个胡搅蛮缠的家伙,但他想多了。

“检察官怎么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在执行公务?万一就是想跑呢?”

“大家来看啊!检察官造事逃逸!”

“检察官撞了人想跑!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呀……”

很快围观的人群就越聚越多,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全世界的人都爱看热闹,何况还是涉及检察官的热闹。

“我不是检察官……松手!阿西巴!”

沈鹏程恨不得开车撞死这些家伙。

“敬贤,那边是怎么了?”许敬贤的车从旁边路过时金夫人好奇的问道。

许敬贤轻笑一声:“可能是发生车祸在扯皮吧,现在的人缺乏素质。”

“唉。”金夫人摇了摇头叹气。

几分钟后车在金家别墅门口停下。

金夫人开门后带着许敬贤直奔二楼的书房而去,进了书房后许敬贤一眼就看见了固定在书桌后面的保险柜。

金夫人从书架上的一本书里找到藏在其中的钥匙,然后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全是分装好的文件袋。

“敬贤,你看看吧,这些东西我也看不懂。”金夫人回头邀请许敬贤。

“好。”许敬贤呼吸一滞,强忍着激动上前蹲下去拿出里面的文件袋一个个拆开,成功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金士勋甚至都没换包装,那些照片还是装在他送来时的那个文件袋里。

许敬贤心里有底了,他又扫了一眼其他没来得及看的文件,扭头对金夫人说道:“伯母,这里的文件太多太繁杂,我一时半会儿看不完,能让我拿走吗?当然,如果这里面有什么涉及前辈隐私的您可以先把挑出来。”

拿到会所的照片对他来说就够了。

其他的全都是额外之喜。

“唉,能有什么隐私,再说你也不是外人,何况他人的走了……你全都拿走吧,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金夫人叹了口气,对许敬贤摆摆手说道。

许敬贤先把那些文件放到车上,然后才回来安慰金夫人:“伯母请你放心吧,前辈对我有提携之恩,我一定会监督检方把他的死亡真相查清!”

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要钱,这种无需成本就能让别人开心的话不要吝啬。

“嗯,谢谢你敬贤,老金要是泉下有知的话也会感激你。”看着面色诚恳的许敬贤,金夫人被感动得不行。

“唉,前辈真是英年早逝……”

许敬贤又陪金夫人聊了几句,然后就以要上班为借口先一步驾车离去。

片刻后,在警察的帮助下摆脱那胡搅蛮缠三人组的沈鹏程才到了金家。

他飞快的冲下车上前敲门。

“咚咚咚!咚咚!”

“鹏程……你怎么搞成这样?”

金夫人打开门后,看着外面浑身狼狈犹如难民似的沈鹏程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沈鹏程领带被扯歪,纽扣也被扯掉,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可言。

只看见金夫人,没看见许敬贤,沈鹏程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来晚一步。

他问道:“夫人,前辈生前留下的一些文件是不是被许敬贤拿走了?”

“对,刚走。”金夫人点了点头。

“夫人,我改天再来看你。”沈鹏程丢下一句话急急忙忙转身就走,上车后一脚油门消失在金夫人的视线中。

金夫人久久无语,最终叹了口气。

人才刚走呢,这茶就开始凉了。

对方表现得那么直白,她哪看不出沈鹏程心里根本就没有半点记得老金恩惠的意思,就是冲那些文件来的。

相比之下还是敬贤好啊,哪怕敬贤也想要那些文件,但至少是记恩的。

随即她又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又哪可能人人都是许敬贤呢?

老金提携了那么多人,能有一个敬贤这样的,他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

…………………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许敬贤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通电话:“喂。”

“敬贤,你我都是检察长一手提携起来的,再怎么也有份情谊,不至于一个人吃独食吧?”沈鹏程沉声道。

许敬贤轻笑一声,答道:“至于。”

“你……”沈鹏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敬贤轻飘飘的说道:“沈科长你就别打感情牌了,不觉得幼稚吗?”

关键是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好,好,很好!”沈鹏程被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

许敬贤不给,他还真就没办法。

只能暗暗先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等有朝一日,他有机会就让许敬贤知道什么叫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但许敬贤也是个小人,而且还是小人中的战斗鸡,他意识到沈鹏程已经恨上自己了,决定先排除这个隐患。

至于具体怎么做,还得研究研究。

他没有去大厅,而是回了家,得先将那些文件收起来,有空再慢慢看。

“你怎么回来了。”

韩秀雅开门后见是许敬贤很意外。

“回来放点东西。”许敬贤随口丢下一句话,就抱着文件袋往楼上走去。

放好文件后才下楼准备前往大厅。

沙发上肩带滑落,裙子半解给孩子喂奶的韩秀雅问道:“你又去哪儿?”

“上班啊。”许敬贤答道。

韩秀雅风情万种的一撩金发,眨了眨眼睛:“上班……又哪有上我好玩。”

正准备出门的许敬贤看见这一幕突然就迈不动脚了,转身往回走。

作为检察官,他的任务就是为国民解决问题,大嫂也是国民中的一员。

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排忧解难。

“小屁孩你等会儿再吃。”许敬贤走过去将侄女从韩秀雅怀里抱出来。

随即两人相拥在了一起……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正在忙碌时手机却响了。

是赵大海打来的。

“说。”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科长,沈莉莉醒了,我们根据她描述已经绘制出了嫌疑人的画像。”

“送到我家来。”许敬说道,估摸着赵大海到的时候他这边也刚好完事。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大嫂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维持着风度起身去开门:“赵实务官,请进。”

“嗷嗷嗷~嗷呜呜~”

旺财跑上前咬赵大海的裤腿。

“麻烦了。”赵大海微微颔首,跟着韩秀雅进屋,走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敬贤面前鞠躬,将手里的画像递过去。

“坐。”许敬贤接过画像随口说道。

赵大海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旺财依旧锲而不舍的咬他的裤腿。

许敬贤看着画像,上面是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身材干瘦,酒糟鼻,三角眼,给人一种抑郁的感觉,旁边还标有他的身高,大概170CM左右。

“给金钟仁和周承南送去,让他们发动手下的人认一下,不认识的话就去查。”许敬贤把画像还给赵大海。

赵大海接过画像微微皱眉,斟酌着语气提醒了一句:“科长,混黑涩会的习惯性用暴力解决问题,金钟仁和周承南这种人可用而不可信,我们在利用的同时也要防止他们的反噬。”

他感觉许敬贤最近和周承南他们走得太近了,还是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放心吧。”许敬贤轻笑一声,抽出一根雪茄含上,淡淡的说道:“我家的狗旺财也很凶啊,见人就咬,可是为什么不咬我呢?因为我养它嘛。”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啃自己皮鞋的小奶狗,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凶吗?

“嗷嗷嗷~”旺财抬起头呲牙咧嘴。

确实凶萌(ω)。

韩秀雅端着两杯茶过来:“喝茶。”

“谢谢夫人。”赵大海起身接过。

韩秀雅莞尔一笑,放下茶盘在许敬贤身边坐下,整个人优雅而知性。

许敬贤又问道:“关于金士勋的死总长怎么说?有风声谁会负责吗?”

距离其死讯传出都两个多小时了。

总长那边也该有决定了。

“据传刑一科的刘检察官被叫去办公室谈过话。”赵大海抿了一口茶。

许敬贤眉头一挑,这不巧了,金源酒店杀人案就是他从刘检察官手里接盘的,看来总长是想补偿他个案子。

对于这位刘检察官他只在移交金源酒店杀人案时接触过,给他的感觉是挺好相处,丝毫没有因为要把手里的把案子移交给他而感到不悦的意思。

“刘检察官平时的为人如何?”许敬贤问道,关于这些他还真没有赵大海知道的多,因为他根本不关注这个。

赵大海果然没让他失望:“风评挺好的,不贪权,不抢案,不争功,很乐意将自己的案子分享给别人,而他自己办的案子破案率也一直很高。”

因为刘检察官这条老咸鱼总是把不好办的案子分享出去,把简单的案子自己留着,所以虽然永远都立不了什么大功,但是破案率一直居高不下。

“检察官里还有那么好的人?”许敬贤很意外,他就喜欢跟好人交朋友。

“今晚帮我约一下他,就说我因为金源酒店杀人案的事想略表谢意。”

他有一个想法想跟刘检察官聊聊。

帮他尽快破了金士勋被杀的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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