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机制和数值并存!

吕阳一路在南疆内疾驰,气机彰显,化作一道恢弘剑光直接锁定了万毒教的山门,万蛊窟方向飞去。

而万毒教的两位真人则是紧随其后。

“此人.当真是找死!”

龙蜈真人冷然一笑:“若非是剑阁弟子,换成一个散修,在我南疆如此张扬,早就被我炼成人蛊了。”

蟪蛄真人则是摇了摇头:“大派弟子,又刚刚筑基,有傲气也是很正常的,不如说他傲气越多,对我等就越是有利,本来我还发愁如何诱他深入南疆,如今他主动深入,还省得我等花心思了。”

“师兄说的不错。”

龙蜈真人嗤笑一声,道:“等困住此人之后,多少也要让他尝点苦头,好教他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不多时,吕阳已深入南疆万里。

回头看,剑阁所在已经消于天边,不见踪影,入目所见唯有重重山林,穹天之上也飘起了阴森瘴气。

下一秒,一声锐鸣陡然响起。

“唳!”

锐鸣所过,只见云彩中悍然爬出了一尊龙首蜈身,绵延数里的巍峨躯体,睁开一双猩红眼眸看向他。

吕阳掐指一算,立刻算清了对方的来历:‘【龙蜈蛊】,需要取真龙之血养炼蛊种,而后种入自身道基,加以孕育,等到蛊虫破茧而出,便能够化作本命蛊虫,性质类似于寻常真人的本命神通.’

“万毒教的妖孽。”

话音落下,就见吕阳一弹指,霎时间四周便响起了隆隆剑鸣,如闷雷滚空一般,在天地间轰然炸开。

霎时间,下方山林群兽惊恐。

“万毒教主呢?”

吕阳持定法决,指尖缭绕一道剑光,淡然道:

“我奉师尊,荡魔真人之命前来调查江南平民失踪之事,难道万毒教主不打算出来给我一个解释吗?”

此言一出,龙蜈真人都给气笑了。

“放肆!”

想他万毒教雄踞南疆,教主乃是筑基后期的大真人,想要让教主亲自拜见,让荡魔真人来还差不多!

区区一个小辈?

你当你是谁?筑基后期的大剑修吗?

一念至此,龙蜈真人也懒得废话,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从中喷出了一团黑气,朝着吕阳的方向罩下。

万毒教的真人,以蛊虫吞食天罡地煞,加以炼化,因此往往一道神通就是一种蛊,此刻被龙蜈真人吐出的黑气就是其中之一,名为【颠魂倒魄蛊】,看似一团黑气,实则却是细密的黑色蛊虫。

一旦被黑气罩中,蛊虫立刻蜂拥而入。

届时任你宝光护体,金刚不坏,这些蛊虫也能从种种细微之处钻入体内,吞食血肉,再将魂魄叼出。

这已经是龙蜈真人最强的手段了。

可见他虽然嘴上不屑,但绝非轻敌大意之辈,出手就是全力以赴,要直接毁去吕阳肉身,好将其制服。

然而吕阳见状却是浑然不惧,反而大笑:

“好好好。”

“万毒教面对我剑阁质询,非但不解释,居然还敢还击,可见魔性深重,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魔修了.”

必须出重拳!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剑鸣!

只见吕阳手中剑光顷刻分化,一化百,百化千,千化万,短短一瞬就化作了无数丝线般的细微剑气!

这些剑气细微到神识都难以察觉,刚好对上【颠魂倒魄蛊】所化的黑气,瞬间就将那漫天蛊虫杀了个干干净净,随后朝着龙蜈真人斩去,顿时吓得他怪叫一声,将身子一扭,起一道黑烟遁走。

“筑基中期!?”

吕阳这一出手,两道剑神通加持之下,境界根本就遮掩不住,立刻就被两位万毒教真人看出了端倪。

“糟糕.”

此前一直藏在暗处的蟪蛄真人顿时暗道不好,此前他们信心满满,那是认为吕阳最多不过筑基初期。

他们两个筑基中期,对付筑基初期。

以大欺小,自然不可能输。

可是现在,双方明显是同境界,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同境界修士,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剑修的对手!

“事不可为,先撤……”

蟪蛄真人来到龙蜈真人身边,同时托起了掌心的蛊虫。

此乃他的本命蛊,就叫做【蟪蛄】。

正所谓:朝菌不见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顾名思义,这一道蛊虫能隔断神识感应,叫人难以发现外界变化。

此刻被蟪蛄真人祭出,瞬间就将天地化作一片昏瞑,唯有身为蛊主的他才能正常视物,不受蛊虫影响。

“就是现在……”

蟪蛄真人没有恋战,就要带着龙蜈真人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然而就在这时。

“想走?”

冷冽的声音幽幽传来,蟪蛄真人应声望去,却见吕阳双眸紧闭,手中则是多出了一口霞光映彩的法剑。

【明合常世守正执金剑】!

此剑自他道基而生,即是他的法剑,也是他的神通!

“【陷意】!”

下一秒,蟪蛄真人就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龙蜈真人身边。

手中的【蟪蛄】还未祭起。

刚刚的一切景象仿佛只是幻象,其实从未发生过一般。

‘怎么回事!?’

蟪蛄真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回应他的则是吕阳的一抹轻笑。

这就是他本命神通的【陷意】之妙,蟪蛄真人和龙蜈真人早在现身之时,就被他照进了神通之中。

此后发生的一切,只要对他不利,立刻就会化为虚无幻境,唯有对他有利,才能成为真切的现实!

‘话虽如此,以我的法力恐怕无法施展太多次【陷意】……’

为了测验自身战力,吕阳并未直接假持大真人之位,打碾压局。

所以对比龙蜈真人和蟪蛄真人,虽然他占尽优势,可对方要是一心逃跑,他想要拦下也要费一番心思。

所幸他另有手段。

’【鉴运掣签】!‘

吕阳心念一动,磅礴气运登时在他眼前化作三枚签运。

【事件:斩杀龙蜈和蟪蛄两位真人】

【大吉:你的实力占据压倒性优势,轻松击杀了两人】

【小吉:虽然对手很擅长逃跑,但你耗费了一番精力,还是斩杀了他们。】

【末吉:对方运气不错,又会逃跑,偏偏你状态不好,久战不下,恼羞成怒,于是直接假持大真人之位,将他们一巴掌拍死了】

’实力差距太大,果然很难抽出坏签……‘

吕阳心念一动,便将【大吉】持在手中。

这个结果已经被他提前拿到手了!

再配合【陷意】,直接将这个必胜的结果化为现实!

这一剑不出则已,出则必杀!

“轰隆!”

下一秒,吕阳拔剑出鞘,煌煌剑光有如神助一般,抢在蟪蛄真人祭起蛊虫之前,已然在他和他身边的龙蜈真人身上一闪而逝。

直到这一刻,蟪蛄真人和龙蜈真人甚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临了,才伸手想要摸摸脸颊。

‘我头在否?‘

结果这一摸,却是两手空空。

头不在了。

只因剑光过快,早已身死魂灭,偏偏意识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终究已是无根之水。

“锵锵!”

剑锋归鞘。

接着只听一声巨响,两具无头法躯就这样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灵潮!

第四更晚上八点,早上得去上班,来不及写了。

(本章完)

第365章 当自我始!(第四更补)

“就这,也敢来和我斗。”

吕阳按下剑光,手一伸,当即就从两位万毒教真人法躯破散,崩解所化的灵潮之中捞出了两道流光。

赫然是他们的蛊虫。

【龙蜈蛊】。

【蟪蛄蛊】。

前者显然是类似法身的神通蛊,能让人化身异种龙蜈,倒还真有几分真龙之威,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反倒是后者更有意思。

“朝菌不见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吕阳将那【蟪蛄蛊】握在手中,乍看之下这就是一只细密的金蝉,随着他的法力注入发出蝉鸣声响。

陡然间,吕阳眉宇微挑,只因在这一阵蝉鸣声中,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是出现了微妙的腐朽,法力运转速度加快,像是时间从他的身上渐渐流失,原本乌黑的发丝中也多出些许霜色

“.哼!”

下一秒,吕阳便冷然一笑,指尖轻弹,刹那间激起一道【剑气雷音】,瞬间驱散了那一阵诡异蝉鸣。

再回首,那有什么腐朽?

乌黑的发丝别无一样,此前因时间流逝而生出的褶皱,腐朽尽数消失,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有意思。”

吕阳摸了摸下巴,揣摩出了这枚【蟪蛄蛊】的玄妙之处,其根基不在法力,只在中蛊之人的一念间。

“相由心生,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一道蛊虫能营造出几乎以假乱真的幻境,而一旦中蛊之人信了,那立刻就能变假为真,如果不信,那就是幻梦一场.这蛊虫可比【龙蜈蛊】要高级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一道蛊虫寿命极短。

春生夏死,夏生秋亡,因此平日里它都处于沉睡状态,唯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复苏,等闲不能轻用。

‘怪不得【鉴运掣签】刚刚抽到的三枚签运里,会有我始终拿不下他们的可能。’

毕竟【蟪蛄蛊】用的好了,威能着实不小。

无论是受了伤,法力耗尽,亦或是其他困局,只要能坚信自身营造的幻境,都可以轻松将危机抹平。

‘可惜遇上了我。’

如此神异的蛊虫,还没有真正发挥出威能,就被吕阳不讲武德地一套秒了,空有神妙却无用武之地。

“归我了。”

吕阳伸手一招,就将【蟪蛄蛊】收入囊中,唯一可惜的就是两人身上都没有万毒教操纵蛊虫的法门。

“也是,这种机密鲜少有人会带在身上.”

想到这里,吕阳动作微微一顿。

其实只要他想,现在完全可以通过【乾天总摄万象法身】将万灵幡带来,收了这两位万毒教的真人。

到时候什么功法机密,问一问也就知道了。

不过思索过后,吕阳还是放弃了。

‘没必要,分身既然已经入了剑阁,就不能留下丝毫和本体有关的线索,还是切割得干净一点为好。’

‘而且小心驶得万年船.天知道现在有没有人正盯着我!’

南疆,一座裹在层层云中,刀枪林立的军营正中,只见道庭的【镇南王】吴泰安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居然赢了.”

吴泰安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刚刚筑基,就能恢复到筑基中期圆满,此人前世的跟脚恐怕不小。”

他乃是道庭皇室贵胄,当今天子是他兄长,太子是他侄儿,血脉带来的一双碧眼天生就有上望九霄,下观幽冥的玄妙,比起别人相当于多出一门不具位格的天赋神通,远眺万里更是不在话下。

“剑阁又出了一位厉害的剑修啊。”

吴泰安感慨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语气低沉:“纵观这天下,英雄何其之多?”

“圣宗最为惊艳。”

“单单一位【朝真太虚真君】,打破五千年桎梏,开六十年的大争之世,天下真人谁不欠他的人情?”

“剑阁同样不甘人后。”

“荡魔真人叶光纪,当今天下第一剑修,我甚至想不出来筑基里谁能接他三剑,强的根本不合常理。”

“净土就更别说了,佛子降诞,【地上佛国】指日可待。”

“甚至就连海外.”

说到这里,吴泰安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就连海外,特么都多出了一个厉害的天外散修!”

圣宗,剑阁,净土,俱有一时之人杰。

海外亦有才人出。

“可是我们呢?”

道庭呢?

话音落下,吴泰安身旁,他的副将闻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我们不是也有监国太子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吴泰安顿时嗤笑一声道:“太子?尸位素餐,无能之辈!估计满腹心思都在等陛下龙驭宾天,去面见太祖爷,然后自己顺理成章承袭天子位了,他这辈子也就那点出息!”

“让他守成都有些勉强。”

“让他去开疆拓土,自己求一道金位?太高看他了!别说金位了,就是假持,他恐怕也没那个胆子!”

“至于满朝诸公,有一个算一个,也都是不世出的窝囊废!”

“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江东?怎么能搞好道庭呢?”

吴泰安骂的那叫一个痛快。

然而他身旁的副将却是听得胆战心惊,恨不得自己耳朵是聋的,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权当作没听见。

可下一秒,他的神色就变了。

因为骂完过后,吴泰安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沉静了下来:“当初【朝真太虚真君】开辟了六十年清宁。”

“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年了。”

“然而天下却还是那副模样,虽然暗流涌动,却始终没有人真正走出那一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副将低声道。

“因为他们怕!”

吴泰安咧嘴一笑:“【朝真太虚真君】说的话保真吗?诸位大人真隐世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这些都是未知的!”

“说不定还有人怀疑这都是真君之间做的局,想要将养了五千年的秧苗们一个个挖出来再连根拔起”

吴泰安越说,副将越是大汗淋漓。

这些事有可能是真的吗?

当然有!

都不用说别的,那位【朝真太虚真君】可是出身圣宗的!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天下真人心存怀疑了。

然而下一秒,吴泰安却话锋一转:

“要我说,都是懦夫!”

“今天等,明天等,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殊不知时间越早,机会越大!越往后求金,反而才越危险!”

“毕竟【朝真太虚真君】只是新晋真君,说是能拖六十年,可实际上谁说得准?以一己之力独对天下真君,能拖三十年我都算他本事了!甚至现在已经濒临陨落,死期将至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言罢,吴泰安站起身子。

“王爷.”

副将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低声想要劝说,可看到吴泰安那沉静威严的表情后,还是默默低下了脑袋。

“圣宗,剑阁,净土,海外岂能少了我道庭?”

吴泰安慨然一笑:“天下真人都在观望,不敢求金,都在等一个出头鸟,既如此,就由我第一个来!”

“纵观古今,登位求金,无不从殉道而成。今真君隐世,未闻有因求金而殉道者,此天下所以不昌也。有之,当自我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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