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同居时代--第六卷 蔚蓝天空下 第二八

抱歉,你可以稍微让开一点吗?”

男子的身体靠在那游戏机边,笑容亲昵,淡淡的古龙水气息飘来,灵静皱了皱眉头。方才雅涵小妈摆明是给雅涵相亲,她和家明、沙沙虽然坐在旁边,但跟这个男人连招呼都没打,顶多只能说是望了一眼,现在走到自己身边来一副理所当然的亲昵态度,就算是自来熟,也未免太过了一点。

倒不是说雅涵就是那种性格极度保守的女孩子,对男友之外的男人都有洁癣。家明之外,她一向也有着自己的空间,譬如钢琴,帮着别人做黑板报,参加读书同好会,与一般的男孩子,也都能够说说笑笑,但这样的亲昵必定有一个限度,文从易此时的态度,甚至已经明显超过了她心中对普通朋友的界限。一向对待人接物都有分寸的文静女孩也会明确地表示出自己的不悦。

“呵,只是看你不会……”

那文从易笑着退了一步,洒脱地一挥手,不可否认,眼前这名男子不光有着帅气的造型,气质上也很能引起异性的注意,玩世不恭的笑容中带着丝丝的颓废,应该是那种酒里最受欢迎的一夜情对象。灵静转过头望向电子屏幕,听得他说道:“那个……刚才听雅涵介绍,你是叫灵静?”

“嗯。”灵静皱着眉,闷闷地点了下头。

“听说雅涵现在是圣心的老师,那你是她的学生吗?据我所知,高中生要和老师成为好朋友似乎有些困难。”

从美国留学归来的男子,普通话中还带些英语口音。在某些人看来,或许便是当时精英人士的标志,灵静却没有再回答他地问题,因为家明已经笑着走了过来:“美女,有事吗?”

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撑着游戏机边缘,是与方才文从易一样的姿势。甚至要比他更加亲昵一些,灵静却是欣然地笑了起来,头一晃,与家明俯过来的脸颊亲昵地一碰,指着屏幕上的问题:“这个我不会啊。”目光的间隙中,只见侧面地沙沙正笑望着这边。灵静暗地里朝文从易那边努了努嘴,露出一个嫌恶的目光。沙沙好笑地挑了挑眉,一耸肩,转身跟雅涵打老虎机去了。

完完全全地差别待遇,两人的态度看得那文从易也有些皱眉,最郁闷的是。他一个归国留学生的的意见竟然没被采纳,灵静面前的,依然是方才地那道问答题。家明想了想,随后道:“蒙一个,我们选c好了。”随后抬头朝文从易礼貌性的一笑。

“你好。”

眼见家明望过来,文从易连忙笑着伸出了手,家明也隔着灵静与他握了一下,在这简直像是将灵静整个身体都揽在了怀里地动作中,灵静点了c选项,随后游戏机里报出答d。

这答案正好与文从易说的吻合,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可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灵静微嗔着打了家明一下:“我就觉得c不太可能嘛…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气恼,也没有半点提起文从易方才地正确提示。情侣之间的亲密,从不以这样的对对错错作为参考地标准,文从易自然是清楚明白,不过心中却是疑惑,方才大概问了一下这几个人的关系,这叫顾家明的男孩子,应该与那个柳怀沙是男女朋友才对,现在难道是故意假装亲昵给我看的?

稍一接触,家明也大概察觉出来,给雅涵准备的简单相亲,到最后竟然相到了作为陪衬的灵静身上,还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早就明白,三名女孩子当中,灵静的气质,其实是最独特的,一方面她拥有着属于普通定义上的少女那种最纯净的清丽与灵性,另一方面,她又有着完全区别于少女定义的那种特殊的成熟感,当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奇妙地合在一起,对某些自诩见惯***的男子,就足以产生巨大的吸引力。这样想着,他抬头一笑。

“你玩智力问答很厉害吗?”

听家明问起,灵静也抬头望向文从易,男子当即笑了起来:“呵呵,也不算厉害,只不过这里面的知识面,对我来说算不上深奥,你们知道的,美国那边的大学里可以涉猎到很广的知识面,五花八门的……”

“喔,那你能玩通关吗?”

“通关……”文从易微有些迟疑,“这个,呵……”正要拒绝,灵静却已经笑着让开了位置:“你来玩,我们从来没通过关呢。”

“不,你玩,我在旁边看就行了。”

“你玩,没关系的。”

灵静笑得甜美,连续要求了两次,他也不好再拒绝,坐上灵静的位置,才回答了一道题,只听得一句:“你慢慢玩,我们有点事。”回过头去,只能看见两人已经勾肩搭背越走越远了。

伸手拍在电子屏幕上,他自嘲地一笑,片刻后,点起一根烟,摇了摇头,随后认真地点起屏幕上的选项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宴会的宾客大抵也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酒店,居然被雅涵老师的相亲对象所看上,灵静被雅涵与沙沙取笑一番,也只好无奈地笑着:“好好,我再也不幸灾乐祸了好不……”在老虎机前分几次押完了积分,四人当即离开了娱乐室,前往宴会厅的途中,只见一群穿着武道服的人从前方走过来,灵静与沙沙同时愣了一愣。

朝这边走来的,赫然便是以那泰拳宗师希里旺为首的泰拳交流团队。双方有过过节,那希里旺一见走在旁边的家明,双眼眯了一眯,露出一丝凶芒。家明却只是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角。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灵静与沙沙只知道这位泰拳宗师不断挑战中国拳师,对于上门挑战的

上摆出了来者不拒的强悍态度,打断了不少人的骨头原来他们也正住在故园大酒店里。

这些事情家明自然清楚,不过如今阿姆雷还没有送走,炎黄觉醒恐怕也早已警告了不许闹事,他们也只能在正常地比赛上弄出点动静来。中国功夫的荣誉这种东西自然与自己无关,只要他们不至于乱来。自己这边也大可当他们完全不存在。。

他当惯杀手,骨子里全是务实的冷漠。此时双手插着口袋只管将一群人饱含敌意的目光当作不存在,这群泰国人的队伍却已经有了蠢蠢欲动地迹象。这些天小孟安排了大批人一直在酒店外守着,放话是只等这些泰国人出来一个就砍死一个,然后给安家费,安排跑路,态度强硬之极。这些人一时间也不怎么敢单独出去。但自然也有弄到消息的渠道,查出来那天冲突地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人。

那天晚上在警察局。阿姆雷被一巴掌打成了脑震荡倒还是其次,对这些泰国人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希里旺被十多个早有蓄谋的混混吐了口水,恐怕希里旺本人也已经将这件事当成了奇耻大辱,他这几天放出类似“中国功夫都是花拳绣腿”、“泰拳世界第一”的言论早已不知道多少。每次比武下手也是极重,力图在规定范围内把人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想要引起最大的关注。可惜中国言论不自由,炎黄觉醒通过政府给报纸、电视下了死命令,这方面的消息最多只能提一句,于是这几天地中泰交流便一直在“友好”的气氛下进行着,想必这位泰拳宗师也很是憋了一口气没地方出。这时他看见了家明,浑身地骨骼都已经咔咔咔的响起来,声音恐怖得像是在放鞭炮,后方的弟子、随行人员看见这种情形,一番交头接耳,也大概猜到了家明的身份,全都露出了怨毒的神情。

一时间,长长地廊道间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凝重,灵静、沙沙心中忐忑,雅涵只是听说了这件事,此时却也已经明白过来。她们虽然信任家明的身手,但是被希里旺这样的泰拳宗师满怀敌意地盯着,那种压迫感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完全受得了地。几名走动的酒店员工一时间也被这气氛所影响,望望希里旺等人,再望望这边的三男一女,都不怎么敢接近。

吹着《蜗牛与黄鹂鸟》的儿歌曲调,一脸欠扁的家明望着希里旺的红眼睛,与这位泰拳大师擦肩而过,灵静、沙沙、雅涵则只是跟着,不怎么敢看那张有些帅气又饱含凶狠的脸。也在此时,泰拳队伍后方,一名个子不算高的泰国少年直接走了出来,站在了过道中央。

这些人原本倒也不是以完全整齐的队伍在酒店里走,都是随意聊天前行,只是都算得上自觉地给过道让出了一边的空间让其他人通过,不过这少年双手抱在胸前一站,却是有些刻意地堵住了通过的空间。大约希里旺之前也警告了他们不要闹事,他们也不敢直接说我要扁你,但挑衅的意味却已经显而易见。

走廊间有些安静,诡异的气氛里,一群泰国人的态度也由方才的痛恨变成了冷笑,没什么人说话,显然是在看这三女一男道路被堵住后的态度。不过,家明这边倒也没怎么闲着,那少年才在道路中间站好,家明也就直接掀开了外衣,随后,众人便听见“咔咔”的几声响了起来。

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哼唱着《蜗牛与黄鹂鸟》的旋律,一把手枪出现在家明的手中,一面往前走,他一面打开了保险、上膛、拇指随意地搬开枪身后的击锤、随后再按回去,对手枪进行着检查。这些从泰国来的武者基本上都有枪械的知识,只在看到那把枪的瞬间,冷笑几乎就凝固成一片,随后变成忐忑与冷汗。

中国武器管制极严,他们这批外宾就算能弄到手枪,也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大摇大摆地走,家明的手枪从何而来他们自然也没什么时间去想,最重要的是,家明随意地检查完了枪械,一边走还一边伸了个懒腰,做了两次扩胸运动,被随意握住的手枪枪口游弋过代表团每一个人的上半身,一遍、又是一遍……被那枪口一晃,有的人身体顿时有些僵硬,有些人随时做好了反应的准备,也有些心理素质较差的陪同人员当即就朝后面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出来的少年一动不动地望着家明,眼睛瞪得像牛铃,大约是紧张的。

“苏班!”还未到与那少年对峙的距离,后方的希里旺已是一声大喝,随后队伍里便有人伸出了手,连忙将叫做苏班的少年拉开,随后,一群人眼睁睁地看着家明嚣张地挥舞着手枪走了过去。

“啊门啊前一棵葡萄树、啊嫩啊嫩绿的刚发芽……啊嫩啊嫩绿的刚发芽……”

古古怪怪的旋律在空中盘旋,跟在泰拳队伍后方一名搬着花瓶的酒店员工一时间也被挥着手枪走来的家明给吓到,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家明将手枪对准了花瓶,然后开始……浇花……

滋、滋……

细小的水柱在空中飞舞着,一群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泰国人的目光中,四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空气中,隐约传来了少女的轻笑……

片刻,走廊间仿佛陡然爆发一般,歇斯底里的呼喊无比混乱地响起来,在酒店之中,传出好远:

“该死的中国人——”

“我要杀了他——”

“拉住他们——”

“苏班!不许乱来——”

“不要拉住我,啊——”。

卷三 同居时代--第六卷 蔚蓝天空下 第二九

个时间点上,应子丰跟过来,显然就是因为雷庆或者事坚持要跟自己“谈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人看成良善之辈,一向是家明所追求的目标之一,若是再进一步,看得良善可欺,在平日里倒也是无所谓的,不过放在这种时候,就令他微微有些苦笑的冲动。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以应海生在炎黄觉醒的地位,他的儿子绝不能在这里出事,否则中国基本上就等于混不下去了。不过,以家明曾经几十年烽烟生死间来去的经历,心中只是这样想,眼前的这些许状况,哪又能算得了什么大事,按了按耳机,继续询问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些日子,幽暗天琴那边出的状况,家明你还没得到消息?”

“什么状况?”

“我们查了一下,去年的时候,似乎是炎黄觉醒得到了有关什么空见之尘的情报,派了人去欧洲做长期调查,又走漏了消息……我估计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一个自然进化者死后留下的骸骨,你知道那对异能研究者来说有多大的诱惑……”

空见之尘,传说中国某位被怀疑是自然进化者的高僧死后留下的舍利子。对于这件事情,作为罪魁祸首的家明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当初东方若因为接触自己之后病情开始加剧,炎黄觉醒那边认为简素言有可能是自然进化者,于是通过东方路找家明,摆出了极大的诚意来请求帮忙。无奈之下,家明只好捏造出空见之尘有可能治疗好精神紊乱之类状况的消息。并且含含糊糊地将炎黄觉醒的目光带望欧洲。

在家明原本地时空里,空见之尘的确是在欧洲出现过,只不过是十几年后才得以出土,这次由于家明的胡乱指引,一大帮的异能组织在欧洲不断挖掘考证。一些古老的山林、城堡、墓地在这一年间简直被翻了个遍。这些事情,家明也有注意。原本以为谁都没有成果,此时听天雨正则说起,才知道幽暗天琴凭借着本身对欧洲地熟悉,竟然真的弄到了一些宝贝。

“具体找到了什么东西不得而知,不过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东西有可能是接近于北欧吸血鬼传说地一些东西。他们恐怕成功地改造了一批人,让他们得到了异能……”

改造人、进化者。自从有认识到自己能力的异能者以来,研究就从不曾断过,这些年来虽然各个组织互相制约,大都停止了明面上的研究工作、生体试验,但在暗地里。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而最近几十年来,却也有些带有瑕疵的作品出现,东方若、诸神无念乃至凯莉&#佛尼姆。都是这种试验下的产物。

不过,大量地研究结果证明,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启发异能,只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拥有某种异能的体质,并且这样地改造极不稳定,受术者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随时有可能崩溃掉,譬如东方若的精神紊乱,诸神无念因为某些原因而变得疯狂,不在乎生死,至于凯莉·佛尼姆,就算她稍微稳定点,但恐怕异能给她带来的,也未必只是同性恋这样的不良嗜好而已。

以前经历过太多生死,并不觉得异能者有什么奇怪,但这些年来也算是适应了平平淡淡的日子,身边地人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此时走在灯光充足的酒店走廊里,与端着东西地服务生擦肩而过,耳边传来包厢中、大厅里酒宴的喧闹声,却在这里跟人说着异能这样出离现实的东西,家明不由得摇了摇头:“跟吸血鬼有关?那是什么异能,咬人脖子就能让女人达到高潮吗?”

“不是。”天雨正则推开前方洗手间的门,声音从家明的耳机中淡淡传出,“是不死。”

“呃……”家明愣了一愣,随后却是捏着鼻子笑了出来,“盯上你的这三个家伙也是这样的人?”

“估计是,幽暗天琴的实验室发生混乱,跑出来七个,女皇那边也不敢隐瞒,故意透露了消息,据说其中有一个很强大,喽啰就差点。他们为什么会跑来江海还不得而知,不过,我显然运气很好,一来就遇上了,他们……似乎对同样有异能的人也很感兴趣,恐怕被人研究多了,也想要研究别人……”

“原来是这样……”

如此一来,凯莉·佛尼姆会来江海的原因也就明白,一来是为了东方若,二来也是要抓这帮被改造的家伙回去,至于天雨正则的目的就稍微自私一点,被盯上之后假如找炎黄觉醒的人帮忙自然也有保障,不过这是炎黄觉醒的地头,恐怕解决问题之后,这些足以成为上佳异能实验材料的改造人高天原就一点都分不到了。

一名胖子从洗手间里出来,家明也推门而入。灯光敞亮,洗手台前的玻璃一尘不染,角落的花瓶里插着黄白相间的花朵,香水的气味弥漫开来。四星级的酒店,厕所的规格也是很高,这样大的酒店,每一层的洗手间也不止一个,眼前的这个七折八拐相对僻静,天雨正则显然是进了小隔间里,声音却是笑着传了出来:“我注意到你

了,怎么?对不死者也能觉得不屑吗?”

略微感觉了一下,整个洗手间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倒也没必要用电话交谈了,家明淡然道:“世界上没有无敌的异能,觉得它厉害,只是对它不够了解而已。”

“听起来倒像是裴罗嘉的杀手教科书嘛。”

“可不就是么。”

“呵……”

此时门外传来扭动门把的声音,应子丰的身影走了进来,天雨正则只是一笑,不再说话。说起来。那也的确是裴罗嘉杀手教程地内容,异能不会因为它的特殊而强大,强大的始终是使用者本身的实力,假如让家明、源赖朝创这样的人多了一个异能,那绝对是力量倍增。对于普通人,就算异能无比神奇。家明也不会感到有任何棘手。当然,如果是强大到传说中自然进化者地程度,举手投足之间就是压倒性的力量,就算正面被机关枪扫射、被炸弹扔上也死不了,那就两说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地比较。。

站到隔间里装模作样地方便完毕。走到洗手台前,应子丰也已经小解完走过来。仍旧是笑着望了家明一眼:“聊聊?”

“在这里?”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有气氛的地方。”拧开水龙头,应子丰笑道,“不过只有几句话。”

“喔,说。”不让你说完,估计你也不会瞑目……

“我不喜欢你。”带着高人一等的气势。应子丰的脸上依旧有着淡淡的微笑,但望向家明的目光,却已经有了一丝轻蔑。“本来我是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地,但是我突然发现,你这样的一个人……我地确很讨厌你的油滑、无知和厚脸皮。”

“我知道你,你是黄家人,但无论从前黄家得势的时候,还是目前黄家到达窘境,你都没有过任何的地位,不受重视也没有贡献,你在学校里我行我素,上擂台居然可以用出最令人讨厌的招数,虽然是让你钻了空子,但也没有人喜欢你。你只是认识几个女孩子而已,柳怀沙地父亲是这里最大的黑帮头目,你不是东方婉的男朋友,这谁都能看出来,你只是她地挡箭牌,你跟张雅涵张老师的关系不错,那也仅仅是因为你占了叶家武馆的光,成了她名义上的小师弟……”

“当然,你懂电脑,但是从我的公司随便抽出一个电脑技术员,他都会比你更出色。顾家明,你没有任何的实力,凭借一个两个女孩子的关系进入上流社会却还可以摆出沾沾自喜、无知者无畏的态度,知道吗?雷庆他如果真心想做,凭借一点点力量就可以直接弄死你,就练柳正也救不了你,但他没有。你应该知道一点分寸,而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胡搅蛮缠,随口胡说八道,知道吗?先前你在一群人面前为着席德集团的事情而胡说八道的时候,我对你真的反感到了极点……”

“你可以认为这是恐吓、这是威胁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你甚至可以想办法报复我,甚至动用柳家的力量。但真的,你在我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属于你的世界,你不要痴心妄想自己有多高大,对于我的朋友在与人来往时被你这样的小人恶心到,我真的很讨厌……这是忠告。”

以压倒性的优势,居高临下地说出一大通警告,在气势上,此时的应子丰的确一时无两,充分表现出了他身为应家第二子的优越感,并且他相信,甚至许多人都会认为这种优越感的确其来有自。当然,前提是,如果家明真的毫无力量,那么应子丰的这种态度就着实令人畅快淋漓,在绝对的优势下,坦白地对别人说:“我不喜欢你。”别人还无法生气,只能感到害怕,乖乖地走开。

应子丰此时毫无疑问就处于那种极度膨胀的心理当中,并且他的膨胀有实力支撑,因此可以让人相信,这种行为毫无疑问不是装b,正的牛b。说完这段话,也不待家明回答,擦干净去。望着这道背影,家明的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

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在应家的小孩子,有这样的心性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终究还是一个不怎么成熟的纨绔子弟。如果是他的哥哥应子岚,或许也会因为某些不爽的心情跟人撂话,然而狮子搏兔,必尽全力,就算是对着某个小人物,要做这种会被人怨恨的事情,应子岚也必定是查清楚对方的一切社会关系后才做决定。

自从沙竹帮成为江海第一大黑帮之后,要通过私家侦探查询家明等人的信息,基本上会遇到极大的阻碍。应子丰进不了炎黄觉醒,但如果真的要查。某些较深层地东西,他总能拿到,那时候他至少会发现自己跟炎黄觉醒、跟许多方面都有着错综迷离的关系,这些关系再下去要通过炎黄觉醒才能查的透彻,但至少会通过这些扑朔迷离的线索重新审视对手。像现在这样弄到一些火星人都知道的表层线索就兴冲冲地跟人撂话,只能证明他真地不怎么成熟。

由于应海生的关系。终究不能杀掉应

家明也就打算完全无视这段说话,收回目光,继续洗也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应子丰那高大地形象还没有维持到出门。厕所门就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首先进来的,是三个面色不善的泰国人,另外还有一个正将大概是“厕所维修”之类的牌子立在门口,随后四人都走了进来。砰的一声,又将门关上。

第二波麻烦……

一见到这几个泰国人,家明哪里不明白他们就是希里旺团队中地成员。冲着镜子翻了个白眼,遗憾地摇头。这摇头却是为了应子丰,因为他也被这四名泰国人拦在了门口,四人用泰语交谈,其中一个看着应子丰说道:“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吃饭的。”显然家明用水枪吓唬过这帮人之后,有人刻意去宴会大厅里盯过家明,因此也对应子丰有了些印象。

于是,很遗憾地,应子丰被留了下来。当先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的泰国人伸手指了指应子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你!留下!”那指人的动作很是有型,大概是模仿李小龙的,随后自然是指向了家明:“你!跟我打!”他说着,缓缓地朝家明走过来,身体却已经完全紧绷起来,进入了战斗地预备状态。

“你们要干什么!让我出去!”方才还无比伟岸地警告了顾家明,此时就被几个流氓堵住,应子丰明显的不爽,虽然看出来这几个泰国人应该是练武的,可能是那帮泰拳学生,但他从小也练过一些防身技巧,比一般人要厉害,此时拉着门边地人便要将他推开:“这是在中国!我会跟希里旺说出你们的行为!”

随后迎来的,是猛烈的一拳。。

双手一挡,应子丰的身体踉跄退后两步,随后小腹上一阵剧痛,他被一脚直接踢到了墙边,痛苦地坐倒在地。那面色阴鸷的泰国人回过头:“你!别搞事!”随后,他回头走向家明,与此同时,旁边的隔间小门打开了,一身白西装的天雨正则走出来,扫视了这些泰国人一眼。

不得不说,无论气质还是气势,天雨正则都要比应子丰成熟得多——虽然两边的家世相比较或许还是天雨正则的家族公司比不上在中国有“地王”之称的朝海集团——此时眼见厕所里多了这样一个人,几名泰国人恐怕还迟疑了一下:看这家伙人模狗样的,不知道打了会不会出问题。不过片刻之后,这个问题就变成了只有一个解决方案的死局。

扭了扭脖子,稍稍整理着那条带银白斑点的领带,天雨正则直接走到了家明身边的水管处,恰好格在了泰国人与家明的中间。

大概是他的态度过于从容,几名泰国人还没拿定注意,他洗了洗手,随后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一面轻轻拍动,一面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可以容忍阿猫阿狗都在你耳朵边叫嚣了?”

“自从被我女朋友逼着加入保护小动物协会之后,我就变得很好说话。”家明淡淡一笑,随口回答。

“喔,那真是个好习惯,我是说……幸好我的女朋友很残暴,让我去保护小动物,我会死的……”抽出一张纸巾,天雨正则擦着手,扭头望向为首的泰国人,“那么,他们就是那帮打泰拳的?跟越南小王子一起?”

两人说话的速度不快,因此那汉语不怎么精通的泰国人也能够听得清楚,早已将目标重点转移到了态度从容的日本男子身上:“你?要打?”他面目之中含有一丝阴冷嗜血的感觉,一看便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对于天雨正则来说,这样的气势无疑没有任何意义。

“我讨厌麻烦,所以对于那些讨厌的小猫小狗,我通常会……”他淡淡地笑着,右手手指随意在空中转了几下,似乎在寻找词汇。随后,他找到了,“……这样!”

洗手台的水龙头下,右手五指刷的弹出,灯光中,被弹出的水流竟如银色冰链一般激射向泰国人的脸部,天雨正则的右手也顺势挥了出去。两人原本也隔了接近两米的距离,正好适合泰拳的发挥,泰国人双手一挡,右腿已经直踢了出去,然而在那一瞬间,这千锤百炼的一切竟都成了毫无意义的花架子,在众人眼中,天雨正则只是右手一挥,便直接抓住了这泰国人的头,如同抓住一颗皮球般顺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起在安静的洗手间里。

构成洗手台的白色陶瓷在顷刻间碎裂飞溅,在家明眼中,这泰国人虽然仓促地用手肘挡了一下,但那颗大头还是结结实实地砸碎了洗手台的一角,那结实的身体轰的一声砸上地面,随后便已经没了任何动静。

洗手台被砸缺一角,水流开始向下漫,天雨正则关掉了水龙头,在他的脚边,血浆触目惊心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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