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解谜达人·五九

该隐与白雾在很多地方都极其相似。

最大的特点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面对以利亚,莉莉丝,丹德莱尔,紫罗兰,还有百川校园的一众门徒,该隐展现的每一面都不同。

他真正的一面,他自己都忘记了。

但该隐最喜欢的,是模仿某一个人——一个曾经将欺诈者传承给他的人。

那个人也有着自己的宿敌,可悲的是,他与宿敌最终都是病死的。该隐对这个人很执着,执着到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人的另外一个化身。

他癫狂,邪恶,视规则于无物,喜玩弄人心蔑视人性。

这种状态下的该隐,虽然情绪饱满,但很少对未知事物感到恐惧。

三魂转魄让他总是留有后手,死亡对他来说,只是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可他没有想过的是……死不了这种情况。

惊邪倒影。

一个能够让人回忆起内心深处最阴暗邪恶的记忆,又或者最恐惧悲痛记忆的能力。

并将这种记忆带来的负面情绪不断放大。

配合天赋序列23欺诈者,该隐获得了不少恶堕的力量。

序列与畸变词条,虽然不具备羁绊效果,但有时候却能异常贴合。

而一直以来,该隐都是游离在众人的记忆之外的……

他就像是那些最阴暗记忆世界里的外来者,旁观者,并不会将自己陷进去。

可这一次发生了意外。该隐对着神婆使用了惊邪倒影。

他很想知道这个丑陋的老妇到底经历了什么,知道些什么。

但下一秒,该隐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所有景象变了,他处在一片阴冷的湖水中。

怨念让湖水里的所有生物变异,湖里没有水草,只有无数的头发卷动着,它们缠绕住该隐的脚踝,将该隐不断地拖入湖底最深处。

淤泥之中伸出了数以千计的手……

宛若异次元的裂缝打开,裂缝中的恶魔们将手臂伸向人间。

这些惨白肤色的手臂间缠绕着无数怨念,该隐直觉如果自己被拖入湖中……必然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他和白雾最大的不同,是情绪感知上,他能够感知完整的情绪。

尽管七百年来,能够让该隐感到恐惧的事情几乎没有,能够让他伤心难过的更是早已绝迹。

他也很少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之中。

“为什么这一次我会陷入这片记忆里?这个神婆到底经历了什么……”

直至此刻,该隐还是很冷静的。哪怕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下沉,被水草拉着,离那些怨念十足的白色手臂越来越近。

窒息,阴寒,哀怨。

在湖中深处,该隐的感受逐渐被这些东西占据,他依旧能保持理智,所以很快想到了某个可能……

“这个世界……本就是精神世界?我在某个怪物的脑子里么?”

虽然和白雾的调查方式不同,但最终二人殊途同归,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无数手臂消散,缠绕着该隐的水草也全部碎裂……湖水与水中的怨念瓦解……

在窒息与阴寒怨气吞噬自己前,该隐解除了惊邪倒影。

他的意识又一次回到了这座街道无尽循环的村子。

神婆看着该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外乡人,迷路了吗?”

“是的,能告诉我怎么离开么?”

“外人……走进来了,就得……做出选择,咳咳咳咳……走是走不出去的。”

“什么选择?”

“邪祟之物,所到之处,必引起死亡,只有死亡才能带你离开这里。”

神婆对该隐的这番话,和对白雾的话有所不同。

现实到底不是游戏,不会在危机降临的时候,在你头上浮现出一个“危”字。

该隐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犯了忌讳。

神婆的记忆过于阴寒,他不再招惹神婆,而是找到了正在对拜的夫妻。

寂静的院子里,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慢慢的转过身,它的脸被红盖头挡住,根本看不到面容。

但该隐就是能够感觉到,在那道红盖头下,有一道怨毒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村子。”

神婆的记忆无法透露太多信息,该隐只是知道,这神婆多半不是什么活物……

如果神婆经历过被那些头发一样的东西缠绕、拖进湖底的经历,神婆必然不可能还活着……

那么神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对新婚夫妇,新郎官没有五官……一张白到诡异的脸上,只有一道道洞孔,整个脸看起来就像是骷髅头,隐隐能见到黑色的发丝从洞孔中渗出,湿淋淋的。

整个场景都极为阴邪,该隐也不在意,神婆也不比这对新人好看多少。

无法从老妇人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该隐只能对新婚夫妇下手。

惊邪倒影再次开启。

仅仅只是一瞬间,周遭的场景再次被湖水吞噬……

黑色的发丝又一次缠绕住该隐,比起方才,这些发丝拖住他的力道变得更大。

该隐骇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进入了一段新的记忆,而是续接着方才神婆的记忆。

那些湖底淤泥里伸出的冥白色的手臂,距离该隐越来越近……

这一次该隐无法淡定起来……

他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不仅仅是位置,而是那种窒息感与阴寒的感觉,似乎也一并继承……

他仰头往上望去,只见到一个黑色的,有着浓密头发的身影一闪而过。

“解!”

该隐来不及多想,他现在的躯体到底是人类之躯,他所掌握的词条,也没有在水中呼吸的。

肺部已经快要爆炸一般难受,尤其是湖水的阴寒……仿佛能够渗透进灵魂。

他甚至在这一刻,想起了自己前往第六层时经历的一些景象。

他曾经在那里,也经历过直接渗透灵魂的力量,以至于原本最为完美的身躯,残破不堪,他只能靠着三魂转魄,寻找一些弱小的身躯。

“解开!解开!”

求生意识让该隐不断地想要解开惊邪倒影,可他不管怎么做,眼前的场景都没有变化。

意识已经开始游离涣散,该隐感觉到了,越是靠近这个湖底,自己的力量就越弱小。

惊邪倒影是精神层面的能力,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该隐确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精神力异常强大的怪物。

他不能再继续接近这个怪物,否则所有的能力都将失效。

当机立断,该隐使用了非精神系的畸变词条,斩铁。

他的手臂瞬间如同镰刀一般锋利,原本该隐计划是斩断那些头发……可他很快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头发就算被斩断,缠绕住自己脚踝的部分,却如同有着独立的意志一样……

很快那些头发会继续生长,拼接……

“即便是完美级畸变词条,这种能力也绝对是当中极为麻烦的。”

该隐意识到自己的思路错了,他本就是一个狠人,瞬间斩断了自己的脚踝!

顾不得痛楚,该隐开始奋力往上游去。

扭曲的世界里,湖底和湖面看似没有多远的距离,可不管该隐怎么游,都无法冲出湖面。

他快要崩溃了,好在虽然湖面与自己的距离像是永恒不变的,但自己却远离了湖底。

惊邪倒影终于可以解除。

该隐再次回到了原本的场景里。

那对拜天地的新人,依旧是之前的样子,新娘子的红盖头正对着该隐,新郎的凹陷的洞孔一样的眼窝,盯着该隐。

他们一动不动,明明没有任何表情,该隐却感觉到了一股嘲弄的意味。

回到现实后,他发现自己的脚踝完好无损,但是他不敢再次使用惊邪倒影。

该隐毫不怀疑,自己再使用这个能力,恐怕有去无回。

好在该隐并非没有收获。

“你们的记忆都来自同一人……所以你们其实都不存在,神婆告诉我,只有死亡才能摆脱死亡,所以你们不是正确答案,真正的答案是隔壁的灵堂。”

新娘没有说话,像个僵尸一样,动作生硬的转过身去,继续与自己的丈夫拜堂。

湖中必然存在着某个恐怖的怪物,这一点该隐现在可以确定。

这些人,神婆,新婚夫妇,纸人屋的主人,这些人都和湖中的怪物有关。

但关联到底是什么,该隐还不清楚。

他离开了红色的宅子,来到了那间办丧事的白色宅子。

灵堂里的照片依旧没有脸,经过两次险些将其逼疯的深水体验,结合神婆的话,该隐并没有得出必要的结论。

整个院子只有一口棺材。看着这口梨花木棺材,他决定打开棺材试试,大不了……报废这具身体。

普雷尔之眼虽然不如欺诈者那般,能够骗取对方的力量,但对比白雾和该隐的解密过程——某眼完胜某骗。

不过该隐本身确实有不俗的能力,一番折腾下,他还是找到了正确答案。

“这个地方多的危险程度,远比我预想中要高,恐怕我的两个容器,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信息差决定了认知,该隐无法想象,白雾和五九拿什么找到线索。

在他看来,白雾与五九,应该还在经历鬼打墙。

……

……

该隐的疑惑,其实也是白雾的疑惑。

白雾很好奇,自己拥有普雷尔之眼,可以顺利进入下一个场景,该隐这个人,既然善于蛊惑人心,想必也有某些不得了的能力。

那么队长呢?队长现在怎么样?

白雾很担心五九。

只是五九……根本不需要他们担心。

从纸人屋出来后,五九开始代入白雾:

“如果是白雾的话,这个时候会否做出某些不同寻常的举动?”

五九原本很想和柳虎一样,拔刀斩向纸人。因为这些纸人实在是太阴森了。

可多次和白雾出塔,五九明白了一个道理,恶堕并非绝对的恶。

与白雾第一次出塔的时候,五九就说过,恶堕就是恶堕,人类就是人类,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可随着与白雾一起探索了许多,随着好友刘暮变成恶堕,随着对付钟旭时,一众恶堕出现营救,五九心态早已有了转变。

“白雾似乎总是能够通过沟通,与恶堕们相处甚欢……”

如今白雾不在,五九决定开始学习白雾。

夜空中阴云密布,五九感觉要下雨了,而那些纸人还在门外,于是五九将纸人摆放进了屋内。

他对着纸人们说道:

“你们身上没有恶堕的气息,但既然你们能动,或许你们可以帮我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如果我能离开,和我的伙伴汇合,也许我可以帮你们……”

白雾所看到的备注里,普雷尔之眼重点提到了头发。

这些纸人都长着头发,白雾虽然猜到了,不管是街道上的头发,还是纸人上的头发,其实都来自一处。

一个湖中怪物的怨念。

但他只当是场景还原,只知道纸人的作用,是用来取悦河神。

所以就算是白雾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队长竟然会跟纸人说话……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模仿自己。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纸人还真就开始帮助五九。

五九走出纸人宅子的时候,就看见一脸阴森的纸人,穿着红色棉袄,用白的让人发慌的手指向了某个方向。

它们一点一点引导五九,走到了白色宅子与红色宅子间。

这个时候,两个纸人一个指着北方的湖,一个指着南方的夜色。

指着北方湖的纸人,站在白色的灵堂外,灵堂里明明没有人,却就是有一股让人心里发慌的唢呐声。

指着夜色的纸人,站在红色的宅子外。同样的,虽然红宅子的唢呐音乐很喜庆,在这种地方,却更渗人。

五九说道:

“意思是……前往那片湖,就得进入白色宅子?离开这里,就进入红色宅子?”

纸人木讷的脸,忽然变成了一张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脸,这笑脸着实吓人,但五九感觉到,这是纸人在回应自己。

“白雾肯定不会离开这里,他要找到那个小女孩,必然会更深入的调查这片区域。”

想到此,五九走进了灵堂。

灵堂里只有一口棺材,这个线索已经很明显。

这位运气历来很好的队长,用比白雾还有该隐更简单的方式,丝毫没有受苦的……进入了下一个场景。

(本章完)

第253章 我到底会娶谁

(为白银盟主随机不能用加更,完成进度3/50。同时感谢书友LAILLLL的十万赏,本书又多一个盟主。)

躺进棺材里,从棺材里头将自己的棺材板盖上,是颇为诡异的体验。

白雾感觉还挺新鲜。腐朽的气味随着棺材板慢慢覆盖,越发浓烈。

棺材完全盖上的时候,他有一种俨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外面的一切瞬间变得安静,始终响个不停的唢呐声忽然消失。

他躺在里头一动不动,棺材板内,似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躺多久,他倒是一点不急。

甚至觉得外面下着大雨,到处还都是头发丝,这灵堂里的棺材,躺着还挺舒服挺温暖。

他慢慢的梳理起线索来,等待离开棺材的时机到来。

“眼睛所提示的,依旧没有找到,钥匙已经开始渗透锁,但我得先找到门的所在,这句话的含义是指找到前往下一个区域的入口么?”

现在整个区域给白雾的感觉,还是过于扑朔迷离。

神婆,结婚的夫妻,躲在棺材里的人,以及那些纸人,都应该还有着更为深层的含义。

白雾猜测最终要前往的地方,所有秘密的答案,在那片湖里。

他倒是隐隐有了一个故事梗概——

村中的人们想要活下去,可随着末日到来,这个古老村子开始出现许多奇怪的事情。

湖中诞生了一个邪异的怪物,这个怪物会带来死亡和灾难。但凡是看到了这个怪物的村民,家中必有血光之灾。

“村民们应该是想办法要除掉那个湖中怪物的。备注上看,神婆想要杀死怪物。其他人则是想用各种迷信的办法,来取悦怪物……纸人,结婚,住进棺材,都是如此。”

“说起来,如果我没有找到线索躲进棺材里,最后是不是……会被那些不断增加的头发给伴住,从我最后看到的变化来判断,那个村子里的那些‘头发’是某种怨气化的产物,应该会越来越多。”

“这个地方的守护者,看起来同样是个精神力强大的恶堕。如果不按照规则走,恐怕最后会被这些怨气给彻底锁死在某个地方。”

白雾一点点分析着,还猜的挺对。

他们六个人出塔来到这里,如今已经有一个人因为不断破坏场景,招致了恶果。

那些头发就像是某种解除了生长限制的开关,失控一般疯狂生长,开始一点一点地,将整个空间占据。

不管柳虎怎么挣扎拉扯都没用,他最后看到的画面——

无数的纸人排在他面前,无穷无尽头发将他一点点包裹住,耳边有着奇怪的奏乐,还有一个老妇人诡异的笑声。

六个人里,五个人都进入了第二轮场景,只有柳虎,正在第一轮场景里,被那些纸人折磨。

……

……

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和鞭炮声,白雾猛然间睁开眼睛,感受着外面的喧嚣,他知道该是出棺的时候了。

只是很快白雾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确是躺在某个黑漆漆的空间里,但却并不是棺材里。

这里也没有什么棺材。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小姐姐……哦,抱歉,剧本拿错了,你在的村子不具备性转规则。好吧,恭喜你进入了作死的第二轮环节,本轮参与玩家——五人。你们将在五个不同的家庭里,扮演五个不同的角色,最终根据你们在死亡前得到信息,做出一个选择。

我必须得提醒你,你已经放弃了离开这里的机会,所以在达到湖边见到小可怜之前,你是不可能离开的,返回轮盘无效,因为某种意义来说,你们现在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身体。】

眼睛给的信息量还挺大,白雾此刻发现,自己真的不是躲在棺材里,而是躲在床底下。

“我扮演的人……叫赵宽……赵家的儿子,十六岁。”

关于扮演之人的记忆开始慢慢的涌现,白雾很快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有意思了……五个人晋级?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没有找到进入第二轮场景的路,其余五个人全部进入了第二轮?”

第二轮场景,依旧是山村里,只是不再如同第一个场景那么阴间。

白雾能够感受到周围一切还很正常,自己甚至能够听到街道外的锣鼓声和鞭炮声。

“被淘汰的那个人,不会是队长吧?”

对自家队长的安危,白雾还是很担心的,虽然六个人里唯一一个不善于思考的,很明显是柳虎。

白雾不再多想,开始思考起眼前的情况。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这座山村里赵家的子嗣,赵家算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

“只是我为什么要躲在床底下?”

白雾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这场游戏也在这一瞬间正式开始,侧着身子躲在床底的白雾,忽然间看到了两只黑黢黢的脚……

那双脚和人类的脚不同,更像鸭类的脚蹼。这显然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怪物。

想到第一个场景里那些日历上的备注,白雾恍然……水鬼,湖中邪异!

白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算是地狱开局,登场便遇到了能够带来死亡的怪物。

他屏住呼吸。

既然规则是要自己扮演某个角色,那么不管是什么游戏,第一优先任务,都是角色存活。

黑色的脚蹼停在了床边,此刻白雾能够感觉到,一股凉到灵魂的怨气在慢慢扩散。

他依旧镇定的躲在床底,并没有慌张,只要没有恐惧情绪,便不会被恶堕感知到。

不多时,黑色的脚蹼开始挪动,慢慢的离开床边。

白雾这个时候松了口气,眨了眨眼,但就在这眨眼间,一道阴寒恐怖的目光忽然间锁定了他。

一张丑陋得绝非人类能够长出的脸,同样出现在了床底。白雾的脸,与这张怪物的脸几乎是贴着的,只间隔了几厘米。

以至于昏暗的床底,白雾甚至能够看到这张淤泥一般乌黑的脸上,那些恶心的毛孔。

历史上的这个时候,赵家的儿子赵宽直接被吓得晕过去。

白雾看着这张脸,退了几厘米距离,忽然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要来杀我?”

“这游戏有复活机制吗?”

呈现在白雾眼前的这张脸,五官极不协调,嘴巴扁平,眼睛大得的让额头都没有多少剩余。茂密的头发仿佛一根根水草在扭曲摆动,漆黑的皮肤上散发着腐朽与恶臭的气息。

【死在湖里的东西有很多,它们的执念随着塔外的规则变化,聚集在一起。直到某个祭品落入湖中,执念与祭品融合,形成了这个特殊的怪物,眼下不是战斗的场景,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它的数据。】

恐怖片中,鬼只有在将出未出的时候是最可怕的,一旦出现,就代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这只湖中邪异发出了古怪的叫声,就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它的喉咙里一样,这声音无比刺耳。

伴随着它狰狞的表情,白雾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抱歉,我听不懂,但现在这个情况,是要我一直害怕吗?”

白雾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他猜测怪物可能是要看到人类恐惧的样子才肯罢休。

可奇怪的是……这只怪物也露出了某种思索的目光。

对于湖中的邪异而言,它也是第一次见到白雾这种反应的。

白雾心说不应该啊……

任何游戏总该给玩家一点生存空间啊,不至于开局就大boss贴脸。

而且对方为何不弄死自己?莫非……

“哈!你找到我了,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白雾忽然开口,还做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不仅仅是对未来抱有想象力,事实上他对每时每刻都抱有想象力,以至于这种危急关头,他甚至在想——莫非赵家的儿子和水鬼在玩躲猫猫?

答案当然不是这个,怪物看了看白雾,那目光仍旧异常渗人。

它不断地发出奇怪的叫喊,像是中世纪女巫念叨的咒语一样不明含义。

但折腾了一阵子后,水鬼慢慢的挪出床底,它趴在地上,就像是一只壁虎,脖子慢慢扭动着,发出让人胆寒的骨头拧动的咔咔声响。

这等恐怖的场景,白雾真希望自己是第三人称观看视角,然后此时此刻趴在床底的是林无柔。

怪物与白雾眼瞪眼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屋外的锣鼓声和鞭炮声越来越近,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后,双腿一蹬,从窗户一跃而出,几个起落间便离开了赵家的院子,仿佛不曾来过。

在怪物转过身的时候,白雾才看到了怪物后背密集的头发。

他总感觉……那不像是头发,更像是挂满了许多污秽腐朽之物的水草。

这也证明了,这个怪物有很大可能性……就是湖中的水鬼。

白雾从床底爬了出来。

院子内阳光正好,赵家的门很快打开。

一大群人涌进了院子里,显得颇为喜庆。

这个时候,白雾想起来了,这种古老的村子,男子十五六岁,女子十二三岁便要成婚。

这些人是朱家的人,自己即将跟朱家的女儿结婚。

朱家的女儿遇到了邪祟之物,请求村子里唯一的神婆帮助。

此前几家遇到过邪祟的人,都是年轻人,无一例外,家里都有血光之灾——要么是自己死,要么是家里的长辈死。

且死法都是横死:外出打猎被毒虫叮咬,或者家里忽然失火被烧死,前往湖中的时候,意外跌落水中溺死。甚至家畜忽然发狂,一向温顺的家畜将人活活咬死。

外面的世界正在因为末日而崩解,这座古老的村子,也同样开始发生许多古怪的事情。

原本无比熟悉的山村,无比熟悉的枣湖,忽然间变得凶险起来。

朱家乃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谁都想让自己儿子娶朱家的女儿。

但朱家已经是被邪祟盯上的人家,没有人敢与之接触。

朱家后来问了神婆,神婆说只有大喜能镇邪冲煞。于是便有了朱家的人前来提亲。

赵家本是不愿意的,但问题在于——朱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就连神婆也被朱家买通了,一个劲为朱家说好话,说这门亲事了不得,两家人如果结为亲家,能为整个村子带来好运。

于是今日的街道,显得格外喜庆。

讽刺的是……朱家人不知道,如同死神一样的邪祟,刚刚也光临了赵家。

看着赵家院子里的一堆人,白雾皱起眉头。备注给这些人的信息都一样——

【他们只是用来提供信息的道具,不用看了,你要找的四个人,并不在这群工具人里,他们此刻正经历和你一样的事情。】

此时此刻,宴自在,谢行知,该隐,五九,都在经历被湖中邪异贴脸的惊悚场景。

白雾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扮演的是赵宽……第一个场景和第二个场景,都和记忆有关,我到底在谁的脑子里?如果我是赵宽,那么理论上来说,这是赵宽的记忆。但眼睛提到了队长他们在扮演其他人,那么他们我们所处的这段记忆……到底是谁的?”

如果按照历史进程,白雾猜测接下来自己所在的赵家院子,便是第一个场景里的红色宅子。

周围响彻着阴间奏乐,然后两个穿着红衣的男女结婚……这个场景挺惊悚的。

白雾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处在某个怪物的脑子里,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出发前,白远说过的那些话:

“也许你以后,也会进入别人的大脑,也会见到上锁的房间……那里或许藏着内心最阴暗的秘密,又或者最柔软的记忆。不要浪费时间,想尽办法打开它。”

可现在摆在白雾面前的问题是……这到底是谁的大脑?

神婆?纸人屋的主人?还是湖中鬼?或者红殷?赵宽?朱家新娘?

“线索还是太少,如果我真的在某个怪物的脑子里,那这个怪物的精神能力,显然和红殷是一个级别的。”

白雾按捺住满腹疑惑,打算顺着剧情发展。

“朱家的新娘……见过了邪祟,我或许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一些线索。”

一想到结婚,白雾有些怪怪的。

他现在很好奇,队长到底扮演的是谁。假如每个人扮演的,都是第一幕场景里出现过的角色。

那么纸人屋那些纸人的主人,朱家的新娘,神婆,还有那个做棺材的人……是否正好是由队长,该隐,宴自在这些人扮演的?

(明天应该还是两章,这章主要是比较难写……写完刚好十二点了。但还是算19号的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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