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深入骨髓,我要你补偿我(求订阅)

“这老贼想要以我为炉鼎,榨取我的血脉菁华,供他取用。”陆南汐说这些话时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环住吴天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我不答应,他就想要强来。”

吴天听到此处本慵懒眯着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收缩如针,凶戾的火光暴涨。

喉咙深处滚出低沉骇人、饱含杀意的咆哮,周身刚刚平复的温度再次急剧飙升,爪下昂贵柔滑的锦缎“嗤啦”一声,焦黑卷曲,冒出青烟。

他浑身肌肉绷紧,毛发倒竖,显然怒极。

陆南汐立刻察觉,原本轻柔梳理他皮毛的手掌瞬间转为用力,稳稳按住他因愤怒而绷紧颤抖的背脊,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嘘,噤声!小点动静,莫要此刻惊动他人。”

她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几乎唇贴着他毛茸茸的耳朵,气息温热,“急什么?我陆南汐是那般任人摆布的蠢物?”

“我虽不是他的对手,但以死相逼,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吴天背脊的皮毛,“我与他一番讨价还价,总算没有撕破脸。”

“不过我还是应下,一年后要嫁与他为妻。”

随着陆南汐的安抚,吴天喉咙里的咆哮声逐渐消失,但那并非平息,而是所有的怒火与杀意都被强行压回了胸腔深处,化作一团沉默燃烧、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毁的熔岩。

他不再挣扎,任由陆南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体香与一丝极淡的双方血脉交融的的气息……

他能想象到,刚刚突破道胎、气息未稳的陆南汐,独自面对玉阳老祖的压迫和威逼,是何等孤立无援,何等愤怒屈辱,又是何等绝望。

若非如此,她怎会决绝的以死相逼?

就算是陆九川当初都没有把她逼到那种境地。

仅仅是想像那画面,吴天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揉捏,窒息般的痛楚混合着滔天的怒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方才竟还觉得她重逢时的激动有些癫狂,简直就像是不满足的痴女……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思念,更是压抑了太久、无处宣泄的惊惧、委屈与劫后余生的剧烈反弹。

这段时日,她独自面对这吃人的老祖,周旋于虎狼环伺的家族,还要强撑着打理山城、安抚人心……她究竟承受了多么沉重的压力?

玉阳老祖……老贼!不将此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我吴天誓不为人!

滔天的恨意在心底咆哮,但他周身沸腾的温度却在缓缓下降,狂躁的气息一点点收敛。

他只是更紧地、近乎要将自己嵌入她怀中般,用力贴靠着她温软的身躯,脑袋深深埋在她颈窝,伸出温热的舌头,极其轻柔地、一遍遍舔舐着她方才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肌肤和锁骨。

没有声音,只有这笨拙而执拗的动作,传递着无声的抚慰、后怕与深切的怜惜。

他现在再愤怒又有何用?

一旦惊动了玉阳老祖,只是徒惹麻烦,甚至可能将两人都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实力不足时的狂怒,不过是无能的表现。

他必须冷静,必须将这份刻骨的杀意与愤怒死死压住,等待着爆发与复仇的那一天。

陆南汐感觉到了他身体不易察觉的轻颤,感受到他沉默却愈发用力的贴近,以及颈间那湿湿热热、带着无限安抚意味的触感。

她怔了一下,随即心头最坚硬冰冷的某个角落,仿佛被这无声的暖流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读懂了这份沉默之下的惊涛骇浪,读懂了他压抑的痛与怒,更读懂了他此刻的怜惜……

她收紧了手臂,将属于自己的祸害,更紧的抱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闭上了眼。

“小祸害,你不用担心。”她低声说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背毛,“应下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换取喘息之机。”

“那老东西寿元枯竭,道基有损,急着拿我当大药和鼎炉,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强来,反而会投鼠忌器,给我时间。”

她微微停顿,低头,在他耳边说道,“一年时间……以你我双修的速度……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吴天抬起头,赤瞳中沸腾的杀意已经沉淀为深邃的幽暗和发自内心的怜惜。

他定定地看了陆南汐一眼,然后极其郑重地,用自己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陆南汐看他这般模样,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倒是你,别光顾着生气。”

“说说,被一个元神真人追杀十几日,有没有伤到哪里?”

“无妨,那老贼连我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吴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美艳脸庞,忽然心念一动,“我正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我这次出去,已经修成了人形。”

“嗯?”陆南汐的眼眸瞪大,完全愣住了,“什么?那你怎么不……”

她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臂弯一轻,吴天已经从她怀中窜了出去,落在了地面上。

只见那坏家伙浑身燃烧起炽热的火焰,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骨骼嗡鸣声,那原本匍匐在地面上的身影,竟然开始缓缓站立起来。

她呼吸微微一窒,定睛看去。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些,透过精致的纱窗,柔和的洒落一地清辉。

随着火光散去,显化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只见他赤发如燃烧的火焰,又似流淌的熔金,披散在线条流畅的肩头与光裸的脊背上,隐约可见紧实匀称的背肌轮廓。

他的面容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眉峰如墨刀裁出,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一双乌黑眼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此刻正映着月光和她的影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心跳漏拍的笑意。

他的肌肤宛若玉石雕琢,光滑紧实,泛着健康的光泽,宽肩、窄腰、长腿,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流畅而矫健。

此刻他赤裸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仅腰间松散地围着鳄皮,粗糙的质感与他光滑的肌肤和俊美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更添了几分野性难驯的魅力。

陆南汐完全愣住了,但并非全然是因为这少年惊人的俊美……

虽然这确实极具视觉冲击。

但她体内那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几乎在对方人身显现的瞬间,就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一股与她同源、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的气息。

这气息浑厚而内敛,正从这少年郎的四肢百骸、经脉血液、乃至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真实不虚。

“你……?!”

陆南汐素来沉静冷冽、善于掌控情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震惊。

她甚至下意识地撑起身体,也顾不上这个动作让本就松垮的寝衣肩头滑落更多,露出大片雪腻和圆润肩头。

她眼眸燃烧起了炽烈的火光,目光仿佛要穿透吴天的皮肉,看穿他体内的血脉,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妖族化形,这也算不得什么。”

“可你怎会、怎会连最本质的血脉都改变了?!而且还是……我陆家嫡系一脉相承的都天烈火真血?!”

“你的祸斗血脉呢?”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这完全颠覆了陆南汐的修行认知和常识。

吴天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近乎失态的惊愕模样。耸了耸肩,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化形时就发现自己体内出现了都天烈火真血。”

他缓步走上前去,凑近了些,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拂开陆南汐黏在汗湿额角的一缕乌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烫的脸颊和耳廓。

“说不定……是与你双修,血脉交融,不知不觉就……深入骨髓?”

最后一句,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和亲昵。

陆南汐被他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拂过耳廓的酥麻气息,以及这句充满暗示和挑逗的话拉回些许神智,但眼中的震惊与探究仍未完全消退。

她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他欲收回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脉门,更仔细地感知。

没错,那真血的浓度虽然比她稍逊,但那的确是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堪比家族嫡系子弟。

这怎么可能是因为双修就能做到的?!

陆南汐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一定有秘密。

她看着吴天那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黑亮眼眸,感受着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没有任何防范的让自己抓住脉搏。

陆南汐逐渐释然了……

无论他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又或者拥有什么秘密,他都是那个要了自己身子,和自己纠缠在一起,让人痴缠和迷恋,再也难以分开的祸害。

他为了自己,不顾危险枪杀陆九川,被玉阳老祖追杀到十万大山深处。

他能够为了自己不惜性命,其他的还重要吗?

当陆南汐逐渐放下了心头的疑惑,视线就开始背眼前这具极具冲击力、充满了年轻雄性诱惑力的健美躯体占据了。

一种股燥热与渴望悄然蔓延。

“狗东西,你明明可以化形了,却偏偏还要用原形来欺负我……”

她这般说着,借着月光仔细欣赏着眼前人焕然一新的、充满侵略性的俊美面貌。

目光掠过他赤发下俊朗飞扬的眉眼,挺直如峰的鼻梁,落在那正微微上扬的薄唇上。

再往下,是轮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和结实宽阔、肌理清晰的胸膛……

看着看着,她忽然伸手,绕过他的脖颈,稍用力地勾住,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你这该死的家伙,一直欺负我,我要你补偿我……”

陆南汐说话的同时,抬起头,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唇。

吴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得微微一怔,随即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双臂迅速收紧,将她纤细柔韧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牢牢圈进怀中。

陆南汐的手指深深插入他赤红浓密的发间,另一只手沿着他紧实光滑的背脊线条一路向下抚去。

吴天的手臂则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掌心下是丝滑寝衣与温热滑腻的肌肤……

陆南汐很激动,虽然之前妖魔时已经有过了,但现在因为对方崭新且极具吸引力的身躯,让她产生浓烈的迷恋与占有欲。

都天血脉交融,咒火双轮升仙法这一次没有运转……而是最纯粹的血脉之间的碰撞……

寂静的玉楼,火光升腾。

直至后半夜,方才渐渐止歇。

……

窗外月光明亮,玉楼内的呼吸逐渐平静。

陆南汐浑身酥软,慵懒如猫般伏在吴天汗湿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仍旧有些发烫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处缓慢地画着小圈。

她身上布满了淡淡红晕,乌黑的长发贴在她光洁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神色间褪去了所有的冷冽与锋锐,只剩下倦怠、满足与罕见的柔媚。

室内一片宁静与温存。

静默了许久,陆南汐才闭着眼,声音带着沙哑与慵懒,缓缓开口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三个月后,我必须随那老贼去一趟昆明池,赴祝融氏的婚宴。”

“嗯?”吴天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她。

陆南汐继续道:“据那老东西所说,南疆六大世家之一,祝融家的老祖,那位已经修成散仙的祝融夫人,要下嫁给天水曹家的世子曹正淳,宴请四方。”

“不过那老贼说这婚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这实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六大世家暗中联手,意在围杀天下八大妖仙之一,那位本体是哮天犬的妖仙白浅。”

“据说,这位白浅妖仙近期很可能会在昆明池附近,尝试托举内丹,点缀星辰,冲击妖圣之境。”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手肘支起,托着腮,看向吴天,月光照在她汗湿后更显晶莹的侧脸上,

“他们打算趁她突破时最脆弱的关键时刻,联手发难。”

“若能成功……一位冲击妖圣境失败的妖仙,其妖躯、内丹、乃至可能凝聚未成的星蕴本源,皆是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绝世宝物。”

“白浅……”

吴天已经听不清陆南汐后续再说什么了。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骤然劈落的万钧雷霆,毫无征兆地、狠狠地凿进了吴天的耳膜,穿透了他的颅骨,直击灵魂最深处!(本章完)

第229章 天赋圆满,异象冲天(求订阅)

吴天原本环抱着陆南汐纤细腰肢的手臂骤然僵硬如铁,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紧接着便是心脏失控般的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胸骨,一股混杂着极致愤怒的情绪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慵懒、温情与餍足,将他拖入了无边的惊涛骇浪之中。

“也不知道那老东西究竟有什么算计,我一再拒绝,他却不肯,非要让我三个月后跟他一起去参加婚宴……”

陆南汐的话音在耳畔回荡,吴天却恍若未闻。

白浅是他在此世第一个伴侣,在悬天峰玉泉洞中,忍受血脉剥离、魂魄撕裂之痛,为他诞下一双儿女。

那个银发如月华流泻,清丽绝伦恍若月宫仙姝的女子,以一种令他猝不及防的方式,就这样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自从假死脱身以来,吴天一直在有意识的不去想白浅,她身上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回忆。

可当他真的听到白浅这个名字,听到南疆六大世家围剿……

他的心,乱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古老而阴暗的丛林中,那女妖精通体赤裸,一丝不挂,虽是人身,却有一条尾巴拖在臀后,犬牙微露,毛茸茸的耳朵从银色的发丝中探出。

她的肌肤如同象牙般白皙,勾勒出极其惊人的身体曲线,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腰臀处,有些许发丝垂落胸前散开,却无法完全遮掩那硕大。

那年的望月峰洞府,初次相逢,白浅在古井一般的汤池之中沐浴,月光与肌肤交相辉映,美好而动人,让那只幼年白犬发情的低吼……

记忆的闸门被暴力轰开,无数画面奔涌席卷。

玉泉洞内,她产后虚弱地侧卧,皮毛黯淡,却仍温柔拢住幼崽的模样;

断龙岭外,她决绝转身,银发与裙裾在风中狂乱飞舞,那挺直却微微颤抖的纤细背影;

十万大山、悬天峰上,他们相依为命……

她是他的妻,是一双儿女的母亲。

“你们……真的该死啊!”

冲击妖圣之境,本就是逆天而行,九死一生,凶险万分,若在此时被六大世家围杀,局势将会何等险恶。

陆南汐的话音也戛然而止,她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异样,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吴天。

“你认识白浅?很熟?”

她试探着问,眉头紧蹙,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吴天缓缓垂下眼帘,没有去看她。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算是……认识吧!”

月光洒在冰冷地面上,光影错乱。

陆南汐沉默半晌,本想要继续追问,可最终只是张了张口,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往吴天的怀里凑了凑,让他搂得更紧些:“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

“好!”吴天低语,紧紧抱住了她。

……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陆南汐没有彻夜修行,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这段时间所积累的疲惫和压抑都消散一空。

而吴天却一夜未眠,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白浅、陆南汐、玉阳老祖、六大世家、围杀之局……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心头。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必须要想办法,弄死玉阳老祖。”

“一来可以彻底斩断陆南汐身上的祸根,从此以后陆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辱和束缚她。”

“二来我若是能够得到玉阳老祖的血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都天烈火真解》迅速提升到更高境界。”

“就算不能够练成元神,最起码可以凝聚法珠。”

“其他神通种子和天赋的打磨太慢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吴天心中轻叹,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在他体内,都天烈火真血却开始缓缓运转,沿着第八重的路线,悄然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吴天便以幼犬形态,跟在陆南汐身边。

白日里,陆南汐处理山城事务,吴天便留在玉楼修行,晚上两人便同修咒火双轮升仙法。

吴天多次尝试切换不同的血脉进行双修,探索其中的区别,看哪一种方式修行更快。

毫无疑问……是祸斗血脉。

陆南汐的体质和祸斗血脉有着极其微妙的共鸣,每次双修都能够让双方获得巨大的裨益。

不过切换都天烈火真血双修,则能够让双方将得到的好处迅速消化。

所以……他每晚都要切换不同的血脉……

祸斗大妖,俊美少年,在这种过程中,陆南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越来越沉醉于吴天身上的血脉和气息,这个男人带给她一种无法言喻的痴迷,让她越来越沉沦。

有时甚至只是静静相拥,感受彼此血脉的律动,她都能沸腾……

不过这样的修行,让两人的修为都有明显提升。

陆南汐的都天烈火法珠日渐凝实,对火焰法理的参悟越发精微,都天烈火真解第十重的法门逐渐登堂入室。

而吴天,更是进步神速。

都天烈火真血在双修和自身系统的双重推动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尤其是祸斗之躯,这门高级天赋原本就已经修炼到了百分之八十三的进度,在如此苦修之下,逐渐趋于圆满。

这一日黄昏,陆南汐刚刚处理完城中事务,返回玉楼,就看到吴天化作赤犬盘踞在床榻上,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的皮毛璀璨生辉,吞吐着霞光。

“南汐,为我护法,接下来可能会闹出一些动静。”

吴天没有睁开眼睛,他的祸斗之躯进度已经提升到百分之百,之所以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就是在等陆南汐回来。

事实上,他也想过直接溜出陆家山城,到十万大山深处去突破,凝聚第二枚神通种子。

可如今的十万大山越来越混乱和危险,火神宫已经在召集人手,准备彻底将不死宫覆灭,双方之间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虽然陆家山城还有玉阳老祖这个老贼,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有陆南汐护法,还有缓冲的余地。

万一真的闹出大动静,惊动了那老不死的东西,大不了突破后,直接带着陆南汐逃窜,彻底离开陆家,等日后修为有成,再回来清算。

陆南汐在前几日就已经和吴天有过沟通,此时默默点头,双手掐动印诀,眉心处都天烈火法珠浮现,燃烧着金色的火光,一根都天神柱在火光中沉浮。

“你安心突破,剩下的交给我。”

同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

当日她凝聚法珠之时,吴天也是如此,替她扫平了所有的隐患和障碍。

吴天没有再开口,体内的祸斗血脉开始不可抑制地躁动,他已经压制不住了。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兽吼,他整个身体如同火焰一般完全燃烧了起来,一枚枚微小的、由咒文交织而成的火种,遍布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

这就是祸斗血脉和祸斗之躯的根源,此时所有的火种都开始疯狂燃烧起来,就连血肉和骨骼都发出了被燃烧的滋滋声。

无数火种碰撞,咒文生灭,发出的诡异嗡鸣,仿佛来自上古的祭祀音。

陆南汐瞳孔微缩,只见吴天的皮毛和血肉竟然在火焰中逐渐被焚烧成焦灰,她脸色巨变,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前去。

却被吴天嘶吼着阻止,“不要过来,这是我身体蜕变的必然过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

说完这番话后,吴天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体表那璀璨如赤霞的毛发,此时在烈火中逐渐化作灰烬,露出下方晶莹如红玉、却又布满暗红色玄奥纹路的血肉。

但很快,遍布于身体各处的火种,彻底苏醒、爆发!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神魂都感到灼痛的细微灼烧声。

吴天那强横的祸斗之躯,从四肢末梢开始,如同被投入火炉的蜡像,迅速消融。

血肉蒸发,骨骼焦化,五脏六腑在赤金色的火光中扭曲、萎缩,最终化作一缕缕混杂着驳杂气息的青烟。

每一块血肉、每一段骨骼、每一片脏腑在焚烧时,都残留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火种。

这些火种交织碰撞,开始自发地按照某种古老、深邃、直指灾劫与火焰本源的轨迹排列、重组。

陆南汐看得心惊肉跳,即便早有准备,此刻也被这近乎自毁而后生的恐怖突破方式所震撼。

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吴天突破失败,已经自焚而死了。

要不是那一团烈火中散发着越来越磅礴的生命力,她甚至都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和焦虑。

终于,当最后一丝血肉的痕迹也彻底消失在赤金色的火焰中。

原地,再也看不见祸斗之躯,只剩下一团剧烈翻滚、温度高到令虚空都微微扭曲的火云。

火云之中,亿亿万万个细微如尘、却又清晰无比的咒文在生灭、流转、碰撞,发出仿佛能引动人心底灾厄与躁动的诵念之声。

下一刻,这团火云猛地向内一缩,仿佛巨兽深吸了一口气。

轰隆!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天地的震颤。

陆南汐骇然抬头,仿佛感觉到冥冥之中,某种充斥天地、却又寻常难以察觉的煞气、灾难、厄运等气息开始汇聚。

那些灾劫之气自虚空、自大地、自冥冥不可知之处蜂拥而来,化作一道道带着不祥与破败气息的洪流,投入到那团火云之中。

灾劫之气与火云一碰撞,并未互相湮灭,反而发生了玄妙无比的融合。

灾劫之气被火种咒文分解、吸纳,化为火焰燃烧的资粮,使得那赤色的火焰,迅速染上了一层深沉、内敛、令人望之心悸的暗红与灰黑光泽。

火焰的跃动仿佛带上了厄运的节奏,焚烧万物,亦带来终末。

火云在吞吐了大量灾劫之气后,竟然开始迅速清晰、凝实。

四肢、躯干、头颅、长尾……一头完全由火焰勾勒而成的凶兽逐渐成型。

这头凶兽体形似犬,浑身散发着凶戾、古老的气息,身上的每一缕火焰中都弥漫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和灾劫之气。

它通体燃烧着火焰,四肢越向下赤色就越浓郁,逐渐染成血红色,到了四只爪子的位置,已经红的发黑,成为了焦炭一般的黑色。

外形似犬,通体火焰,四爪如墨,尾如彗星,轻轻摇摆,便划出一道血光。

它高约三丈,通体仿佛由最纯粹的火焰镂空雕琢而成,内部有无尽灾劫之气如血液般奔流,体表毛发是由亿万不断生灭、蠕动、重组的咒文构成的焰毫。

它的双眸如同两团血光,冰冷地旋转,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卷入到血腥与毁灭之中。

四足踏处,虚空留下焦黑的爪印,经久不散,散发出令万物凋零的灾厄气息。

就在这头祸斗出现的刹那……

九天之上,白日星现!

一颗色泽暗红、光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星辰,突兀地显现在黄昏之中,正是荧惑古星。

一道唯有吴天此刻方能清晰感知到的、冰冷而灼热并存、充满征战、灾变与毁灭意境的恐怖意志,跨越无尽时空,轰然垂落。

如同瀑布一般没入他刚刚凝聚成型的躯体之中。

精准地灌注进他即将成型的躯体之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玉楼开始震动,

不,是整个十万大山都在震动。

黄昏中的落日毫无征兆地染上血色,甚至连那缓缓在东方天空中出现的一弯残月,也染上了血光。

与此同时,西方天幕,那颗暗红色的荧惑古星,亮度暴增。

黄昏时分,日月同现,荧惑冲日月。

就连天边的晚霞都仿佛被血浸透。

如此浩大的天象,充斥了整个南疆的天空,无论是妖魔还是人族修士,全都被惊动了。

然而吴天对于自己引起的动荡却全然不知,他此时与荧惑古星共鸣,一股无比可怕的意志如同瀑布一般坠落,融入到他的身躯。

吴天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弥漫在身体之中,体内所有的咒文、火焰、灾劫之气,全部按照一种无比玄妙的轨迹运转,最后凝聚成一副图录。

它的身躯在这一瞬间似乎契合了某种玄妙,仿佛成为了天地孕育而生的宠儿,成为了道与理的化身。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在此时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祸斗之躯已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荧惑星光灌体,您的祸斗之躯已蜕变,当前为十二品神通种子,荧惑命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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