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逆位的替罪羊？”
维罗妮卡虚心求教。
“你知道许多地狱恶魔使用的法术，本质上都是对于天堂神术的扭曲和亵渎，所以又被称为逆位魔法吧？”
“这个我倒是知道……”
“你在教会收藏的宗教典籍里面是不可能查找到有关于逆位魔法的记录的。”
大主教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应该去查历史书。”
啊？
维罗妮卡茫然了：“哪段历史？”
“特洛伊战争知道吗？”
“呃……”
“只看过童话书，没读过具体的历史？那我换一个例子，联邦政府的感恩节，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
“这就是一個非常经典的逆位替罪羊案例，联邦人为了感谢原住民对他们的招待，不仅赠送给原住民带有病毒的毛毯，还对原住民部落展开大屠杀，夺走原住民的土地，剥取他们的头皮……”
“每到赎罪日，以色列人就将选出两只公羊，由祭祀向上帝祷告，忏悔自己部族过去一年来犯下的罪孽，然后将这些罪孽背负到两只羊的身上，然后将一只羊献给上帝，一只羊献给旷野的阿撒泻勒，这便是替罪羊的由来。”
“而逆位的替罪羊正是对于这个献祭仪式的逆转，由上帝赠予凡人的羊从旷野中来，凡人用羊奶和羊肉缓解饥渴，感谢上帝并且背负起杀戮的罪孽。”
“这也是联邦政府感恩节的由来，他们感谢上帝赐予自己的新大陆，用原住民的血肉填补自己的饥渴，并且甘愿背负罪孽。”
“啊这……”
维罗妮卡欲言又止。
“可以这样解释吗？”
“我是大主教，前进教会的新版圣经都是我亲手编撰的，你说呢？”
“好吧，德丽莎大人，您认为血杯教制造出来的这个神孽也是一只逆位替罪羊？”
“我没有亲眼看到，无法下定论。不过就以你的描述来说，我认为至少有六七成的可能性。血杯教会虽然宣传的是所谓‘杯’的理念，但他们长期在扶桑发展，免不了会受到扶桑人的性格影响。你对于扶桑人的性格，文化有多少了解？”
“完全不了解。”
“……所以说我一直劝你多读点书。”
“扶桑都归化了，谁还在乎他们什么……好吧，大人，我错了！”
察觉到电话对面传来的无形压迫感，维罗妮卡果断认怂。
“那就跳过这一段，我直接告诉伱答案吧。”
电话对面传来叹气声。
“简单来说，扶桑人比较喜欢自作主张给别人写剧本，而血杯教会的幕后操纵者，又恰恰是个十分恶趣味，喜欢看别人在舞台上演戏的家伙。所以我认为逆位替罪羊的剧本，比较符合那家伙的恶劣喜好。”
“那家伙？”
“梅菲斯特。”
“原来是那个王八蛋艹的！”
“不要讲脏话。”
“对不起！”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什么特洛伊战争，什么感恩节原住民，这些东西维罗妮卡虽然不能说一无所知，但平时也基本上不怎么关心的。
但你要说位列地狱七大君主的梅菲斯特，这货她是真的熟。
既然有这货在幕后搅屎，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单纯从戏剧性的效果上来看，我觉得从神圣子宫中孕育出来的幼儿纯洁无暇，而凡人却因为母体的污秽对其产生歧视和偏见，栽赃污名处以极刑，拒绝上帝的恩赐，从此背负上罪孽——这样的剧情应该相当符合那家伙的恶劣趣味。”
“……他有病吧？”
如果是王云霄听到这种解释，大概要在心里吐槽，这什么重口味观众，就喜欢中二黑深残虐主NTR脑溢血的剧情是吧？
维罗妮卡虽然吐不出这个槽，但心里的想法也差不多是这样。
“恶魔不是一向如此么，地狱大君更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电话里面的声音越发严肃起来。
“不要以为这是我随口瞎编出来的剧本，你知道仪式魔法的原理吗？”
“……”
“好吧，当我没问。”
“不不不，这个我知道！”
维罗妮卡刚刚是深受震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解释：“这个我知道，就是通过模仿神话传说或者历史当中的某一个重要节点，通过相似的元素来取得相似的结果。就像是明国人在过年的时候燃烧爆竹驱赶年兽，在端午节吃粽子镇压僵尸……”
“你的理解略有偏差但也差不太多，我之所以说这个剧本不是随口瞎编的，就是因为在历史上也出现过同样的剧本，所以它有可能不止是一个剧本，还是一个隐藏的仪式魔法。”
“那个剧本的主角名字你可能更熟悉，她叫做莉莉丝。”
维罗妮卡瞬间瞳孔收缩：“是亚当的第一任妻子，女巫血脉的根源，那个莉莉丝？”
“还能有谁呢？”
电话对面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逆位替罪羊是表象，这个仪式魔法才是核心。一旦那个自出生后没有犯下任何罪行的女孩被人以莫须有之名处死，这个仪式魔法就将启动。她将成为夜魔，降下大灾祸，每天诅咒一百个孩童病死。”
…………
“长官！我奉上级指示，向你传达命令，上级要求立即处死那名神孽。”
王云霄面无表情地盯着从瓢泼大雨之中穿行过来的军官。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焦急：“请您立刻执行！否则就来不及了，上级已经查明，她就是当年入侵天门的那只神孽，如果咱们再不阻止她，这场雨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血雨，整个天门都要遭受殃及！”
“你的上级……是哪里的上级？把话说清楚一点！”
王云霄盯着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军官皱起眉头，似乎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当然是特务局总部的命令，事关重大，请你立刻执行命令！”
“好吧……”
王云霄拿出腰间的手枪，还有笔记本，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枪口，对准军官的面门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军官缓缓倒地，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现场军队都是被秦局拉来的，跟特务局有什么关系？连这种程度的情报都没掌握就敢过来忽悠人，我看你们是真的急了。”
王云霄冷笑：“没事，我不急，我可以陪你们玩到天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