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诗词?什么诗词?

第78章 诗词?什么诗词?

承庆殿中央,公孙明微微颔首,继续看向文武百官,认真道:

“当日,许世子途径大业坊后街,偶然遇见狼卫查办福满楼私盐案,遇到阻碍,出手搭救,这件事诸位应当都知晓。”

左右朝臣皆是点头,毕竟公孙明当时到处请人放风声吹捧许不令,想不知道都难。

齐星涵摸着胡子开口道:“一事归一事,许世子在福满楼的做法,确实该赞扬,但与今天的事儿无关。”

公孙明摇了摇头,继续道:“当时查福满楼的狼卫,后来又随着萧庭萧公子去了白马庄,破了白马庄的大案……”

“哗——”

话音未落,场上便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能坐到这里的都不是傻子,这一句话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许不令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头,偷偷撇了远处的陆姨一眼,陆姨杏眸微眯,正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看着他,看模样今晚上很难熬。不过好在祝满枝已经进了案牍库,若是提前被点出来,可就坏大事了。

公孙明说完后,宋暨轻轻蹙眉,带着几分意外:

“公孙明,你是说,福满楼、白马庄、还有昨夜参与其中的狼卫,是一个人?”

公孙明认真点头:“没错。白马庄事发当晚,萧公子身边出现了一个蒙面刀客,曾一刀斩虎,力战虎台街两名武馆教头,这名刀客的身份,一直未曾查明……”

诸多朝臣一愣,什么叫未曾查明?那不是萧庭的护卫嘛?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萧家的话事人萧楚杨。

宰相萧楚杨脸色不喜不怒,只是平淡道:

“那名刀客并非我萧家门客,萧庭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未曾细问。”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萧庭。

正在看戏的萧庭面对包括天子在内的目光,讪讪笑了下,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堂堂萧家嫡子都不敢轻易开口指出来的人……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了坐在前边纹丝不动的肃王世子。

“……”

许不令没想到萧庭卖队友卖的这么干脆,他干咳了一声,轻声道:

“嗯……前些日子和萧庭去大业坊游乐,瞧见一个小狼卫和人起了冲突。后来……萧庭听说白马庄有点意思,就一起过去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萧庭忽然雷厉风行屠了白马庄,原来是许不令跟在旁边,那这件事就说的通了。

诸多朝臣略微琢磨,便得出了今天这事儿的大概轮廓:

萧庭和许不令两个世家子出门闲逛,遇上狼卫冲突施以援手,然后听说白马庄藏污纳垢,就带着狼卫一起过去看看,怒极之下把白马庄掀了。之后李天戮心怀恨意,不敢对付萧庭,就去对付落单的狼卫……

我滴乖乖!

李天戮这死的真怨不得谁。

淮南萧氏、肃王许家的宝贝疙瘩,一起出门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你不老实趴着,还准备咬人家手下人一口,这不是打萧许两家的脸嘛?

怪不得许不令发这么大火把人脑袋砍了扔门口。要是换成护短的许老将军,把忠勇侯府拆了都算客气。

不过一向名声不显的许不令,忽然行侠仗义干出这么一番大事,还是让不少人侧目。

本以为许不令只是长了副好皮囊,骨子里还是个嗜杀残暴的武夫,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刚正不阿、关怀下属的一面,日后若是继承了王位,恐怕很得军民之心啊!

只是,这等积累声望的好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

文武百官念及此处,窃窃私语接连停了下来。

天子宋暨手指轻敲桌案,看向了坐在下方的许不令,目光深邃让人难以琢磨。

齐星涵很直接的来了句:“原来此事的起因在这儿,难怪许世子这么大火气……嗯,许世子行事太低调,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何必遮遮掩掩……”

面对众人的目光,许不令暗道不妙,总不能说‘我在藏拙免得天子忌惮’,想了想,略显腼腆的开口:

“平日经常和萧庭一起逛勾栏酒肆,怕陆姨发现我喝花酒,就稍微乔装打扮了下……”

萧庭一愣,急忙抬手:“许不令,你别血口喷人,我没跟你一起去逛过!”

“哈哈哈……”

萧庭这僚机确实到位,在场官吏恍然大悟,直接笑出了声,夫人小姐们也微微脸红。

年仅十八的少年郎,结伴出去喝花酒太正常,怕家中长辈发现躲躲藏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场的王公贵子基本上都经历过。

许不令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没有半点问题,众人也只当自己想多了。

宋暨听到这番解释,摇头轻笑,声音缓和了几分:

“呵呵……不令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了。不风流无双,怎对得起年少轻狂,看来还是陆夫人家教太严厉。有心为民做主是好事,古人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只要身形端正问心无愧,朕难道还能为此责罚你不成?以后行事大大方方即可。”

“是啊是啊……”

诸多臣子皆是含笑应和,夸奖许不令有先祖之风,不辱家门。

至于李宝义,此时虽然眼神阴暗,却不敢再吱声了。毕竟萧许两家都下了场,他此时哪里敢找不痛快。

许不令面对众人赞许,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不过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名声好了点,今天大体上还是蒙混过去了。

李家死了人,朝臣想称赞许不令也得分时候,李家的感受还是得稍微照顾的,夸奖几句便停了下来。

宋暨为了照顾李家的脸面并没有当场收回禁足的处罚,确定无人再发表意见后,便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

“今日宴请诸位爱卿,是为了寻找朕的那位‘良才’,没想到先把不令这‘良才’给找了出来,倒是有点意思……嗯,方才打了岔,松夫子,你可看出那三首诗词是谁写的?”

众人才想起这茬,重新满怀期待的看向松柏青。

而刚端起酒杯的许不令,满眼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诗词?什么诗词?

(本章完)

79.第79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9/67)

第79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967)

承庆殿经过李家的打岔,虽然淡去了些许喜庆之意,不过不相干的人除了对肃王世子另眼相待外,心思还是放在诗词上面。

毕竟那三首诗词写的实在惊才绝艳,明天必然名震长安,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写诗的人长什么模样,到底算不算良才。

不少官家小姐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么好的才学,还对妻子情根深种,若是长的也俊朗就好了,就怕是个糟老头子……”

“听起来是个老头,不过要是有许世子一半俊朗,就是大我三十岁也嫁了……”

“对了,上次龙吟诗会,许世子是不是也写了首诗词?”

“许世子没承认,说是买的……唉!人无完人,许世子武艺通神貌若天仙,若再文采绝世,还让不让其他男子活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听在许不令耳朵里是莫名其妙。

“诗词,什么诗词?”

许不令开口询问了一句,还没得到答复,就瞧见松柏青站起了身,手中拿着一张诗稿,走到大殿中央开口道:

“诗稿上的字迹,嗯……是小女松玉芙的。不过,并非出小女所作,只是抄录的一份儿。”

“哦?!”

满场宾客顿时来了兴致,目光转向了女宾之中的松姑娘。

宋暨点头轻笑:“从何处抄录?”

被女儿坑了的松柏青,双手拿着诗稿,酝酿少许,还是转眼望向了闺女:

“玉芙,你从何处抄录的这三首诗?圣上面前,勿要诳言”

众目睽睽,满朝王侯将相的注视,压力可不小。

松玉芙文静小脸通红,柔柔弱弱站起身来,紧紧攥着裙角,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陆夫人还没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来,瞧见旁边的松玉芙起身,心尖儿又是一颤,连安慰都忘了,有些坐立不安。

这不会是令儿写的吧?!

松柏青瞧见女儿发愣,沉声道:“直言即可。”

身为国子监的大祭酒,在场王侯子弟全是松柏青的门生,语气自然而然带着几分严厉。

宋暨打量几眼,以为松玉芙害羞腼腆,开口道:

“玉芙,在坐皆是长辈,不必如此拘谨。”

天子都发话了,再不开口显然有些没礼数。

松玉芙紧紧捏着裙角,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死咬着嘴唇,眼圈儿渐渐红了。她答应不把这事儿透漏出去,如今犯了大错失信,哪里肯开口。

“松姑娘,快说啊……”

“是啊,害羞个什么……”

夫人小姐们开始催促,当然也不乏嫉妒之辈的怪异目光。

嘀嗒——

众目睽睽几声催促之后,松玉芙鼻子一酸,双肩微微颤抖,泪珠儿顿时就下来了,也不抬头就那么站着。

“哭个什么,圣上问你话了……”

“难不成是松姑娘情郎写的……”

“别瞎说……”

窃窃私语不断,一双双目光越发严肃,带着几分不喜。

松玉芙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的,可眼泪儿就是止不住,委屈是委屈了点儿,可被所有人骂一顿,总好过失信与人……

时间过得很慢,宋暨的表情从温和渐渐变成了蹙眉,似乎是第一次见这么不听话的姑娘。

松柏青眉头紧蹙,正想开口再催一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不让她说,她不敢开口,不用问了。”

声音清朗,隐隐带着一丝无奈。

众人注意力都在松玉芙身上,声音出现的很突兀,都是一愣。

回头看去,却见方才大出风头的肃王世子,再次站了起来,走到了大殿正中,摊开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哗————”

诺大的承庆殿直接炸锅。

不少官吏的茶杯打翻在地上,连宋暨都错愕了片刻,微微偏头似乎在琢磨‘这什么情况?’。

萧楚杨等三公九卿,长年不动如山,此时都被惊到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许不令。

圣上兴师动众大宴群臣表演个‘千金买马骨’,势造好了你跑出来打岔,赚了一身‘刚正不阿’的清名。

这也罢,完事后继续‘千金买马骨’,你又想跳出来当千里马?

本就诸侯嫡子、武艺通神、风华绝代、品行出众,再来个文采绝世,你想上天不成?

好事全让你占完了?

承庆殿一阵喧哗,敲鼓鸣钟的乐师都忘了调子,傻愣愣的看着大殿中央有些耀眼的肃王世子。

松玉芙浑身微颤,抿着嘴偷偷瞄了许不令一眼,双眸中带着深深的歉意,还有几分如释重负——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不能怪我哈……

许不令想死的心都有了,先不说陆姨,现在太后估计都能把他活吃了,他昨晚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作诗的,这要是被太后知道……

可已经被亲爱的‘女朋友’推到风口浪尖,许不令除了随机应变,也没其他办法,总不能强行装傻充愣。

“没错,你们猜对了,松玉芙这三首诗词,是从我这儿抄去的……嗯,我也是才知道这事儿,没想到圣上摆出这么大排场……受宠若惊。”

许不令表情平淡,带着几分微笑,对宋暨抬手一礼。

“哇——”

此言一出,在坐的女宾惊叫声一片,刹那间为之倾倒。

连在坐见多了大风大浪的文武朝臣,都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不是没见过一骑绝尘的年轻人,长安城作为帝都,最不缺就是天才。

天之骄子也不是没有,但这么虎的还是有史以来头一个。

论武艺许不令能从长安一路碾压到边关,论文采还能从边关再碾回长安。

大玥举国上下没一个能打的,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让你活到而立之年还得了?!

公孙明反应最快,‘啪啪啪—’拍手,朗声夸赞:

“许世子德才兼备,实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啦!”

啪啪啪——

就公孙明一个人拍手,公孙禄跟着拍了两下,发觉气氛不对,又讪讪停了下来,拉了老爹袖子一把。

许不令干笑了下,抬手示意:“公孙都尉谬赞,当不起当不起……”

宋暨一改往日的沉稳庄重,手肘撑着龙椅扶手摩挲下巴,微微蹙眉:

“不令,这三首诗词,是你所写?”

许不令急忙摇头:“不是。”

“呼……”

诺大的承庆殿中,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要真是许不令写的,在场做学问的夫子得改叫许不令先生了。

不过没多久,所有人又把心提了起来。

好像上次在龙吟阁,那首《风住尘香花已尽》,许不令也说不是自己写的,可这玩意不是许不令写的,还能是谁写的?长安城找不出第二个啊!

齐星涵再次站起身来,眼中有些恼火,直接学许不令的模样摊开手:

“难不成又是世子抄的?还不知道从哪儿抄的?圣上可在这儿坐着,世子要是随口胡诌,可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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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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