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降祥瑞?(求月票!!!)

五月初五,秦浩跟顾廷烨一起回到汴京,顾廷烨是为了筹备婚礼,而秦浩则是进献祥瑞。

华夏古代向来以白为尊,《史记·周本纪》当中有“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人王舟中”的记载,是公认的吉兆。

《瑞应图记》里更是说:“白狼,王者仁德明哲见。”认为白狼只有在君王仁德贤明的时候才会现世。

张居正的曾祖父梦中的一只白色乌龟,认为是吉兆,于是就给张居正取了个“张白圭”的别号。

秦浩的船还没完全靠上码头,一位老太监就迫不及待的高声呼喊:“侯爷,白虎可还健在?”

等到船停稳之后,老太监直接就跑到了船上,秦浩只好带他前往船舱。

原本经过半年的航行,这只孟加拉白虎已经瘦了好几圈,这两个月又重新被秦浩给养起来了,此时正关在铁笼子里,见到有陌生人,顿时冲着老太监嘶吼咆哮。

老太监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就赞叹道:“不愧是祥瑞,果真霸气。”

那倒是,孟加拉虎可是世界上体型最庞大的老虎,这只白虎又是野生环境下长大的,可比动物园那种要威武得多。

“快,侯爷快将它运下来,官家早已在崇政殿等候进献祥瑞了。”老太监激动的道。

秦浩一挥手,八名壮汉将装白虎的铁笼子运上滚轮车,从甲板运往码头。

此时,码头早已一片人头攒动,关于秦浩在海外发现祥瑞白虎的事情,这些天已经在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之所以流传这么广,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赵宗全的宣传。

毕竟他是过继给先帝继承的皇位,最迫切的就是想要证明的,就是自己的正统性,秦浩进献的白虎,恰恰就是最好的宣传机会,中途赵宗全还专门派桓王来到明州查看了白虎的真伪。

“哇,真的是白虎,万岁,大宋万岁!”

“这白虎果真雄伟,不愧是祥瑞之兽,官家万岁!”

赵宗全上位之后其实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汴京百姓对他的观感也还不错,现在又有祥瑞现世,这就更加让老百姓觉得,赵宗全是天命所归。

一路上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了,好在沿途都有禁军把手,而白虎也由于忽然出现了这么多人,恼羞成怒,扯着嗓子一阵狂吼。

然而,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始终无法挣脱,反倒是让围观的百姓觉得不愧是祥瑞,就是威武霸气。

崇政殿,一众文武百官位列其上,中间空出一条宽阔的过道,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

“宣,靖海侯,云麾将军上殿。”

秦浩一身银盔银甲来到殿上,躬身行礼:“拜见官家。”

赵宗全连忙虚扶了一下,满脸笑意的道:“秦爱卿一路辛苦了。”

“那祥瑞在何处?”

赵宗全也十分急切的想要见一见白虎,虽然桓王已经代他验明过正身,可没有亲眼所见,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秦浩朗声道:“就在殿外。”

“宣!”赵宗全看向一旁的老太监,老太监连忙扯着嗓子喊。

一辆滚轮车就被八名禁军推了上来,只听那白虎一声嘶吼,震得众人耳膜发颤,一些文官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赵宗全也站起身,走下了龙椅,来到近前观察,护卫他的士兵小心翼翼的站在赵宗全身侧,防止出现意外。

“哈哈,果真是好祥瑞!”赵宗全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很兴奋,这样一来他的统治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身在帘子背后的太后脸色却有些难看,权利这种东西,一旦掌握,放下需要大勇气与大智慧,很显然太后并不具备这种品质。

一众文武大臣此时看向赵宗全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这白虎祥瑞跟那些什么麒麟、真龙现世的传说可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出现在面前的。

赵宗全为了让群臣验明正身,还让太监端来了几盆水,劈头盖脸的就浇到了白虎身上,白虎莫名被人浇了一身水气得直撞铁笼子,见实在撞不开,气得嗷嗷直叫,还摇晃着身躯将毛发上粘的水全都甩掉。

文武百官见白虎身上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全身打湿的白虎反而倒是焕然一新,身上的毛发更加有光泽了。

“臣为大宋贺,为官家贺!”

“恭贺官家,必是官家仁德才得以让这白虎祥瑞现世。”

一名文官跪倒在地,顿时其余文官纷纷反应过来,那拍马屁的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涌向赵宗全,勋贵武将们就郁闷了,他们也想好好表现一下,奈何在遣词造句上的造诣相比文官们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一个个只恨平时没有多读两本书。

赵宗全龙颜大悦:“哈哈,诸位爱卿平身,也多亏了满朝诸公辅佐,才有这白虎现世的盛况,今日,寡人设宴,与诸公同乐。”

当然,赵宗全也没有忘记功劳最大的秦浩。

“秦爱卿,此次你迎得祥瑞,功劳甚大,便升任怀化大将军,赐开国侯,金紫光禄大夫!”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殿中一片喧哗,勋贵武将都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光看向秦浩,一众文臣也都是两眼放光。

怀化大将军是从二品,不过宋朝的将军其实很憋屈,手里不直接掌握兵权,荣誉比实用性要大,但是开国候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可以世袭罔替,只要宋朝不灭亡,就可以一直传下去,不用降等袭爵了。

考虑到东昌侯本身就是开国候,这也就意味着秦浩的后代可以单独分出一支侯爵,要知道宋朝自从立国之后,就开始大肆削弱爵位的存有量,在封爵上很克制,即便是秦浩之前封侯也都只是需要降等袭爵的靖海侯。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这个开国候的爵位就显得尤其珍贵了。

至于金紫光禄大夫也是一个散官,没有具体的职务,不过这个官职却又很强的象征意义,如果秦浩是纯粹的文官,说不定下一步就能进入观文殿,成为当朝相公了。

一众文官原本是想要搞事情的,可是一看韩大相公他们都没有动静,就知道,这件事他们肯定是知晓的,既然知晓没有反对,说明事不可为,自己还是不要当这个出头鸟的好。

事实上,朝廷的诸位相公也的确反对过,可是赵宗全态度却很坚决,秦浩送来祥瑞可以说是捍卫了他继承皇位的法礼正当性,使天下归心,群臣信服,这么大的功劳如果不重重的奖赏,将来还有谁会为自己卖命?

而且赵宗全也十分需要秦浩这样能文能武的支持者,禹州那帮人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能让他们冲锋陷阵,靠他们治理国家,处理复杂的政务是不太可能的,不被文官群体玩死就不错了。

秦浩就不一样了,连中三元,有勇有谋,此时正是他跟太后争夺权利的关键节点,这样的人才不重用,难道把他送给太后不成?

“谢官家恩典!”秦浩躬身行礼。

赵宗全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就听帘子后面传来太后的声音。

“秦爱卿,哀家记得你,当初先帝可是为了你的事,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啊,如今伱又履历大功,先帝果然没有走眼。”

对于仁宗皇帝,秦浩还是心怀感激的,那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不过秦浩很清楚,太后已经老了,而且没儿子,她肯定是斗不过赵宗全的。

“臣谢过先帝与太后厚爱,为国尽忠,实在当不得太后如此夸奖。”

太后脸色一变,赵宗全则是暗自欣慰。

在场的众臣也都是噤若寒蝉,丝毫不想卷进赵宗全跟太后之间的斗法里。

赵宗全也赶紧转移话题:“便将这祥瑞白虎转入玉津园安置吧。”

朝会结束后,不少勋贵都上前恭喜,秦浩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闲扯。

英国公见状笑着帮秦浩解围:“你们啊,就别在这缠着靖海侯了,在海外漂泊了一年多,还不让他先回家看看,有什么话等他设宴摆酒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嘛。”

毕竟是晋升了开国候,设宴是必须的。

“哈哈,怪我们,该打该打。”淮阴侯附和道。

其余勋贵武将也都哈哈一笑,让开了去路。

秦浩冲众人拱手:“那晚辈就不客气了,他日再设宴向诸位赔罪。”

东昌侯府外,秦柳氏跟余嫣然早已等候多时。

一阵马蹄声轰隆作响,秦浩来到门前,也不等停稳,便翻身下马,离开一年多时间,也着实有些想家了。

“浩哥儿。”秦柳氏上前一把就抱住秦浩嘤嘤哭了起来。

秦浩好一阵安慰,这才将秦柳氏的情绪安抚好。

“侯爷。”余嫣然也早已红了眼眶。

秦浩牵起她的手,柔声道:“回家,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嗯。”

前厅里,秦俊业背着手来回踱步,等到小厮前来禀报,才端坐在主位,摆出一副貌似威严的仪态。

秦浩来到前厅,躬身道:“父亲,孩儿回来了。”

秦俊业一副很淡定的点点头:“做得好,从今往后秦家便是一门双侯了!”

实际上从秦俊业有些发颤的声音,就能体会到,他此刻内心的激动,不过也难怪,一门双侯爵的的荣耀,也就只有开国期间宁远侯跟襄阳侯能够媲美了,放在以前秦俊业想都不敢想啊。

又是一阵寒暄,秦浩有些好奇的问:“铭哥儿跟岚姐儿呢?”

余嫣然笑道:“他们啊,闹了一个早上,吃过午饭便睡下了。”

一家人都吃过了,不过秦浩载誉归来值得庆贺,众人还是小酌了几杯,或许是太高兴了,秦俊业没多久就喝高了,秦柳氏将他送回后院休息,前厅就剩下秦浩跟余嫣然二人。

此时的余嫣然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气质,身材也更加珠圆玉润,秦浩不由凑到她面前,低声道:“夫人可有替我准备热水?”

余嫣然一下脸就红了,白了秦浩一眼,俏生生的道:“自然是有准备的,侯爷,请回后院洗漱。”

还是熟悉的小院,就连房间的陈设也跟秦浩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那只巨大木桶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动。

“侯爷,请更衣。”余嫣然的脸色微微发烫,呼吸也有些急促。

秦浩手上也没有闲着,轻轻扯开余嫣然腰间束带,丝制外衣便如同糖纸一般从她肩膀滑落。

不多时,一阵激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在房中回荡,似远由近,时而悠长,时而短促。

在外奔波了一年,又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秦浩很快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到一阵呼吸烦闷,竟给他一种暴风雨中的窒息感。

一下秦浩便惊醒过来,结果一睁眼,却见一个小丫头正趴在他身上,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捂着他的鼻子。

不用问,这么大胆的肯定是他闺女岚姐儿。

余嫣然正抱着儿子从外间进来,见状当即变了脸色,训斥道:“你这丫头,还不快下来!”

结果岚姐儿却丝毫不买她的账,扭过小脸不去看她,把余嫣然气得够呛。

秦浩见状打圆场道:“好了,难得闺女还记得我,跟我亲近一下怎么了。”

余嫣然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抱着儿子坐在床边生闷气。

岚姐儿忽然用一双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盯着秦浩打量了一会儿:“你是,爹爹?”

秦浩坐起身子,将她抱在怀里:“岚姐儿,可还记得爹爹?”

岚姐儿茫然的摇头,不过指了指床,秦浩一想也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能睡这张床的除了余嫣然就只有他了。

“岚姐儿真聪明。”

余嫣然撇嘴道:“是聪明,都聪明过头了,就是个惹事精。”

说着余嫣然就是一阵吐槽,别说岚姐儿还真有点混世小魔王的意思,不是今天溜进秦俊业的书房打碎花瓶,就是明天把秦柳氏养在院子里的金鱼捞出来,还经常躲起来把下人吓得够呛,一次更是躲到厨房的米缸里,害得一家人找了一圈,就差把整个东昌侯府给翻过来了。

秦浩闻言却没有责怪闺女,而是让照顾两个小家伙的嬷嬷将他们抱出去,这才对余嫣然道。

“闺女之所以这么调皮,责任不在她而在你。”

余嫣然气鼓鼓的道:“侯爷这话好没道理。”

秦浩正色道:“夫人觉得,岚姐儿做这些事情是为的什么?”

“这,我哪知道!”余嫣然郁闷的扭过身子,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秦浩暗自摇头,即便是在现代社会,家长都很少会去研究孩子的行为,大多数会认定是孩子天性所致。

实际上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留在孩子心底的笔墨,都是家长的行为印刻下来的。

岚姐儿虽然还不到两岁,但她也能够感受到余嫣然、秦柳氏对待她跟铭哥儿的区别,当一个孩子不受关注的时候,自然就会做一些恶作剧吸引大人的注意。

而这些行为通常会被大人误解为,是孩子调皮,秦浩虽然不是什么儿童心理学家,但经历过三个世界,也带大了几个孩子,对这些还是有所了解的。

听秦浩这么一分析,余嫣然也不禁疑惑,难道真的是她的原因,不过余嫣然还是有些不服气。

“铭哥儿是秦家长子嫡孙,我额外关注一些又怎么了?”

秦浩闻言也只能无奈摇头,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下,婴儿的死亡率极高,仁宗皇帝好几个儿子都没了,就可见一斑,也难怪余嫣然跟秦柳氏会有所偏向。

“罢了罢了,将来闺女不听你的,可莫要怪我没提前告诉你。”秦浩没好气道。

余嫣然努努嘴:“哼,她敢忤逆,我便执行家法!”

秦浩直接将余嫣然按在床上,“啪啪”两下:“我看你才需要执行家法!”

余嫣然爬下床揉了揉屁股,气哼哼的出去了。

次日一大早,东昌侯府的下人发现了一幕奇景,堂堂靖海侯,居然被人骑在脖子上,那人还指东指西,耍得侯爷团团转。

骑在秦浩脖子上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大小姐。

下人们都傻眼了,见过宠的,可没见过这么宠的啊。

余嫣然气坏了,堂堂侯爷,这成什么样子了?可惜面对她的指责,父女俩压根不搭理,秦浩是无所谓,整天端着侯爷的架子太累了,何况他就是要告诉府里的下人,这是他最疼爱的闺女,谁也不许怠慢。

岚姐儿则是有些跟余嫣然置气的苗头,越是不让她做的,她就越要做。

余嫣然只能找好闺蜜明兰吐槽,可惜明兰却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我就觉得你对岚姐儿太苛刻了,你看她跟我比跟你还亲呢,侯爷多疼疼岚姐儿,也是应该的,嫣然姐姐可还记得待嫁时,若是余大人能多疼你一些,你的处境会那般尴尬?”

余嫣然默默无声,半天憋出一句:“哼,你也别教训我,下个月你就要成婚了,到时候等你有了孩子,估计也跟我一样。”

明兰却道:“必不会如此,我若是有个想岚姐儿这般伶俐的闺女,必将她宠到天上去。”

(本章完)

第168章 神仙打架(求月票!!!)

获封国候之后,赵宗全赐了一处宅子,就在东昌侯府后面,原先是宣平侯的府邸,结果跟着兖王一起造反,不仅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连带着一家子跟着被问罪,宣平侯府也就空了出来。

“爹爹.”岚姐儿被秦浩抱着来到新宅子游玩,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可惜一岁多的孩子,婴儿婴语着实是有些难懂,除了一声爹爹说的比较清楚,其余的就有些抓瞎了。

余嫣然正意气风发的指挥下人搬东西,分府别住的好处在于,从此她就是当家主母了,往后别人见了都会喊一声:余大娘子,或者是靖海侯夫人,而不像之前那样,有秦柳氏在头上,只能喊:余娘子。

“子瀚,我说怎么找了一圈没见你人,原来在这躲清静呢。”顾廷烨风风火火的进入凉亭。

秦浩笑了笑,对闺女道:“岚姐儿,这是你二伯,快叫二伯。”

“二伯伯。”岚姐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

顾廷烨开心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岚姐儿,看成色竟然是块羊脂玉。

“看来这声二伯没白叫,岚姐儿,还不谢谢二伯。”秦浩了解顾廷烨的家底,也没有拒绝,等过段时间顾廷烨成亲的时候送上一份厚礼就好了。

“谢谢,二.伯伯。”岚姐一双小胖手抓着羊脂玉佩把玩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秦浩就让照顾她的丫鬟收好,孩子太小容易摔了,等她长大一些再给她佩戴。

秦浩有些好奇:“你不在家里准备婚礼,这时候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顾廷烨嘿嘿一笑:“前段日子我求官家也赐了我一套宅子,这不是来看看伱们这怎么布置的嘛。”

秦浩点点头,澄园之前是都督府,是太祖高皇帝钦封“忠敬侯”的府邸,和宁远侯府是邻居,所以这两座宅子前的大街,又被称为忠宁街,后来,忠敬侯府参与了谋逆案,事情败露被夺爵毁券抄家灭族。

之后忠敬侯府,就被赐给了名臣“熊麟山”大人,改名为了“澄园”。熊大人告老还乡后,就上折子把这园子还给了朝廷。

这次顾廷烨差事办得不错,赵宗全询问他要什么赏赐的时候,顾廷烨想到即将过门的明兰,以免她受小秦氏的气,于是就说要一处单独的宅子,婚后分府别住。

于是赵宗全就把澄园赐给了顾廷烨。

秦浩就抱着岚姐儿带着顾廷烨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宣平侯府的面积跟东昌侯府差不多,占地在100亩左右,花园、池塘、凉亭水榭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原先的宣平侯家底还是很丰厚的。

如果不是参与谋反,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逛了一圈,已经到中午了,秦浩就干脆留顾廷烨下来吃饭,毕竟刚刚收了人家一块玉佩,拿人手短嘛。

吃饭的时候,岚姐儿一直盯着桌上的烤羊腿,可惜她的牙口还咬不动,只能在那流口水,把秦浩心疼坏了,就把羊肉撕成一条条的混在米糊里给她吃。

顾廷烨见状调侃道:“没想到子瀚照顾起孩子来,还有模有样的。”

也就是二人交情足够深厚,要不然这话在古代有骂人的嫌疑,秦浩也不以为意,继续给闺女喂米糊。

“你这就搬出来住,太夫人没有阻拦?”

顾偃开死后,小秦氏就升级成了太夫人,身份一下子拔高了一截,只是脾气也变得有些暴躁了,若不是为了维护多年来一直慈眉善目的人设,估计府里的下人都要遭殃。

顾廷烨闻言不屑的撇撇嘴:“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在太后那里哭诉了几回,都被我给顶回去了。”

秦浩提醒道:“你还是要防着点我这个姑姑,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啊,年少时我就是受了她的蛊惑,导致名声败坏,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才娶妻,这毒蛇啊,隐藏在暗处才最致命。”顾廷烨叹息道。

日子过得很快,六月六号,顾廷烨大婚的日子,秦浩也被拉去做了苦力,一起的还有禹州的那帮人。

汴京城的勋贵多少有些瞧不起禹州这帮人,认为他们只是侥幸从龙,才得到的爵位,而禹州这帮人也觉得汴京城的勋贵都是尸位素餐,躺在祖辈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秦浩其实对禹州的这帮人也不太瞧得上,特别是沈从新,把自己辛苦经营的局面弄得一团糟,最后还要他去擦屁股。

不过看在顾廷烨的面子上,秦浩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一路敲锣打鼓来到盛家门口,此时盛家也是张灯结彩,顾廷烨此时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又有宁远侯的爵位,多少人想要跟他结亲,却被盛家捡了便宜,盛纮现在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在有盛长柏作为内应的情况下,秦浩一行接亲的队伍顺利闯过了中门,顾廷烨也终于接到了新娘子,一身绿衣的明兰显得格外娇艳,看得顾廷烨心潮澎湃。

王若弗有些酸溜溜的,这么好的夫婿却便宜了明兰这个庶出的丫头,她的如兰将来也不知能找个什么样的门第。

盛纮依旧一本正经的对明兰叮嘱:“嫁作他人妇,便要孝敬长辈,友爱妯娌,莫要让人笑话盛家家教不严。”

明兰微微俯身:“谢父亲教诲,明兰铭记在心。”

就在明兰转身要与顾廷烨离开时,盛老太太一把拉住明兰的手,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盛老太太才放开明兰:“去吧,去吧,好好过日子。”

明兰也是泪流满面哭花了妆容。

接下来的酒宴就比较无聊了,顾廷烨在汴京城的人缘并不好,再加上他跟禹州这帮人走得比较近,汴京城的勋贵大多数都没来,就派了家眷送了一份贺礼。

倒是桓王亲自来了,顾廷烨也帮秦浩引见了一番。

桓王赵英策是个十分有才干,也有野心的人,当初赵宗全原本是不想接血诏的,后来是他力劝才说服赵宗全拿着兵符调兵勤王。

不过赵宗全并没有册立赵英策为太子,而是给了个桓王的封号,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赵英策拦住了正要行礼的秦浩,笑道:“子瀚无需多礼,你既是仲怀的表弟,便是自己人,随意一些便好。”

秦浩明白赵英策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主要还是因为祥瑞白虎,帮赵宗全占住大义,让他们父子的政治地位变得更加稳固。

随后赵英策又向秦浩询问了一些关于海外的情况,秦浩也没有藏私,把这次香料群岛的见闻详细复述了一遍。

赵英策听得啧啧称奇:“原来在中原之外还有如此辽阔的疆域,将来”

说到这里赵英策就顿住了,再往下说就有觊觎皇位的嫌疑了,即便是父子,这也是很遭忌讳的。

正说话间,顾廷烨已经有些喝醉了,不过秦浩知道他的酒量,这家伙明显是在装醉,估计是赶着入洞房。

顾廷烨这个正主走了,秦浩也跟着撤了,回到宣平侯府,哦,此时已经改名“靖海侯府”了。

然而,等秦浩来到主屋,却发现门是关着的,余嫣然隔着门的对秦浩道。

“侯爷,今日不方便,还是烦劳侯爷去青梅、翡翠那里歇息吧。”

好嘛,这是明摆着不让他休息了。

青梅自从抬了姨娘,就有了单独住在一个小院的资格,这回搬了家,更是分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院落,也是秦浩到如今只有两个小妾的缘故,家里大,随便安排都能住得下。

“侯爷。”青梅今天穿了一身丝质青色宽袖衣,满脸娇媚的望着秦浩。

原本青梅的身材就相当诱人,这些年越发的有了规模。

秦浩走到青梅面前,用手背在她光洁的脸上蹭了蹭,青梅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闭上眼。

“想我了吗?”秦浩凑到青梅耳边说道。

一夜无话,次日,秦浩醒来是青梅还在熟睡当中,昨晚她也是拼尽了全力迎合秦浩,可是昨晚喝了酒,战斗力大增,青梅很快就败下阵来。

秦浩正准备起身,结果青梅一下搂住他的腰。

“原来是在装睡。”秦浩捏了捏青梅的脸蛋。

青梅抓住秦浩的手蹭了蹭:“侯爷,我可以要个孩子吗?”

秦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由于余嫣然一直没有孩子,所以青梅跟翡翠都要服用避子汤,毕竟长子不是嫡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自然可以。”秦浩满口答应,其实这件事余嫣然坐月子的时候也跟他说过,只是后来秦浩出海一年多时间,也没空跟青梅、翡翠行房,自然也就搁置了。

青梅喜极而泣,在古代女人的地位跟孩子是息息相关的,若是青梅能为秦浩生个一儿半女的,即便是小妾将来生活也有保障了。

“以后就不要服避子汤了,好好调养身子。”秦浩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谢侯爷怜惜。”青梅感激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几乎没有休息,每天都是在青梅跟翡翠的房间里轮着过夜,也多亏了古代的勋贵人家都有秘制的补药秘方,要不然他还真顶不住。

秦浩忽然有些佩服古代的皇帝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天换一个是怎么扛下来的,秦浩还特意把侯府的秘方记了下来,将来拿到现代这玩意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比什么西地那非要管用多了。

顾廷烨跟明兰新婚一周之后,余嫣然跟秦浩去了一趟澄园,结果日上三竿了,明兰还在睡觉。

余嫣然戏谑道:“看来这顾候还真是把你宠上天了,哪有新妇睡到这个点还没起来的?”

明兰迷迷糊糊的努努嘴:“那也是他害得,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能不困嘛。”

一旁的丹橘听了脸都红了,赶紧推了推明兰,示意她说话要注意。

明兰也醒悟过来,红着脸背过身,还把被子给蒙了起来。

余嫣然笑着掀开被子,在她脸上捏了捏:“有什么好害臊的,咱们现在都嫁做人妇,又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了。”

明兰被余嫣然弄得也没了睡意,只能打着哈欠起床梳妆。

余嫣然看着明兰娇艳明媚的俏脸不禁暗暗羡慕:“顾候还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明兰这般娇艳的美娇娘。”

明兰娇嗔道:“嫣然姐姐如今说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就该让秦侯好好管教你一番。”

二人笑闹间,秦浩跟顾廷烨也过来了,刚刚二人在澄园逛了一圈,这里的风景相比于靖海侯府要雅致一些,没有那么奢华,却别具风味,不愧是曾经相公的住所。

明兰忽然好奇的问:“嫣然姐姐今日为何没把铭哥儿和岚姐儿带来?”

余嫣然笑着解释道:“婆母说是想孩子了,就接回东昌侯府照看几日,我们呢也落得个清闲。”

吃饭的时候,顾廷烨忽然对秦浩说道:“官家近期要改革盐税,子瀚觉得此法可行否?”

秦浩夹菜的动作一顿,宋朝是一个专卖制度极其发达的朝代,很多东西都有独家经营,其实就是垄断。

其中盐和矿是大头,同时也是占据了主要的税收来源,按照仁宗时期来算,一年的盐税收入是340万贯。

然而,专卖也导致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那就是偷税,宋朝的盐税超过33%,此外盐引也需要通过打点关系购买。

久而久之,经营盐的商家就动了歪心思,反正是要贿赂官员,索性就多贿赂一些,只要不超过33%的税率,就是赚的,大量私盐摇身一变成了官盐大张旗鼓的售卖,导致盐税收益大受影响。

之前赵宗全还不敢动盐税,因为盐税占了整个宋朝财政的6%左右,要是盐税改革没有做好,恐怕会动摇他的统治地位。

现在有了海运衙门的存在,光是海外商税每年的收益都不低于1000万贯,赵宗全自然也就有了掀开盖子的底气。

当然,盐税改革涉及到方方面面,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要想改革肯定不容易。

秦浩想了想,低声道:“其实盐税改革重点不在事,而在人,官家这是要跟太后娘娘撕破脸了吗?”

太后娘家姓曹,出生将门,祖父乃是名将曹彬,官至枢密使,曹家的势力极大,这也是为什么仁宗皇帝当初安排她跟韩大相公等人,掣肘邕王的原因,没有足够的实力要限制一位皇帝,无疑是痴人说梦。

顾廷烨的脸色一变,有些沉重的点头:“撕破脸说不上,不过太后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赵宗全其实很聪明,第一个改革选择的是铸币,这里面不牵扯曹太后的利益,所以只要获得当朝相公的支持,基本就能办成,赵宗全也的确凭借铸币改革,收获了极高的名望。

此次秦浩进献白虎,进一步巩固了赵宗全的地位,所以赵宗全才有底气跟曹太后叫板,那些盐商之所以胆敢如此目无王法,必然跟曹家脱不了干系。

秦浩不打算牵扯到赵宗全跟曹皇后之间的纷争当中,以他现在的地位,没必要掺和进来,将来赵宗全跟曹太后不管谁赢,都离不开海外带来的庞大收益。

“此事你也要仔细斟酌一二,能推就推,曹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秦浩叮嘱道。

明兰闻言也停下了筷子,担忧的看向顾廷烨。

顾廷烨冲明兰摇摇头,随后笑道:“此事应该用不着我,大概率会派小段将军去,何况缉私衙门那边也离不开我。”

两天后的一次大朝会上,果然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御史提出了改革盐税的议案。

瞬间朝堂上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群臣没有一个人搭话,即没人反对,也没人赞同。

大家都不傻,这个御史明显是被人推出来的炮灰,像盛纮就在那瑟瑟发抖,祈祷神仙打架千万不要误伤了他这个凡人。

果然,帘子后面传出一声怒喝:“大胆,盐税乃是国之根本,岂可说改就改!”

很快就有曹太后一派的人站出来训斥这位御史异想天开,并且纷纷表示应该将这名御史拿下治罪。

此时,赵宗全却开口了:“诸公何必如此,朝廷设立御史的初衷便是要广开言路,想我大宋还从未有为言而降罪的先例。”

这下原本闹哄哄的朝堂重新变得一片死寂。

虽然盐税改革的议案没有通过,但是所有朝中官员都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赵宗全跟曹太后之间的交锋也将愈演愈烈。

唉,搞了一个上午删掉了一些内容,凑合着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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