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鬼爷申鹤年

“鬼爷……鬼爷……老申……”

“是你!你是申鹤年!你是——申鹤年——!你不是——不是死了吗?!”

这电光石火之间,在金丹境界的超凡道法在漫空之中剧烈碰撞的顷刻间。

轰隆隆的震颤彻彻底底将四下里本就已经残碎的大片厂房区再度席卷囊括,厚重的地面上,砖石与污泥混合着,绞碎成烟尘。

本就是断壁残垣的厂区,在这样炽烈的超凡风暴之中,像是被一柄柄利刃再度犁过一遍一样。

而且,连绵炽烈的暴动范围还在他们如斯高卓境界的交手之中朝着四下里蔓延而去。

将更多原本更为完好的厂房区域也囊括在了其中。

能够在州府城内盖得起厂房来的企业,背后无一不是真正的州级世家!

触目惊心的损失已经在诞生。

美好而且整洁的事物就这样被申鹤年那鬼魅的阴风引导着,甚至是借助着五人攻杀而来的气势,将一切打砸的粉碎!

而在视频之外,岳含章也生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便是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杀伤力”吗?

昔日纪彦星与骆兆青是在道海之中一战,霸道如商师,也是引酆都阴兵入梦,以碾压的姿态杀玄煞章鱼于顷刻之间。

甚至刚刚时的曾允合也是诸般强力归一,讲求一击毙命。

他还从未曾看到过,这样境界的存在,以势均力敌式的拉扯,所造成的灾难性毁灭。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之间的攻杀。

那一片又一片倒塌损毁的厂房,若是岳含章以【五雷轰顶】与【九龙镇狱】去纯粹“清场”,只怕岳含章都得清个小半天。

破坏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比起这些,即便对于世家中人而言,都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心痛的损失。

真正更为让在场五人心惊的,实则是“少年教主”真实身份的暴露。

比一个天都道院的老家伙偶然间找寻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晋升九篆金丹境界更为让人觉得惊悚与可怖的是什么?

是一个明明已经死去的天都道院的“鬼魂”,竟然也能够反生还阳,带着曾经煊赫的天赋与浑厚的经验,重活一世,重入九篆金丹境界!

一个道院的覆灭,一个北庭的沦丧。

天晓得,这样的孤魂野鬼还曾经有过多少?!

而伴随着那人且惊且惧的道破了鬼爷申鹤年的跟脚。

原地里,申鹤年狷狂大笑起来,肆意之风格不亚于刚刚时的曾允合分毫。

只是比较起曾允合那无所顾忌的霸道,申鹤年狷狂起来,却更显得无边幽冷森然。

“是!是!是!”

“鬼爷当年是死了!当年诸圣教在北庭的围剿没能杀死鬼爷!当年妖兽汇聚成的汪洋海潮,也让鬼爷给闯出来了!”

“可偏偏——回到了齐州,鬼爷竟莫名其妙的落得了个病体残躯……”

“我好困惑啊!”

“我死的不明不白!”

“几个颂圣教的生瓜蛋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我给杀了么?”

“我不甘!我有着无边的仇恨!我还有着一大笔账,要跟真正欠债的人清算呢!”

“老天有眼呐——老天有眼!”

“道海没收我的命!让我又撑了许久时间,让我又重新活了过来!”

“那么我活过来了,有的人,就该死了——”

电光石火之间。

申鹤年那森然之中甚至带着刺骨凄厉的声音,像是某种音波类型的超凡道法,在宣泄开来的顷刻间,便融入成为了鬼魅阴风的一部分。

他的身形也融入到了这鬼魅阴风之中,倏忽间隐没,倏忽间显现。

在这极短暂的时间内,以如斯极致的灵动,以一敌五,生生抗住了那种种在惊惧情绪之下被激发的亢奋攻杀。

那不成章法,却因亢奋而一时间发挥到绝巅的攻杀。

但仿佛是要应和着申鹤年的言辞一样。

当他身形有如鬼魅一样从曾允合的身形阴影之中走出,以森然的邪性将五人的攻杀全数拦下的时候。

一旁的曾允合非但不曾有任何的回退。

更相反。

下一刻,曾允合一切旧力酣畅淋漓的宣泄而去,旋即,他脚踏天元,身形摇晃,再成九宫之势。

闯过了原本六人的环伺之后。

他一身澎湃的声威全数如泰山压顶也似,狠狠地镇向了原本“追赶着”他们一路到城门口的骆兆兰。

此前都仍旧在遏制的炽烈杀念,此刻也融入到了曾允合的气势勃发之中。

上一刻出手的巅峰被打破。

曾允合的气焰更上层楼!

而随着气息的迸发,随着那血焰魔猿脚踏九宫,以横扫千军的霸道气势朝着骆兆兰冲袭而至。

伴随着那些妖文符阵如同汪洋大海也似席卷而来,要将骆兆兰的身形淹没。

原本长长的一段路。

在这一刻却快到了让骆兆兰只剩下短促几息的最后呼吸。

而当另一边申鹤年那森然且狷狂的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

曾允合那仍旧霸道的声音再度宣泄似的响彻开来。

“清算旧账,清算我天都道院诸修的累累血债,就从你们骆家兄妹开始!”

话音落下时。

不只是那些妖文符阵。

凛冽的超凡气息,还有那裹挟着生死力量的棍风,都已经要砸落到骆兆兰眼前了。

而从始至终,骆兆兰都没有跑。

她明白,明白自己身为筑基境界的修士,和一朝跃入金丹境界的修士之间,那几乎已经无法弥补的差距。

逃不掉的!

于是。

当曾允合那凌厉的一击砸落下来的顷刻间。

骆兆兰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另一个角落,紧接着,她一掌叩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刹那间,她本就筑基境界巅峰的超凡气息再度猛然之间狂涨。

不是尝试着晋升金丹境界。

她还没有这样的底蕴。

这一刻,她选择了主动引爆自身体内所积蓄的邪化因子!

一个筑基境界巅峰的超凡修士,选择了主动拥抱邪化!

九重闪烁着紫金灵光的冠冕重叠悬照。

这是古往今来许许多多超凡道法修士,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在即将迎来悲凉落幕的时候,所最后唯一能够选择的悲歌。

以主动拥抱邪化的方式,来换取主动掌握一次,超过了自己道法层阶极限的一击。

然后,在曾允合的最后一步踏落之前。

她抢先一步踏在了这九宫位上。

九重冠冕的道法灵光笼罩住了她逐渐邪化的狰狞身形。

前所未有汹涌的藤蔓鞭索像是从她的血肉之中被甩出来的一样。

那以真灵的浑噩与生机的变质为代价的一击,这一刻骆兆兰身上涌动的澎湃明光,甚至要超过了身周的一切。

但也仅只那一瞬。

下一刻。

当棍风砸落下来的时候。

藤蔓破碎。

明光黯灭。

砰——

连带着,那已经畸变的血肉之躯,也同时间残碎开来。

有着向死而生、有着逆伐上境的血勇,却并不代表着骆兆兰便可以拥抱奇迹。

她所选择的,不过是自己以何等姿态来迎接死亡而已。

也正是在这一刻。

地下城三层。

这几日几乎在祖宅之中寸步未离的骆兴乾,此刻以极致悲恸的神情,看着光屏之上呈现出来的画面。

如同商师一样。

诸世家也曾经将各种隐蔽的超高清监控摄像头,暗中布置在了这州府的四面八方,以此收集一切隐蔽的讯息。

刚刚主动拥抱邪化之前的那一刻,骆兆兰不着痕迹偏转的目光,所看向的就是摄像头所在的方向。

而也正是这隔空之间的对视,让骆兴乾“读懂”了骆兆兰的心境。

他明明已经叮嘱过骆兆兰,要小心,要谨慎,试探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骆兆兰听了,但却没有这样做。

教主殒亡,张家苟延残喘,丁家余孽和骆兆青另起炉灶成立元圣教。

这看起来最凋敝的局势之中,却是骆家唯一能够洗白上岸的机会。

但洗白上岸也不是那样简单的。

骆家还有唯一的破绽——

她骆兆兰,就是那唯一的破绽!

要么,她必须得身先士卒,主动剿灭这颂圣教在州府残存的最后一波话事人。

要么。

她就得如同这局势反转的一刻,所主动做出的决定那样。

她死了,她和骆兆青兄妹昔年的所作所为,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烟消云散去。

一个仍旧是名义上的州级世家的主事人,以这样的方式,以配合三司行动的姿态,惨死在当街,惨死在巡风司金丹境界大修士的面前!

只有这样。

骆家才能够真正在三司这里获得继续存续的余裕。

骆兆兰偏执的为骆家的存续计算好了一切,包括最后时,她这条命要如何用。

“曾允合——!”

果然。

暗中的波诡云谲不足论算,此刻真正州级世家的主事人,这样干脆的死在了巡风司的面前。

刹那间。

那为首之人怒极的嘶吼声再度响起。

而回应给他的,是曾允合酣畅淋漓之间,似是力劲澎湃且连绵不竭的棍风引动的生死力量的阴阳风暴。

亲手打死了骆兆兰,没法给曾允合带来丝缕的修为提升。

但是刹那间“沉疴尽去”的状态,却能够让曾允合的攻杀彻底进入到“忘我”的无上状态。

在这一刻,曾允合的出手概念之中,已经没有了“极限”和“超限”的划分概念。

凡所一切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在这一刻的出手,都是完美。

他所探索的,不再是本我的施展界限,而是自然诞生与演化的边界。

因此,忘我;因此,无上状态。

也正是当曾允合一这样的姿态,再度抽身与申鹤年汇合在一起的时候。

那一声怒喝,却无端的让那人从亢奋所带来的极致施展的状态之中跌落下来。

亢奋终究只是一时的。

亢奋过后,是疲累,是甚至连正常状态都无法保持的软弱。

于是。

正值这曾允合与申鹤年身形汇合的顷刻间,当那怒吼的回音仍旧在空中飘散的时候。

几乎无分先后,镔铁雕龙战棍与阴煞风刃,几乎同时间在游刃有余的抗住旁人的道法攻杀的同时,洞穿了此人的心脉与咽喉。

怒吼声戛然而止。

曾允合更是一甩战棍。

“好聒噪一人!好似是生死攻杀,便只带了一张嘴来的一样!”

不过是顷刻间的起起落落。

登时间,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一位州级世家的话事人,咸皆惨死在了当街!

血腥局面的震颤,也彻底让余下四人从亢奋的状态下震出。

他们旋即一面抽身而退,一面接引着护城符阵的力量。

但曾允合和申鹤年都没再去追。

那笼罩而来的护城符阵的明光太过炽烈,很显然,已经又有着更多的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在借着权柄,横渡道海而至。

“龙鳞魔猿曾允合!鬼爷申鹤年!”

“狗杂种们,天都道院一脉,现今有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在世了!”

“你们呐,且守着这座坚城,如同守坟也似!”

“小心些!睡觉的时候,也给鬼爷睁着一支眼!”

申鹤年尖利的声音响彻,像是响在了诸修的心里!

接着,不等新援展露出身形。

两人折身,便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本章完)

第379章 老艺术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追之不及了。

还是这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曾允合和申鹤年造成的“战果”太过骇人了些。

他们折转身形之后,分明走得很慢。

甚至透过那打开的城门,还能够看到远处荒野之上,顾清寒揽着二代飞燕单薄的身躯,朝着城中遥望来的场景画面。

这样多的“大敌”亟待巡风司的修士们追索。

偏生等到曾允合和申鹤年彻彻底底走出了州府坚城的覆盖范畴,失去了护城符阵的限制,与顾清寒她们汇合。

无垠道海的帷幕一角被撕裂开来,进而他们横渡道海而去,彻彻底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

那不断涌动着澎湃明光的护城符阵之中,才有着一位又一位巡风司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那些所谓的“新援”,横渡道海而至。

姗姗来迟。

恰到好处的姗姗来迟。

两人面露愤怒,似是在因为曾允合和申鹤年的所作所为而愤慨;一人面露憋屈表情,仿佛有着一身攻杀手段,却因为错过机会而无法出手;又有两人环视一片狼藉,面露悲戚若死了亲爹娘也似。

全都是老戏骨了。

避开了真正涉及生死的攻杀与血战,可不就只剩下演戏了么?

但若论演技,此刻金丹境界却已经不足为凭。

几乎还不等这些姗姗来迟的老戏骨们有什么发挥,登时间,一辆轰鸣的战车便从地下城的通道处猛地冲了出来。

超速了。

当着巡风司的面战车以远超出限制的速度,几乎是生猛的横冲直撞过来,然后连刹车也没踩。

战车直直撞向了已经成断壁残垣的厂区,又撞倒了两堵墙才堪堪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骆兴乾已经踉踉跄跄的朝着骆兆兰残碎的尸骸所在之处狂奔而来。

途经的过程之中,本还有一位此前时历经了血战,正从亢奋状态下走出来,复又深深陷在脱力状态中,还没缓过劲儿来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

此刻被“情绪激动”到已经不管不顾的骆兴乾猛地一把推开。

偏生境遇如此,使他们攻杀不力,才让骆兆兰殒亡在当街。

那大修士都不敢用力反抗,真真切切被骆兴乾一把给推了个趔趄。

紧接着,就看到骆兴乾“噗通”一声跪在了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姑——姑——”

“我说要你小心些,要你谨慎些,你全然不听——”

“你说只有真正抓住了颂圣教的孽修,抓住那些真正的人族叛徒,才能够洗刷他们和丁家泼在骆家身上的脏水——”

“想我骆家偌大氏族,开枝散叶,同姓之人不知凡几,难免偶要出那么一二败类——”

“可这一二人做了错事,不该等同于骆家就是败坏的——”

“你说……你说只要抓住他们,只要让巡风司的精兵悍将们稍稍一审,便定能够还咱们骆家一个清白——”

“可……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若你这个顶梁柱都出了什么差池,若……若没了顶梁柱,我骆家要这份儿清白还有什么用啊——”

“我该死……我该死!当初不过是劝说你谨慎些的话……竟教我一语成谶——”

“现如今倒好——人没抓着——你惨死在当街——惨死在当街啊——”

“孤儿寡母都残缺半截,只剩我一个,便是在潜龙正赛上替齐州打出些名堂来,又值当的什么——又值当的什么啊——”

“骆家完了——骆家完了——”

只有感情,没有技巧。

一篇小作文断断续续的说罢了,骆兴乾才像是彻彻底底失语了一样,只剩下瘫跪在那儿,“呜呜呜”的直哭。

而一旁,那新援而至的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一面看着随行而来的人,将殒亡的两位大修士的尸骸收敛。

一面用极度复杂的表情看着骆兴乾。

那表情里,有被抢戏的羞恼,有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还有被哭的闹心的焦躁。

但这一切情绪汇聚在一起之后,还有着不得不应对的无奈。

归根究底,谁让巡风司的大修士们攻杀不力呢……

于是,他缓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地拍着骆兴乾那抖得像是筛糠一样的肩膀。

“好孩子——”

话刚开了个头,还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骆兴乾顺势半转身,整个人便将大修士伸来的胳膊一把抱进了怀里,死攥着,说什么也不松开。

“庞家叔叔!庞家叔叔——你也死了亲弟弟,你最该懂我——你最该懂我啊——”

“骆家与庞家,咱们是世交——咱们是世交呐——”

“我姑姑已经死了——州级世家啊——脆弱的如同薄纸也似——骆家的顶梁柱已经没了——她拿命换回来的清白——我不能不要啊——”

“我不能不要啊——”

闻言时,那庞家的大修士,生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刚刚看到自己亲弟弟的尸骨遗骸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此刻这样的复杂。

但没办法。

这一切都是骆兆兰拿命换回来的。

偏生自家亲弟弟也舍了命,什么好处没换回来不说,还有失职的嫌疑和指责。

让一位州级世家的话事人、顶梁柱这样横死。

好了,他们这些靠着道盟的资源,巡风司的资源,强行给堆上九篆金丹境界的世家贵胄们,这下彻底成了废物的代名词了。

一想到这儿。

那人心中竟真的翻涌出了许多的悲凉情绪。

一时间看起来,他仿佛真的与骆兴乾共情,一同处于了大悲戚的状态里。

他另一手轻拍着骆兴乾的肩膀。

“好好好——这清白——给骆家——给你们骆家——”

闻听得此言时,好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顷刻间,某种心中紧绷起的弦在这一刻骤然间松弛下来,反而让骆兴乾彻彻底底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刻,有些不大像是演得了,颇似是骆兴乾的真实情绪展露。

而原地里,那庞家的大修士,却渐渐地僵硬住了脸色。

不照着剧本演。

这戏,他有点儿接不住了啊……

——

竹楼内。

瞧着这些齐州老一辈和新一辈艺术家们粉墨登场的演艺交流。

岳含章看得大开眼界。

连一旁的商师也颇显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下,骆家真的活过来了,不只是巡风司攻杀不力的缘故,有这一遭,诸世家以企业为单位,自行获得组建战营的资格,要因此事而被加快推动进程了!

说起来,有因有果,从战营一事上获利的诸世家,都要承骆家一份情。

骆家,真的活过来了……”

这是岳含章尚还未曾联想到的一点。

“含章,你得做好准备,到时候,开弓没有回头箭!”

闻言,岳含章更是神情肃穆的重重点了点头。

似是觉得岳含章的表情太过严肃似的,商师又笑了笑。

“不过,事情相辅相成,那个项目的事儿,间接促成了今日曾允合跟申老鬼的宣泄。

而反过来头看,他们俩相继晋升九篆金丹境界,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你营建战营时,所会面对的一些压力。

这一下,潜藏在各地的天都道院的老家伙们,都能够有松一口气喘息的余裕。”

闻听得此言,岳含章才像是从刚刚所看到了这一场堪称波澜壮阔的惊变之中,缓缓地抽离出了心神来。

确实,曾允合和申鹤年的游龙入海,不仅仅是他们得以挣脱护城符阵的钳制,得获自由。

而且他们的孤悬在外,更像是一柄若隐若现在诸世家众人颈旁的利刃。

任何还想要再朝着天都道院所谓“余孽”和“传人”明里暗里下手的世家,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曾允合的战棍,能不能扛得住申鹤年的鬼魅手段。

尤其是曾允合,以新道入金丹,战力强的可怕。

最后宣泄完恨意,打杀了骆兆兰之后的那一顷刻,无上状态下更是让人心悸。

错非困在州府坚城之中,巡风司的新援将源源不断,否则再多给曾允合一会儿时间,有申鹤年帮助的情况下,当场的那几个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几乎无人能捡回性命。

而也正是想到这里,岳含章忽地念头一动,看向商师。

“那无上状态……”

这是岳含章从未曾见过的,超限之上的风景。

似乎早已经有预料到,岳含章会问这个,商师微微一笑。

“无上状态并不仅仅只取决于修士自己,以形神与天地交感,而在那样的状态下,忘却自我、本我,接引天地之一道贯穿形神,这便是无上状态!

不仅仅需要修士的高卓心境,也需要境界的加持,这是只有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才能够探索到的领域。

事实上此道最是自然,最是不着痕迹。

曾允合也是因为一朝宣泄了痕迹,‘厚积薄发’之下,才堪堪驻足在这样的状态中,又痕迹明显了些,才叫你能够明显察觉。

不过痕迹明显也是好事儿,心中有了标尺,来日曾允合尝试探索、甚至是常驻这一领域,都会有迹可循。

而你,也可以将这一方向视作道途前路的一盏明灯。

待得来日一朝晋升九篆金丹境界,或可一蹴而就,自超限,而无上!”

说着,商师又轻轻一指那保险箱。

“这才是眼前脚下的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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