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那话太恶毒了

没藏讹庞死了。

对于大宋君臣来说,他们更希望没藏讹庞能谋逆成功。

若是能成功的话,西夏内乱就不可避免。

西夏内乱啊!

那是多么好的机会。

韩琦就在盼望着这样的机会,然后鼓动大宋出兵西北。

可李谅祚竟然干掉了自己的舅舅,而且还深谙帝王的狠辣之道,直接把舅舅一家子灭族了。

这就叫做斩草除根。

这样的对手堪称是棘手, 此刻韩琦的那些想法都被抛之脑后,只剩下了后怕。

“陛下,臣……妄言了。”

前阵子他老是鼓动提前调集兵力,准备粮草,一旦得了没藏讹庞谋逆成功的消息后,马上进军。

幸而赵祯没听他的, 否则李谅祚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大宋为何要屯兵西北。

韩琦很是苦涩的请罪,赵祯叹道:“那李谅祚年幼就有这等手腕……沈安呢?把他叫来, 朕想听听他的说法。”

司马光的面色微红, 嘴唇蠕动,却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

沈安那小子……他……特么的竟然又立功了。

你让老夫能说啥?

欧阳修看了司马光一眼,忍住了刻薄。

老欧阳的人缘极好,一般不乐意得罪人。

可他今天却有些意见。

你司马光揪着沈安不放是几个意思?

人沈安虽说小错不断,可功劳也不断啊!

而且他犯的错都是小事儿,大多是私人恩怨,有必要缠着不放吗?

所以欧阳修就暗示了一下,说道:“陛下,先前您不是令人去召唤沈安,还说要收拾他吗?”

这是在暗示:司马缸……不,司马光啊!以后做事厚道些,心胸宽阔些,别老是纠结小事。

司马光默然躬身,然后退了回去。

赵祯也有些脸红, 他干咳一声,“那个……此次……去个人,好生劝慰一番王家人,就说此事朕自然会……咳咳!”

会什么?

会抹稀泥, 但绝对不会帮你们主持公道。

这帝王做的也是没谁了,竟然能说出这等厚颜之事来。

以后的史书上写着这么一段:安屡立功勋,惜年少,帝恐骤贵骄纵,多有烦忧……安知帝心,每每立功后……殴人……功过相免……

这样写的话,赵祯在棺材里怕也会咆哮起来,棺材板铁定压不住。

尴尬!

这时候就该有人出来为官家缓和这个尴尬。

韩琦还在忧郁,曾公亮在想着大宋和西夏以后会是什么格局,张昇琢磨着枢密院的密探能否比皇城司的更出色些,司马光在羞恼之中……

欧阳修出班来,正义凛然的道:“王家人是权贵吧?大宋养了他家多少年?不学好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入青楼酒肆……陛下,臣早有耳闻,那王俭带着几个族兄弟经常出入青楼,丑态百出……真是丑态百出啊!”

韩琦也反应过来了,他是首相,自然要更严厉些,“这是无所事事!陛下,权贵子弟多有此等无所事事之辈,靠着父荫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这等人……该申饬!”

曾公亮也补刀道:“他们可是在皇城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说道:“该让他们在那站着,站到天黑,也好警示京中纨绔……”

这一招太狠了,若是在皇城外罚站,稍后就会传遍京城,那几个王家子弟回家多半会被暴揍一顿。

尼玛,老曾,老夫咋没发现你那么狠呢?

韩琦不禁为之侧目。

陈忠珩也觉得老曾有些毒辣,然后猛地想起了些什么,就犹豫了一下。

这地方可没他说话的余地,可那事儿却非说不可啊!

时光流逝,当今日的政事商议完成后,陈忠珩终于忍不住了,就觅个空闲出来说道:“陛下,臣有事……”

韩琦的目光冰冷,连欧阳修都是板着脸。

内侍干政,你想找死吗?

赵祯点点头,陈忠珩说道:“沈安快来了……”

他就说这么一句,然后就回去了。

你们老是防贼似的防着某,那就自己琢磨这话里的味道去。

曾公亮第一个反应过来,“哎呀!陛下,沈安这功劳可能打断别人的骨头吗?”

卧槽!有你这么给功劳定标准的吗?

大宋朝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以后立功的衡量标准变成了殴人伤残的程度,这要是传出去……情何以堪呐!

赵祯的脸颊颤抖着,然后问道:“沈安他不会吧?”

这下连欧阳修都不敢打包票。

韩琦苦笑道:“陛下,若是王家人敢挑衅,不,臣估摸着沈安会去挑逗他们,等他们怒不可遏时再动手,这样陛下您也不好说些什么。”

这都是什么事啊!

赵祯头痛的道;“赶紧去……陈忠珩去,去把他带来,切记别让他寻机生事。”

陈忠珩见自己的提醒奏效了,心中美滋滋的,闻言就应了,然后夹着屁股往外跑,看着特忠心耿耿。

赵祯觉得不对劲,就问道:“你这个是怎么了?”

陈忠珩缓缓回身,神色悲痛。

陛下,您非得要问这个吗?

给臣留点自尊不行吗?

帝王相询,他只得说了:“陛下,臣……臣有痔瘘的毛病,这几日吃了些麻辣的……卤菜……犯病了。”

沈安家的卤菜真是好吃啊!

可是……狗曰的,为何我老陈一吃就容易犯痔疮呢?

赵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毛病,他嘴角轻轻抽搐着,然后摆摆手。

陈忠珩夹着屁股跑了出去,听着里面叹息一声,然后赵祯说道:“是个忠心耿耿的……”

他听了不禁热泪盈眶,心想总算是有人知道我老陈的忠心了啊!

得了这个认可后,陈忠珩一路狂奔着,紧赶慢赶的,等看到皇城外时,眼前不禁一黑。

“……看看啊!大伙儿都看看,这两兄弟先动的手,沈某可是自卫反击……”

接着就是沈安一人暴打王俭,王诜在边上偷袭,结果被沈安一拳打了个鼻子喷血,就蹲在地上哭嚎……

陈忠珩止住了脚步,然后活动了一下屁股,身后的内侍气喘吁吁的道:“都知,该出声阻拦啊!”

“哎哟!这老毛病啊……”

陈忠珩磨磨蹭蹭的,甚至还掰了掰臀缝。

“哦……”

他一脸销魂的模样,边上的内侍一脸纠结,然后退了一步。

都知这是啥意思?

痔疮真的那么痛苦?

等外面的沈安一脚踢倒了王俭时,陈忠珩才从边上出来。

“咳咳!”

这一刻陈忠珩威严满溢,干咳两声后,喝道:“干什么呢?啊!还不快快住手!”

沈安正好打累了,见是陈忠珩,就欢喜的道:“老陈这是来接某的吗?陛下的厚恩让臣不胜惶恐,臣恨不能马上领兵杀向西夏,为陛下荡平不臣……”

陈忠珩觉得这货拍马屁的功力真的差,就皱眉问道:“为何斗殴?”

王俭躺在地上,一天挨了两次打的屈辱和痛苦让他不禁痛哭起来,“不是斗殴,是殴打……”

沈安骂道:“无耻之徒!方才你说要弄死沈某,沈某不出手,难道还得等你先动手?”

王俭悲愤的道:“某是气话……”

“气话?”

沈安指着那些围观的小贩说道:“大伙儿说说,先前他的模样可是气话?”

那些小贩异口同声的道:“不是。看着是想要动手。”

“血口喷人!”

王诜捂着鼻子喊道:“那些贼配军也看到了……”

周围马上就安静了。

那些侍卫和军士都木着脸,有人在轻声道;“本想为他说说话,幸好没说。”

“权贵子弟看不起咱们,罢了,大宋就是这样,咱们少管闲事。”

王诜此刻毕竟还年少,所以遇到事就口无遮拦的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不该在这里说的啊!

看看那些武人的眼神吧,冷漠中带着憋屈,分明就是恨上我了。

他后悔了,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他爬起来看着沈安,准备记住这个人,下次寻机弄死他。

按理沈安大获全胜,此刻应当得意洋洋才是。

可他却叹息一声,然后说道:“这些兄弟在守护着大宋的皇城,在守护着官家……”

他看了那些神色渐渐多了悲愤的军士们一眼,突然冲着王诜喝道:“你王家祖上本就是武人,这富贵享用多了,竟然也来歧视武人,谁特么给你们的脸?谁?”

王诜怒道:“我家早就不是武人了……”

这话他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沈安不屑的道:“俗话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老王家才过了几代人?竟然就嫌弃起自己的祖宗是武人了……啧啧……王全斌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吧?”

他摇摇头,唏嘘的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沈某这等纯良的人都看不过去了,罢了,不管了。”

他这话里带着些许长辈的口吻,按理能把王诜气晕过去。

可王诜此刻却站了起来,一溜烟就跑了。

这是啥意思?

沈安还准备收拾这货,没想到他竟然跑了。

“老陈你可是亲眼看到了啊!这小子自己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后面出了啥事和某没关系……”

陈忠珩一脸纠结的道:“你那话太恶毒了吧!”

“什么话?”

两人一起进去,陈忠珩说道:“王全斌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那是被气活过来了?这话何其恶毒啊!”

(本章完)

第433章 给大宋君臣普及感情知识(为‘无聊

看着沈安走进来,司马光的眼中多了些痛苦之色,然后放松了握紧的双拳。

没有人是君子,从未有过君子。

他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的攻击,任何人都不能。

沈安的几次挑衅他都忍了,可每一次忍耐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于是今天他不想再忍, 就撕开了伪装,直接弹劾。

这次机会他抓的很不错,连韩琦也得要报以钦佩的目光。

眼瞅着沈安就要倒霉了,可一份急报却扭转了事态。

沈安立功了。

他的高瞻远瞩,他的细心分析立功了。

大宋没有急匆匆的调兵谴将,没有对西夏人露出狰狞之色。

这对于外交是一件大好事,让大宋占据了主动权。

可对于司马光来说却不是好事。

就在他心中笃定的时刻,从西北方向飞来一只大手, 一巴掌把他扇的有些头晕。

他仰头看着高大的穹顶, 听着赵祯那欢喜的声音……

“沈卿辛苦……”

咳咳咳!

韩琦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咳嗽声。

赵祯对臣子很不错,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

韩卿、曾卿……

这些是宰辅重臣,自然担得起一个卿字。

可沈安呢?

赵祯仿佛没听到咳嗽,微笑道:“刚到的消息,没藏讹庞死了。”

沈安一脸惶然的道:“陛下,臣是来请罪的……”

司马光的城府很深,可在听到这话后,脸颊依旧在颤抖着。

陈忠珩在路上肯定把情况给你说了,你这是装糊涂,顺带羞辱老夫吗?

可沈安却很专注的在看着上面。

这个举动有些失礼,但赵祯却只是叹息,“罢了,李谅祚赢了,你来说说。”

那事儿就算是抹过去了。

王家人算是被白打了。

沈安的身体陡然一挺, 说话前还不忘看了司马光一眼。

他怎么知道是老夫弹劾的?

司马光看了陈忠珩一眼,心中暗自发狠。

内侍干政……遗祸无穷啊!

陈忠珩被这一眼看的懵逼,心想这事儿和某无关啊!你司马光的脑子怕是有毛病了,竟然迁怒于某。

这两人在暗战,沈安已经开始了分析。

“陛下,没藏讹庞从成为权臣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谋逆,否则不管是李谅祚还是谁,只要是李家人握住了权利,没藏家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必须谋逆。”

这是一切分析的基础,君臣都纷纷点头。

“没藏讹庞优柔寡断,若是他趁着李谅祚年少时就动手,肯定能谋逆成功。到了那时,没藏家族就是西夏的至尊,多好的机会啊!只是那厮没这个命。”

韩琦没好气的道:“没藏讹庞是个逆贼,别为他说好话。”

在不少文人的眼中,哪怕是敌国内部的谋逆都是不值得提倡的,他们怕会引发效仿。

沈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屑于回应这种挑刺。

“李谅祚年少,比臣还小,可那心机和城府怕是和韩相差不多……”

噗!

众人看着韩琦,看着他白白胖胖的脸上瞬间就多了红色。

这人……韩琦才将挑刺,他马上就来了个反击。

韩琦怒极而笑,正准备说话时,沈安已经转进了。

“他定然知道自己身处危机之中,于是就去寻求援军……大将漫咩就是他的援军。拉拢了漫咩之后,他就想到了没藏讹庞的家里,而梁氏……”

沈安突然拱手,很是认真的说道:“陛下,梁氏是汉人之女,按理礼义廉耻应当懂,可她却甘于和十三岁的李谅祚勾搭成奸……为何?”

赵祯饱读史书,只是一想就有了答案,“你是说那女人……她是个有异志的?”

“是大志!”

历史上许多野心勃勃的女人都曾经让男人们颜面扫地,比如说武则天。

而梁氏在未来就是大宋的梦魇,而且还是个战争狂人。

所以沈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君臣。

“没藏讹庞是西夏头号权臣,可梁氏却要去和那时还是个细嫩孩子般的李谅祚勾搭,她图什么?”

沈安目光炯炯的道:“她图的就是未来的机会……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我真是太睿智了啊!

沈安从结果来倒推过程,那感觉就像是神仙视角,爽的不行。

“梁氏若是喜欢上了李谅祚呢?”

提出疑问的竟然是司马光,沈安心想哥正想找你茬,你居然就主动跳出来了……

“喜欢?”

沈安诧异的道:“她有夫君,而且探子们都说了,李谅祚长得不怎么样,还年少……那时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某想问问司马公,十三岁的少年……可有女子喜欢吗?”

十三岁看着还是个半大孩子,喜欢毛线。

司马光愕然不能答。

他不是感情专家,可沈安却是个老司机。

老司机开始给这些君臣普及感情常识:“女人喜欢男人的什么?首要是长相,英俊潇洒,气质不凡,这是外貌。第二就是钱财权势……年少多金的,权势滔天的,这些人哪怕是丑的让人作呕,老态龙钟……可依旧有大把的女人会喜欢。”

这是人性,和感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李谅祚有什么?他受困于没藏讹庞。年少,还长得不行,梁氏为何要喜欢他?”

沈安缓缓看着周围的重臣,认真的道:“李谅祚想翻盘,梁氏想投机,二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随后梁氏就成了李谅祚的眼线,最终他就靠着梁氏的通风报信,一举干掉了没藏家族……”

沈安说完了,他站在中间,身姿挺拔。

来,来个人反驳试试。

梁氏这个老娘们后来就是专权,这个我知道,而你们却不知道。

这就是我的优势啊!

这一刻沈安觉得世界就在自己的脚下,这些群臣的身前遮着一层厚厚的帷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唯有他的前方一片坦途,一眼看去就是上下千年。

我就是个BUG,没人知道BUG的孤独,没人知道我的抱负。

韩琦觉得这小子看着太嘚瑟了些,就问道:“你还未成亲,如何懂的男女之事?”

这里的男女之事不是指嘿嘿嘿,说的是男女感情。

司马光觉得这话再对不过了,面色就好了些。

这年头就是男尊女卑,一般的男人哪里会去关注自家女人的感情……

感情是什么东西?

能吃还是能用?

女人相夫教子,管好家里就行了。

而且现在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狗屁的感情?上床就是夫妻。

沈安叹息一声,痛心疾首的道:“那是你们的妻子,你们孩子的母亲,你们父母的儿媳……她们将会陪着你们走完一生,这等人生伴侣,韩相,不值得去好生琢磨吗?”

韩琦目瞪口呆。

他想反驳,可一旦反驳,他就站在了自家夫人的对立面。

虽然家里他说了算,可要是夫人恼火了,说不得会给他下绊子,比如说使手段,悄无声息的弄死他最喜欢的小妾什么的……

沈安一脸憧憬的道:“从定亲开始,臣就开始琢磨这夫妻关系,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要重视,最后琢磨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今日他的一番分析让君臣不禁刮目相看,此刻都凝神听着。

沈安诚恳的道:“男女之间要真诚,要真诚对待自己的妻子,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比如说李谅祚,那小子的心有九个眼,他是在利用梁氏。可梁氏却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臣敢打赌,李谅祚活不过十年!”

司马光淡淡的道:“李谅祚今年十四岁,也就是说,他活不过二十四岁?”

“没错!”

沈安笃定的道:“梁氏能等十年就算是慈善人,若是再等下去,她就再也没有掌权的机会,所以……”

所以李谅祚活不过十年。

这是沈安瞎掰的话,但李谅祚真的是个短命鬼啊!

韩琦微微点头,“好,老夫拭目以待。”

群臣都记下了沈安的话,等十年后再来收拾他。

赵祯却在想着那段话:要真诚对待自己的妻子,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朕对皇后怕是有些不真诚吧,要不晚上去她那里睡一宿?

心念一动,赵祯就觉得轻松了许多,然后不禁赞道:“沈安这样的才是好男儿。”

韩琦的脸又红了。

官家你又口滑了吧?

随后就各自散去,而沈安今日在朝堂上关于男女关系的论述也传了出去。

……

杨家最近在和沈家商议婚期,所以李氏有些惆怅,舍不得女儿嫁出去的惆怅。

“那沈安看着是个有心人,只是那手段却有些……花花公子的苗头,对,用钱来砸……”

沈安上次使手段让杨卓雪沦陷,那时候李氏为女儿感到高兴,觉得女儿的终身有靠了。

可开始不舍后,李氏的想法又有了些变化。

花花公子的手段,这话李氏说的一点都不亏心。

阿青在边上做针线,头也不抬的道:“娘子,他可是比曾公亮他们提早了许久回京呢,可见是诚心的。再说小娘子喜欢就好,只要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好就够了。”

你这个丈母娘也太苛刻了些,到时候小娘子怕是会和你离心了。

李氏一想也是,可依旧嘴硬的道:“他若是诚心,那就该赶紧定下婚期……”

“阿青,外面有人传话。”

阿青起身出去,李氏就去了女儿那边。

杨卓雪在做针线,低头很是认真。

出嫁前要多做针线,嫁过去后好送人。

沈家只有兄妹二人,所以杨卓雪省了不少事,主要是讨好小姑子。

“歇歇眼睛。”

李氏把那张半成品手帕抢过来,带着她在院子里转圈。

早上的阳光微热,李氏偏头看一眼,看着阳光照在女儿的脸上。

那张嫩脸被照的透明,上面的细微绒毛清晰可见……

“怪不得你爹说那沈安就是头野猪,成天拱咱们家的门,就想把你抢跑了。”

杨卓雪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爹爹是胡说。”

“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为他说话了?”

李氏心中发酸,然后不禁唏嘘起来。

“娘子娘子!”

阿青又跑了回来,一脸兴奋的道:“娘子,沈郎君今日在朝会上说话了。”

“他哪日不说话?”

李氏听闻是沈安的消息,就摆出了丈母娘的架势。

阿青看了杨卓雪一眼,欢喜的道:“沈郎君说男人要对自己的妻子真诚,还说了什么那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一生的什么……对了,一生的伴侣,要真诚对待自己的妻子……”

杨卓雪惊讶的抬头,李氏更是失态的道:“这是他说的话?”

阿青点头道:“是呢。”

她看着面色微红的杨卓雪笑道:“小娘子放心吧,这沈郎君稳靠着呢!”

在男尊女卑的大环境下,对于男人的角度出发,能说出这番话的沈安简直就是个奇葩,但对女人来说,这就是知己。

这就是个诚实可靠的小郎君啊!

李氏点头道:“先前我倒是带了偏见,这人真是不错,那婚期就……早些吧。”

……

第三更,今日九千字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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