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世上只有源子好!

“小思,你怎么回事?人家叫什么名字是人家的自由,名字又不是哪一家的,你哥哥叫维克多,人家就不能叫?还不快给同学赔礼道歉!”

李源严肃批评道。

李思看着爸爸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害怕了,对咧嘴哭的李泽驹道:“阿驹啊,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可是伱老豆骂我老豆吸血鬼欸,我真的很生气,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周围围观家长闻言,有些恍然,有些则面色古怪……早上不是打过一回了吗?

论精明,李家城在港岛能排名前三,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哄的过他?

他看着李思微笑道:“小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呢,动手打人都不是最聪明的做法。没有什么问题是商量不好的,可一旦动手打人,好些事谈起来反倒会落入下乘。”

李思想了想,见父亲只是笑吟吟的站在一旁,他直言道:“叔叔,可是生气的时候,打人好爽的。”

“噗嗤!”

周围有看客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家城确实有度量,虽然生气,却还是面带微笑道:“解气是解气,但是解决不了问题哦。小朋友,我和你爸爸呢,都是好朋友了。维克多的妈妈,也认识你爸爸。维克多的奶奶,还要拜托你爸爸看病,我们两家关系会好好的。其实在港岛叫维克多的人有好多好多,如果你想让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你哥哥,那可以让你哥哥好好学习,好好表现,将来成为你爸爸这样的人,那别人一提起维克多来,自然会第一个想起你哥哥。但如果是别的小孩将来表现的更好些,那就冇办法啦,你总不能挥拳让所有人都改名字,你说对不对?”

李思也是讲道理的,点点头道:“对!”然后没等李家城高兴,他又说道:“那我也可以改名叫李家城,等我长大后,咱们俩也比一比?”

周围人再也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李家城也是苦笑着看向李源,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脑瓜,道:“臭小子,这名字是你妈妈起的,说改就改?给同学说再见,走了。”

等李思告别好朋友李泽驹后,李源开车载着他回家。

回到家后,给妻儿们说了今日之事,众人都啼笑皆非。

李源看了眼满面兴奋的次子,提醒道:“小思,以后不要随便动手了。”

李思问道:“爸爸,是因为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武是止戈的么?”

李源笑道:“不是。功夫从发明的那天起,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打败别人的。爸爸不是不让你出手,但是,在出手立威之后,尤其是别人已经知道你有功夫在身,就不要再随便出手了。因为拳头在没打出去前才是最可怕的,人人都会敬畏。真打出去了,大家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你又不是天下无敌,人家三个小朋友把你围起来,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只要你轻易不出拳,那别人几乎没有胆量敢随便冒犯你。这才是爸爸教你学功夫的最大目的。”

李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爸爸,那您呢,您是不是天下无敌?”

这熊孩子的关注点……

不过李幸和二娄也看了过来,李源摇头道:“差的远,在最顶级的高手面前,爸爸仍有不小的距离。”

李幸小声道:“爸爸,哈雷尔叔叔说,您在港岛没什么对手了。”

李源笑道:“儿子,港岛太小了,根基底蕴也太浅。号称港岛有史以来第一豪门的何东家族,说白了其实也只不过是洋人的买办。

而这个世上有一些传承久远,历史甚至超过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势力,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话语权,港岛这些社团或者富豪家族们在他们跟前,粗浅的如同土鸡瓦狗。

至于那些所谓的双花红棍,更是犹如涂脂抹粉的跳梁小丑。”

李思茫然道:“爸爸,世上真有那样的势力?他们很多么……”

李源道:“怎么可能很多?经历了无数战争、瘟疫、灾难,太多强横不可一世的家族化为飞灰,留下来的只是少数,他们隐藏在水面下,绝大多数世人甚至都没听说过他们,譬如印度最古老的家族巴拉蒂亚家族,日本的出云家族和和歌山的纪家,还有欧洲哈布斯堡家族,梵蒂冈的圣殿骑士团。

在认识嘉道理家族前,即使在传说故事里我都没听过这些,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也没亲眼见过。但既然老罗兰说,他们依旧存在,那或许是真的存在吧。

譬如那个哈布斯堡家族,曾经在同一时间段,拥有二十八个欧洲君主。

即便是现在,已经隐匿多年,他们依旧拥有诸多欧洲爵位,拥有五百多座中世纪的古堡,无数的农庄、田野、山林、湖泊……

哈雷尔也说,这些古老的势力都有非常厉害的传承,无论是财富、权力还是武力,想在那么漫长的灾难岁月里传承下来,三者缺一不可。小思,你觉得你打得过这些人吗?”

李思抿了抿嘴,道:“等我长大了,未必打不过!”

李源和二娄哑然失笑,但居然也有些自豪的感觉。

李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瓜,道:“弟弟,除非你继续好好练功,否则将来肯定打不过。不过打不赢也没关系,还有哥哥在。”

李思斜眼道:“哥哥,那些人那么巴闭,你打的过?”

李幸笑道:“你傻啊,去他们的地盘打,当然不好打。把他们带到东方嘛,最好引到大陆去。我们是新社会新时代,横扫一切见不得光的牛神蛇鬼!传承两千年的孔家店都能打倒,他们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弟弟你这种古惑仔的习气,去大陆后可能会先被打倒,那就惨了!”

娄晓娥笑坏了,瞪眼看李思道:“听到你哥哥说的了没有?你再这么坏,肯定先被打倒!”

李思眼皮子耷拉着,眼珠子倒是滴溜溜的转,显然对这样的话不以为意。

打倒他?哼哼,打不过他还不会跑吗?

可是别给他逮着机会,不然全都要斩在他红棍之下!

……

深水湾79号。

李家城带着儿子回来,看到妻子庄月明正抱着次子,语气温柔的讲着故事。

虽然不赞同对孩子的溺爱,但李家城此刻还是明智的未提此事。

“妈咪,我回来了!今天李思的爹地打爹地了……”

李泽驹回来后,按照之前父亲的叮嘱,说出了让庄月明大惊失色的话来。

庄月明惊怒的站起身来,看向李家城道:“他为什么打人?”

李家城笑道:“没关系的,我做错了事,挨一记耳光,等于长一次教训,获得一次成长,这是好事。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庄月明看着李家城脸上温煦的笑容,眼睛都红了,放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积极好学的表哥,她哽咽道:“那也不能动手打人!”

李泽驹继续输出:“爹哋都有先和他说对不起,可李思的爹哋还是打了爹哋。可是爹哋拦下发哥他们,不许他们上前。”

发哥是他们家的保镖……

庄月明闻言更是气的发抖,李家城微笑道:“没事的。这个年轻人从大陆过来,本来身上就有好多戾气,再加上一身医术奇高,非常了得,长的又非常英俊,人生得意,难免火气大些。我让着他些,不要紧。”

可怜李源在庄月明心里的形象,已经崩塌成渣渣了。

李家城继续道:“我已经和他说好了,用太子道的两栋双子楼,换他给你和妈咪看病的机会。月明,这个人虽然品性上……有些许瑕疵,但他的医术真的好好。利家那位小姐的恶疾,都已经被好多医院确诊为不治之症,已经被他看好了。我还让人调查了最近半年去龙虎堂看病的病人,都得到了好好的治疗。虽然找他看一次病,就需要支付一栋房屋做诊金,但只要他能看好你和妈咪,我又有什么舍不得呢?我那么辛苦赚钱,就是为了你,为了家庭嘛。”

好吧,李源……不,李爱国同志在庄月明女士心里,已经变成了尖耳朵、尖牙齿,满嘴鲜血淋漓,正宗的吸血鬼形象了。

庄月明哭着对李家城道:“表哥,对不起,今天是我误会了你。你没有说错,那个人就是吸血鬼!我不会找他看病的,我也会劝妈咪,不去找他看病了!”

李家城上前抱住妻子,温声道:“那岂不是好傻?他无非就是贪婪些,想多要些钱财而已,这样的人成不了什么大器的,我真的好无所谓。只要你和妈咪健康,我倾家荡产都不怕,大不了重新白手起家,一样可以堂堂正正的让一家人过上好生活。

听话,不要将这些放在心上。我们和他又没什么关系,用其医术而已,又不和他多来往,是不是?见面了,也不要说这些,我们大度一些,瓷器不必去和瓦罐辩论,否则即便是赢了,万一磕碰到一点,也是输啊。”

难为李家城了,他是非常精明也非常细心的人。

今天李源一句“李黄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哪里像黄瓜?

最后无意间瞥到一张咸湿报,看到一则关于“养子绿了养父”的新闻,他才被那个“绿”字给陡然惊醒过来。

再想想李源的霸气,医术,最可恨的是那一副英俊到没有天理的仪表……

都让李家城心中警惕心大起,这才有了今天的父子双簧。

要是李源知道这孙子的心声,非得破口大骂几声“死扑街”不可。

庄月明的确气质温婉优雅,可是相貌真的不是李源喜欢的那一款。

更何况,他啥时候干过破坏人家庭的事?

连秦淮茹顶着一张十三姨的脸送上门,岔开腿任其为所欲为时,他都能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颜值差秦淮茹十万八千里的庄月明……

想多了,真想多了……

……

三月一号,礼拜天。

一大早,李源带着一大家子和嘉道理一家人,一起前往了青衣岛。

说是一家人,其实也只有老罗兰、米高、贝蒂和哈雷尔,最年轻的小孩就是米高,二十九岁了,贝蒂都比他大两个月。

看着李家浩浩荡荡的五个孩子,三架婴儿车,一路上孩童、幼儿的笑声不绝于耳,李源还专门问米高:“羡慕不羡慕?”

米高很真诚的反问了句:“李,你知道汉语成语‘不当人子’,是什么意思?”

李源哈哈大笑了声,最后悠悠道:“这次我回大陆,专门跑了趟东北,冰天雪地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天气,爬了一趟长白山。在一处悬崖峭壁下,找到了一株重达五两多的长白老参。人参这个东西,二两为参,三两为宝,过了五两,那就是万金难求的奇珍异宝。巧了,我有一个方子,对贝蒂的疗养效果应该很不错。对老罗兰,也有很大的好处。甚至哈雷尔吃了,身上的暗伤都能修养一些……米高,你刚问我什么?是男人大声点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米高一张脸跟变戏法一样,露出浮夸的讨好笑容来,道:“李,我是问你,听过‘世上只有源子好’这首歌吗?没听过?那我唱给你听:世上只有源子好,有源子的孩子像块宝。投进源子的……”

周围人都要笑疯了,二娄和贝蒂眼泪都笑出来了,只有李幸笑的有些淡。

这个电影五八年就上映了,李幸和妈妈来港岛后,还去电影院看过一回,但当时他最想的是爸爸……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情,和周围人一起大笑起来。

李源推开想要投入他怀抱的米高,对老罗兰道:“再给贝蒂调养一阵,希望比较大。”

老罗兰点了点头,他没说什么感激的话,因为那些太肤浅,聪明人不需要很多话。

等观光车一路行驶进入大门,看到一系列高大的厂房、仓库、污水处理站、实验楼等场地,二娄、李幸、李思都为李源感到骄傲。

形形色色的技术工人在各部门进进出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西装打领带,带着几人迎着观光车走来。

李源下车,和来人握手。

此人就是凯瑟琳特意从瑞士阿斯特拉医药公司请来的高级管理人才,是瑞士籍华裔,懂中文。

阿斯特拉公司是维亚半岛上最大的制药公司,其研发能力不逊色于当世第一流的医药巨头。

安文超又和其他人握手打完招呼后,方对李源道:“李先生,药厂的大部分设备已经基本安装完毕,接下来就是调试过程,需要数月时间。另外,就是员工招聘问题。基本的操作工虽然不需要什么文化,但能识字还是最好的,培训起来方便些。技术员工至少要中学及以上学历,主管则至少需要接受过医药学专业知识的专业人才,至于研发部的要求就更高了……”

李源点了点头,转头对米高道:“米高,调用几个高管怎么样?和安总经理组成委员会,负责组建药厂结构。借期五年,用高薪来吸引人才,完成交替后,就还给你。”

米高心累,他惆怅哀怨的看着李源,这哪里只是借高管,还在借用嘉道理家族在港岛耕耘了几十年的人脉和各种资源。

可是毕竟刚唱完“世上只有源子好”,现在也没办法拒绝啊……

李源对安文超笑道:“有熟悉港岛的管理人才配合,相信你会非常便利。”

安文超道:“是的,李先生。还有一件事,就是中成药厂房……我对这个实在不熟悉,没有办法管理。”

李源笑道:“哦,这个我自有安排,你只要负责把我设计好的设备按图纸安装好即可。”

安文超道:“这很简单,毕竟,都不算什么高技术难度。”

李源呵呵一笑,也不做解释。

中成药说白了就是对中药材的进一步加工浓缩,只改变了其形,本质未变。

和西药复杂的化学合成,的确不同。

但药效这个东西,并不是越复杂越好。

越复杂的化学合成物,往往意味着肝毒性越大、肾毒性越大……

但这些没必要去和人争辩。

反正西药厂房和中药厂房是分开管理的,互不相干最好。

安文超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道:“李先生,我们拿来开厂的药是什么呢?现在设备已经安装完毕,等调试培训完后,就可以开工了。按照国际惯例,药厂每年都会有一个季度的休工轮检期,如果耽搁很久的话,那么明年都很难开工。”

李源道:“先生产对乙酰氨基酚片吧。”

对乙酰氨基酚自一八八七年合成至今,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经历了众多动物和临床实验。

各种原材料也并不难购买,工艺相对成熟,拿来练手开门最合适不过。

安文超自无不可,也觉得合适。

至于销量……

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之所以从阿斯特拉出来,不远万里来到神秘(落后)的东方,为的就是人间的大爱……凯瑟琳。

作为凯瑟琳在西方拥有的无数舔狗之一,安文超早已对名利置之度外。

凯瑟琳是为了帮忙中国大陆七亿穷苦百姓,想来这些药应该也不是为了赚钱的。

否则,那简直亵渎了他的缪斯女神凯瑟琳……

……

“哇!爸爸,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一座白色古典意大利风格三层别墅前,李思眼睛都直了,激动道。

大门口前是一片小广场,广场的中间居然是喷泉?

这是家吗?

二娄是看过图纸的,但这一刻仍觉得高大的楼身和一排排柱廊显得华丽无比。

李源笑道:“对,这就是我们未来的新家。”

米高急不可耐的显摆道:“别墅本身多采用名贵的石材、木材甚至青铜等材料,质地非常坚固,我敢打赌,即便二百年后,大家都不在了,这座别墅依旧会完美的存在。

你们看别墅本身的线条,它的立面处理注重垂直和水平两种线条,所以看起来非常高雅、端庄。还有,在细节处理上也非常精致,门框、窗框、檐口都部位采用复杂的雕刻和装饰,内部装饰也将采用高档的石材、木材和纺织品,你们选择的具有中国风的雕刻和壁画已经在抓紧制作了……”

李源微笑道:“不急。搬过来住,还要好几年呢。”

他对李幸道:“说不定那个时候爷爷、奶奶他们就能来了。”

青衣岛大桥通车还有三四年时间呢。

李幸笑道:“幸好房间好多,那个时候大哥他们估计都有孩子了,家里有上百人。”

本来还觉得房子太大的二娄,一下觉得这样差不多刚刚够……

好家伙,现在已经排到三十八了。

听李源说,前十四个都成了香饽饽,准备结婚了。

再过些年,第四代都出来了,那将是何等庞大的规模……都不敢想啊!

老罗兰这一刻是真的羡慕了:“李,家族成员超过千人的大家族我也见过,但是,仅仅三代就有如此庞大的家族成员,你们家族真的太……强大了!如果能保证每一个孩子的教育,那你们家族将来……不可限量。”

指的当然是生育能力。

李源笑了笑,这种情况当然不会无止境的发展下去。

其实明年内地就开始倡导计划生育了,人口增长速度实在是超过了上面的预料……

但明年只是倡导,再过十二年,计划生育就会成为基本国策,强制执行。

那个时候的公职人员再想多生,后果就会非常的严重,几乎没有余地的直接清退。

不过,李源也不知道,十二年后老李家到底会有多少孩子……

反正第四代一百个是肯定打不住的……

再看看眼前高大的建筑,确实,也就那样了……

过年如果都来,估计是挤不下的。

里面还没有装修好,但地下室是修好了的。

老罗兰亲自给了李源三把钥匙,并相告道:“没有多余的钥匙,一定要保管妥当。一共三道门,这三把只是第一道门的钥匙,后面还有两道门,是密码锁,需要你自己进去设置,具体设置方法进了第一道门后有详细的说明书。以后连如何保养,都需要你亲力亲为了。”

李源接过后,对众人笑道:“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和秘方需要放在里面妥善保存,同仁堂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大概就是少了这样一个密室。”

大家一笑而过。

只一些药材的话,怎么可能值得这么大的阵仗,但没人问什么,即使二娄。

现在在罗便臣道的家里,李源也在地下室锁了两间房,储存了些东西,她们从未过问过……

参观完别墅后,大家就在小溪边的一处草地上落脚。

男人们铺设好帐篷、地毯,李源架起炉灶,李幸带着李思去捡干柴,女人们负责带小孩……

看着李源从观光车后取下来的大包里取出一件又一件厨房设备,老罗兰和米高都笑了起来。

李源则问哈雷尔道:“哈雷尔,你和阿青最近好么?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把阿青带上吗?”

哈雷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她要值班。”

李源尴尬了,声明道:“这可绝对不赖我家,她就是大堂经理,自己就能安排休假。哈雷尔,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肯定会送祝福给你的。”

“……”

哈雷尔不吭声,米高挤眉弄眼道:“李,你送的是什么祝福?”

李源诧异道:“就是:祝……福……你!还有什么祝福?”

米高也不吭声了,老罗兰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笑眯眯道:“开玩笑的,总要送些珍贵的礼物,毕竟阿青是我的老乡。”

哈雷尔不想在这待了,米高对李源抬了抬眉毛,道:“哈雷尔一直默默守护着阿青,关注着她,只要有时间就去看她,只愿付出,没有索取过什么……”

“纯爱战神?”

李源倒吸一口气,看着这个相貌酷似牛头人的莽汉,惊叹道。

米高品味了下这个名词,大笑拍手道:“对对,他们是最纯粹的爱情。”

老罗兰警告两人:“不要嘲笑纯洁的爱情,哈雷尔是知道阿青受过伤害,所以想用爱一点点暖化她,抚平她心中的创伤。”

贝蒂也指责两人太没有爱心。

李源出主意:“哈雷尔,想让她真正走出阴影,你这种办法恐怕不行,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说不定哪天,她就消失不见了。”

哈雷尔明显紧张起来,问道:“那该怎么办?”

李源道:“该结婚结婚,该生娃生娃。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次生命。”

贝蒂又难过了,娄晓娥安慰道:“也没那么夸张,我都生三个了,也没见多几条命,有时候倒是被气的少了半条命。”

哈雷尔若有所思起来,李源话又说回来:“不过你想娶阿青,让她克服心理困难嫁给你,估计比较有难度。”

哈雷尔自己也觉得如此,阿青虽然并不抗拒他的追求,但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非常心疼。

他请教道:“李,我该怎么做?请求你,指点我吧。”

对于能娶三个老婆还能相安无事幸福美满的李源,这方面的本事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源嘿嘿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真想娶阿青,就入籍成港岛人,然后改名叫王哈雷。再去找阿青,告诉她,你入赘到王家了,以后,你就是她的人了,她要对你负责。”

哈雷尔:“……”

米高快笑死过去了,看着这个尖鼻子圆脸叔叔快笑成二傻了,三个半岁多的婴孩都跟着咿呀咿呀的笑了起来。

老罗兰也笑了起来,他看得出来,李源愿意和嘉道理家族保持亲密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李源会这么信赖他这个老犹太人,或许和他当年亲手炸毁发电厂,没有留给小日本有关。

他能理解,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对日本人那种发自血脉里的仇恨。

或许未必会去报复,但几乎不可能忘记……

不远处的山坡上长满了高大的青松和木槿,各种各样的鸟儿在林木间自由吟唱。

李幸、李思兄弟俩打闹嬉笑的声音隐隐传来……

木槿花在林间飞舞,落入潺潺溪流中缓缓远去。

庄园内一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在庄园里开火吃了第一顿“野炊”后,两家人就原路返回了港岛。

到了罗便臣道,李源一家先行进门,目睹一大家子欢声笑语的进了别墅,嘉道理家族的轿车内,米高轻声羡慕道:“真好。”

老罗兰道:“米高,不需要羡慕别人,我们有我们的幸福。而李,也会有他的烦恼。只要人有欲望,就一定会有烦恼。”

米高道:“父亲,你是说,那间药厂?”

老罗兰点头道:“毫无疑问,那是超出了李能力范围的事业。这个行业即使嘉道理家族也不敢轻易深入,我不太清楚李的底牌是什么,但希望他能带来奇迹,祝福他吧。不然,他很快就会遇到苦恼的。

所以,每个人都一样。儿子,你已经很棒了。走吧,回家了。”

升起车窗后,嘉道理家族的车缓缓行驶入罗便臣道的别墅庄园。

……

“咚咚。”

“进来。”

书房内,李源抬头看向门口方向,见房门推开,李幸探进头来,他微笑道:“有事?”

中午回来后,心情愉悦的二娄姊妹带着三个宝宝去午休了。

李源则在书房里,翻看一些资料……

李幸嘿嘿一笑,走了进来关上门后,上前站着道:“爸爸,我听到过几次,您和妈妈她们,还有米高叔叔他们的谈话,药厂的投入会非常大,但并没有可靠稳定的回报可能,是真的吗?”

李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儿子坐下说话,然后微笑道:“虽然说,这不是你眼下该考虑的事。不过,你毕竟是家里的长子,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秘密。”

李幸郑重坐下,问道:“爸爸,什么秘密?”

李源笑道:“在你和妈妈来港岛的那段时间里,爸爸并没有荒废,而是一直在药学实验室里刻苦努力。非常幸运的,研发出了几种非常珍贵的药物,前景非常广阔,尤其在欧美市场。但想要开发、生产、销售这些药,不是一家籍籍无名的东方药厂就能办到的。我们甚至无法保住这种药的专利,只能一步步来,打出名声后,获得一定资本,再和西方医药巨头合作,利用他们的渠道,来进一步壮大药厂的名望。

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能做到保住自己的专利,不断增强药物研发能力,原研药的实力获得主流医药界的认可和尊重,这样一来,当我们再去争取其他仿制药的资格时,就容易的多。

这对我们国家的医药事业,将会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推动作用。”

即使在五十年后,当医药巨头们的原研药专利权到期后,真正能获得仿制药资格的国内制药厂都寥寥无几。

当然,遍地都是药厂,都是仿制药,但为什么他们仿制出来的药大都是残次品呢?

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获得原研药公司的仿制权,没有得到仿制工艺。

原研药的专利保护期到时间了,可原研药制作工艺的知识产权却没过期……

没有先进的生产工艺,遍地都是的药厂,就只能生产那些安全、无效、利润高的残次品,这早已成了医药界公开的秘密。

药监局的老大,以一己之力耽搁了中国医药二十年,间接害死了不知多少病人,影响了全体中国人的用药安全。

所以,才会成为第一个被枪毙的部级大佬!

这狗东西被枪毙一万次都不嫌多!

恶人虽然死了,但极恶劣的影响也已经产生了。

当初印度医药还远不如中国,但通过国家力量的推动,他们的仿制药水平却是大大超过了我们。

哪怕之后得到整顿,仿制药的工艺得到大大的提高,但如果没有辉瑞、默沙东、阿斯利康等医药巨头的授权生产,国内医药企业依旧要倒闭九成九。

可是,如果李源的龙虎药厂真的能取得主流医药巨头的认可,拥有自己的原研药专利,那么将来就可以彼此相互授权,互换工艺。

这对整个中国医药领域而言,都将是史无前例的重大突破。

中国人民的饭碗不仅要端在手里,芯片要握在手里,医药,更要有自己的自主权。

真到那一天,全中国的医药企业,都得唱一首“世上只有源子好”……

李幸并没有全听明白,但他也知道了,自己父亲自有安排,他嘿嘿笑道:“爸爸,您真伟大!”

李源笑了笑,道:“你和弟弟要好好努力,快些长大,当爸爸的好帮手。”

李幸重重点头,然后不好意思的嘻嘻笑道:“爸爸,何萍诗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好了很多,过两天想来家里跟您道谢。”

李源忽然想起来,道:“我去大陆之前,答应过她们要请她们吃菜是么?那就下个礼拜天吧,一起请来好了。”

李幸大喜过望,笑着离开。

等儿子走后,李源笑了笑,继续看手中凭空出现的资料。

原来抽奖中最珍贵的,是这些过去认为不起眼的书籍。

如今却如同至宝一样,让李源受益匪浅……

……

翌日清晨。

如往常一样,李源送老二去幼稚园上学。

李思也保证了,往后不会在幼稚园随便出手打小朋友……

到了幼稚园门口,待送李思进了校园后,正巧碰到李家城和妻子庄月明一起前来送两个孩子入园。

维多利亚幼稚园是港岛最好的幼稚园之一,所以李家城家的老二也在这里读书。

“李先生,不知您今天有空没空?如果要去龙虎堂坐馆的话,我一会儿送我母亲前往。”

李家城很真诚的说道,表现的绅士、得体。

要不是李源脑海中能源源不断的收割着一波又一波负面情绪值,就真当这黄瓜是仁人君子了。

好在,数值都不算很大,在警惕线下。

李源笑眯眯道:“当然,我一周会去三天左右,今天也去……李太太,早上好。”

庄月明脸色有些僵硬,但说实话,哪怕昨天愤怒的要死,心中觉得李源是个十恶不赦的吸血鬼,可当面看到他时,居然很难口出责难之言。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吸血鬼啊……

不过没等她回应,见她这般表现,李源就转过头去,他心里猜测到,肯定是李黄瓜昨天回去说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在那个时间段,收到了这位富太密集的负面情绪……

也能理解,谁让黄瓜早早就秃了头,和他一比,真的跟老黄瓜一般!

和李家城点点头,道了句“龙虎堂”见后,李源上车离开,到了龙虎堂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娄晓娥,让她安排大唐置业的律师前来,准备接收房产……

今日轮班的名医是杜蔚文,他对消化性溃疡和急慢性肾病颇有研究,李源与他探讨起来,大感受益。

不过没用多久,长江实业的地产律师就带着一系列证件前来,所以说,李家城这人是真的聪明。

好在,李源也不傻,提前准备上的律师也有了用武之地……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家城才带着母亲庄碧琴和妻子庄月明到来了。

李源过去一直不怎么相信面相一说,直到看到李家城母亲庄碧琴后,才觉得可能真有这种说法……

老太太和利家太夫人那种雍容贵气不同,虽然也穿旗袍,但天生一种男人相。

大鼻子、大嘴巴,最惹人关注的,就是好大一双耳朵,耳垂几乎跟我佛如来差不多……

奇人奇相。

“老夫人,血压还是高啊!”

李源笑道。

庄碧琴点头笑道:“高,好多年都头疼,直到上回月明带我来这里看,你扎针后,回去舒坦了几天。李医生,你的医术非常好,非常厉害,就是收费太高了!”

李家城忙道:“妈咪啊,一分钱一分物,李医生的医术,物有所值啊。”

李源笑道:“太夫人,你们家是有钱人,就多出些钱。刚才来看病的那些穷人,就少出些钱,还有很多,我不收钱的。这个世界上,穷人太多,富人太少。所以我收的虽多,可散出去的更多,到头来,勉强落个不亏不盈。你儿子知道的,他还专门给我介绍了几百个穷苦人来看病。他是验证过,知道我有帮助好多穷人的。不然以他的精明,怎么会答应那么高的诊金?这也算是你们家在做功德嘛。”

“……”

感受到妻子投射过来的目光,李家城一时脑袋上的头发,又少了几根……

……

(本章完)

第263章 李黄瓜之痛!

“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公认高血压是最难治愈的疾病之一。这种病很复杂,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哪一部分的病,而是整体失调。所以中医治疗高血压一般不会单纯地从某个东西入手,因为中医里就没有血压这个概念。”

李源一边与庄碧琴施针,一边解说着此症。

庄碧琴问道:“李医生,既然连血压这个概念都没有,那中医又怎么说这个病呢?哎呀,很受罪的。”

李源笑道:“一般来讲都是先天阳虚,先天阳气不足。先天,也就是有好些遗传因素,然后再加上后天失调。人的头部,是阳气汇聚的地方,所以过去《内经》讲:头为诸阳之汇。阳气就汇合在这个地方。这个高血压,为什么长时间治疗不好呢,就是因为浊阴啊,窃踞了阳气的位置。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所以才会头晕脑胀,十分痛苦。”

一旁杜蔚文讶然道:“可是过去一直都认为,高血压是肝阳上亢啊。”

李源笑道:“所以嘛,越打压那个肝阳,这个病越顽固,越好不了。”

杜蔚文和黄道益对视一眼后,都苦笑着摇起头来,黄道益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前就都错了。难怪,我们看眩晕的病人,效果都不好。李老板,你才三十岁出头,连眩晕这种奇难顽疾都有办法,真是了不起。”

昨天回家后,他家混社团的亲戚又拎着东西上门了,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在龙虎堂待好,龙虎堂老板在江湖上的地位太高了,分分钟要人命不说,说砍谁全家就砍谁全家,凶残的没有天理啊!

但是也有好处,只要黄道益在龙虎堂待着,以后在港九就是人人敬畏的黄药师!

在亲戚的洗脑下,黄药师今天的表现,有些古怪,没再开口必谈银纸……

杜蔚文请教道:“李医生,那你认为,眩晕症该如何治呢?”

李源并不藏私,道:“我认为一般来讲眩晕属于三阴病,肝、脾、肾,这三经的阳气过于虚了,它应该占的位置被浊阴所占,你把它给疏散了,再正正阳气即可。至于用药的话,我一般给病人开麻黄附子细辛汤,酌情加减。”

杜蔚文惊呆了,道:“李医生,麻黄、细辛、附子可都是升血压的药啊!伱……你拿来治高血压?!”

李源笑道:“血压为什么高?实际上就是机体有阻滞。人体是非常奥妙的,因为有阻滞,需要高的压力,才能够供养末端,这是个物理的道理,可一般的药到不了末端。如果用西医的方法呢,就是药要不停地用,你高一点儿我就给你压下来,这样血压倒是下来了,可也使得机体末端始终处于缺血的状态。缺血它就饿啊,中枢系统就会不断发动指令,升压。这样一来,就成了恶性循环,所以,高血压才会是最难治愈的疾病,需要终身用药。

我的办法是,先用针灸疏通经络,升阳降阴,使得血路通畅,表现为血压正常或者偏低,再用麻桂,一通到底,出一身汗,至少能保证一个月身体无恙。至于能不能痊愈,还要看病人自身的综合情况了。”

杜蔚文听了连连苦笑道:“你开的药方我们倒是能学去,可你这一手登峰造极的《甲乙针经》,我就算得了真传,再练三十年,估计不灵还是不灵。李医生,你这招,别人学不了啊。”

庄月明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杜医生,李医生的针非常厉害吗?”

杜蔚文还没开口,黄道益就忙道:“李太,你们家也是富贵人家,认识很多名医。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金针八法有几人会?全港九,再有一人会这八种针法,李太,你让我食屎我都干啊!可以请律师来起草赌约!”

庄月明差点没吐出来,往后退了步,远离这只沙漠里的雕毛……

杜蔚文感慨道:“历代名医,能掌握‘烧山火’‘透天凉’两种技法者,已是当世名医,相传有神鬼莫测之能。掌齐金针八法者,几乎闻所未闻,神乎其技啊。”

李源笑道:“我也只是刚入门,再吹捧下去,老太太就要以为咱们这不是龙虎堂,是千门总堂了。”

庄碧琴颇为好爽的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不会不会,李医生医术好不好,我自身有体会。好多年没有这么轻快过了,了不起,了不起!港岛能有李先生这样的大才,是我们的幸事。就是太贵啦!”

李家城这雕毛沉吟许久,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道:“妈咪啊,一分钱一分货,李医生有这个能力,就该吃这么多饭。只要他能让你长命百岁,能治好月明的病,花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

还给庄月明使了个颇有深意的眼色:这人喜欢又当又立,咱们得给他台阶下。

两人相识多年,庄月明恍然,原来如此……

施针收手的李源,忽然回头看了李家城一眼,吓的这厮一个激灵……

也就是心理素质超好,才让他面不改色的微笑而立。

李源觉得真有意思,这人比四合院易中海、许大茂之流强太多了,和许大茂他们过招,有些纯粹欺负人,和李家城这种强人过招才有意思……

“妈咪啊,你现在觉得有没有好很多?”

李家城确实孝顺,关心问道。

庄碧琴咧着嘴笑道:“阿城,你要好好感谢李医生,这些年我也看了不少名医,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但都没有这么好的感觉。我现在觉得上下通透,神清气爽啊!哈哈哈!”

李源看着这个声如男人的老太太有些害怕……

但李家城却是闻言大喜,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道:“李医生,多谢你了,多谢你了!我们家能遇到你这样的医生,真是我的幸事!”

李源撇嘴道:“你们家也就是你母亲和你太太了,其他人我是不看的。”

李家城闻言惊讶,道:“这是为什么?李医生,我保证,不管什么价钱,只要你开口,我是不会还口的。”语气掷地有声,颇有气吞山河藐视天下之势。

李源道:“因为你母亲是个好妈妈,你太太也是个好太太。看得出,两人多半信佛,因为面带和气,心中有慈悲。可你是大亨,要是赚其他大亨的钱也罢了,可你赚的都是普通百姓的血汗钱,你儿子将来多半也是大亨,赚的也是普通百姓的血汗钱。你们这样的人,身上因果太重,我不治的。”

李家城脸都青了,蒲你阿母啊!这叫什么话?

按这种说法,世上商家都该死绝了!

他实在不解,看着李源真诚发问道:“嘉道理家族比我好几分呢?”

李源呵呵道:“老罗兰的父亲被抓进鬼子营地里,因为不肯给他们供电,活活被打死。老罗兰更是亲手炸毁了他们家从一九零一年起就辛辛苦苦创办了几十年的电厂,这种气节,你有吗?中电一直在给新界的农民便宜供电,比港灯的价钱要低三成,这种格局你有吗?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金针八法齐出,要力保老罗兰活过九十岁,保米高能生出儿子来。你李家城要有老罗兰这种气节,愿意为自己的民族做一些实实在在的贡献,我也能保你活过九十,你会吗?你不会,你就一纯粹的商人。

真以为我是看在你那点钱的面子上给你妈你老婆看病啊?只是敬她们是好母亲,你儿子是我儿子同学而已,你就别想了!”

李家城今年四十二岁,用了二十年时间白手起家让当年差点流落大家的一家人成为了今日的港岛新贵,这是他最自豪的事。

可是今天,李源却用最直白最赤果果的言辞,将他的脸面撕下来摔在地上,还啐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他都忘了上一次让人这么瞧不起是什么时候了……

记忆最深刻的,应该是当年他还是穷小子时,跟舅舅庄静庵提亲时,亲舅舅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耻辱。

李家城纵然城府再深,可被这样羞辱,也到了爆发的边缘。

不过这时,就听庄碧琴面色严肃道:“阿城,李医生说的或许难听些,但你父亲有无教过你,闻过则喜?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要听得进去别人对你的批评。这几年你赚了好多钱,人也越来越骄傲,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你,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是一件好事。”

庄月明也趁机劝道:“阿城,要听妈咪的话。”

李家城头大如麻,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压根没有立场可言,妻子之前明明已经对这个李爱国厌恶之极了。

妻子还好说,可母亲的话他不能不听……

李家城深吸一口气后,强压怒意道:“李医生,我不是没有家国情怀,可是我能做乜呢?北面战争时,我还只是经营一家小小的塑花厂,总不能给大陆捐塑花吧?但是我的工厂、工地、码头上,有用好多大陆来的百姓,我有给他们饭吃啊。大陆现在这个样子,完全隔绝了和外面的联系,我想做什么也没有机会。但是将来如果有一天,他们需要用到我李家城,我绝不会退缩,一定尽力而为。”

一旁看了半天大戏的黄道益笑道:“现在就可以丫,我们李医生在做一家药厂,做中国人的医药公司,将来能惠及整个民族的!嘉道理家族和利家都捐了好多钱……是吧老板?”

李源淡淡道:“老罗兰每年捐三千万,利家一千万,利家太夫人另出五百万……不过李先生的钱目前我不会要的,因为我今年需要用的钱够了,没必要再收资助。”

李家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不是傻瓜,不会李源说什么他信什么,这个数据他相信是真的,但他更相信,这些钱是因为李源对嘉道理家族和利家的医疗换来的。

嘉道理家族是因为李源夸下海口要保老罗兰的性命,这个他丝毫不信。利家或许是因为治的那位姑娘对利家老夫人非常重要……

而且,他也不信李源真没打算收他的钱。

嘉道理家族也就算了,他的确没法比。

可利家早年是公烟大王,比他挣的钱脏一万倍,不照样也收了吗?

所以,李源这一招……仍就是对付他老母,和他太太的。

果然,听到李源提及利家太夫人捐五百万,庄碧琴就问道:“李医生,你的药厂主要做乜呢?”

我的医术很好,如果只想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富豪的日子,只要给嘉道理家族的老罗兰看病,我们家就够用了,普通百姓过富裕日子能花几个钱呢,是不是?可是,一家原研药公司,要花的钱跟无底洞一样,都还未知到底可行不可行。所以,我给富人看病收费高。”

这个时代的港岛,绝大多数还是自认中国人的,对国家民族的感情很深。

港岛市民甚至自发的帮助从内地逃出来的人躲避港警的追捕,给他们加油逃到市区,就算胜利了。

实在没办法的,他们会打包上各种吃的穿的,丢进押送遣返人员的车厢里,让他们带回去吃用,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所以明年李小龙才会凭借浓郁的民族情电影《猛龙过江》和《精武门》,横扫港岛,打的港岛电影霸主邵逸夫溃不成军。

听到李源这样的大志向,庄碧琴动容道:“李医生,既然利家太夫人资助了五百万,那我也要资助五百万!我们家当年是遭逢鬼子侵略,不得不从家乡逃来港岛,可我们始终还是中国人!我们的根,永远在大陆!”

庄月明道:“李医生,我也愿意捐两百万,尽一份心意啊。”

李源摇头道:“实不相瞒,这件事要做成,需要的时间太久。即便是美国最强大的医药公司,开发一款原研药的平均周期也在十年左右,投入巨大。并且平均投入一百种药物研发,最多能上市十种,其中只有三种才能回本。

老实说,我自己都看不到成功的希望。可就如当年打鬼子一样,看不到希望,也得有人去做,不然中国人永远吃不上自己的原研药,甚至连药效能达到人家一半的仿制药都做不出来。

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亏本生意,我没有办法给你们回报的。所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钱就不必了。”

庄碧琴相当有豪气,她一拍桌子大声道:“李医生,只要你不气馁,一直踏踏实实的做下去,哪怕失败了又何妨?总有后来人,会沿着你的道路,继续向前!这个钱,我资助定了,不需要回报!再说,李医生帮我看病,治好顽疾,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

李源笑了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李家城:“……”

一旁黄道益都傻了,还能这样?!

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想尽法子去挣钱,其中大部分还是这几年在龙虎堂靠卖黄道益攒下的,就这,都不及人家一席话收到的钱的零头多……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李太,我来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吧。之前见面时,就觉得你面相……多少有些问题。”

李源对庄月明说道。

庄月明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拒绝。

她只比李源大六岁,今年才三十八岁,为了等李家城,三十一岁才结的婚。

李源把脉稍许后,面色有些凝重,他没有直接开口,又对杜蔚文道:“杜老,你也来诊一下。”

杜蔚文有些诧异,李源对李家人道:“这是粤省名医,在西关被百姓赞誉为:一篙撑两渡,威振龙津路。”

李家人客气点头,杜蔚文没有再客气,上手片刻后,面色凝重起来,看向李源道:“这个心脉……”

李源道:“弦脉,但心脉只是初期。另还有芤脉之象,中间无两边有,如按葱管,主中下焦失血阴阳分离。还有细脉、涩脉……乳腺多半有郁结。”

杜蔚文又上手摸了片刻,渐渐面露恍然之色,随即苦笑道:“李医生莫非已到了脉诊如神的境界?”

李源摇头道:“差的远。”

李家城看着面色惨白的妻子,紧张道:“月明,你身体真的不舒服吗?”

庄月明没有言语,只是眼睛里已经蕴满泪水。

李源微笑道:“李太,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虽然三种脉象,三种疾症,但都是初期,而且,俱缘于心志不畅。总的来说,问题不大,甚至不需要吃药。”

庄月明不解的看向李源,道:“李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可是……”

李源笑道:“症状有时是比较严重,你的病因起自产后心志积郁,本来就三十多才生孩子,错过了女人的最佳生育年龄,再加上李先生估计是当时事业繁忙,未曾陪伴于你,才让你心中渐起焦郁,积累数年不得释放,所以偶尔会非常悲情失落,这个时候,你月事的量会非常大,乳腺凝结痛苦,会让你心中惊恐焦虑。但大多数时候,你应该没问题的,所以你先生察觉不到。”

李家城连忙点头道:“没错没错,月明的性格平时非常开朗温柔,我真的一点也没发现异常。月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舒服?”

庄月明无话可说,李家城太忙了,难受当时看不到他,等看到他时,好像已经缓解了很多……

庄碧琴批评道:“李医生说了嘛,是月明生孩子的时候你关心的太少了,只顾做生意。阿城啊,你要反思呢。”

李家城自然百般答应,他问李源道:“不知道李医生有没有办法,解除我太太心中的焦郁?”

李源点了点头,道:“请稍等。”

说完起身上了三楼药房,未几而返,手里多了一个卷轴。

他招呼李家城上前,接过卷轴一边,然后缓缓打开,打开三尺后,李源让李家城蹲下些,因为卷轴太长……

李家城这一辈子都没如此时此刻窘迫,直想牵条狗来日一日!

他,李家城,港岛新贵,地产五虎之一啊!!

让他在人前蹲下来……

这都不是让他在李源跟前低头了,和下跪都差不多了。

“阿城,快蹲下啊!”

庄碧琴催促道。

李源多看了这位老太太一眼,福人福相,还有大智慧。

要说她看不出李源的促狭整蛊之意,那就小瞧人了。

可人家还催着来,显然,是想借此事,打磨打磨儿子身上的傲气,脚踩实一些。

就凭这个智慧,李黄瓜将来能获得华人首富之名,老太太占一半功劳。

李家城不敢违背母命,蹲下后,李源将娟轴打开,庄碧琴和庄月明婆媳俩一下坐不住了,齐齐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诵念了声:“南无观世音菩萨!”

等了稍许,李源才微笑道:“这是国手张大千赴敦煌,临摹的唐初菩萨壁画像,堪称杰作。敦煌壁画已成绝唱,所以此画也是世间只此一幅……”

李家城知道母亲和妻子都信佛,听闻这等至宝,忙道:“李医生,你开个价,我绝不还口……”

李源训斥道:“什么话?即便我看太夫人和李太诚心向佛,也是你家毕恭毕敬的请回去。什么时候听说过买菩萨像回去?简直荒谬!你这样冒犯,李太夫人和李太都会生气的。”

李家城回头看去,果然,就见自家老妈和妻子面带不渝之色。

呼……好气啊!!

李源真诚道:“我在利太夫人那,也暂放了一尊释迦摩尼像,定期十年,十年后归还原寺。这幅画像倒是我自己的,也定个十年之约吧,暂由李太请回家中,十年后归还即可。”

庄月明激动道:“多谢李医生,多谢李医生!”

李源一边将卷轴卷起,一边微笑道:“快去吧。回家后沐浴更衣,虔心礼拜,即可早日化解心疾。待心疾得治,其他的病症就好医了。虽然李太你患有心脏疾病,难以根除,但我比较有把握,让此症不影响你长寿百年。”

庄月明连连鞠躬,然后庄重的从李源手里接过卷轴,扶着同样激动的婆婆,先一步下楼。

李家城留在最后,看到老母爱妻离去后,一刻都不想再留,连面子活都不愿做了,可是正当他转身要走时,胳膊却被按住。

李家城惊怒回头,看向李源问道:“李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李源面带微笑,如佛祖拈花而笑,道:“李老板,唐僧西天求取真经时,在灵山上尚需以紫金钵盂做佛缘,方取得真经。你这么个大明白,总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李家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他分明问了要多少钱,这个贱人还说不要钱,批评他没文化!!

李源语重心长道:“我只是说,不能用买这个字眼,但佛缘归佛缘。”

李家城身体都在发抖,他强撑着啐某人一脸的暴怒冲动,道:“需要多少钱,直接和我的律师谈吧,告辞!!”

他发誓,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厚颜无耻之人!

……

“咦,李先生,好巧啊,你也来接孩子放学啊?”

维多利亚幼稚园门口,心情颇为不错的李源主动给李家城打起了招呼。

李家城心如死灰,本来是应该庄月明来接小孩的,可她要在家和庄碧琴礼拜菩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儿子李泽驹出来时没有挨打。

但是,看起来也不怎么开心……

李家城问李泽驹道:“儿子,今天上学怎么样?在学校里,没有小朋友动手打人吧?”

李思见过父亲后,高兴的大声道:“叔叔,我爸爸已经教训过我了,我在幼稚园不会再动手打人了!”

李家城很有风度的笑道:“小朋友真乖!”

李泽驹眼泪都快下来了,道:“可是爹哋,戴维他在幼稚园里,让小朋友们叫他的小名,不让大家叫他戴维。”

李家城心生不妙之感,问道:“那他的小名是什么呢?”

李泽驹低下头难过道:“叫家城。”

周围其他家长都嘿嘿嘿笑了起来……

李家城身上有些发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他强笑道:“那你也可以让别人叫你的小名嘛,就叫爱国,怎么样?”

李泽驹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李源。

李源笑眯眯道:“放心去叫,我不会让小思再随便动手的。你将来如果能做一个爱国的好孩子,那叔叔会很欣慰。”

李爱国,和他李源有什么关系?

李思也耸耸肩,道:“随便咯,我们家可不是小气鬼!”

李家城再不多言,只觉得遇到一块难缠的滚刀肉,还是大滚刀肉加小滚刀肉。

要不是李源功夫高到让人惊颤,他发誓,一定花钱请社团出面斩死这个扑街!

如今却只能面带微笑,告辞离去。

……

“爸爸,李泽驹的爸爸是坏人吗?”

回家的路上,李思问道。

李源摇头道:“目前还谈不上好坏,但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就单纯投机赚钱的能力和眼光而言,中华上下五千年,能超过李黄瓜的商人,不多。

几次股市、楼市抄底成就华人大亨且不说,哪怕到了新世纪,这根老黄瓜的眼光依旧精绝。

他们家老二李泽凯麾下的电视台和网络公司,就是那些废狗们狂欢的大本营。

但要说他一点好事都没干,也不对。

毕竟当初这位接受了霍家老爷子的邀请,前往了大陆,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虽然后面各种骚操作吧,但总归有那么一丢丢正面效应。

至于治疗了数以百万计的白内障儿童,和救助了诸多残疾人,捐了一座大学和各类图书馆之类的,也算是做了很大的善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总之,也不好因为这货是个纯粹的商人就干掉他吧,那不成神经病了……

所以嘛,能多吸点黄瓜血,就吸点黄瓜血就是了。

再者,将来如果港岛还能让这根老黄瓜一手遮天,那……就是我儿李幸无能了。

……

“老公回来啦!”

李源带着儿子开车回家,就看到娄晓娥笑的春风满面,也不管身后老三李富贵在草坪上爬了过来,笑嘻嘻的迎上来笑道:“刚才律师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一次收了三十套住宅房,发大财了哦!”

按当前的市价,少说也值六百万。

李源笑道:“这算什么,往后你的房子估计有成千上万套。”

记得前世看过一个新闻,港岛公布最牛业务,在港岛拥有一万五千六百四十五套房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魔幻,多少大明星在港岛折腾了一辈子,也就能买一套八十平米的豪宅,至于普通市民能住四十平的房都需要几代人的奋斗。

但就有人坐拥如此离奇数字的物业,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李源看到三儿子富贵流着口水,咯咯笑着爬到二儿子李思腿边,顺着腿爬了上去,李思一脸生无可恋,却只能将弟弟抱起,笑了笑后和娄晓娥往里走,道:“你得找个合适的物业经理,来帮你管理公司。哪怕孩子再大些,你也只需要掌总就好。不然酒楼那边也忙,龙虎堂那边也忙,物业这边更忙,哪里忙的过来,别累坏了。”

娄晓娥道:“找贝蒂帮忙介绍人?”

贝蒂也在嘉道理家族担任高层职务,李源笑道:“我以为你会找岳父。”

娄晓娥果断摇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两边业务最好不要交叉。没有利益瓜葛的亲戚关系,才处的长远。再说我又不是不照顾娘家,阿泽今年就要毕业了,可以当咱们家的金融助手。源子,股市涨的好快啊。咱们入市的时候恒指才一百五十点,这才半年功夫,就快涨了一倍,昨天都到二百六十八点了。我们要不要出手啊?”

李源笑道:“不出,回头我再给你一笔资金,全部买入。告诉阿泽那个学长,加十倍杠杆就好了。具体什么时候出手,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娄晓娥侧眸斜觑:“你是股神啊?连什么时候该收手都知道!”

她倒不在意会不会输,反正丢了这笔钱家里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源笑道:“很简单嘛,之前说过的,目前港岛的繁荣火热基本上都依靠老美五十万大兵在安南的吃喝用度,安南现在已经打不下去了,什么时候老美宣布正式撤军,什么时候咱们就立刻全部撤出股市。百分百暴跌,毫无疑问。”

港岛总共还不到四百万人,老美的消耗跟无底洞似的,哪怕港岛只能分到十万人的吃喝拉撒用,都能活的无比滋润。

可相对应的,等这些大兵离开后,巨大的缺陷也将会在短期内造成巨大的影响。

娄晓娥不解道:“其他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李源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因为港岛不仅供应安南,还直接出口欧美,或许都抱有侥幸心理吧。别人怎么咱们不管,咱们做到这点就好。”

说完,他回头从“呼哧呼哧”快要累死的二儿子手里接过三儿子,看着三儿子见谁都不怵咧嘴乐的样子,心情也更好了几分,忽地想道:“汤圆还没回来吗?”

娄晓娥笑道:“回来了,在楼上写作业呢。好像有些难,你去看看吧,姐姐这几天忙着做她的设计,汤圆不好意思打扰。”

李源奇道:“你不会辅导一下吗?”

娄晓娥白他一眼,从他怀里抱过小富贵,又叫走了李思。

想瞎了心~

李源乐呵呵的上楼,推开儿子的房门进入,就见李幸果然面色有些凝重的书写着什么。

李源问道:“写什么呢,这么难么?”

李幸听见是父亲的声音,连忙起身,李源摆手让他坐下后,李幸不好意思道:“老师让我们写一篇记忆里最美的春雨,可是我过去从没有留意过这些……爸爸,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写呢?”

李源笑道:“老师应该是想让你们学会观察身边美好的景色,譬如下雨天时。如果我来写的话……这样,我来写几段对雨天的描写,你参考一下。”

李幸闻言大喜,将位置让开,纸笔献上。

李源坐下后,执笔写道:雨落翠竹,潇潇而降,洗涤埃尘。涓涓溪水,潺潺而流,溶入翠塘。涟漪荡起,水花飞溅,雨滴如琴弦般弹跳。石板小径,青苔浮现,细雨如丝。油纸伞下,观雨中繁花,沾露而艳,飘香四溢……

描写了数百字后,放下笔再看李幸,满眼的崇拜。

李源笑道:“这些描写只要稍微留些积累一下就好,没什么了不起的。浮华的辞藻可以用一些,但不要赘述,否则就只有华丽的外表了。用平实的字眼描述出动人的场景,才是更高一层的境界。”

李幸用力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爸爸,但是这些描写,用一些的话,也算是文笔的点缀,会不会更好些?”

李源笑道:“这就要看你怎么运用了,你自己在学习实践中去掌握分寸吧。”

……

晚饭后,一家人都在花园里坐着,三个大人一人抱个孩子。

二十度的气温凉爽舒适,一家人团圆夜话,温馨幸福。

天色将暮,天际边出现了第一颗明亮的星星。

李源笑眯眯的问李幸道:“汤圆,知道那颗星星叫什么吗?”

李幸还真不知道,李源问娄……让开那双茫然却带有杀气的眼睛,最后看向娄秀,问道:“秀姐知道不知道?”

娄秀抿嘴笑道:“叫长庚星吧?”

李源点头笑道:“那晨晓时分,最后一颗落下的星星是什么?”

李思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李源道:“你说。”

李思正得意的要说,却被母亲娄晓娥抢答了:“叫启明星!”

李思:“……”

李源又道:“那你们知道这两颗星星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什么吗?”

娄晓娥用心的照顾起孩子来:“小四乖,你看星星好看不好看呀?”

李思傻眼了,回头看向李幸。

李幸笑道:“看我也没用,我也不知啊。”

李源道:“叫金星。”

娄晓娥又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一颗星星取仨名儿?”

李源笑道:“古人雅致嘛,黎明时分叫启明星,或者太白星,夜幕时叫长庚星,其实都是金星。金星是亮度仅次于太阳、月亮的星星。它是一颗内行星,离太阳的距离比地球近,所以我们看上去,它老是在太阳的东西两侧。”

李幸道:“爸爸真厉害!”

娄晓娥教训俩大儿:“那是因为你爸爸爱看书,在四九城的时候,你们爸爸每天早上起来就看书,看两个小时去上班,晚上回来给人看病到十点,还要再看一个小时的书,再看看你们!条件那么好,也没见你们有你们父亲的勤学刻苦!”

两大儿默默无言,心里都在想:多少还是要受一点母亲的影响……

娄秀怅然道:“提起四九城,总还是会有些难过。和港岛,真的是两个世界。听说港岛和欧美发达国家又差了很多……这个世界,太不平衡了。”

李源呵呵笑道:“李鸿章设立江南制造总局的那一年,诺基亚在芬兰成立。大清光绪帝开始亲政的那一年,马里奥的任天堂游戏公司成立。左宗棠抬棺出征收复西疆之时,贝尔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电话。再往前,吴三桂出兵滇南时,英国的罗伯特虎克已经用他改良的显微镜发现了细胞。

但这些都不可怕,只要有一天我们能正确的面对这个世界,开始主动拥抱这个世界,并韬光养晦、虚心学习,总有一天,我们的世界会达到平衡的。”

可是,会有这一天吗?

娄晓娥和娄秀对此都不抱有希望……

不过看着天上皎皎明月,两人心情又很快恢复了。

她们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世界会怎样,毕竟那些惨状、落后又不是她们害的。

她们只是小女人,只在乎她们这个小家的幸福。

李思趴在李幸耳边小声道:“哥哥,过些天爸爸就要带我去欧洲了,你羡慕不羡慕?”

李幸也小声的回答了句:“滚……蛋!”

随后哥俩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源抱着老三,感受他因哥哥的笑声激动的手舞足蹈,笑着将他轻轻放下,就见他飞快的爬向李思。

李思惨叫一声,拔腿就跑!

李源呵呵一笑,仰头看向星空。

这迷人的月夜啊,忽地,他有些想老六了,也不知那边如何了。

他有些贪心的想到:希望日子稍微再过的快些吧,等到全家团聚的时候,再慢一些,那就好了……

眺望北向,可是那里依旧一片火红……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