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这个人就是那么卑鄙(求月票!求

晚上九点,残月高悬。

从空中俯瞰,首尔霓虹灿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艘艘型号大小各有不同的游艇泛舟汉江,船上的男男女女衣冠楚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许敬贤也是其中一员。

只不过此刻他站如喽啰。

拿着酒杯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看着一群青年男女围绕着利宰嵘和林诗琳夫妇谈笑风生,两人宛如众星捧月。

利宰嵘温文尔雅有涵养,林诗琳高贵美丽而典雅,礼服下微微隆起的小腹证明她体内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那是未来三鑫商业帝国的继承人。

“是不是觉得那个家伙很讨厌。”

一道声音突然传入许敬贤耳中。

是林海成端着酒杯走到了他身边。

“林少。”许敬贤打了个招呼,随后轻笑一声自我嘲弄的说道:“这话您能说,但是我可没资格啊!利少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他可以觉得我碍眼,但我可不敢觉得他讨厌。”

有的人生下来就在罗马。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牛马。

他就是牛马,正在奔向罗马。

“也就是说你心里觉得他讨厌,但不敢表现出来。”林海成帮许敬贤总结了一下,举起酒杯:“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喝一个。”

他就讨厌利宰嵘这个娶了自己心爱的堂姐的混蛋,所以许敬贤表示也不喜欢利宰嵘,让他很满意,很高兴。

当然,他要是知道连许敬贤也灌满过他心爱的堂姐,估计会暴跳如雷。

毕竟那可是他心中圣洁的女神。

“利富贞是不是太霸道了,她大哥回来,居然也让你从仁川专门来一趟迎接。”林海成放下酒杯皱眉说道。

得知利富贞入股南韩晨报后他就知道许敬贤被其威胁了,毕竟许敬贤游艇银趴的录像在利富贞手中,再加上她的身份,许敬贤肯定是言听计从。

他倒也不怪许敬贤当两家姓奴,毕竟是他没看好许敬贤的把柄,导致落入了利富贞手中,是他坑了许敬贤。

许敬贤无奈的一笑:“唉,有什么办法?她握着我的把柄,别说让我给她哥接风,给她接生我也得来啊。”

他知道林海成不喜欢利家的人,所以在他面前也要表现出自己的倾向。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此时,林诗琳的目光看见了人群边缘依靠栏杆独饮的许敬贤,白嫩的俏脸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

阿西吧!他怎么会来!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许敬贤一夜风流的产物,这是她内心最大的秘密。

所以在丈夫在身旁的情况下,突然看到孩子他亲爹,林诗琳当然会慌。

毕竟坐贼心虚。

利宰嵘注意到老婆脸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也落在了许敬贤身上,眯起眼睛问道:“你认识他?”

他是不认识许敬贤的。

“啊?”林诗琳反应过来,紧张得高跟鞋里的脚趾头都在用力扣,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上次回来的时候在海成家见过一面,据说是现在最耀眼的明星检察官,但是跟他不怎么熟。”

确实不熟,只是交情比较深而已。

许敬贤能深入人心。

“那过去打个招呼吧。”利宰嵘看出老婆在撒谎,微微一笑,不等林诗琳拒绝,就搂着她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林诗琳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手攥紧,指甲都快要陷入手心里去了。

只能期望许敬贤别露出破绽。

“海成,好久不见了。”利宰嵘先是跟林海成打招呼,然后才看向许敬贤露出询问之色:“还没请教这位是……”

“利少,我叫许敬贤,是仁川地检的检察官。”许敬贤毕恭毕敬说道。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林诗琳。

因为他比对方更怕奸情暴露啊!

“原来是许检。”利宰嵘点点头,接着笑道:“诗琳跟我说过伱是现在最出名的检察官,能来参加我的接风宴让我脸上有光啊,今晚玩得开心。”

林海成则在旁边喝着酒一言不发。

“咦,哥,我还正准备给你介绍许检察官呢,没想到你们聊上了。”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利富贞笑语盈盈的踩着双水蓝色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身穿一条斜肩蓝色礼裙,不算丰满但却恰到好处的良心若隐若现,腰肢纤细,臀儿圆润,鱼尾裙摆下黑丝修饰的小腿随着步伐迈动时隐时现。

十二月的天已经够凉了,但今天场上这些女人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一个个穿着清凉的站在甲板上吹冷风。

女人真抗冻啊!

利宰嵘问道:“你也认识许检?”

“对啊,他是我请来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利富贞莞尔一笑,搂住许敬贤的胳膊说道:“他妻子还是我的合作伙伴呢,哥你可要多关照他。”

虽然她事业心很强,但却也很清楚大哥才是利家的继承人,相比起自己他能给许敬贤提供更多资源,而许敬贤成长越快那对她的帮助也就越大。

所以她特意表现得两人交情很好。

同时又特意点出许敬贤结婚了,免得让利宰嵘误会自己是爱慕许敬贤。

那样反而会起反效果。

利宰嵘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沉默不语,难道诗琳刚刚看见许敬贤后脸色不对,是因为早知道这家伙跟自己妹妹有一腿?

毕竟他妹妹可是对男人不假辞色。

什么时候笑得那么灿烂过。

还主动带来刷个脸让自己关照他。

愈加确定这个猜测后,利宰嵘心里顿时便对许敬贤不喜,毕竟他妹妹已经看错过一个男人了,现在又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算什么事?刚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就要跳进另一个新的火坑吗?

而且这事儿如果传出去,那其他人怎么看他们利家,毕竟名义上利富贞和已经生死不明的老公还没离婚呢。

现在又跟个有妇之夫勾搭上。

他们利家到底还要不要名声了?

虽然心里已经生出怒火,但表面上利宰嵘依旧面不改色,随口打着哈哈说道:“我一个做生意的,哪有什么照顾许检察官的,要我说,倒是许检察官以后要多关照关照我才是啊。”

“不敢,不敢。”许敬贤连连说道。

利宰嵘看向利富贞说道:“你带诗琳进去坐坐,外面冷,我跟许检察官单独聊聊,你让我关照他,那总得先让我了解他,许检察官说是不是?”

“多谢利少。”许敬贤微微低头。

“好好跟我哥聊。”利富贞对许敬贤眨了眨眼睛,然后搂着林诗琳走人。

利宰嵘目光又看向林海成。

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啧,我成碍眼的了。”林海成阴阳怪气了一句,端着酒杯往船舱走去。

利宰嵘脸上的笑容收敛,看着许敬贤语气冷淡的说道:“离富贞远点。”

许敬贤一怔,直接被这话搞懵了。

“有了任载勇这个教训,她的下一任丈夫不会再是你们这样的人。”利宰嵘说话很直接,因为他不觉得以他的身份对许敬贤这种人说话还需要拐弯抹角,毕竟两人身份本就不对等。

只有面对地位对等的人,或者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他才会展现出自己的礼貌和风度,对许敬贤这种用不上。

许敬贤连忙解释道:“利少,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和利小姐……”

“就当我是误会吧,那我可以误会别人也可以误会。”利宰嵘直接打断了许敬贤的话,警告道:“我不希望将来听到我妹妹跟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的传闻,所以你给我离她远点!”

他很霸道。

“正如利少所言,我结婚了,你完全是多虑了……”许敬贤心里也生出了火气,但是却根本不敢流露出分毫。

他能在仁川作威作福。

但在利宰嵘面前什么都不是。

“结婚了不也能离婚?”利宰嵘嗤笑一声,平静的看着许敬贤:“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为了攀附权贵,追权逐利什么事干不出来?抛妻弃子又能算什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在乎什么,别惹我不高兴,否则我轻而易举就能毁掉你最在乎的东西。”

话音落下后,利宰嵘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容跟一些出国后许久不见的朋友谈笑风生。

就在此时江面突然起风了。

利宰嵘连忙招呼着众人进了船舱。

“啪!”

许敬贤盯着利宰嵘的背影,随着一声脆响,手里的酒杯被他硬生生的捏碎了,丝丝鲜血从手心里溢了出来。

阿西吧!这个狂妄的家伙!

他随手将玻璃碎片撒入江面,拿出手帕擦了擦伤口的血迹也跟了进去。

“我哥说跟你聊得很开心,看来他也很看好你。”正在跟林妙琳聊天的利富贞看见许敬贤后迎了上去说道。

许敬贤咧嘴一笑:“是挺开心的。”

随即他目光落在林诗琳身上。

“你们聊,我去个洗手间。”林诗琳躲开他的目光,匆匆往洗手间走去。

“只要我哥看重你,那你能得到的资源会非常多,你随便坐,我去跟朋友聊两句。”利富贞丢下一句话,就向一个跟她打招呼的女人走了过去。

许敬贤则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水龙头开着,林诗琳双手扶着水盆的边缘低头看着水流冲击盆地溅起阵阵水花,随即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去。

但当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却从镜子里看见许敬贤就静静站在自己身后

她吓得瞳孔一缩,刚下意识的想尖叫一声,便被许敬贤手疾眼快的一把捂住嘴拖进厕所隔间里并反锁了门。

“呜呜呜……放开我……呜呜呜……”

林诗琳花容失色,不断挣扎,脚上名贵的白色高跟鞋被踢掉,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胡乱蹬弹,身上绿色的礼服也越发凌乱,良心被挤出来大半。

“你是想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吗?”

许敬贤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林诗琳瞬间停下了所有反抗。

许敬贤松开捂住她小嘴的手。

“呼——呼——”林诗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随后撩了撩凌乱的发丝,转过身惊怒交加的瞪着许敬贤,压低声音吼道:“你疯了吗?要是被我老公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就死定了!”

她没想到许敬贤敢干出这种事。

要知道上次可还是她主动的。

“我也怕,但我现在火很大啊。”许敬贤咧嘴一笑,一把将林诗琳的头摁了下去,说道:“你老公刚刚让我很不高兴,但谁让我爹没本事呢,我没法找他撒气,就只能拿你发泄了。”

“别,我不要。”林诗琳想站起来。

许敬贤一把掐住她的脸蛋,俯身露出个戏谑的笑容:“你当初勾引上床时可不是那么胆小啊,利太太,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可就要用强了哦。”

“你……”林诗琳又羞又恼,咬着红唇说道:“别乱来,用强会伤到孩子。”

“又不是我的种。”许敬贤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提起林诗琳将她摁着趴在墙上,伸手将她的裙摆卷到腰间。

林诗琳连忙说道:“是你的!”

“什么?”许敬贤手上动作不停。

“孩子。”林诗琳呼吸急促,咬着银牙说道:“孩子是你这个王八蛋的!”

许敬贤动作一顿,抓着林诗琳乌黑的秀发将她脸蛋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哄我?”

“算时间就是你的。”林诗琳提起这事儿就来气,磨着贝齿说道:“这段时间我提心吊胆就怕东窗事发,你知不知道我压力多大?现在你这个始作俑者还想欺负我!你是不是人啊!”

“真是我的?”许敬贤惊疑不定。

见他还不信,林妙琳有些恼了,瞪着美眸说道:“我那个月就只跟你上过床,不是你的,难道是鬼的?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害死我了!”

许敬贤见她不像说谎,下意识松开了她,站在原地发愣,随后又笑了。

“你还笑,这事儿要是暴露,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诗琳吐槽他。

许敬贤在马桶上坐下,一把将其拉入自己怀中:“我一想到利宰嵘要给我养孩子,我就想笑,要是生个儿子的话,利家的家产不全是我们的?”

如果儿子一出生,利宰嵘就死了。

那他儿子可就是利家唯一的男丁!

“你真坏啊。”林诗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又说道:“还真是儿子。”

他们在国外的医院做过检查了。

“他是你的没错,但他父亲只能是利宰嵘,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对我,对你,对孩子都没好处。”林诗琳此时企图用孩子来控制许敬贤。

“放心,我知道轻重。”许敬贤亲了她一口,直接伸手撕烂了她的肉丝。

林诗琳惊呼:“你还要干什么!”

“但是今晚我火气真的很大,你忍一下。”许敬贤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他想提前进去跟儿子打个招呼。

林诗琳虽然又惊又怕,但是也只能满足这混蛋:“那你动作幅度小点。”

她说完就主动将裙摆咬在了嘴里。

免得一会儿发出声音被人听到。

“财务那边怎么说?”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女音。

是利富贞。

林诗琳回过头,气喘吁吁的同时眼神惊恐的看着许敬贤,哀求他不要。

但许敬贤反而更兴奋了。

“咚咚咚!”

利富贞敲了敲厕所门:“有房间不去非得在这里?西八,真是够了。”

仅一门之隔的林诗琳羞愤欲绝。

不敢高声语,恐惊门外人。

半个多小时后,趁着没人许敬贤先溜出了女厕,林诗琳在里面穿戴整齐后又补完妆喷了香水,才满载而归。

“诗琳,刚刚去哪儿了,到处都没看见人,怀着孩子呢,别乱跑。”利宰嵘连忙迎了上去小心翼翼搀扶她。

老婆不重要,但孩子很重要。

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林诗琳模样乖巧的嗯了一声,与刚刚在厕所里眼神迷离的她判若两人。

……………………

“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许敬贤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他迷迷糊糊的接通。

“部长,早上好,您昨天让我查的资料查到了,我在来酒店的路上。”

手机里传出姜镇东的声音。

许敬贤立刻坐起来:“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就开始穿衣洗漱。

“咚咚咚!”

十几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

许敬贤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姜镇东,他递上文件袋:“部长,那四个人的资料都在里面,您看看吧。”

“你随便坐,有咖啡自己泡。”许敬贤指了指沙发,然后就拿着资料翻看起来,一些明知道是假的的部分直接略过,毕竟间谍嘛,假背景假身份。

主要看他们近些年的部分。

最终许敬贤锁定了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成员温静为可以策反收买的对象。

因为这女人几年前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

温柔乡是英雄冢。

这话对女人也适用。

过了那么多年幸福美满的生活,有了在乎的人,她的忠诚就有了缺口。

女人产后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

“没事了,你就先去忙吧。”许敬贤收起手里的资料,看着姜镇东说道。

姜镇东起身鞠躬:“那部长,我就先告辞了,有需要的话您再吩咐。”

话音落下后转身离去。

许敬贤也让赵大海开车来接自己。

二十分钟后,首尔某幼儿园门口人头攒动,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

“要乖乖听老师的话知道吗?”温静和很多家长一样蹲在地上嘱咐儿子。

儿子乖巧的点点头:“嗯。”

“亲亲妈妈。”温静笑着说道。

儿子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挥了挥小手说道:“妈妈再见。”

话音落下便跑进了幼儿园大门。

“你跑慢点。”温静在后面喊道,目送儿子的背影,她脸上笑容很灿烂。

直到看不见儿子后,她才转身准备去上班,但此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

紧接着后排车窗滑下去,露出许敬贤英俊的面庞:“上车,我们聊聊。”

温静皱了皱秀眉,然后又左右看了一眼,才拉开车门坐在许敬贤身边。

汽车再次起步。

赵大海主动戴上了耳机听音乐。

他永远都让许敬贤那么满意,所以他才是始终留在许敬贤身边那个人。

因为赵大海在,温静没有说话。

“你儿子很可爱。”许敬贤夸奖道。

温静下意识露出笑容:“谢谢。”

接着看了一眼带着耳机的赵大海又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什么来见我?”

“我想你帮我个忙。”许敬贤说道。

温静清秀的脸蛋上露出询问之色。

许敬贤坦然告之:“我要你把我留在老朴手里那份音频拿回来,我可以帮你摆脱组织,送你们全家出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静脸色冷了下去,恶狠狠质问道:“你觉得我会背叛自己的信仰吗?”

“对。”许敬贤笑着点了点头,风轻云淡的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对你老公和儿子下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个人就是那么卑鄙。”

“更何况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当间谍,就算你过去喜欢,但现在还喜欢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儿子想想,他觉得自己是南韩人还是北朝人?千万别让他以后恨你。”

“只要你帮我,那我会给你一千万美金,并给你们假身份,让你们去国外生活,你瞧,我钱都准备好了,这是五百万,事成之后我再给五百。”

许敬贤话音落下,弯腰提起腿前的两个箱子打开,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美金出现在了温静的眼前。

温静瞬间呼吸一滞,放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开始握紧,脸色阴晴不定。

许敬贤的话句句戳中她的心窝。

老家很穷,生活艰难,她早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现在真让她抛弃丈夫和孩子回去的话,她还会答应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是不会。

但让她背叛组织投敌也不可能。

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让她逃出国的话她很动心,既不损害国家的利益又能过想要的生活。

“四个人中我选择你,就证明我清楚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结。”许敬贤把钱塞给了她。

温静依旧沉默不语。

许敬贤又笑了笑说道:“对了,你猜你儿子现在还在不在幼儿园呢?”

“混蛋!”温静瞬间红眼,一把揪住许敬贤的衣领嘶声吼道:“你要是敢伤害他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敬贤抬起双手,面带笑容有持无恐的看着她:“他是否安全,这取决于你的选择,看你作为母亲是要害死自己的儿子,还是想要拯救儿子,要是再不松手,我先剁他一根指头。”

“不要!不要!”温静跟被火烫了似的瞬间松手,慌乱的哀求道:“我答应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千万不要伤害,他跟这一切没关系。”

许敬贤慢条斯理理了理领带,一把揪着她的头发凑到她面前说道:“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你儿子,也没必要伤害他,拿着我要的东西来换回你儿子和剩余的五百万远走高飞。”

“大海,停车。”

片刻后黑色现代轿车扬长而去。

温静提着两个钱箱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身边人来人往,却无一驻足。

她像是一只离了群失去方向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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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7章 为了能当人所以不当人(求月票!求

卑鄙无耻的恐吓完温静后,许敬贤就让赵大海把自己送到了大检察厅。

“咦?许检察官,好久不见了。”

“许检这是特意来见总长吗?”

在许敬贤前往朴勇成办公室的途中遇到了许多同僚向他打招呼,他谦逊有礼的一一回应,遇到相熟的还会停下来聊两句,就主打一个和煦如风。

“阿西吧!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刚走到朴勇成办公室门口,许敬贤就听见里面传出他气急败坏的怒骂。

黄秘书官没在外面自己的办公位。

难道是他在里面挨训?

秉持着帮老朋友解围的想法,许敬贤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滚!”朴勇成愤怒的声音传出。

许敬贤只得说道:“总长,是我。”

这次没得到回应,但门却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黄秘书官。

许敬贤的目光越过他,看到朴勇成隔着宽厚的办公桌,像只愤怒的老狮喘着粗气,死死揪着王政淮的衣领。

大法官王政淮则是眼神淡漠,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很显然,朴勇成刚刚发火的对象并不是黄秘书官,而是大法官王政淮。

黄秘书官对许敬贤眨了眨眼睛。

“总长,王法官,你们这是……”许敬贤上前两步,一脸惊诧和不解之色。

毕竟两人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儿。

朴勇成狠狠的松开王政淮,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说道:“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伱这个该死的杂碎!”

王政淮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朴勇成弄乱的衣领,风轻云淡的说道:

“已经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但大家都是国家官员,我相信如果是总长你处于同样的位置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既然朴总长非要为一己之私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掀起内斗,那我也只能被迫还击了,总长想让我付出代价的话,那就请拿出相关证据吧。”

话音落下,他微微鞠躬转身就走。

路过许敬贤身边时又停顿了一下。

王政淮后退一步,站到许敬贤面前仰头睨视着他说道:“看来你很擅长搬弄是非,我很讨厌你这样的人。”

朴勇成会得知自己才是杀害他女儿的幕后黑手,肯定是许敬贤撬开了郑一城的嘴,然后将此告知了朴勇成。

所以王政淮现在恨死许敬贤了。

因为他确实不想跟朴勇成翻脸,更不想把精力放在与朴勇成的内斗上。

毕竟他最近一两年的重点都放在大法院院长一位的竞争上,无暇分心。

但许敬贤硬把他逼进了这种境地。

最近检察厅在查他身边的人,他则利用法院的人脉给检察厅添堵,朴勇成越战越勇,而他被搞得不胜其烦。

所以今天是来找朴勇成开诚布公谈判的,愿意付出代价和利益弥补自己的过错,以换取对方不要针对自己。

但很显然这场谈判并不顺利。

而恰恰这时候挑起他和朴勇成矛盾的许敬贤又出现了,憋了一肚子火的他此刻还能保持风度就很不容易了。

换个人早已经破口大骂许敬贤。

“这点我和法官您一样,我也很讨厌您这样的人。”许敬贤微微一笑很有礼貌,语气平静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法官大人好自为之吧。”

他没想到今天来能碰上这种场面。

但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刚咯。

反正有朴勇成当进攻的主力。

他只需要跟着摇旗呐喊就行。

“等你坐上朴总长那个位置再这么跟我说话吧。”王政淮冷哼一声迈步欲走,故意用肩膀想把许敬贤撞开。

但尴尬的场面出现了。

他撞上去的一瞬间宛如撞到了一堵墙似的,猝不及防,脚步虚浮之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办公室里一时间静默无声。

王政淮坐在地上,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既愤怒又感到尴尬,如果地下有条缝,他都恨不得钻进去。

可惜地板不是他的女秘书。

没有缝。

“法官大人,您没事吧?”

许敬贤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在俯身的同时伸到王政淮面前,目露关切。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很大。

看着视线中出现的大手,王政淮脸色涨得通红,一把将其打开,然后爬起来阴沉着脸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啧,王法官,有些小器。”

许敬贤一脸无辜的对朴勇成摊手。

“哈哈哈哈……”朴勇成大笑起来。

笑声飘入王政淮耳中宛如针刺,下意识加快脚步,进了电梯后狠狠的一拳砸在箱壁上,咬牙道:“许敬贤!”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敬贤,你怎么来了?”办公室里朴勇成收敛笑容,看着许敬贤询问道。

经过这么一出小插曲,他刚刚被王政淮撩起的火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许敬贤答道:“来办点私事,顺便看看您,没想到正好碰到这一出。”

“王政淮这个混蛋!”朴勇成脸色又阴郁了起来,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恶狠狠的说道:“他居然以为拿出一些利益就能弥补我女儿的死,既然如此我倒要看这事落到他头上时,他还能不能那么冷静,当一名成熟的政客。”

很显然,之前朴勇成只是对王政淮身边的官员下手,现在准备对王政淮家人动手,手握检察厅有天然优势。

毕竟大法院有很多位大法官,法院内部派系林立,他总能拿到法官签字的拘捕令,但王政淮却无法驱动太多检方和警方的势力,天生就占弱势。

当然,王政淮也有自己的人脉,而且他正处于上升期,投资价值比朴勇成更大,所以斗起来也有一勃之力。

所谓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嘛。

朴勇成又看向许敬贤叹道:“他把你恨上了,你接下来多小心点吧。”

王政淮搞掉许敬贤的话就宛如断他一臂,虽然几率很小,但不得不防。

“多谢总长关心,我在仁川,他未必能拿我如何。”许敬贤胸有成竹。

王政淮的要是人敢来仁川。

许敬贤给他们打折。

朴勇成吐出口气:“在我退休前肯定拉着他一起下去,至少也要敲掉他满口牙,不会把这个麻烦留给你。”

他要是退休前搞不定王政淮,那跟着他混饭吃的那批官员肯定被清算。

所以从两人开战那一刻。

就注定必须是有一方倒下才结束。

毕竟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

“总长厚爱,属下惶恐。”许敬贤感激涕零的鞠了一躬,随即又送上一记马屁:“王政淮钻营小人尔,面对总长您的浩浩大势,必被碾成灰尘。”

“那我就借你吉言,毕竟你可是一员福将啊。”朴勇成哈哈一笑说道。

许敬贤又坐了一会儿后才告辞。

接着他又去海洋水产部见鲁武玄。

感情是需要联系和维护的。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温静将许敬贤给的钱放好后就去了组长老朴家里。

“你怎么来了?”

老朴开门看见是温静后很意外。

他们这些人平常基本不来往的。

“我突然想到许敬贤那份音频里有一个我们或许忽略的地方。”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更何况还是间谍,温静进去后关上门,面色凝重的说道。

老朴顿时皱起眉头:“什么地方?”

“隔得太久,我也有点不确定,拿出来我再过一遍。”温静淡然说道。

老朴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都是几年的同事了,他往楼上走去:“你在下面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拿来。”

“我给你冲杯咖啡。”温静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冲咖啡的时候趁着老朴不在场,她往里面添加了些许药粉。

大概两三分钟后,老朴拿着一支老型号的录音笔下来了,播放录音后他跟着一起听,同时慢慢的品尝咖啡。

温静突然说道:“老朴,如果组织现在调你回国,你会遵从命令吗?”

“怎么会突然问这种话?”老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沉默片刻后盯着对面的大彩电重重点了点头:“会。”

接着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屁股下柔软的沙发:“此处虽好,终非吾乡。”

“我心里会有不舍吧,但肯定会听从上面的命令,正因为见识到了这边的繁华,所以我才更希望贡献自己一份力量使得国家强大,繁荣起来。”

他是一个身处繁华。

但却始终未曾忘记初心的人。

“是啊,有的人见识这边的繁华后是想自己的国家也有这天,但是有的人见识这边的繁华后却想摆脱贫困的国家。”温静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脸说道:“我就是。”

她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你……”老朴意识到了不对劲,骤然变得激动起来,血液加快流通,眼前一黑便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昏迷不醒。

这是他们内部专用的一种迷药。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着昏迷不醒的老朴,温静红着眼睛泪雨连连道歉,一把抓起桌子上还没放完的录音笔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上车后迫不及待给许敬贤打电话。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儿子呢?”等对面接通后温静急切道。

“那么快。”许敬贤有些诧异,看了一眼对面的鲁武玄说道:“你带着东西到XXX酒店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我要先看到我儿子,否则东西不会交给你的。”温静咬着银牙说道。

许敬贤风轻云淡的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会抱憾终身,我到了就要看到你。”

话音落下,他就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温静连续呼喊了几声却只得到一阵盲音,顿时愤怒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启动汽车向酒店赶去。

儿子在许敬贤手里。

身为一位母亲,她根本就不敢赌。

而且她心里也下意识觉得许敬贤没有伤害自己儿子的必要,只要自己把录音笔交给他,就肯定能换回儿子。

然后拿着钱和他给的新身份带儿子远走高飞,去国外过安稳的小日子。

许敬贤也向鲁武玄提出告辞:“我来这边是为了个案子,现在有重要证据送到,鲁前辈,我就先告辞了。”

“正事要紧,我送你。”鲁武玄点了点头,起身把许敬贤送出了办公室。

…………………

大概二十分钟后。

许敬贤坐在车里,在酒店门口看见了温静,语气平静的说道:“上车。”

“我儿子呢?”温静毫不犹豫离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关上门就问道。

许敬贤反问对方:“我的东西呢?”

温静直接将录音笔拿出递了过去。

许敬贤接过录音笔后让赵大海先下车等着,这才摁下播放键,听完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脸上由衷地露出个笑容:“好了大海,上车吧。”

录音拿回来他通敌卖国的关键证据就没了,晚上睡觉都能睡得安稳点。

“东西你拿到了,我儿子呢?你快点把我儿子还给我啊!”温静一把抓住许敬贤的胳膊,满脸焦急的追问。

许敬贤微微一笑,将录音笔揣进怀里平静的说道:“你儿子这个点应该在幼儿园里玩得很开心,何不打电话问问老师呢?问我,我怎么知道?”

温静听见这话瞬间愣在了当场。

“你……你没有绑架我儿子?”

足足好半响她才纳纳的问了一句。

“我有那么坏吗?”许敬贤笑了笑。

温静对此半信半疑,拿出手机给幼儿园老师打去:“老师你好,我是……”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她儿子早上果然一直在幼儿园。

温静知道自己被许敬贤耍了,心里在恼怒之余有又感到无力,主要是许敬贤真有绑架她儿子的动机和能力。

再加上许敬贤先给了五百万美金。

所以才让她从一开始就失了分寸。

“你承诺的那另外五百万呢?”既然儿子没事,温静又开始关心起了钱。

去了国外,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许敬贤淡然一笑:“不急,我还要你帮我办件事,办好钱就是你的。”

那五百万美金他根本没准备给。

“我不同意。”温静立刻毫不犹豫的拒绝,话音落下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宁愿不要那五百万美金。

她也不想再给许敬贤办事。

因为办得越多,就错得越多。

许敬贤轻飘飘的说道:“你现在可以下车,但没有我的帮忙你们一家怎么在昔日同僚的追杀下离开南韩?”

温静的行为等同于叛逃,她在南韩境内的同僚肯定都会对她发起追杀。

“你个混蛋!”温静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大骂一声,转身直接扑过去掐住了许敬贤的脖子:“你答应过只要我拿回录音就给我们新身份送我们离开南韩,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就在此时一把手枪顶在她的头上。

“松开部长。”赵大海语气冷冽。

“大海把枪收起来,对女人不要那么粗暴嘛,特别是温静小姐这种颇有姿色的美女。”许敬贤被温静掐着脖子却丝毫不慌,有持无恐,面露笑容抬起一只手轻轻磨挲着温静的脸蛋。

温静不甘的松开许敬贤,然后红了眼眶泪如雨下,声音嘶哑:“你说。”

她感觉像陷入了沼泽一般无力,越是挣扎越陷越深,从答应帮许敬贤拿回录音那一刻起,她就回不了头了。

赵大海见状,这才把枪收了起来。

“光有录音还不够,我要让老朴这些知情者永远闭嘴。”许敬贤见她再一次妥协,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说道。

温静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反应十分激烈:“不行!不可能!他们是我的战友,我不能伤害他们,而且我也是知情者,我的安全又怎么保证?”

她只想过新生活,但不想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而对昔日同僚举起屠刀。

更何况,焉知许敬贤不会杀她?

“为什么要保证?”许敬贤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掐着温静光滑的下巴,微微俯身和她面对着面,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说道:“你当然也要死啊。”

温静身上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

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抬头满脸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敬贤。

他居然真的要杀自己!

而且还毫不掩饰!

许敬贤松开温静,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淡漠的说道:“你死,换你丈夫和儿子拿着钱出国活下去,否则你们一家三口就在你昔日同僚的追杀下一起死,就看你这位母亲也没有牺牲精神了,母爱总是伟大的嘛。”

话音落下,许敬贤侧头笑了笑。

温静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脑子里乱成一团,娇躯也轻轻颤栗着。

她想死吗?

当然不想!

没有人想死。

可人出于不同的原因却不得不死。

“你真不是人。”温静眼神怨毒的盯着许敬贤,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活。

许敬贤不可置否:“没办法,我这种人想当个人,首先就得不当人。”

谁让他没个显赫的家世呢。

“可如果你出尔反尔呢,在我死后不管我儿子呢?”温静沉默片刻道。

她根本没得选。

除非她能不管儿子的死活。

许敬贤扭头盯着她的眼睛:“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但你没得选。”

温静惨笑一声,是啊,事到如今她根本没得选,只能赌许敬贤会守约。

“送个人走对我来说很简单,没必要骗你。”许敬贤还是多说了一句。

毕竟他这次是真的打算信守承诺。

温静擦了擦眼泪,闭上眼睛一脸绝望之色,声音干涩:“要我怎么做?”

她彻底妥协了。

“老朴没死吧?”许敬贤先问了句。

“我不是你。”温静阴阳怪气的怼了许敬贤一句,接着才又说道:“被我下药迷晕了,估计傍晚时能醒来。”

为安全起见她下的剂量有亿点大。

“那就好。”这点其实也在许敬贤意料之中,他只是确认一遍,接着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接下来你就这样……”

几分钟后温静下了车,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但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她没有急着去帮许敬贤做事。

因为还有时间。

所以去买了儿子最想要的玩具。

“大海,我是不是有些残忍?”

许敬贤松开领带,闭上眼睛问道。

温静都快被他玩坏了。

“当然不是,她是间谍,是我们的敌人,部长您肯送她儿子离开就已经是冒着通敌的风险,她该感谢您。”

赵大海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知道温静的身份,因此不觉得许敬贤的做法有什么残忍的,明显还有些仁慈。

大慈大悲敬贤菩萨。

“是啊,她该感谢我的。”

许敬贤也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接着拿出电话打给金钟仁。

让他准备一批今晚办事的枪手。

杀人灭口这种事当然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那样多多少少会留下痕迹。

所以有干脏活的黑手套就是方便。

所以,许敬贤有时候也得戴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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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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