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夹道伏击

得知张虞前来,张辽喜出望外,热情宴请张虞、郦嵩、张杨几人。

当夜几人大醉,宴后张虞搂着张辽互述大半年来所发生之事。

榻上,张辽满身酒气,抱怨说道:“我少仕郡吏,诸同僚无不欺我小,尽安排些杂事于我。上月,我忍无可忍,故作挑衅,惹人打我,我两三招便将其击败。自此之后,再无人敢欺我年少!”

张虞搂着张辽的肩膀,笑道:“大丈夫岂能受无能之辈之气,文远干得好。”

“嘿嘿!”

张辽捶了下张虞的胸口,取笑道:“比不上济安,跟长文公游学,竟将暗中与其女交好。济安今后若为王氏婿,可不能忘了我啊!”

“嘘!”

张虞示意张辽小声,头疼说道:“王氏为并州望族,世出官宦,而我张氏仅为边境豪强,我深恐长文公看不上我啊!”

张辽安抚说道:“长文公授兵书于你,且有意栽培济安,未必不能接受济安为婿。”

“若真是如此,我倒不担心了!”张虞叹气说道。

张辽似乎想到什么,说道:“济安可知王允旧时之事否?”

“愿听文远细说!”

张辽将脚挪到榻上,说道:“昔王允少时,太原有宦官名赵津,为一县巨患。王允带人捕杀之,为民除此一害。太守虽说受罚而死,但王允自感愧疚,为其服孝三年。”

“三年之后,郡中豪人路佛狡猾不良,太守征辟其为五官掾,王允怒斥太守。太守本欲杀之,幸刺史邓盛闻王允之名,征辟为别驾从事。至此之后,王允受三公征辟,以司徒高第为侍御史。”

别看祁县王氏在并州非常有名望,但放在整个东汉上,仅能算中等家族。而王允能成为大汉政坛上最耀眼的政治新星,与其出众的能力有莫大关系。

张虞眼睛微眯,说道:“文远可是欲让我效行王允之事?”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家境不显,若有名声在身,王氏当会高看一眼,外加王千金在旁言语帮衬,济安应能抱得美人归!”

闻言,张虞怀抱膝盖,若有所思说道:“王允在内郡可杀宦官、怒斥恶吏,但我在边塞需另寻他道扬名!”

“嗯!”

张辽摸着布满胡渣的下颌,说道:“如何扬名,还需看济安了!”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边塞汉少而胡多,我若能杀一部恶胡,为汉除一大恶,名声或能由此而传颂。”

张辽思索片刻,说道:“鲜卑单于魁头亲我,故无部民犯边境,而是与我互贸。倒是骞曼因常与魁头有隙,时常教唆部民犯我。若济安欲杀恶胡,可杀常犯边者。”

“容我回去与我父商量!”张虞说道。

“此事宜早,不宜迟。早些上报于州郡,则能让百姓在新年传颂。”张辽说道。

“多谢文远!”

“无事!”

张辽脱下外袍,好奇道:“那王千金模样如何?”

张虞回忆了下,笑道:“有国色之资!”

“济安兄颜色过人,为男子中翘楚!”

张辽趁着灯光,打量着张虞的相貌,笑道:“如王千金有国色之姿,倒也是配得上兄长。”

见张辽明晃晃打量自己,张虞有些不自然,赶紧吹灭了烛光,说道:“早些睡觉,明日我需早起赶路!”

两男互不侵犯,一觉到天明。

清晨早起,张虞本欲起程还乡,但因张辽的热情款待,众人又不得不在马邑多停留一日,直到次日才出发离开。

十月,雁门道。

道路两旁树木枯黄,不少枝干在朔风的拍打下,漫天飞扬,飘落在山岭间。料想未来几日,道路两端的树木枝干将会光溜溜一片,直到春季的到来,才会换上一层绿衣。

二十余名汉骑簇拥着七辆大车,在谷道中前行。盖因愈发接近参合坞,众人愈发放松,互相谈笑。

张虞骑在马上,用毛毡将自己裹起,与郦嵩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郦嵩策马与张虞并驱,说道:“济安,你欲扬名杀胡,不如向那叱干部下手。”

“叱干部为骞曼手下部落,因从漠南迁徙南下,行为无忌,不仅劫掠边民,更会暗中向同部下手。今若能将叱干部灭了,可为边境除一大害。且魁头素来不喜叱干部,倒也不用担心与鲜卑结仇!”

叱干部首领叱干普达,做事风格粗暴,仗着自己是骞曼手下部落,自南下迁徙而来,不仅与鲜卑的人抢草场,还常劫掠汉人。

大汉为了与鲜卑人和谈互市,对于叱干普达的罪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鲜卑单于因威望问题,派人责备叱干普达,叱干普达并未将魁头的话放在心里,依旧我行我素。

故张虞如欲扬名,在郦嵩看来,向叱干部下手非常合适。

张虞微微沉思,说道:“叱干部约有五百多落,三千多人。如若与我死战,我部虽能将其击败,但伤亡怕是不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按户出二骑的计算,叱干部在危急时刻能出老弱千骑。而参合坞步骑才两三百人左右,如果强行与叱干部作战,或许能击败叱干部,但自身伤亡肯定不小。

在张虞思索如何对付叱干部时,叱干胡人却早已盯上张氏商队。

远处的山丘上,叱干普达坐在交椅上,左右数名凶悍的胡骑护着。而李普神情恭敬,正与叱干普达说着什么。

叱干普达从椅上起来,身形虽说矮小,但气势却十分骇人,问道:“张虞怎么处理?”

李普拱手说道:“将张虞处死便可,我需带回他的头颅。除之前约定好的货物,所得的张氏商队里的货物,一同送于贵人。”

“好!”

叱干普达瞥了眼李普,忍不住暗忖道:“汉人真如毒蛇般阴险,自己不想出手,非借自己之手残害张虞,以来遮掩痕迹!”

李普为温劭所献之策,可用借刀杀人四字概括。

李普打听到叱干部与张氏有仇,故建议温劭买通叱干部,让他们在张虞回家的路上伏击,这样既能完成报仇,又能不脏了温劭的手。而叱干部在李普的金钱攻势下,没有过多犹豫,自然是同意下来。

“ebe!”

叱干普达看向一名目如鹰隼的鲜卑人,吩咐道:“raykt张虞!(去杀了~)”

“嗯!”

身形清瘦的鲜卑人,单手抱胸,上马速行!

雁门道上,为了赶到下一个歇脚地,张氏商队正匆匆赶路。

忽然间,领头的张杨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抬头示意后续的汉骑停止行军。

“怎么了?”

见队伍停了下来,郦嵩问道。

张杨脸色凝重,说道:“山岭似乎有骑卒出没!”

就在众人屏息倾听时,郝昭发现了什么,朝着众人呼喊,操弓比画。

“敌袭!”

“敌袭!”

张虞猛然望去。

却见郝昭所指的方向,林间人影攒动,烟尘滚滚。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如雷的马蹄声在张虞耳畔不断响起,野性的呼喊声回荡在道路两侧。

“胡人来袭!”

“借马车遮挡。”

瞬息间,张虞都发出示警,招呼临近胡人那侧的汉骑撤至另外一边,以便借助马车的掩护。

“嗖!”

声音未落,十来支箭矢破空声射来,轻微的飕飕声充斥着张虞耳畔。

虽没预料到在回家的路上突遭袭击,但能贩马从商的汉骑皆是身手敏捷之辈,面对突袭而来的胡人,迅速作出反应,寻找附近的掩体。

一支箭矢擦着张虞身子而过,箭簇射入到马车的横木。箭头刺入约寸许,张虞将箭簇拔出,仔细瞧了眼,见是熟悉的骨箭,喊道。

“叱干胡人!”

“是叱干胡人伏击!”

张虞狠狠地将箭簇扔到地上,迅速将王霁赠送的手衣收了起来,操起强弓,骂道:“这群狗子,我不找他们,今却来找我了!”

“伯道,带人守着后头!”

“好!”

郝昭带上四五人,为众人看守另外一片山林。

张杨、张虞二人并未策马奔驰,而是将马牵住,借助马车作为掩体,下马与胡人步射。

张虞看中从树后奔驰而出的胡人,身子一起一落,一箭将来人射死。

顷刻间,率先冲锋的几名胡骑被箭矢纷纷射落,纵有胡骑冲破箭矢,但前后相连的马车阻挡了他的奔驰。

张杨抓住机会,从车后猛地跳起,将一槊胡骑刺落马下,其勇猛至此!

“嗖!”

箭矢破空乱飞,张虞边挽弓步射,边不断观察周围形势。

忽然间,看守侧林的郝昭,高声喊道:“胡骑从背后夹击而来,数量众多!”

闻言,张虞将头缩回车后,看着山林间攒动的人头,心中暗骂了一声。

“叔父,叱干胡人数目不下百余人,今左右夹击,仅凭马车守不住了。”

张虞解下黑鬃马的缰绳,说道:“所有人骑马撤退,躲入密林中,寻机再战!”

“那马车上的货物怎么办?”郝昭舍不得喊道。

“要命,还是要钱!”张虞骂道。

张虞扯开盖在马车上的帆布,喊道:“将马车上的财物扔到地上,快点!”

“呆会老子让他们都吐出来!”

“二统主?”有人询问张杨的意见。

张杨肉疼地看了眼自己辛苦贩卖而来的货物,喊道:“听济安吩咐,将马车上的财物扔到地上!”

“好!”

“带上受伤的人!”

张杨奔驰间,用长槊将帆布挑开,继而往粮袋里戳了几个大孔,麻袋中的米粒如流水般喷涌而出。

(本章完)

第24章 扬名自此始!

众人骑马后撤间,箭矢嗖嗖在天空中乱飞。

“啊!”

同伴吃痛一声,因肩膀中箭,身形摇摇欲坠。张虞策马赶上,竭力搀扶住同伴。

“散开些!”

在张虞的吆喝下,汉骑们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在张杨的领头下,进入侧后方的密林。而因撤退及时,汉骑尽数顺利撤退,未有人被抛弃。

在汉骑撤离不久,十来名胡骑从左右林间奔驰而出,见到散落满地的粮草、巾帛,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藏,眼睛瞬间瞪得浑圆。顾不上逃走的张虞等人,争先恐后下马,去抢夺马车上的财物。

名为‘ebe’的鲜卑人,指着张虞、张杨等人逃窜所留下来的烟尘,用鲜卑语喊道:“汉人还在,不能捡东西,否则首领会生气的!”

众人根本不听‘ebe’的话,各顾各着抢东西,将值钱的物品放到马背上。

毕竟他们这些人实在是穷怕了,一条裤子穿几代人,缝了破,破了缝,根本舍不得扔。

铁锅更是了不得,草原上或许有铁制兵器,但因铁锅技术含金量高,胡人根本制造不出来。没有铁锅的胡人,他们只能用石锅煮。石锅导热差,所煮出来的食物,颇是难吃。

今时看到满车的巾帛以及铁锅,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追汉骑,而是赶紧趁着同伴没到来前,尽可能多拿些东西,要不然等大家到了,许多东西就会被同伴抢走!

见同伴被铁锅、巾帛遮蔽了双眼,ebe恼怒地喊了声,心中郁闷至极。

未待ebe发泄完,叱干部其余胡人见到有人在抢米粮、巾帛、铁锅,生怕晚了一步,如潮水般涌了过去,纷纷下马,将值钱的东西往怀里塞,生怕自己少拿,被别人多拿了。

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抢东西,ebe念及家中弟妹,不得不加入抢锅队列。

场面乱哄哄,争抢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张虞、张杨、郝昭等人撤离两三里,射退零星的追兵,这才放缓马速。

“还有胡人追击没?”张虞勒停战马,观察周围问道。

“暂没影子了!”

郝昭从后方赶上,汇报说道。

郦嵩操弓在手,说道:“我等将钱财散落于马车周围,叱干部的胡人应是去抢铁器或巾帛了吧!”

“货物被胡人劫夺,当下怎么办?”郝昭问道。

张虞斟酌半晌,忽然问道:“叔父与诸君怕死否?”

此言一出,张杨作为长辈的权威被小辈挑衅,其神情沉了下来,怒声道:“我随兄长北击鲜卑时,济安尚在家中蒙读。”

郝昭更是变色,拱手说道:“代北男儿,岂有畏死者!”

“少君莫欺我等!”

“彩!”

见众人反应热烈,张虞大声喝彩,沉声说道:“既无怕死之辈,今且随我反杀回去。趁胡人劫掠货物之时,出其不意,重击而破之。”

说着,张虞高举骑弓,喊道:“胡寇虽众,但性贪财货,今争相掠财,回击必破,可敢随我否?”

“有何不敢!”

“叔父敢否?”

“济安有谋略!”

张杨哈哈大笑,说道:“我本以为济安畏众而走,不料济安却暗思破敌之策!”

扯开外袍,张杨露出身上的铠甲,笑道:“今回头冲锋,我当为先锋!”

“叔父在前冲杀,我率游骑掠锋!”

在张虞吩咐时,郦嵩拉住张虞的缰绳,急忙劝道:“济安前途高远,更有佳人在远方等候。今以二十余人冲击胡寇百余骑,实属过于凶险。区区财货被夺,日后可再得,何必用性命去赌!”

张虞抓住郦嵩的手,盯着他黝黑的眼瞳,沉声说道:“伯松,成大事者,绝不可瞻前顾后。我现在退了,我性命无忧了,但日后呢?”

“莫非等叱干胡人再次欺负到我头上?”

张虞用骑弓指着胡人方向,斩钉截铁说道:“战机稍纵即逝,若不出骑霁之,恐再无破叱干之良机。”

“扬名自此始尔!”

郦嵩被张虞说服,拱手说道:“嵩愿随济安陷阵!”

“不急!”

张虞指着四名受伤的骑卒,说道:“伯松,率此四伤骑虚张声势,多扬尘土,以为惊骇胡人。”

“好!”

郦嵩策马到受伤的四骑跟前,领着四人先行。

“叔父!”

“你,你,还有你们,随我前来!”

张杨微微颔首,用马槊点了十名敢带头冲杀的骑卒跟随,余者便交由张虞统领。

“走!”

本有二十七名的骑卒,因之前与胡骑交手,受伤了四人。郦嵩带着四人在林间虚张声势,张杨带十人冲锋,张虞率十骑充当游骑。

在张杨回头冲锋时,混乱的抢夺现场因首领叱干普达到来,才稍稍有所收敛。

“你们在干嘛?”

叱干普达策马而过,用鞭子鞭挞那些抢夺财物的部从,愤怒骂道:“少抢点,留点给我!”

通过左右的翻译,李普差点没吐血,他找上的叱干普达算是什么首领,这也太离谱了,根本没有首领的样子。

“贵人,张虞!”

李普疯狂向叱干普达招手,让他别忘记了之前许诺的张虞人头。

叱干普达想起什么,拦住一名抱着铁锅的部民,责备道:“汉人去哪了?”

部民捧着铁锅,铁锅里还装满了米粮、巾帛,憨笑道:“汉人太不经打了,稍微射几箭就跑,来不及追上!”

游牧民族的部落制度里,打仗就类似狩猎,狩猎制度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猎物。猎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即是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今叱干普达想让部民猎杀张虞,但部民并不认为张虞是他们的猎物,又岂会卖力追杀,反而他们见到大量无主的财物更偏向掠夺为私人物品。

“滚!”

盖是无法惩戒众人,叱干普达甚是恼怒,踢了脚部民,喊道:“ebe去哪了?”

“首领,我在这!”

ebe将铁锅系在马背上,高声答道。

“张虞人头呢?”

ebe跑到叱干普达马前,羞愧答道:“张虞跑着太快了,我想带人追击,但他们被铁釜迷住了,都不想追击。”

“啊哎!”

叱干普达朝ebe重重甩了一鞭子,骂道:“我留你在部落里吃喝,是让你为我猎人,而不是抢铁釜!”

盖是看出胡人没抓住张虞,李普拍马来到叱干普达面前,说道:“贵人,张虞没走远,现在追击应该还来着及!”

叱干普达看着自己部下都在抢夺财物,顿时有些犹豫。

而在他犹豫间,却见汉骑逃离的方向响起了如雷鸣的马蹄声,远远望去雷鸣般的马蹄声冲击而来。

汉人不是跑了吗?

形势的转化,让叱干普达根本没意识到他即将从猎人转变为猎物。

愣了愣,叱干普达招呼部民,喊道:“快上马,敌袭!”

“快上马!”

“敌袭!”

正瓜分财物的胡人们,得见去而复返的汉骑,手忙脚乱地收拾财物,并着急忙慌地将财物搬到马背上。

“嗖!”

下一刻,张虞率游骑们从山林奔驰而出,手中久拉的弓弦,将箭矢飞弹而出。

错马间,铁制的箭簇狠狠地射中正准备翻身上马的胡人,咽喉中箭,倒地身亡。

张虞所射出的箭矢恍如开瓶器,其身后九根箭矢随之射出,因骑射距离近,外围的胡骑多有被射中。

“走!”

张虞率骑沿着胡人外围奔走,准备采取削皮战术,利用骑射消耗圈内的胡骑。

张虞挽弓搭箭,射落一名胡骑,喊道:“云中张济安在此!”

说着,张虞回首望月,切手反射,一箭射中怀抱巾帛的胡卒。

听是张虞名号,叱干普达果断招呼左右部从,让他们拦截张虞所部,并点名道:“ebe射死张虞啊!”

“好!”

在叱干普达分兵追击张虞时,却见张杨身披甲胄,一马当先,其与部下十名汉骑借助马速,奔驰冲锋,犹如一把尖刀刺向混乱的胡群。

显然率先出击的张虞负责吸引胡人的注意力,重创胡人的任务将交由张杨完成。

从发现到冲锋,一切过得太快了。胡人有的才刚刚上马,便被汉骑手中的长矛戳死,身躯犹如受到重创,腾空而起,重重落到地上。

其中张杨格外勇猛,挥舞手中的长槊,上挑下戳间,两三名胡骑便因重伤而亡。

仅眨眼的功夫,遭遇突袭的胡骑死伤惨重,余者见林间烟尘滚滚,以为汉人自有援兵,放弃了作战的想法,转而带着劫掠而来的钱财,如鸟兽散般溃散开来。

在击溃胡骑之后,张杨毫不犹豫继续深入,目标直指追击张虞的叱干普达。

听着惨叫声,叱干普达回头望去,见自己部下一触即溃,叱干普达目眦尽裂。

“撤!”

见张虞在前头,张杨在后头追击,叱干普达深知形势不在自己这边,准备招呼部下撤退!

但张虞岂会放过这机会,趁着叱干普达惶恐之际,拍马回旋,握紧骑弓,盯上了领头的叱干普达,一箭破空而出。

此时,骑队里的ebe同是看中了张虞,弯弓搭箭,欲一箭封喉。然因前头人群晃了下眼,ebe迟疑片刻才将箭射出。

“嗖!”

两箭前后飞出,仿佛两道弧线在空中穿梭而过,飞向各自的目标。

张虞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策马俯腰速行。突然变化的姿势,让ebe所射出的箭矢贴着张虞的脸颊而过,平宽的箭羽却是微蹭了脸颊一下,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张虞的铁制的箭射的又快又准,叱干普达虽有简陋的皮甲防护,但因张虞力大,箭簇一下子扎进肋骨之中。

叱干普达吃痛大喊一声,身体猛地摔到地上。

ps:鲜卑语中ebe,其意为箭矢,引申有神箭手之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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