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驰骋乱世,皆下重注(求月票)

文鹤先生在瞬间感觉到了那一股来自于背后的煞气。

面不改色,义正词严,道:“其实你认错了。”

“在下文灵均。”

“并非文鹤。”

温润君子的额头贲起一丝青筋,脸色更加阴沉了些,微笑则是越发愉快,道:“哦?文灵均?妙啊,妙,实在是太妙了。”

“不知道我是该叫你是文灵均。”

“还是西域晏代清啊?”

晏代清的脸色都有些发黑,说实话,头痛,胃痛,心脏都被气得发疼。

他在后方为了后勤和财政,殚精竭虑,整日里是昏天黑地,几乎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才稍稍控制住了财政空缺,在西域和草原往日最为混乱的【冬日】里,维持住民生。

那种压力带来的头痛胃痛才稍稍缓和了些。

那一日,难得是神清气爽。

睡了个觉。

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直接到了西域狠人榜的榜首。

甩开第二位老大一截子。

温润君子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此刻晏代清黑着脸,微笑看着那位文鹤先生,手里摸出一块老大的板砖,墨家潘万修亲自监制,若非是安西城都知道,晏代清这一段时间里就只在大后方。

种种证据,保住了这位君子清誉。

晏代清和眼前这混蛋拼命的心思都有了。

饶是如此,今日也不可能轻易饶过此人,文鹤转过身来,整理衣裳,直到此刻,他仍旧神色从容平静,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在那一块板砖被抡起来,以三重天武功,携带着昆仑剑派剑术精要,朝着文鹤先生的脑门儿上砸下来的时候。

文鹤先生嘴唇微顿,开口说道:

“黄金。”

裹挟剑气的板砖在距离接触文鹤先生脸皮子还有一根手指那么宽的距离上稳稳地停下来。

剑气撕扯,文鹤先生的头发都朝着后面拉开。

甚至于脸颊都有微微的晃动。

这天策府中,实在是各种意义上的人才济济。

温润君子道:“多少?”

文鹤嘴角抽了抽:“国库。”

温润君子讶异,板砖稍稍离开了文鹤的脸庞,然后狐疑道:“多少?”

文鹤微笑道:“西域三百年。”

那板砖彻底离开了文鹤,温润君子眼睛都亮起来。

“没有被人带走?”

文鹤愉快道:“放心放心,烧红了的黄金,没有谁想要去碰的,现在那城池之中,犹自还有炽热的火灰藏在下面,再加上大势交错,谁都不敢第一个进去拿,生怕坐实了焚城。”

“只要彻底拿下西域之后再进去,这些金子什么的。”

“都是咱们的。”

于是温润君子大喜,手一抖,板砖被扔下来了。

文鹤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看到温润君子在扔下板砖的一瞬间握拳,五指白皙修长,却也有力,攥在一起,朝着文鹤的脸上落下来。

在这一个呼吸之间,文鹤脑海中闪过许多。

最后化作了一个选择。

躲,还是不躲。

最后文鹤先生只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硬吃了这一下。

天下偌大,西域江南,人口数百万之众,之后争夺四方,挥军二十万,粮草,金银,人员,民生,这些东西也丝毫不比征战,名将,谋士来得轻微。

一言以蔽之。

后勤是爹。

轰!!!!

在当日安西都护府的诸多谋士,将领汇聚的时候,众人看到那位天下毒士,文鹤先生的右边眼睛乌压压一片,鼻青脸肿。

然后又看了看晏代清。

晏代清,神清气爽!

李观一询问文鹤为何不躲,文鹤只好回答道若躲了怕把晏代清气得躺在床上下不来。

李观一问那下次不要再用晏代清的名义了。

文鹤愉快道:“但是很有趣。”

“这般传统古板君子,最是有乐子。”

李观一:“…………”

天策府,人才济济。

为什么这帮性格各异,却又天资纵横的家伙会莫名其妙地汇聚在天策府里面的?李观一自己都不知道啊,天色暗沉,冬日白雪飘落,安西都护府的诸多将军,谋士们谈论此刻大局。

狼王不是偏安的性子,若是唤作陈鼎业的话,在面对之前那种大势和战略上的失败,一定会选择龟缩一方,就算是不能够角逐天下,占据中原,却也可以在西域称王称霸。

狼王不。

哪怕是掀起百万之军,最后拼死一搏,他都不会选择安稳地活下来。

西意城已派了人来联盟,说愿相共举大事,狼王若是做大的话,当真让这一头几乎要死的苍狼死里求活,西域各大战将,势力就不用活了。

具备有发动百万级别军势的根基。

而在这个级别的大战之后,竟然还不至于动摇国本,不至于伤筋动骨,自行崩溃。

这很根本就已经是真正霸主的级别。

只是,西意城来,这不是什么预料之外的问题,只是紧随其后,来自于陈国边疆,和李观一多有间隙的陈国鲁有先也派了战将来此求和联盟,倒是让李观一和破军有些惊讶。

“鲁有先,那老乌龟说要和我们联军?”

李观一对这沉静的战将,印象很深刻。

当然,印象更深刻的还有这家伙避战,筑城筑墙的战法。

破军玩味道:“……陈皇陈鼎业看似是和那狼王决裂,但是在大势上,牵制住了姜万象,姜素,宇文烈,秦玉龙等一众战将,反倒是给了狼王崛起的大势。”

“而陈国在这里的战将却是鲁有先,是一个不会去主动出击的名将,如果不看陈鼎业和陈辅弼之间的那些个事儿,这分明是在战略配合。”

“这个时候,和我们联盟……有意思啊。”

陈国·边疆。

鲁有先决定联盟的事情,让不知道陈国真正战略的将领极为不解,询问道:“大将军,狼王现在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显而易见的强弩之末。”

“在这个时候,狼王锋芒最盛,我们去和他交锋,实在是不智,不如固守,避免正面的战阵,不和他交锋,等到狼王的兵势散开,才是我们的机会。”

鲁有先回答道:“那是败亡之战略。”

“防守的意义不是固守,而是知道在什么时候攻击。”

“若是狼王势大,击溃了安西城和西意城,我们首当其冲,难道能挡住百万掠夺的兵锋?而若是狼王失败被击败了,无论是安西城和西意城切割狼王的底蕴,还是说,西域重新回到了纷乱状态。”

“那岂不是彻底失败?”

那将军被呵斥,讷讷不能答。

鲁有先道:“防守之战,是避开不必要的征战,保留自己的兵力,暗中等待时机,遇到关键的时机,就要毫不犹豫地踏上战场。”

“如今大势已来,你我安可避战?!”

“当真以为守战是畏战不出?”

“且下去吧。”

那些将军面露羞愧之色,都行礼退下。

鲁有先叹了口气。

给陈鼎业写战报——【陛下,狼王势大,如烈火烹油,若坐视不理,则末将担忧安西城,西意城联军一出,阻碍狼王大势,到如今,再度避战,固守,只是在寻死,求败】

【而若强行出兵对抗安西城,西意城,一则于大势效用不大,二来,我陈国之真正战略,必然彻底暴露于天下人之心,如此思来想去,只得稍微冒险】

【恳求陛下将边疆军权尽数交于末将】

【暗和安西城,西意城联手,于大势之上,牵制其行军,乃可以为狼王,太子殿下,创造机会,若可令这西域最终一战大胜,则狼王,太子,大势可成!】

【若败,大陈亦是无天下之望】

【如此,已是最为稳定之战略】

鲁有先将战报上禀给陈鼎业,但是并不等待陈鼎业回来,这位沉静朴素的名将看着西域的堪舆图,此刻的局势,仿佛已经彻底绷紧。

风起云涌,正当此时。

陈鼎业见了火速传递回去的奏折,毫不犹豫同意了鲁有先的战略,有清流上奏折,说这是鲁有先,据兵自重,请陛下三思之。

为陈鼎业所斩。

气焰泠然,或许是在这磅礴大势的轮转之下,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陈鼎业彻底退去了澹台宪明还在时期的颓唐和制衡之道,如同张开了獠牙的毒蛟龙。

“李观一,李观一……”

陈鼎业在心中自语,大袖一挥。

派五重天将军,宫振永率大戟步兵。

四重天夜不疑率三千夜驰骑兵后备兵团。

四重天周柳营率三千钩镰枪步兵。

并各家年轻武勋校尉,即当年金吾卫少年郎,一并率领兵马前去,看似彻底摆出来了同盟联盟之势,又在暗中,前往藏书阁之中,邀其中一位陈国老祖出山。

那老者是一百多年的人物了,虽然不如当年剑狂煞气泠然,但是内功根基,武道修为上,相差不大,只是他们既没有其余武道传说的天资纵横,更没有那剑狂的所向睥睨。

此刻脸上都是褶皱,元气内锁,是出一次手,耗一次寿元,再度几次恶战,怕是就要元气耗尽,寿终正寝。

老者名陈天意,注视着陈鼎业,嗓音沙哑,道:

“你要老夫出手?”

陈鼎业的黑发已是大半苍白,神色睥睨,没有雍容的神色,但是却也有独霸一方的冷漠了,点了点头。

陈天意道:“我听听看你的说法。”

陈鼎业道:“于我陈国,最上的结果,就是兄长他可以彻底崛起,那时候,我陈国被吞,另起灶炉;其中,则是兄长兵马虽然溃败,但是却只是单纯成为溃兵。”

“十几股力量和乱军,搅乱西域,让西域重新回到乱局,那样的话,虽然我大陈战略不能得到最高,却也未曾让应国占了便宜。”

陈天意注视着陈鼎业:“他若回来,你必死。”

这个【他】,是狼王陈辅弼。

陈鼎业道:“……我知道。”

陈天意目光幽深:“太平公的事情,对辅弼的影响太大了,若非是他渴望平定天下,早就杀你了。”

陈鼎业拈起白发,淡淡道:“我也知道。”

“做了事情,付出代价。”

“后世人会知道我杀死了太平公,会知道狼王杀我,我当遗臭万年,但是在我之后,青史上会这样说。”

“南陈,吞并天下,成为大陈!”

陈鼎业垂眸,他忽然笑道:“就让我的死,成为大陈吞并天下的证明吧,只是,叔祖,最后成功的,不会是我,也不会是兄长的。”

陈鼎业抓了一把鱼食,洒落入当年陈清焰常在的池塘旁边,看着里面的一位一位鱼儿游动,出神许久,道:

“我们那一代人,世人所称呼的英雄,枭雄,都各自有各自的问题,我们被过去牵制得太深了,深到了,没有谁能够真正开创一个和平的未来。”

“兄长过于霸烈,而李万里,他太过于天真。”

“一个相信只有权势和律法可以约束百姓人心的欲望,一个认为人心汇聚是最大的力量。有时候我在想着,如果他们两个永远并肩,天下还有谁能敌?”

“亦或者,澹台宪明的计策之后,其实是姜素。”

“天下第一神将不希望狼王和太平公汇聚,也不希望太平军和苍狼卫并肩作战,所以才设计引导了狼王的欲望,让两人刀剑相对……”

“过去的事情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只是,我会带着狼王一起走。”

陈天意怔住,旋即眸子收缩,这已经活过了一百多岁,主导了一百二十年前的吐谷浑之变,让吐谷浑的血脉彻底被废掉的陈国的亲王都感觉到一丝丝寒意,看着陈鼎业。

陈鼎业轻声道:“文冕,会是新造大陈的皇帝。”

“一个没有亲情,不会有友情。”

“看着母亲自杀,怨恨着养父,看着亲生父亲和养父一起死于他面前的,无泪无血的人,没有私人的善恶,没有亲情约束,厌恶感情,却又怀揣着苍生。”

“一个完美的,无情却又有爱的帝王。”

“不会如太平公那样重义,也不会像是兄长和我这样,被欲望所引导,最后坠入之前那样的境地。”

陈天意都感觉到脊背有一丝丝的寒意攀升起来。

“你把自己也当做磨砺他的一部分?”

陈鼎业道:“孤家寡人,就该如此。”

“皇帝,不该是个人。”

陈天意心中都升起一丝丝杀意。

他看着眼前的陈鼎业,最后只是将这种杀意放下,想到了最初的时候,这个被呵斥为妇人之仁,为了小太监求情的皇子,后来陈国最强一代里的一员。

而后是荒诞沉迷享乐的君王,和现在这重新苏醒的冰冷模样,只是道:“……当真,乱世毒蛟。”

陈鼎业道:“我只恨我醒得太迟。”

“那么,我的性命,大陈的未来,就交给叔祖你了。”

君王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把最后一把鱼食洒落,道:“先前那一道杀意够浓郁。”

“若真想要杀我,就去帮助文冕吧。”

“若是让陈文冕亲自摘下我的头颅,那才是……”

陈国的帝王看着陈天意,眼底带着淡漠的神色:

“最好的加冕。”

“是我这‘父皇’,对这储君,唯一的教导。”

应国——

姜万象看着这西域战报。

此时此刻,天下各处,都是陷入了一种制衡,角逐之中,唯独西域却是越发地针锋相对起来了,狼王霸道杀胡令。

安西城突然崛起,西意城围困。

八百冲阵,十万战阵之中,斩敌将首级。

西域联军。

狼王逆转大势。

业火焚城十万兵马。

狼王奋起余勇,挥舞百万兵锋。

姜万象忽然叹息道:“他日后世子弟,学习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恐怕要头痛了,当代勇武第一,狡诈第一,毒辣第一的战役,都在这一年之内,在西域轮番上演。”

“不知道国师在前线,看到这战报,觉得如何?”

姜万象道:“贺若擒虎希望出兵对抗狼王……呵,天下的要害,就在这里了啊,若是陈国占据上风,则我大应要面对再度崛起的狼王。”

“而若是李观一崛起……呵,我当真也是头痛!”

“对我大应,只有一个上策!”

“彻底,粉碎狼王的军势,让整个西域彻底变成纷乱的模样,除此之外,都是下策。”

姜万象沉思许久,下令,调动兵马,奔赴前线。

率领的将军为——

贺若擒虎为大将军,秦玉龙为佐。

太子姜高亲自监军。

一众还能调动的将领,兵马,一线兵团全部压上去,将宇文天显,宇文化这两个李观一的故人也调动过去,以表示自己的诚意,老迈的帝王看着这波澜壮阔的天下。

然后,将自己现在手中能够调动的东西,尽数推上棋盘!

来罢,天下!

后世的史家去看着这一段波澜壮阔的战争,会发现在这一年的十二月,整个天下各处都有狼烟烽火,彼此争斗,陈国,应国,在不同的战线上都各有胜负。

天下第一神将和第二神将的角逐吸引了几乎天下人的目光。

但是列国剩下的所有力量,却全部开始往西域汇聚。

岳鹏武【背嵬】骑!

狼王【苍狼卫】

应国【虎蛮骑兵】【玉龙兵团】【虎咆军】

陈国【夜驰骑兵】【钩镰枪骑兵】【大戟士】

天下前十的名将就有两位,其余前三十的名将更多,面对着狼王的最后反扑,天下给予了更大的围杀之势,气势汹涌壮烈。

狼王军中。

陈文冕没能见到自己的父亲,询问了许多人,才终于有父亲的动向,他穿着一身战甲,白袍,自小有天下最顶尖的神将教导,又是一国太子,资源不缺,如今他也已是堪堪六重天。

气宇轩扬,是实战之中崛起的年轻一代豪雄。

远远看到了父亲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狼王此刻的军势抵达了极致,但是陈文冕却从父亲的背影上,感觉到了一种萧瑟和苍老的感觉。

老狼王哼唱着什么歌谣,盘膝坐在大军附近的一座小山坡上,这位豪勇的神将,竟然难得的卸了甲胄,只穿着一身墨色的袍子,露出有着刀剑伤痕的胸膛,嘴巴里咬着枣子,看着远处苍茫的天空。

陈文冕走过去,许久后,狼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手里的木剑扔给了陈文冕,陈文冕道:“大帅……将军和可汗们又有冲突了……”

狼王道:“他们彼此之间有血仇,强行整合起来,自有冲突,现在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和危险,把所有人都给整合起来罢了,看上去百万大军,实际上一盘散沙。”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陈文冕抿了抿唇,神色紧绷,狼王却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就算是一盘散沙,在外界的巨大压力之下,也会凝聚在一起的。”

“这些西域兵马,是不能用了。”

“他们本来还是正常的,只是之后放纵欲望,劫掠党项之人,军心都已经坏掉了,他日就算是大胜,这些人也是要抛弃掉的,文冕,我问你一个问题。”

狼王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如今天下局势,四方争斗而起,若是占据西域,你又要如何?”

陈文冕回答道:“占据西北,休养生息,渐强兵锋以自保,而后养护兵马,以争斗天下。”

不能说错。

狼王缄默许久,复又问了许多问题,陈文冕一一做答,都有理有据,符合一位明君的抉择,狼王点了点头,他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串打乱的绳索,递给了陈文冕。

“听说我儿,素来有才思,不如解开这东西?”

“若是可以解开的话,父亲给你一个好东西。”

陈文冕道:“我一时间解不开,父亲,我带回去解如何?”狼王点了点头,陈文冕捧着此物离开了,老狼王慨然叹息,道:“可惜,可惜,腰间有刀,为何不用呢?”

“老和尚,你说怎么样?”

素来灭佛的老狼王侧眸,那边有一个光头和尚走出来,满面苦色,正是西域活佛,西域活佛注视着陈文冕远去,道:“少帅武功,见识,都是上上之选,可惜,可叹。”

老狼王道:“可惜啊,没有霸主的那一道戾气。”

“你这个千千结,倒是有意思。”

西域活佛看着这不断盘踞在一起的绳结,这就是西域的局势,他在当年前去江州城,希望借助外力解开此结,遇到了祖文远,被李观一一剑劈开。

活佛道:“少帅有仁慈之心,武功,见识,城府,都是年轻一代的上上手段,只是可惜,可惜,缺少了一股意气。”

老狼王只笑道:“是啊,文冕,不够成为开国的君王,没有那一股不惧规矩,斩断规则的煞气和戾气。”

“陈鼎业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之后若有不对,就有劳和尚你,把他带走了。”

西域活佛道:“未曾想到,灭佛的狼王,和我这和尚有关系。”

老狼王只是回答道:“当年西域中魔宗,前去中原,各种开坛讲法,遍地传授佛法,抓那些乞丐,流浪之人,回到西域魔宗,隐隐和西域佛门又有联系。”

“那时候你已经名动四方,和皇叔关系极好,却又决然回来,继承这所谓活佛之位,若不是这样的话,魔宗早就势大,我倒是觉得你是个真和尚,我杀的都是假和尚。”

“若如此,不亦是功德?”

老活佛叹息:“狼王不会把东西给少帅?”

狼王回答道:“不,我谁都不给,想要从我这里得到这天下的大势,从来只有一个方法!”

狼王决然道:“击败我!”

老活佛道:“那么,您眼中那个有可能超过您的,是谁?”

老狼王看着他,放声大笑起来:

“杀尽天下百万兵,腰间宝刀血犹腥。”

“老僧不晓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且去,且去!”

老活佛看着这神采飞扬的神将,只是叹息。

安西城中,李观一注视着青铜鼎。

党项灭国之气运,已落入此身。

此身气运。

隐隐然,暴动!提升!

(本章完)

第368章 突破,灭国神将李观一(求月票)

青铜鼎的鸣啸声音越发剧烈。

党项国的国运在不断转化为李观一自己的煞气。

这一股党项国运的暴动。

是从李观一踏入党项王城就开始的。

只是那个时候,这种气息的涌动还不够强烈,李观一自己还可以把这一股势头给压下去,可是之后,经历过救助百姓,烈焰焚城,以及李观一和狼王争斗。

党项国运的刺激和变化越发激烈起来了。

李观一的白虎法相,本来就吞了偌大的党项国气运。

如今他既是讨伐党项国国运之人,党项的灭国之人。

却又是拦截狼王,间接灭了吞并党项的那些大军和番将之人。

这一正一反,两股变化,直令李观一九州鼎之中,气运翻腾滚动难以压制。

对于诸子百家之中,兵家的武者来说。

埋头苦练,远不如亲自踏上战场;而亲自踏上战场的体悟,却又如何能够和亲自主导,推动,完成灭国级别的战役来的迅猛?

一将功成万骨枯。

闭门造车,难成大业。

一尊西域霸主级别国家的国运被灭。

不出几个名将,简直对不住这般大的国家的消亡和覆灭。

李观一只觉得浑身煞气因之而转,这已不是九州鼎的威势,而是纯粹的兵家煞气之修行,李观一握了握拳,耳畔白虎的咆哮激昂,远不是当初可以比拟的。

当年姜素就是如此,灭国之后,踏足宗师,然后一路势如破竹,踏破八重天这个积蓄关,走入九重天的大宗师之境,最终成功地踏足了武道传说。

“未曾想到,竟是兵家的手段先有所突破……”

李观一自言自语,他此刻正处于兵家大势之中。

是在天下和江湖之中,公认最不可正面力敌的状态。

处于灭国战当中的神将。

李观一此身气运汇聚,煞气流转,本来要好生锻打,才能蜕变提升,但是又有九州鼎,以党项国国运反哺煞气,硬生生让李观一省去了本来的打熬功夫。

此刻握拳,煞气浓郁。

白虎法相几乎彻底化作真实不虚的存在,李观一感觉到自己的根基自然而然地蜕变,不需要什么功法,不需要什么艰难的突破,作为兵家的统帅,完成了这样的战绩,蜕变和提升,自然而然。

李观一握了握拳,感知到自身的气息,彻底激发全身之力,打了一套最为基础的虎啸锻骨决拳法,舒展筋骨,以那灭国级别的煞气,淬炼自己体魄,令自己内气越发醇厚。

这一路白虎大宗一系最基础的拳法,此刻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却是沉凝从容,隐隐有了几分大家风范,最后一拳打出的时候,白虎法相,近乎于化作实质,发出一声咆哮。

而猛虎咆哮之声,恰和这一拳打出的声势相契合。

轰!!!

一股可怖的兵家名将煞气以李观一为中心爆发。

然后冲天而起。

周围刹那之间一片死寂,再无半点声音,李观一微顿,感知到了自己能运转的煞气越发的强大,在兵家的手段上,已经超过了他原本的江湖武者功体,抵达更高的层次。

“八重天了……”

“灭国之战对于兵家战将的意义,果然如此地强大。”

李观一握了握拳,感觉到那一股恐怖的灭国煞气被锻打,和自身本身的内气相契合,两者以前次秘境之中,薛神将提供的白虎大宗兵家煞气锻打之法淬炼合一,抵达了更强大霸道的境界。

八重天。

当世之人,已不只是同辈无敌。

那在江南大江大河之上,驰骋半生的怒鳞龙王寇于烈,也不如他,而那在陈国北境,广收门徒,从无到有,一辈子打出了摩天宗赫赫威名的西门恒荣,一辈子就这个境界了。

以及,那位神将榜第十八位,薛老爷子长女的丈夫。

应国大司马,秦玉龙,也是这个水准。

秦玉龙如今比起李观一大了十多岁,但是,这位名将在李观一这个年纪的时候,天下大体承平,可没有如现在这样,风起云涌,西域霸主,更迭换代的浪潮。

李观一正在琢磨自己的蜕变。

感应功体,手段的不同。

单打独斗的厮杀本领,未必就提升了多少,但是掌控军阵,在战场之上,来回驰骋捭阖,所向睥睨的手段,倒是纯熟许多。

狼王……

李观一握拳,缄默许久,想到那位霸道无匹的神将,此刻的当代第四神将,自己就算是靠着灭党项的煞气,踏足了第八重,但是狼王也已回归本阵。

麾下百万大军,名将相随的狼王。

李观一就算是踏足八重天,加上七重天巅峰的麒麟,恐怕也不会是狼王的对手。

对于神将榜上的神将来说,麾下有没有兵马,有多少军队,而兵团素质什么级别,都会极大地影响到他们发挥出的能力。

所以率领五万重甲苍狼卫骑兵的狼王,可以逼迫李观一不得不以【党项王之死】这个大势才勉强引开。

而率领七千【背嵬】的李观一,却可以压制住率数千苍狼卫的狼王。

“就算是我在兵家道路上走得更远。”

“但是想要击败有萧无量掠阵,麾下大军的狼王,显然还不够……”

李观一缄默,自己和麒麟联手,应国大将们可以制衡萧无量和其他狼王麾下的将军,那么缺乏的就是……

“军队啊……”

“就算是陈国,应国都出十万大军,都有名将率领,还都没有其他的心思,没有为自己国家战略而盘算的心思,和我们一起对抗狼王,最多也只是四十万军队。”

“兵力相差如此之大。”

李观一已经是名将。

他很明白这个结局是什么。

打?

打个毛啊打!

上下一心,同心同德都不可能打得过,更不必说,应国,陈国的同盟军,在对付狼王的战略下面,肯定还藏着一个卷宗,上面写着的是应对他李观一的。

“狼王若是被击败的话,下一步就是我安西城了吧?”

“不知为何,我竟品出了些许,唇亡齿寒的感觉。”

李观一自语。

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李观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一头银发的钓鲸客已出现在这里,钓鲸客眸子微冷,扫过周围,淡淡道:“有八重天的气息。”

李观一道:“哦,前辈放心。”

“没有刺客。”

“只是我突破了而已。”

钓鲸客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那就不是什么大……”

“嗯??!”

钓鲸客的视线凝固,落在李观一身上,感知到了后者这一股堂皇霸道的兵家煞气。

钓鲸客:“…………”

许久后,方才是缓缓点了点头,面不改色道:

“原来如此。”

“灭国之战大势下的神将。”

“果然是如同传闻之中一般难以拦截,气势如虹。”

“也快要比得上我了。”

李观一道:“前辈自然是天资纵横。”

钓鲸客道:“借助灭国大势的煞气,也是堂堂正正的路子,不过,这种路数,也是极难。”

“借助灭一大国之煞气,助益自身的修行,而这所灭之国,还必须要是天下霸主的级别,西域,中原,草原,千百年来,能如你这样‘取巧’修兵家的,寥寥无几。”

“倒不如说,你这般‘取巧’,可比正常的修行,难得太多太多,兵家煞气,最重实战,在这样风起云涌的时代里面,奋发崛起,更容易成就一番功业。”

“不错,不错。”

钓鲸客表示认可和赞叹。

自从是从党项国王城回来之,钓鲸客就仿佛换了个人。

对于李观一,颇为赞许。

让李观一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哈哈,前辈说的哪里话,不如你的天赋卓绝。”

“咳咳,老……,咳咳,我是说,我自是如此,你却也,算是勉强不错,勉勉强强,比得上我七成了。”

“哪里哪里。”

李观一和钓鲸客寒暄。

在这屋子的窗台外面,银发少女安静坐着,捧着馒头,看着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眸子澄澈,没有什么情绪起伏,道:

“笨。”

低下头,咬一口。

咀嚼咀嚼。

天空遥远,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破军等诸多谋士谈论了数日,也都和陈国,应国的使臣各自谈论,其中元执去应对了来自于应国的使臣团,而陈国那边,则是由仍旧还鼻青脸肿的文鹤先生亲自去。

听说一开始是晏代清的。

但是陈国方面暗搓搓提醒了下,要求换人。

态度非常强硬。

最后几乎可以说是明着来说,强烈申请更换接洽人员。

拒绝和晏代清洽谈。

于是最后是顶着两个食铁兽眼,而且一青一紫的文鹤先生,代替隐隐然已经有了‘偌大名声’的晏代清出马,听闻双方谈论都很愉快。

以及有传闻,晏代清先生所在的屋子里面,传来轰击柱子的声音。

元执先生自是有雅量温和,尤其是元执曾在江南一战,大放异彩,就只以八门金锁阵阵锁江南,才二十七八岁,就名列名将榜五十六,已经足以震动四方。

至于为何不是破军出面?

就如同‘晏代清’对陈国一样。

一手导致了应国战略失败的破军也不愿意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应国觉得元执颇为洒脱,有名士风采,而陈国则和文鹤先生就‘晏代清揍的眼眶青紫’这件事打开了话题。

觉得这个被晏代清打得鼻青脸肿,苦笑着的谋士。

实在是温和无害。

不由得就对这样一副窝囊样,心中多了三分的轻蔑。

陈国使臣兰文度道:“纵然是晏代清先生功劳很大,但是却也不该如此对先生才是。”

文鹤叹气,道:“大概是因为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吧?”

兰文度讶异:“事情很大吗?”

文鹤回答道:“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杂事。”

“还有一点点钱的问题。”

两个一点点。

兰文度不由心中轻蔑,觉得这位晏代清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只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杂事,就施以老拳,殴打同僚至此等模样。

实在是心胸不够宽广。

不够君子。

不就一点点钱么?至于吗?

君子爱财,却也不能如此红了眼睛啊。

通过共同揶揄晏代清,文鹤和兰文度愉快地相处。

狼王大势磅礴,整个安西城都在收缩防御状态,同时和陈国,应国联盟,一切都在有条不乱地进行着,李观一加紧闭关,在秘境里薛神将的点拨下,迅速掌控八重天的兵家手段。

不是说借助兵家煞气突破了功体,就已万事大吉。

第八重天,虽然不如六重天到七重天的宗师跨境,也不如九重天大宗师之名,却也有许多蜕变,诸多变化,技巧,都需要慢慢去学,慢慢去掌握。

李观一偶又和钓鲸客提起了薛神将和秘境阵法,询问道:

“不知道前辈可能逆转阴阳,让薛神将的神魂倒影,再度一战?”

钓鲸客道:“……很难。”

这位骄纵无敌的天才,却也直白地道:“听闻五百年前,薛神将和陈国公两人最后拼死一战,陈国公陈霸仙以自身为助力,通过死战,想要送那位薛神将走出武道传说一步。”

“只是可惜,薛神将回头了。”

“因为他那一代的瑶光,并无有我家女儿的奇术天赋,寿数不长,天下承平日久,连陈国公都已去世,薛神将觉得这样的境界无趣。”

“最后选择不突破,而是和那一代的瑶光,一起老去。”

“此刻阵法之中的,只是代表着薛神将在过去的神意留存,类似于法相,想要在水里留下影子简单,若是要将影子再从水中带出来,反倒是极为困难。”

“不,甚至于是常理之中,绝无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墨家巨子,可以做机关傀儡。”

“我的阵道可以将这秘石镶嵌入其中,联通内外,可以让那薛神将在阵内,借助阵法操控外界傀儡,施展出种种变化和妙用。”

“但是又要用什么东西,可以源源不断地输送出生机和力量,让机关傀儡,可以承载一位曾经顶尖神将的操作?”

李观一多少有些遗憾失落。

毕竟,自己的阵营之中,虽然不缺乏顶尖谋士,但是却极为缺乏顶尖的战将,就算是自己拼尽全力,和麒麟联手,硬顶着狼王,可他日还有其他的神将作为对手。

应国神将团体,让李观一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再说,若是薛神将回归,在战场上驰骋,对上那位霸道睥睨的老狼王,就更有三分胜算了。

但是,正如钓鲸客所说的一样,就算是薛神将以阵法留下了自己的倒影,但是想要以此阵法倒影,重现当年神将之威,却也有些类似于水中捞月,镜中摘花一样,是不可能做到的。

只是这个时候,李观一却发现老司命神色微顿。

老司命迟疑,思索。

若有所思,面色微变。

忽然拧巴得很。

李观一和钓鲸客都看过去,李观一疑惑道:“前辈有什么想法吗?”老司命迟疑了下,干笑两声,道:“我是说,只是个假设啊,假设懂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生机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

“你们还记得那什么么?”

“去年那青袍客张子雍不是死了马?”

“可他的那一条手臂,给我扔到火山里面了。”

老司命嘴角抽了抽:“张子雍的神魂倒是灭了,可我不确定,他手臂里的生机还有没有,而且在张子雍身死的情况下,那手臂里的生机纵多也不可能永远持续。”

“可若说什么东西,可以创造傀儡,在一定时间内,支撑五百年前古代名将驰骋沙场的话,也就只有追求不死不灭的【武道传说】了吧?”

钓鲸客神色微怔,旋即眼底亮起。

老司命发现自己似乎是引起来了钓鲸客的兴趣,连连摆手道:“我,我老头子说瞎话的,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啊,我刚刚好像看到我的乌龟在天上飞!”

“我就先去看看祂,哈哈,你们两个接着聊啊。”

老司命,乌龟遁!

却被钓鲸客伸出手臂,一下抓住了,钓鲸客思考许久,越发有兴趣起来,从李观一哪里,拿到了那阵法的秘石,道:“这阵法之中的薛神将,就像是过去的薛神将在镜子里的倒影。”

“可根据这个倒影,再在对面放一枚镜子,镜子里是否也有影子?”

“能否借倒影,来操控傀儡,重现神将的操作。”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

“哈哈哈,阵法之道,委实是妙用无穷,臭小子,你在这里等着,那塞北之地,以我的速度,不会太迟,我和老司命一月之内就会回来。”

“张子雍,用武道传说的手臂和五百年前第一神将的倒影,完成前无古人的大阵,妙,妙,妙!”

钓鲸客抓起老司命。

老玄龟似乎大笑。

老司命眼睛一瞪,也抓住老玄龟。

就这么‘拖家带口’都被拖走了。

这一段时间,狼王大势汹涌,其余势力联盟。

整个西域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风平浪静,仿佛没有战事,仿佛先前的大军动向,业火焚城,都只是一场幻梦,可是明眼人都能够感觉得到,那种巨大无比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大压迫感。

联盟的商谈一日一日不曾停歇。

谋士,将军们对于大局的思考,判断,谈论,也不断推行,整个安西城都进入一种无声肃杀的繁忙之中。

钓鲸客亲手为此刻的安西军完善了军阵。

樊庆和元执正在推行这种崭新的军阵风格。

李观一则听破军他们给自己剖析谈论之后的结果。

西域的局势,对于李观一来说,意义比起对陈国,对应国,都更为重要许多。

破军正在和诸将谈论军势,李观一的视线从旁边的窗户里面射出去,十二月了,西域冬日酷寒,又干又冷,天极高,带着一股钢铁般的铅灰色,山脉耸立。

下过了几场雪,又细又干。

视线可触及的那些山上,倒是都覆盖了层层的厚重白色冰霜,那是整个西域和草原蔓延最辽阔的群山,等到了春日,大漠和草原最深处的雪山上的积雪融化,顺着山势汹涌流淌下来。

化作了整个天下最大的江河。

这一条大江大河从西域和草原的深处为源开始奔腾,一路流淌入海,途中多有分支,水路汹涌,联通西域,西南,以及一部分陈国领土,最后经过江南,流淌入海。

李观一所部的核心战略,就是借助天下顶尖的宝船船队,顺着这水路直接来往西域和江南,借助太平公之威收拢西南各部,沿途水路运兵来去,路过的诸城则尽数拿下,握于手中。

如此大势可成。

能借助水路迅速运转兵员兵力,往外蔓延掌控城池。

西域势成,一旦相连,就相当于把这水路两侧的陈国大小城池都狠狠的咬下来,和应国一起撕扯陈国,最后就会进入下一个战略阶段,【二分天下】。

但是若西域被狼王拿下,这战略就直接废了。

没有办法彻底占据水路,失去了沿途高机动性,失去了西域的纵深,只剩下了江南富庶之地,那时候就很难走向更高了。

众将还在谈论,有的说的应该固守,觉得固守的话,狼王此刻的大势,必然崩溃,彻底散乱下来,还有的是说,西域原本各部可汗,现在也在兴兵,准备前来讨伐乱党,正在誓师。

李观一认可他们的战略,却觉得还不够。

诸将的抉择。

不能说错。

李观一的思绪越发清晰下来,忽然开口:

“不能守。”

“不能等到狼王自行崩溃。”

破军的声音微顿,众多谋臣,将军的视线都落在李观一的身上,李观一注视着诸将,轻声道:“若是要偏安一地,只做个称王称霸的诸侯,那么,倒是无妨。”

“可是,若是要平定天下,就不能只是如此。”

李观一眸子抬起,他眼前,诸将的谋略,那一个个的,对于西域的战略,判断,就如同是一根一根绳索,在这列国之间,在这天下之中,纠缠,盘旋在一起。

局面,大势,联盟,手段,陈国,应国。

纷纷乱乱,何其杂乱!

李观一忽然拔出腰间的剑,长剑锋芒毕露,猛然斩下,放着那一层一层卷宗的桌案,刹那之间,被彻底斩断,裂开,那卷宗纷纷扬扬地飞起来,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众将瞳孔剧烈收缩,李观一道:

“摆在我们面前的,没有其他的道路。”

“要赢,要彻彻底底,痛痛快快的大胜!”

“不是拖垮狼王。”

“只有……正面击败狼王,甚至于吞下狼王的声势,才能彻底拿到西域,而不至于被陈国,应国再度侵吞,拖垮。若有平定天下的志向,在这个时候,就只有一个选择。”

李观一手中的剑提起,剑锋笔直指着前方,剑身倒影两侧的诸将:“击败狼王,吞噬狼王的基业。”

“然后彻底超越他,踏过他。”

“走向天下!”

这是和狼王之子截然不同的选择,是一个看上去不那么明智的抉择,诸将却都心潮澎湃,只破军道:“主公,狼王百万大军,你又如何和其抗衡?!”

李观一道:“‘借兵’。”

破军道:“借兵?”

李观一道:“狼王有西域之兵,我们也可以有……”

“还有一部分力量,没有争取过来。”

李观一手指落在西域堪舆图上,距离这里极远的地方,道:“先前听你们说,西域各部可汗单于汇聚于他们草原的圣山,【居胥山】,兴兵讨伐。”

昊元夏道:“主公,他们是举行联盟,角逐所有可汗的可汗,然后来讨伐叛贼……需要的是西域正统可汗的名号才能参与,您……”

李观一道:“正统么?谁说我没有呢?”

“他们要正统,我就给他们正统。”

昊元夏愣住。

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李观一伸出手,掌心托举着一个东西,那是一枚暗金色的印玺,猛虎黄金王印。

吐谷浑·猛虎黄金王印。

昊元夏瞳孔收缩,此地诸将只余下死寂和浓重的呼吸。

李观一的声音沉静:

“这个,足够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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