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沈安这人太坏了

大宋宰辅的收入很高,虽然依旧买房艰难,可除去房子之事,算得上是富家翁。

所以听到西夏使者带着礼物去了沈家,韩琦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陛下, 臣是不信的。”

别人可能会受贿,可沈安的家财多不胜数,他哪里有必要去收钱?

赵曙点头道:“朕也不信,想来那使者是想多了。”

包拯笑了笑,“沈安那孩子臣是知道的,西夏使者去行贿,估摸着会被赶出来。”

“陛下……”

消息来了,陈忠珩带着一个内侍进来。

“陛下,那西夏使者带着几个木箱子进了沈家,出来时两手空空。”

操蛋啊!

包拯老脸一红,瞬间就想起了风干的肉。

赵曙皱眉道:“去问问。”

一直没吭声的欧阳修突然说道:“陛下,臣知道些沈安的性子,大抵就是外人的便宜是一定要占的,哪怕只是一点。可这倒也算不得受贿,臣断定稍后那些东西都会被送进宫来。”

包拯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没想到沈安的想法。

“陛下,沈家有人送了东西来。”

“哈哈哈哈!”赵曙不禁大笑了起来,笑的很是舒畅。

“欧阳卿果然是神算。”

沈安不受贿,这事儿就算是妥当了,韩琦冷着脸道:“辽使和西夏使者一起去了沈家,辽使多半是去探口风,可西夏使者呢?他去做什么?”

曾公亮微微皱眉想了一下, “老夫以为……怕是担心朝中断绝了他们的赐币。西夏穷困,没有了那些赐币, 他们的日子会非常难熬。”

赵曙点头道:“正是如此, 不过沈安那边随便就能打混过去,至于西夏的赐币,诸卿如何看?”

“要不……一鼓作气?”韩琦说道:“西夏和辽人已然结盟,咱们干脆一起断掉他们的钱,西夏人穷困,自然会寻辽人要钱粮,可辽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赵曙笑道:“如此他们自家就要闹腾起来了,好!韩卿此言大善,如此就召见西夏使者吧。”

“陛下英明。”

宰辅们面色通红,觉得今日又将会是一个值得记载在史册上的大日子,自己能参与其中,真的是与有荣焉啊!

“陛下,张八年来了。”

赵曙捂额道:“他一来就怕没好事,不过朕倒是习惯了,让他进来吧。”

皇城司专职打探消息,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八年就像是飘着般的进了殿内,一双眼睛深凹着,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具干尸。

“陛下,方才西夏使者和辽使在榆林巷外面大打出手,三人骨折,一人至今未醒……”

呃!

赵曙和宰辅们面面相觑,问道:“为何动手?”

“不知。”张八年说道:“辽使骂西夏使者背叛盟约。西夏使者骂辽人贪得无厌。”

“打起来了……好啊!”韩琦突然随手拍去,身后的曾公亮大腿遭遇重击,顿时嘶嘶呼疼。然后顺手就拧了韩琦的肥腰一把。

韩琦微微挣扎了一下,曾公亮就捏不住他的肥肉,然后才得意的道:“陛下,两国使者一打起来,这便是翻脸了啊!臣建议马上给西夏使者派了郎中去,至于辽人那边,就冷着他们。”

“这是离间之计,不错。”

赵曙觉得韩琦真的长进了,不禁大喜,吩咐道:“就照着做。”

君臣喜气洋洋的,包拯突然说道:“陛下,臣……臣以为这里面沈安怕是有些功劳啊!”

包拯本可致仕了,可他却说再熬几年,为沈安挡挡风雨,如今这便是了。

有他在,朝中就不可能私下弄沈安,而且有了功劳也不能忽视。

赵曙一想也是,就吩咐道:“快去叫了沈安来。”

话音未落,有人来禀告道:“陛下,沈安请见。”

“这是表功来了吗?”赵曙笑道:“让他来。”

稍后沈安来了,赵曙问道:“辽国和西夏使者斗殴所为何事?”

“臣……”沈安看看包拯,见他神色平静,就知道没啥问题,于是大胆的道:“早上西夏使者来见臣,臣说辽人想让咱们废除给西夏人的赐币,转而把这些钱财给了辽人,如此两国皆大欢喜。西夏使者不信,可他前脚才走,辽使后脚就来了臣家……”

赵曙一听就乐了,“你啊你,朕刚断言,你是故意的。”

韩琦也笑了,“臣附议,沈安这人太坏了,绝对是在坑人。”

沈安一脸纯良的道:“只是机缘巧合罢了,臣又对辽使说西夏人为了保住岁币,愿意和大宋交好……辽使也不信。”

赵曙此刻已经想到了些思路,不禁为之赞叹不已。

“后来西夏使者果然又来了,还带来了许多礼物,臣已经叫人悄然送到了宫中。”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臣此生最恨的便是贪腐。”

好臣子啊!

赵曙赞道:“沈安不错。”

韩琦说道:“陛下,沈安在两国使者之间来回,几番话就让他们反目成仇,这等本事……让臣想起了汉之前的岁月,那些纵横家走遍诸国,合纵连横,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你在作甚?”

他说到三寸不烂之舌时,沈安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韩琦皱眉摇摇头,“沈安此举甚好,若是能破去两国联盟,那大宋便会从容了许多,陛下,这才是好消息啊!”

“是啊!”赵曙对沈安点点头,觉得这个小子就是个机灵的,特别是坑人,那真是一坑一个准。

“若非是辽人恨你入骨,朕真想派你去辽国去一趟,好歹看看能否坑了耶律洪基。”

“哈哈哈哈!”

宰辅们不禁大笑了起来。

欧阳修笑道:“沈安上次在雁门关外化名为曹雪芹,一把火差点烧死了耶律洪基,陛下,他若是去了辽国,耶律洪基怕是会破例动手啊!”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这是规矩,可按照沈安作死的能力,欧阳修觉得这条规矩对他无用。

众人不禁又笑了起来。

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好,沈安却正色道:“陛下,臣以为国之外交,第一在于实力,大宋若是有强大的实力,能不惧辽国,那么什么手段都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臣这等手段就是如此,大国之争,终究还是要靠拳头来说话。”

赵曙点头赞道:“此言有理。大国之争,靠的是拳头,拳头硬对方才能听话,朕知道了。”

“你长进不少啊!”

赵曙赞道:“朕先前还担心你会动手,谁曾想你竟然能抓住机会挑拨了两国使者,让大宋得了许多好处,好!”

韩琦说道:“两国的盟约怕是要形同虚设了,如此按照西夏的性子,辽人若是出兵南下,他们最多就是屯兵边境看着,若是大宋弱势就趁机出兵,若是大宋强势就会按兵不动,如此大宋就能专心对付辽人,好啊!”

赵曙点头笑道:“确是如此,少了一个对头总是好的。如此辽人便要麻烦了。”

出了大殿后,包拯和沈安走在后面。

“你此次算是立功了,不过西夏送的东西你果真没动心?”包拯看着很是认真,大有你若是不说实话,老夫就能从这里追杀到汴梁城外的意思。

“不会动心。”沈安淡淡的道:“那些药材……包公您不知道,那些西夏商人为了拿到香露和玻璃,什么东西都送,使者的那点东西,某还真没放在心上。”

他这话说的很是自信,大有视金钱为粪土的豪迈。

包拯放心了,笑道:“年底了,回头家里弄些羊肉馒头,老夫亲自调馅,弄几十个过去,你记得让果果少吃些,免得隔食。”

呃!

沈安笑道:“好。家里今年会弄些海货,到时候做些菜,某让人在最后一天送过去。”

“海货?老夫却不怎么喜欢。”

“那就山货。”沈安一脸不差钱的豪迈,让包拯差点忍不住想抽他一下。

……

“某喜欢海货啊!”

苏轼在皇城外遇到了沈安,沈安顺口说了今年的礼物,苏轼马上就心动了。

“那就多送些过去。”沈安觉得这厮迟早有一天会吃成个大胖子。

“好。”苏轼摆摆手,正准备走,突然回身问道:“某刚才听到两个使者打架,这里面有什么说头?”

御史台需要这些消息,御史们更是需要掌握这些消息,否则以后弹劾人就是无的放矢。

比如说在对外决策上,你作为御史不知道大宋和辽国如今的具体关系,那你怎么弹劾别人做出的决断?

原先的历史上,司马光一路把大宋千辛万苦夺来的地盘送给了西夏人,那些御史为何不做声?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对大宋和西夏,以及辽国之间的关系判断。

在当时的御史们看来,大宋和辽国、西夏之间保持和平最好,所以大伙儿就把脸一蒙,装作不知道。

可现在却不同了,大宋废除了对辽岁币,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刻,谁敢行此事,那就是人人喊打。

沈安把里面最精髓的东西揉碎了说给他听,最后说道:“此事对三国关系影响深远,对大宋有莫大的好处。”

苏轼笑道:“御史台正在大讨论此事,某这便去让他们大吃一惊,也好积累些功绩,为以后升迁做准备。”

(本章完)

第1219章 因祸得福的苏轼(为白银大盟‘奣临

御史台内很热闹,官员们在激烈的讨论着。

“西夏使者和辽使斗殴,这分明就是内讧,于两国之间的关系影响不大。”

使者斗殴只是丑闻,对两国关系确实是影响不大。

“可三人断腿, 一人昏迷不醒啊!”

“那又如何?不过是随从罢了,两国使者却只是鼻青脸肿,可见都有分寸。”

杨继年站在边上不说话,想着芋头如今越发的可爱了,回头去榆林巷看看。

有人却见不得他清闲,就问道:“杨御史如何看此事?”

杨继年摇头道:“老夫不知。”

这事儿涉及到了沈安, 他不肯表态,这便是谨慎。

那御史笑道:“据闻西夏使者送了礼物去沈家, 杨御史可知吗?”

杨继年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这事儿他当然知道。

“杨御史……令婿乃大宋首富,不过某曾听闻过一番话,说是人心本贪婪,贪欲无止境,家财万贯,依旧对那些小钱伸手,这便是什么……蝗虫的腿上都能刮一层油下来……”

这是对沈安的攻击,杨继年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

当着老夫的面攻击老夫的女婿,你莫不是觉得老夫是个死人?

那御史笑了笑,“沈安收了钱财是真,难道说不得吗?”

杨继年冷笑道:“那你可敢和老夫赌一赌?若是沈安没受贿,你当如何?”

御史有些犹豫,众人就开始起哄。

这便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御史咬牙道:“若是如此,某便当众道歉。可若是他没退……不对!”

御史突然一拍脑袋:“消息都到了咱们这里,沈安不退才是傻子。”

众人不禁一阵哄笑, 有人看着杨继年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个杨继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刚才却差点就坑了人。

“苏轼来了。”

御史台的大才来了。

“苏轼, 两国使者斗殴,此事你以为如何?”有人就问了苏轼。

苏轼皱眉,假装在沉思,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辽人先是被大宋废除了岁币,这是大损失,更是大羞辱。而西夏人此刻翻脸,这便是趁火打劫。辽人跋扈百年,岂能容忍?某敢断言,两国盟约必然会形同虚设。”

有人说道:“你这话太绝对了吧?”

苏轼叹道:“某最近半年一直在琢磨大宋和辽国、西夏之间的事,为此废寝忘食,食不甘味啊!若是论对此事的了解,某敢说御史台无人能及!”

苏轼性情豪爽,所以才能说出这等话来。

那些官员们顿时一脸纠结。

操蛋啊!

苏轼这意思是说御史台的都比不过他吗?

杨继年走到了苏轼的身边,低声道:“别信口开河。”

苏轼的大嘴巴属性已经被杨继年知道了,此刻见他一竹竿就把御史台的同僚给扫了进去,心中不禁暗叹,觉得这厮迟早会倒霉在自己的大嘴巴上面。

苏轼忍着得意,低声道:“某刚才碰到了安北……”

杨继年心中一松,微微颔首,然后负手回去。

他缓缓走到了台阶下,然后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

“苏轼大话!”

“就是,他懂什么外交?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

苏轼性情豪爽,和谁都能聊几句,渐渐的大家就发现这家伙的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不靠谱的事儿都敢说。

所以一阵哄笑之后,众人就散了。

“阳春白雪啊!”

苏轼摇摇头,觉得很是寂寞。

“辽使回去了!”

一个小吏冲了进来,欢喜的喊道:“辽使在驿馆外,发誓要让大宋和西夏人好看,然后带着人回去了。”

刚走到各自值房前的官员们缓缓回身,看向苏轼的目光都变了。

这人莫不是个神仙?

“他不参加大朝会了吗?”

辽使来此的目的本就是参加新年大朝会,恭贺大宋新年。

现在新年马上就到了,他竟然走了?

这是啥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敢相信。

“那盟约……真的要废了?”

“辽人和西夏有了盟约,那时某真的担心他们会联手南下啊!”

“两国若是联手,大宋顷刻间就会风雨飘摇。”

“……”

苏轼!

众人想到了苏轼刚才的分析,不禁由衷的佩服。

“苏御史,此事是怎么说的?”

“子瞻,你竟然能一言中的,可见对外交多有琢磨,回头还请不吝赐教。”

“子瞻,今日下衙了某请客,咱们去喝酒,不醉不归。”

御史中丞唐介出来时,见到大家都围着苏轼,热情洋溢的让人不解,就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唐介的脾气很硬,但凡见到不妥当的就会出言呵斥,所以大家都有些怕他。

有御史拱手道:“先前我等谈论辽使和西夏使者斗殴之事,判定对两国关系影响不大,可苏轼却说会导致两国之间的盟约形同虚设,我等不服,谁知道刚才来了消息,说是辽使痛斥大宋和西夏,随后就带着人归国了。我等对苏轼的判断深感佩服,所以就喧哗了些……”

“辽使走了?”唐介觉得这事儿真的有些稀奇,在宋辽两国的交往史上从未见过。

“是。”报信的小吏恭谨的说道:“辽使说大宋和西夏勾结,狼狈为奸,他此次归国后,定然要让辽国给大宋和西夏好看。”

“竟然是这样?”唐介不禁一喜,说道:“如此两国盟约当然是形同虚设……这对大宋有极大的好处,好啊!”

苏轼站在那里,微微昂首,看着器宇轩昂,可心中的得意几乎都要实质化了,恨不能大声的喊出来。

“苏轼……”唐介一直觉得苏轼不够稳重,“某一直以为你不够稳重,所以觉着你该多磋磨几年……”

别啊!

苏轼闻言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虽然不算官迷,可升官的诱惑却没法拒绝。

若是在御史台再磋磨几年,他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可你竟然能看穿此事,可见平日里没少用功。”

是啊是啊!

苏轼点头,努力装作矜持的模样说道:“下官只是在家中经常琢磨这些事。”

唐介点头道:“许多人归家之后就顾着享乐,可看看苏轼,他回到家中依旧在琢磨公事,若是御史台上下都有这等心,那还担心什么完不成弹劾?”

御史台也是有任务的,每年你完不成弹劾任务,自然会有处罚等着你,在上官的口中,你的能力也会受到质疑,升官啥的就别想了。

众人不禁都看向了苏轼。

苏轼负手而立,须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神色从容,恍如仙人。

谪仙人啊!

有人心中不禁暗赞,然后诚恳的道:“以往某也以为苏御史整日玩笑,耽误了公事,可今日某才知道,他竟然这般刻苦,哎!某此后当效仿苏御史,不说头悬梁,锥刺股,好歹也要弄些动静出来。”

唐介点头,“好。如此我御史台上下一心,明年就好好的大干一场。苏轼……”

“下官在。”这一刻苏轼连行礼都是洒脱的。

唐介心中暗赞,说道:“老夫往日对你也颇有些误会,此刻却悔了,正好官家令御史台派人去问话,此次你去。”

哦……

众人不禁发出一阵艳羡的叹息。

这是年底汇报啊!

一般这种事儿都是御史中丞去,可唐介却让苏轼去,就是委婉的告诉赵曙:官家,苏轼这人还不错,您给看看吧。

这便是得了登天的机缘。

苏轼带着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路进宫,等见到赵曙时,洒脱的行礼,让赵曙也暗自点头。

一般人在初次陛见时,多半会手足无措,紧张不已。

可苏轼却很是洒脱大气,这个就很难得了。

赵曙想起苏轼的诗词文章,不禁微微点头,却不知道苏轼就是个傻大胆,极端乐观主义者,按照沈安的说法,这厮就算是被丢在琼州,他也能自得其乐。

而且宫中的两位……曹太后和高皇后都对苏轼赞赏有加,特别是高滔滔,拿着苏轼的诗词文章就能看许久。

“御史台今年如何?”

赵曙当然知道唐介派苏轼来的意思,于是难得的笑了笑。

“官家,御史台今年……不大好。”苏轼一开口就让边上的陈忠珩差点跪了。

别人来陛见汇报自家衙门的事儿时,都是说好不说坏,你倒好,一开口就是不大好。

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了,怕是会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赵曙却心中大赞,觉得这样的臣子心中无私,方可重用。

苏轼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得了赵曙的青眼,继续说道:“今年御史台弹劾的人少了,而且有些无序……”

“你说说。”赵曙真的有兴趣了。

苏轼继续傻大胆加大嘴巴,“就说上次弹劾韩相,那分明就是捕风捉影之事,可御史们还是蜂拥而上,想的是什么?臣以为都是想着若是能扳倒了韩相,那便是青史留名的功绩……臣以为,这等好名的心思不可取,当压制。”

好!

御史台求名这没错,但分寸必须要掌握好。可这些御史哪里会理会这个?他们可是连帝王都能弹劾的人,一旦帝王被他们抓住了把柄,那弹章保证能让赵曙气疯。

所以苏轼今日这么一个大嘴巴,让赵曙的心中极为熨帖,看着苏轼就难免多了许多美化。

果然是好臣子啊!

苏轼突然想起了沈安以前说过的话,大意是要和同僚们搞好关系,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某刚才说了些什么呀?

苏轼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禁脊背汗湿,然后正色道:“陛下,求名之心人皆有之,臣也有,臣和那些同僚一样,只不过在求名之时,尽量多想些朝政,多顾及些大局。”

这话极为大气,赵曙点头,含笑道:“御史台今年还算是不错。”

御史台今年没给他添堵,所以自然是不错。

于是苏轼的危机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

“你好生去做。”赵曙看着他,见他神色依旧从容,不禁赞道:“若是有暇,可多做些诗词文章来。”

“是。”

苏轼告退,出了大殿就觉得身体一软,幸而扶住了栏杆,然后装作诗兴大发的模样说道:“某有了。”

擦!

送他出来的陈忠珩不禁艳羡的道:“苏御史果然是才华横溢啊!”

这才华不是横溢,而是奔涌。

随后苏轼就站在这里作了一首词,少顷被传到了赵曙和后宫之中,顿时引来了一阵阵赞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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