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纪文泽是被冤枉的?

当秦淮茹说出要找自己的时候,就连李卫东也对她刮目相看。

事实上,秦淮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或许,她不像那些有着时代特色的女强人,独立自强,不依不靠,愣是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空。

她也不会自怨自艾,自甘堕落,松掉裤腰带。

她有着自己的小聪明,小算计。

在轧钢厂里,她无依无靠,傻柱或许能给她带点吃的,多给她添点菜,却不能改变她在轧钢厂的处境。

到六五年那会,她依旧是个学徒,就能看出来。

而李副厂长虽然一直在打她的主意,但她却没有让对方得逞。

否则以她的长相,只要愿意委身对方,换一份比刘岚轻松的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

相比而言,她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自从李卫东来到大院,双方有了交集后,秦淮茹的心思就有了变化,不再眼巴巴的指望着傻柱。

尽管这么长时间,她并未从李卫东那里占到任何便宜,哪怕一块肉,一斤粮食也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她打心底想要‘依靠’李卫东,给自己找个靠山。

她上赶着去给李卫东洗脚,为的是什么?

一开始是担心李卫东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但后来,发现是误会后,心思就有了变化。

她担心哪天家里真要出点事情,不至于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为此,哪怕对方不给她粮食,不给她吃的,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以往,李卫东的能力范围只限于在院里,在派出所,她也没想别的。

但今天,她在轧钢厂看到李卫东,看到就连李副厂长都热情招待,小心思就动了起来。

“嫂子,有事?”

李卫东看出秦淮茹的忐忑,担忧,他倒也没有故意拆台,反而很配合。

刚刚酒桌上,他才意识到,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明明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却连罗蒙洛科夫专家的面都见不着,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憋屈的。

此刻,见到秦淮茹那掩饰的小心翼翼,再加上一点酒意,让他多了几分‘任性’。

“啊,有,有点小事。”

秦淮茹已经做好被李卫东无视的准备,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叫了她一声嫂子。

莫名的,从脚尖到头皮,都有些酥麻,想上厕所。

“李叔?”

李卫东转身看着李副厂长,虽然只是叫了一声,但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其中的意思。

“行,你们聊,有事记得去找我。”

“陈组长,回见。”

李副厂长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又跟陈侠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前,他还是深深看了一眼秦淮茹。

“你记得路吧?我先回那边。”

李副厂长跟刘岚离开后,陈侠也没打算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好。”

等到陈侠也离开了,李卫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直视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是上赶着给我下套呢?”

连欢喜都来不及洋溢的秦淮茹直接僵在那里。

“我,我找伱真的有点事。”

秦淮茹硬着头皮说道。

“哦,说说?”

“就是刚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跟我一个车间的大姐见我认识你,就托我问问你有对象了吗,她有一个侄女,城里人,才十六岁,长得也漂亮。”

秦淮茹干巴巴的说完后,才松了口气。

心里忍不住有些奇怪,以往给李二黑洗脚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神气,更没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这会板起脸来这么吓人?

“你这是当媒婆当上瘾了?”

李卫东有些无语,上次给他介绍秦京茹也就罢了,毕竟对方的年龄摆在那里,可这次给介绍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算什么?

“我这不是看你也不小了,屋里没个女人收拾,你要是有了对象,她也可以帮你拾掇屋子,给你洗脚。”

秦淮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完全是为了李卫东着想。

“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你管的,少操心。”

李卫东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秦淮茹似乎有些不服气,就继续道:“还有,你那小心思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透,我当着李副厂长的面叫你一声嫂子,想来他今后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至于别的,你就别想了。”

“啊?”

秦淮茹张大嘴巴,既有被揭破小心思的窘迫,也有几分欣喜。

“行,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李卫东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张开的嘴巴,眼角微微抽动。

以李副厂长的性格,只要他上门去找对方,帮秦淮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李卫东却没有这么做。

这钓鱼还讲究一个不能喂太饱,否则就不会上钩。

秦淮茹看着李卫东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权势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李卫东回到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悄悄的观察着他。

陈侠这会泡了两杯茶,见李卫东进来,随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

等他坐下后,陈侠才开口说道:“领导给的期限太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纪文泽失踪一事,你怎么看?”

“不好说。”

李卫东摇摇头,并未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主要是他还没有彻底梳理完所有的线索,轧钢厂里的人,除了罗蒙洛科夫外,其余的人他全都见过了,但是纪文泽的家人,还没来得及见。

所以,在此之前,他也好妄下结论。

“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嘛。”陈侠直接说道。

“好吧,那我简单说一下。”

李卫东也知道,自己作为副组长,被领导寄予厚望,想不发表意见,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能一直游离在专案组之外。

想要找到纪文泽,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更何况,集思广益。

随着李卫东开口,办公室里其他人纷纷挺直身子,准备倾听下,这位刚来就独自见完所有嫌疑人的副组长有什么高见。

尤其是罗金鑫,虽然上午被陈侠训斥,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明显还是不服。

“通过走访调查,还有先前大家审讯的笔录,大致可以明确纪文泽的一些表面性格,此人在家跟在厂里,是两幅面孔,两种性格。

在厂里,他勤奋上进,谦虚低调。

在家里,喜怒无常,动辄打骂媳妇跟孩子。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些疑点。”

“李副组长,我想打断一下。”

李卫东话音刚落,坐在不远处的罗金鑫便举起手来。

“哦,你说。”

“我觉得这里面没什么疑点,甚至这从这点来说,更能说明纪文泽就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他正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掩饰,压抑自己的真实性格,有着很大的心理负担,所以回到家后,才会打骂媳妇跟孩子,进行发泄。

因此,纪文泽是敌人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而且他偷盗机密文件也是事实。

我们的重点应该是找到纪文泽的藏身之地,争取早点抓住他,而不是在这里分析他的性格。”

罗金鑫的语气有些冲,但毫无疑问,他的话也代表绝大数人的观点。

这次,就连陈侠也没有训斥对方。

在他看来,眼下既然是讨论,就得有不同的观点。

哪怕是他自己说话,也会允许下面有反对,有不同的声音。

“你说的有道理,甚至合乎情理,但你不觉得,正是因为这种合乎情理,反而更值得怀疑吗?”

李卫东也不恼,继续说着。

“既然合乎情理,为什么还要怀疑?”

罗金鑫依旧针锋相对。

“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纪文泽的这种表现,属于性格分裂,即:矛盾、分离、难以理喻、判若两人。

这种性格的人,往往会比较孤僻,敏感,乃至易怒,暴躁。

我问过不少人,他们在说起纪文泽的时候,虽然都说对方很努力,很上进。

但同样,整个厂里,真正跟他关系密切,一起去家里吃过饭,喝过酒的,却一个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喜好。

唯一的印象就是努力,上进。

你觉得这正常吗?

假设他真的是敌人,难道不应该跟同事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随大流,免得引起怀疑吗?

而且我还看了关于纪文泽妻子的笔录,对方说纪文泽在家喜欢喝酒,每次都是喝多了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打骂。

同样,一个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会这么大意,去喝酒吗?乃至喝醉吗?

难道就不怕喝醉后,不小心吐露隐藏的秘密吗?

继而被妻子揭发吗?

所以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性格疾病,也叫性格分裂。”

李卫东上辈子看过不少心理学的书籍,主要是他有一任女朋友就是心理医生。

所以对这方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如果抛开纪文泽偷盗机密资料,单纯分析对方的性格,对方就是有病。

尽管从表面看上去,这跟一些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很像,毕竟那种人本身因为有秘密,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在家里,喝完酒后,忍不住暴露一些本性,发泄出来,也是正常现象。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专案组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确定了纪文泽敌人的身份。

但李卫东反而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只是目前,他却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点。

“荒谬!”

罗金鑫差点被气笑。

他算是听出来了,李卫东的意思,摆明了是在说他们调查的结果是错误的,说纪文泽并不是隐藏在我们当中间的敌人,只是有病。

这是干什么?

一上来就推翻他们的结论,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李副组长,您的意思是说,纪文泽失踪,另有隐情?您怀疑他只是替罪羊?真正偷盗机密资料的,另有其人?”

刘强也忍不住开口了。

只不过他的语气没有像罗金鑫那么冲,甚至很温和,只是在表述自己的观点。

“有这个可能。”

李卫东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理由呢?总不能因为您怀疑他有病,就断定他是替罪羊吧?”刘强问道。

“其实,有一点大家都忽略了。”

“哪一点?”

“重要性!”

“重要性?”

“对,众所周知,纪文泽是罗蒙洛科夫的助手,深得对方的信任,不管是热锻工艺,还是特种钢材的试验,他全都参与其中,甚至已经得到了罗蒙洛科夫专家的真传。

如果他真的想把这些东西传递出去,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重新抄录一份,保管没人会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还能继续隐藏在轧钢厂,等以后再传递出更重要的情报。

那么,明明可以这么简单,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从厂里偷盗呢?

我问过,被偷走的机密资料,不管从体积,还是从重量上来说,都不可能藏在身上不被发现的离开轧钢厂。

毕竟这次试验本就保密,出入的时候,也会严格检查。

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那些资料离开的?

就算他故意暴露自己,不打算再在轧钢厂隐藏下去,想借此回到那边。

完全可以请假,给自己留出更多的时间来。

可明着偷走东西,岂不是让人直接怀疑到他的身上?锁定他?

那样他想要离开,难度也会变大很多倍。

这不是自找麻烦,甚至是找死吗?

难道他傻?”

当李卫东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哪怕之前最不服的罗金鑫,这会也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相比于李卫东说什么纪文泽有病,性格分裂之类的,后面这些话,直指本质。

纪文泽是傻子吗?

他是在故意找死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那么,李卫东说的这些,也将疑点不断的放大。

是啊,如果真的是纪文泽,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可偏偏,他们这么多人,查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点。

甚至从一开始,他们就对纪文泽是敌人深信不疑。

这是为什么?

“砰!”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满脸铁青的陈侠身上。

说两点。

第一,因为敌T两个字有些敏感,所以文中一般会说敌人,大家见谅。

第二:今晚加更的第二章已经写了一半,本来想着都写完一起发,但眼瞅着十二点前写不完了,所以先发一章大家过过瘾,第二章写完后再发。

不过时间可能得半夜两三点,大家明早再看。

(本章完)

第236章 最后一个人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去查,重点就是纪文泽的性格,还有习惯,按照李副组长的思想,重新审讯。”

毫无疑问,此刻的陈侠正处在盛怒状态。

虽然怒火是李卫东点燃的,但陈侠不但没生他的气,甚至在感激他。

因为正是李卫东,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先前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是,组长。”

办公室里,众人灰溜溜的离开。

很快,就只剩下李卫东跟陈侠。

“李卫东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有你,要不然这么大的疑点,我们还不自知,甚至是洋洋得意。”

陈侠掏出烟,递给李卫东一根,并且划了根火柴,帮他点燃。

“组长,您这就见外了,我好歹也是专案组的一员,没必要分的这么清,你们之所以没发现,也是先入为主,反而不如我这旁观者看得清楚。”

李卫东摇摇头,一副并未居功的模样。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短时间内,甚至十年八年的,肯定不会转到公安这边。

至于说以后,等以后再说。

所以他跟陈侠没有半点冲突,双方的利益目标都是一致的。

“你就不用顾忌我的面子了,这分明就是能力问题。

伱放心,等回头我会跟领导汇报,破了案后,首功是你的,没人能抢走。”

陈侠已经见识到李卫东的能力,对自家领导的眼光,深感佩服。

为了让李卫东更加尽心尽力,干脆直接许诺。

事实上,他也不是纯粹在画大饼,就算接下来李卫东袖手旁观,可只要破案了,在他看来,首功仍旧是李卫东的。

因为他提供的线索方向,都至关重要。

要不然自己等人只会一错再错,白白浪费时间。

毕竟找一个活着逃跑的纪文泽,跟找一个可能已经遇害的纪文泽,是不同的。

“对了,你觉得是谁在陷害纪文泽?”

“线索太少,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对方应该是熟悉纪文泽的情况,要不然也不会找他当这个替罪羊。

并且对方能够接触到那些机密资料,甚至熟悉试验车间的一切。

所以,这个人肯定是参与试验的一员。

可能是技术员,也可能是工人。

但大体应该不会脱离这个范围。”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实际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目前被关押的人里面,并没有这个人。

因为他先前跟这些人谈话的时候,这些人并未说谎。

如果真有人陷害纪文泽,他相信绝对瞒不过他。

如此一来,范围就更小了。

“回头我把名单找来,你一个一个审讯。”

陈侠干脆说道。

“啊?”

李卫东有些不解,怎么一下子全跑他这里来了?

“现在我只相信你。”

陈侠‘深情’的看着李卫东。

别看他刚刚让那帮家伙重新审讯,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指望这些人,要是有本事,早就发现疑点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此刻让他们去,无非就是在惩罚他们,让他们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自视甚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有的人,可以抵好几个师。

同样,有的人,也能抵一个专案组。

“组长,您这样我压力有点大。”李卫东无奈。

明明是借调来打酱油的角色,怎么直接混成主角了?

“没事,你尽管去查,有什么压力,我担着。”陈侠毫不犹豫的表态。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别看被领导派来当这个组长,可这并不代表他查案最厉害,而是他最适合来当这个组长。

所以他很清楚应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既然李卫东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自然要委以重任。

“好,我尽力。”

李卫东没有再推辞,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目前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纪文泽就是被陷害,甚至他已经遇害了,但专案组先前的判断肯定是有问题的。

随后,陈侠果然给李卫东找来了所有参与过这次试验的名单,甚至还包括一些中途退出的人员。

因为先前众人锁定的是纪文泽,即便这座小楼里暂时关押了一部分人,但也只是明面上认识纪文泽的,并不是全部。

名单上,细细数下来,足有三十多人。

他先前见过的顶多也就十来人。

因此,从下午开始,李卫东便开始一一接触这些人。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专案组的人出马,将那些人给带来,也省的李卫东再去跑,浪费时间。

但随着时间推移,当这些人全部见过,并且经过一番审讯后,李卫东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这里面,甚至还包含了纪文泽的妻子。

可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些人里面,虽然也有人说谎,想要隐瞒一些东西,但跟盗窃机密资料却没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真正的凶手并不在这些人里面。

“先吃点东西吧。”

夜幕降临后,李卫东并没有像在农场那样下班回家。

实际上,专案组的人几乎都住在这边,摆明了在破案之前,是不会回家的。

当然,陈侠跟李卫东除外,他们比较自由,真想回家,也不会有人拦着。

但大家都在加班加点,李卫东也不好独自回去。

“好。”

李卫东放下手里已经被勾画了好几遍的名单,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之前倒还没察觉什么,此刻真的有些饿了。

然后顾不得洗手,拉过一旁盛满手擀面的大碗,大口吃了起来。

这顿手擀面,明显是轧钢厂食堂特意给准备的,还浇了卤子,喷香。

“来瓣蒜。”

陈侠面前也放着个大碗,不过他却没跟李卫东这么着急,甚至慢条斯理的扒了几瓣蒜。

李卫东也没客气,接过蒜后直接扔嘴里。

办公室虽然烧着炉子,但因为空间大,肯定比不上他自家的小东屋里暖和。

此刻伴随着热气腾腾的手擀面,还有蒜瓣下肚,整个人才像是复苏过来。

“一会你回家,还是在这将就一晚上?”

等吃饱,自然有人把碗筷收拾走。

两人往后一靠,陈侠再度递来一根烟。

“有地方的话,就不回去了。”

李卫东接过烟,并未点着,只是放在鼻子下面嗅着烟草的味道。

有些呛。

整整一个下午,他的大脑都在快速的转动着,此刻吃饱后,更是难掩疲惫,甚至有些犯困。

加上自行车放在了那边,也就懒得走回去。

“嗯,一会我让人给你收拾个地方。”陈侠点点头。

哪怕先前没有李卫东的被子铺盖,可偌大的轧钢厂,还不至于连几床被子都拿不出来。

聊了几句闲话,陈侠才步入正题。

“名单上的人都见完了,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李卫东摇了摇头。

“没事,等明天再加大范围,只要对方跟纪文泽有过接触,就一定瞒不过。”

陈侠并未表现出失望。

整个下午,李卫东到底多忙,他可是看在眼里,自然不会认为对方没有尽力。

而且,他也相信李卫东的判断。

“我的意思是说,名单上的人,还没有见完?”

李卫东却再度摇头。

“没见完?”

陈侠愣了愣,然后又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桌子上的名单,那上面的名字后面,几乎全都大了叉号,唯独有一个,此刻却异常的显眼。

“你不会怀疑他吧?”

“对,既然要查,那自然要一视同仁。”

“可……”

陈侠有些说不出话来。

“今天下午,在审讯那些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不管盗窃机密资料的谁,为什么会选在眼下这个时机?

为什么不等热锻工艺成熟,还有特种钢材试验成功后呢?

毕竟虽然只是差了临门一脚。

可就算有资料,有试验数据,想要得出最终的成果,肯定也在重新试验一次,这不是故意增加难度吗?

所以,要么对方不懂。

要么就是故意的。”

李卫东缓缓说道。

“那你就怀疑是罗蒙洛科夫专家?”

陈侠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李卫东大胆,还是莽撞。

“难道不该怀疑吗?

论起来,纪文泽是他的助手,也是跟其最密切的那个人。

别人或许不了解纪文泽,难道他还不了解?

反之,纪文泽同样也了解他。

今天下午在见到纪文泽妻子的时候,我曾经仔细的问过她。

纪文泽以前从来不喝酒,也没有打骂她的习惯。

直到一年前,他才突然开始喝酒,并且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

同样,我也问过纪文泽的同事,对方说,热锻工艺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在一年半前。

半年后,纪文泽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罗蒙洛科夫专家的助手。

恰好这个时间,就是纪文泽开始喝酒,性格有所变化,并且打骂妻子的时间。

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关联。”

李卫东继续分析着。

“可你先前不是说,纪文泽有病吗?那什么性格分裂?”

陈侠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但他夹着烟的手,已经明显用力。

“对,性格分裂。

可这种病,要么是很小的时候被虐待,形成的后遗症。

要么是后来遭受大变,有了心理阴影。

结合纪文泽开始喝酒,打骂妻子的时间,再推断他成为罗蒙洛科夫专家助手的时间。

两者几乎是吻合的。

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纪文泽的变化一定跟罗蒙洛科夫专家有关,可对方酗酒,纪文泽同样是喝酒后才打骂妻子,性格大变。

这如此多的巧合下来。

您不会还觉得那位罗蒙洛科夫专家是无辜的吧?

而且,对方去疗养,真的是因为纪文泽的背叛,导致伤心过度?

而不是借机躲出去?”

李卫东目光显得格外幽深。

“可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陈侠已经渐渐相信了李卫东的分析。

只是,他仍旧有些难以理解。

以罗蒙洛科夫专家的身份,地位,他需要这么做吗?

目的又是什么?

三点四十分,加更送上!

大老爷们早上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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