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雪中悍刀行

于风云世界练剑二十三的时候,他达成了魔剑境,在没有修仙功法的情况下,可以元神出窍两丈多,自由往返身体与外界,如今修成万剑归宗,方才气冲天灵,剑入神府,竟将元神火焰斩破,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当时疼得他差点晕死过去,而墙上的凌厉剑痕,便是他难忍疼痛,爆发体内剑气的结果。

这得亏是在霸道真气模拟的武功尽废情况下,如果是正常状态,怕是整个后院都要被他夷为平地。

再看上丹田孕育的元神,如今大的部分还是道心种魔大法加长生真气的组合,小的部分已经被剑气浸染,化为一黑一白两柄长剑悬于上丹田。

当初宋缺发动神魂一击,助他晋级魔变境,之后元神火焰一口下去把宋缺的神魂吞了,如今那两道剑型元神就在旁边,且与元神火焰“性格”不合,可问题是元神火焰竟无侵略动作,似乎有点怕那一双行事霸道的黑白小剑。

经脉两套,元神也有两道?这该不会是魔剑与天剑合二为一,【大乘极乐天魔体】给出的特殊效果吧?

那自己以后施展剑二十三,躯体还会是静止不动的状态吗?

这……牛逼大了啊,就算是帝释天施展圣心四劫里面最强大的殛神劫,他也不担心一换一同归于尽了。

叮!

突然,脑海传来一声脆响,打断他的窃喜。

来新任务了?

他忙将注意力转入系统空间,下拉系统菜单,找到任务栏。

果然,系统派发了新的任务,这次的目标世界是-——《雪中悍刀行》。

雪中悍刀行?

那部号称人均一张装逼脸,让人看到反胃的电视剧?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被院子里传来的喊声打断,应该是彩月听到剑气迸发造成的异响,担心他受伤,忍不住跑来这边查看。

“慌什么慌?我没事。”

吱呀。

静室的门打开,楚平生出现在她和淑雅面前。

“公子,你真的没事?”

淑雅忧心忡忡地道:“可是公子……你的脸……好苍白。”

……

废去许多功夫,在大唐双龙传世界将兰陵王的龙象般若功提升到十三层后,在任务时限的最后一天傍晚,楚平生按下了“接受”按键。

系统开始播放电视剧《雪中悍刀行》。

为逃避做隋珠公主的驸马,“有天下第一纨绔”之称的北椋世子徐凤年在父亲徐骁的安排下褪去锦衣华服,和马夫老黄外出游历。三年期满归来,韬光养晦的徐凤年洗去浮尘,却始终不想按照老爹铺好的人生轨道走,更不愿接手北椋,因为成为北椋王,就意味着要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孤家寡人。

但当徐凤年雪中冠礼,得知一个个至亲离他而去,为他牺牲,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和徐骁完全不一样的北椋王,再难也不能妥协,于是苦学武艺,凭借赤子之心和勤学苦练成为武者,而后带领丫鬟姜泥、剑仙李淳罡等护卫,二进江湖,两把悍刀闹得武林势力鸡飞狗跳,看似按老爹的套路下棋,实则踏雪独闯,力抗命运安排,渐渐培植了愿为自己效忠的武当、江南文坛、西楚、徽山轩辕等武林新势力,也通过种种线索发现母亲吴素之死的真相。漫天飞雪,徐凤年一人一刀一腔仇,用自己的身躯扛起北椋战旗,最终长成为北椋王合格的接班人。

过完整部剧的内容,楚平生带着一缕谑笑进了这方世界。

呼……

伴着呼啸的风声,他感觉身体从云端坠落,由快而慢,由重到轻,最终轻飘飘落地,同之前一样,进入武道藏经阁。

跟每次进入新世界一样,他只检查了一下上个世界获得的秘籍,便离开了这座不知道位于何处的系统设施,进入雪中悍刀行的世界。

黑。

先是一片黑暗。

几个呼吸后,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呼吸,心跳,手和脚,还有一股子阴暗潮湿的环境才有的霉腐味。

这里是?

他缓缓睁眼,打量周围环境,只见黑沉沉的空间里飘摇几点火红,一缕狭窄的阳光泻下,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印出方方正正的斑块。

他拍拍额头,晃掉脑海的晕眩感,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清晰,那几点火红来自火把与灯台,那一缕狭窄的阳光,来自墙头不足一尺的小窗,更远一些的地方,站着两名披甲执锐,严肃对望的兵将,近一些的地方则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刑具,沉重的枷锁,带刺的钉椅,挂在墙上的夹板,还有一把染着斑斑血迹的老虎凳。

至于他,正处于一个两米多高,一丈见方的铁笼子里,一条条锁链垂到眼前,泛着刺鼻的铁锈味和让人心寒的幽幽寒光。

楚平生又低头打量穿着,白色的囚服在漆黑的铁笼和乌青的地板间十分扎眼。

不过更扎眼的还是拴住他的脚踝的脚镣,链条的尽头是一个光滑的大铁墩,应该有上百斤重。

呵……

有趣,自己居然跑地牢里来,成囚犯了。

便在这时,他的身子晃了晃,用手扶了一下额头,因为就在刚刚,一道信息流被强塞进大脑。

原来这不是州县大牢,而是北椋王都陵州城的大牢,而这次被他取代的角色的身份,自然便是全剧最悲情的林探花了。

林家是北椋南边青州的本地望族,掌握着青州的财权,而镇守青州的靖安王赵衡一直想要拿到财权,彻底掌控青州,于是一边利用被离阳王朝所灭的楚国后裔刺杀徐凤年,一边间接诱使这位对朝廷一片忠心的林探花前往北椋斥责天下第一纨绔徐凤年,哪怕为此死了,亦是精忠报国,以命警醒世人的义举。

结果林探花不仅没有死成,还被徐骁将计就计,把他诬陷成楚人同党,这样一来,便给了赵衡杀光林家的理由,自此军权财政一肩挑,全面接管青州,而徐骁在青州埋伏多年的棋子,亦可顺理成章地接手林家手中的资源。

所以,林探花就是一枚政治斗争的棋子,心系朝廷,忠心为国,却被各方利用,家破人亡,最终为了保住家中妇孺性命,选择给徐凤年当狗,还不被老娘理解,把他逐出家门。

这种角色在以前的电视剧中还挺正面的,在当下的权谋剧中应该都沦为丑角和蠢货了……一心为朝廷庙堂,江山社稷什么的,实际却是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野狗。

啪。

啪。

啪。

楚平生伸出手,拍了拍笼子的铁栅,触手冰凉,沉稳厚实,说实话,质量挺好,看来北椋王徐骁挺舍得在这方面花钱。

“拍什么拍?再拍晚饭没了。”

门口把守的两名士兵中手按在佩刀上的那个冲他投来阴狠的目光,杀气腾腾,挺能唬人。

楚平生就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检索任务内容。

轻车熟路地打开系统界面,切换至任务栏。

主线任务:北椋苦,最苦是白衣。

支线任务:玩儿的尽兴(滑稽脸)。

这啥意思?

主线任务的“北椋苦,最苦是白衣”。

这句话是用来吐槽调侃莺燕环绕,锦衣玉食,人前显贵的徐凤年却总是表现出一副自己才是全北椋最辛苦的人的样子,主线任务借用了这句话,意思是否让他这个域外大天魔好好地给柿子上上难度,享享苦?

支线任务玩儿的尽兴?

怎么才叫尽兴呢?

大闹一场?怎么有乐子怎么来?

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确认完毕,接下来就该是查看任务奖励的时候了,如果他没有记错,大乘极乐天魔体再升一级,七绝无影煞便可解锁新能力。

“王爷。”

“王爷。”

他这儿正满怀期待要检查完成风云世界主线任务的奖励,门口传来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借着火炬与火盆的光,他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眼神稍稍眯起,微微仰头,好像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控的中年男子负手下阶,朝着他所在的铁笼走来。

踏,踏,踏……

脚步声不快不慢,很有节奏感。

“林探花啊。”

“你家爷爷在此。”

楚平生笑呵呵地瞄了一眼门口将刀拔出一半,面露狠厉的士兵。

徐骁没有动怒,因为他觉得,被关在铁笼里的人就是一条丧家犬,人会同丧家犬一般见识吗?当然不会了,何况他还不是一般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北椋王,徐骁嘛。”

“咦。”徐骁有些奇怪,一个小小的探花,怎么会认得自己这镇守一方,很少出北椋的王爷?

“有点眼力哈,既然知道我就是徐骁,你就不怕我叫人砍了你的脑袋?”

“……”

楚平生不说话,只是笑。

“不怕死啊?”

徐骁把负在身后的手移到前面,捋了捋袖子,露出许久不捉刀剑,养得白胖的两只手,像个胜利者故意奚落失败者那样笑眯眯地道:“哎呀,我倒忘了,你只身入北椋,敢在闹市中骂我国贼,已然做好慷慨就义的准备,你的这份正气实在令人动容,动容的我都不好意思骗你了。”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掌声后,白裙一荡,同林探花一道“刺杀”徐凤年,并对他心生“爱慕”的“樊姑娘”快步走入。

“林哥哥。”

不等楚平生说话,“樊姑娘”便深情地演上了,将手探进铁笼,去摸他的脸。

“是我骗了你,你打我,骂我,哪怕杀了我,我都无怨无悔。”

跟电视剧里不一样,楚平生没有躲,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实为徐骁故意派到林探花身边,以推进栽赃计划的女人。

见他没有反应,她叹了口气,满脸失望,又带着一丝戏谑瞧着楚平生:“林哥哥,你觉得我演戏的天赋怎么样?”

“演戏么……”

徐骁在后面插着腰解释道:“你怎么那么笨呢,他,叫舒羞,我的人。早在你离开家门北上的时候,我就让她跟着你了。”

“哦。”

楚平生很配合地恍然大悟,很配合地点点头。

徐骁做了个推搡的动作,表情活泼地道:“事情到了关键的一步,这必须要有人在后面推你一把么,不然你半路打退堂鼓就不好了。”

舒羞倚着铁珊,盯着他的脸得意甜笑:“这样一来,只要我作证,说你与楚人余孽勾结,你们林家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徐骁说道:“舒羞,马上给王林泉去信,让他按计划行事,一步步毁掉林家命脉,赵衡不是一直想灭了林家,独霸青州吗?我们就好好帮他一回。”

只见她两腿一弯,跪倒在地,行大礼道:“可惜赵衡并不知道,代替林家帮他执掌财权的心腹王林泉是北椋门生。”

“嗯,这局棋下得,愉快。”徐骁拉了道长声,眼冒精光,笑得灿烂。

(本章完)

第681章 打了你的左脸,要及时送上右脸

徐骁瞄了楚平生一眼:“咦,你好像一点不意外?”

舒羞跟着说道:“林哥哥,我这信往青州一送,你们林家,可就完了呢。”

楚平生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斜睨小窗漏下的天光,吹掉手上沾的灰尘,拴脚的铁链在他身后哗啦啦作响。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林家人死活干我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徐骁指着他笑道:“舒羞,你瞧他,是个演戏的好材料。”

“你的棋下完了是吗?”

楚平生抓了抓微微发痒的头皮:“那该我落子了。”

徐骁收回迈出去的脚步,把头凑近铁珊,像个流氓一样笑呵呵地道:“孩子,醒醒,周公都走了,你要跟谁下棋?”

楚平生也不恼,隔着铁栅微笑地道:“拿林家那群蠢货的命换西楚公主也是你儿子的爱人一条命,你说……这买卖赔了,还是赚了?”

“西楚公主?你在说什么鬼话?”

“姜泥啊。”

楚平生也做出夸张表情望着目光已经有些阴沉的北椋王,慢条斯理说道:“哟,徐骁,我琢磨着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啊,毕竟她可是你从楚国都城带回北椋,这一养就是十几年的丫鬟,你就一点不心疼?好吧,就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那西楚娘们儿这枚棋子还没用就废了,多可惜呀,是不是?”

他往拴住自己的石墩一坐,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又捡了一根干瘪的麦秆剔了剔牙,吐出卡在犬齿和门牙间的菜叶。

“我给你编个故事啊,你听听能不能骗过别人。能考中探花的人,怎么会傻到不留后手就冲塔呢?好歹林家也是青州望族,地方豪强与朝廷的关系,你说……是敌人呢?还是主仆呢?这点道理,父辈应该会教导我的对吧?所以啊……我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过了今晚,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会不会令王爷的大计划破产,那就不好说了。”

“……”

徐骁的脸又阴沉三分,不过还是呵呵笑道:“你在威胁我?”

林探花能把上面的话当故事讲,但他不能当故事信,因为姜泥是西楚公主这件事是绝密中的绝密,王府里只有极少数心腹才知道,林探花竟然一口道破此事,这背后有着怎样的逻辑,就耐人寻味了。

楚平生稳坐石墩,指指被火盆挡住的书案:“书案上的纸和笔拿给我。”

徐骁稍作犹豫,偏头示意舒羞按照他说的去做。

楚平生接过纸和笔,一手持纸,一手持笔,带着墨汁的毫毛轻轻游走,细细勾勒,很快便在松软的纸上画出一张人脸,递到笼外二人面前。

柔和的线条,淡淡的笑容,浅浅的梨涡,眉眼间噙着三分狡黠,可不正是世子身边的丫鬟姜小泥人,西楚亡国公主是也。

“这样的画,我还画了很多,怎么样,徐骁,我画楚国公主的功力,比你画亲生儿子的功力高多了吧?”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

徐骁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这样的画像还有很多,他一旦出事,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徐凤年身边的姜泥是楚国公主,试问徐骁一个割据一方的异姓王,把亡国公主养在府上有何图谋?不说皇室会怎么想,那些看不惯北椋的士子将臣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画像的存在,杜绝了他玩狸猫换太子的可能,无论是皇族逼他交人,还是他主动交人,姜泥这步棋便废了。

“下棋,并不是越复杂,布的局越深远越好,一招出错,满盘皆输的道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啊。”楚平生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

徐骁眼神微缩,没有躲,因为林探花是三品武者,而他是二品,不要说对方被关在铁笼里,脚上绑着石墩,就算获得自由,这小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嗤,嗤,嗤……

他把手里的画像撕开,又把两片对叠,撕开,继续对叠,再撕开,撕成不足指甲盖大小的碎纸屑撒在地上。

“舒羞。”

“属下在。”

“给王泉林传讯,让他暂停一切行动。”

“是。”

舒羞看看地上的碎纸屑,又看看铁笼里的“林哥哥”,没想到居然让他翻盘了。

“把锁链打开,请林探花出地牢。”

“王爷……”

眼见徐骁面无表情,舒羞只能接过士兵递来的钥匙,打开铁笼的门,弯腰去开“林哥哥”的脚镣。

楚平生把脚往后一缩,躲开了。

舒羞愣在原地,面露不解。

“你让我出地牢我就出地牢?徐骁,有没有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我想……你没那么孤陋寡闻吧?”

他居然……要和徐骁谈条件?

舒羞眯着眼睛威胁道:“你想死吗?”

“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啊,从我离开青州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必死觉悟,如今你拿死威胁我?不觉得这无比可笑,十分愚蠢吗?”

“你……”

舒羞悍然拔剑,向前一架,雪亮的剑锋距离楚平生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寸。

徐骁的眼皮跳了跳,因为那位林探花从表情到目光,再到坐姿,没有丝毫变化,平静的叫人心惊肉跳。

“想想你的家人。”

“他们死便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话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讲。徐骁,你是条老狗么?居然聋到这种地步?”

徐骁的眼皮刚才是跳了跳,听完这句话是挤了挤,凶芒闪烁,阴若豺狼。

“你想怎样?”

楚平生伸出手指,弹了弹架在脖子上的剑锋:“不想怎样。”

“舒羞。”

徐骁使个眼色。

她忍着不爽把剑拿开。

楚平生换了个姿势,把戴着脚镣的那条腿抬起来,冲舒羞勾勾手指。

她看了徐骁一眼,拿着钥匙凑过去,在钥匙即将插进锁孔的时候,呜地一声,强风袭面,她下意识举臂阻拦,未想那只手掌往里一切,极其诡异地一扭,便让过她的招架,重重地扇在脸上。

啪!

响亮到刺耳的声音充满地牢。

舒羞几乎被这一巴掌抽飞,重重地撞在铁栅上,左脸竟血肉模糊,噗地一口吐出一颗牙齿。

“哎呀,这……毁容了啊。”

“我杀了你。”

她抓起长剑便刺。

“舒羞!”

徐骁声色俱厉的一句话,喝阻了她的动作。

楚平生却是一点不在意两个人的愤怒,又勾了勾手指。

“林青……”

林青就是林探花的本名。

“我不喜欢这个叫法,还是林哥哥好听。”楚平生继续勾手指:“来,该另一边了,好事成双么。”

舒羞以为他这次勾手指是想让她帮忙解锁脚镣,没想到竟是要她左脸挨了一巴掌,还要送上右脸。

“王爷!请让我杀了他。”

“你觉得他会吗?”楚平生捏起刚才扇她耳光沾在手上的一缕长发,轻轻一吹,便飘飘摇摇落到徐骁跟前。

“那么问题来了,是舒羞重要,还是楚国公主重要?呵……我最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了,尤其是那些喜欢下棋的人,因为输赢对他们来讲,真的很重要啊。徐骁,我这人心眼儿小,这脸如果不打回来,我可是不会出地牢的,不出地牢,明日一早姜泥是楚国公主的事便会人尽皆知,你连争取时间破局的机会都没有。”

“舒羞……”

“王爷!”

徐骁用一种安抚的眼神看着她:“那件东西,你还想不想要了?”

舒羞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两肩微松,抹去嘴角的血痕,走到楚平生面前,把右脸贴上去。

“记住,你这一巴掌是替徐骁挨的,北椋王的人情,天大嘞。”楚平生扬起手,一巴掌扇下去。

风声袭面,舒羞赶紧绷身闭眼,谁想他的手掌非常突然地卸去力道,轻轻抚摸着她完好无损的右脸:“来,叫声好听的,叫啊……”

“林哥哥……”

她忍着屈辱说道。

啪!

就在她没有防备之际,比刚才还狠的巴掌重重地扇在右脸,整个人飞出去,撞得铁栅嘎嘎响,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披头散发满嘴血,脸肿得像个猪头,再无半分美丽。

“别那么看着我,你应该谢我才对,因为我扇得你越狠,徐骁欠你的人情就越大,毕竟这一巴掌原本是要打在他脸上的。”

楚平生捡起地上的钥匙,插进有些锈蚀的锁孔,轻轻一旋,咔,脚镣开了。

他蹬了两下腿,踢开锁链,理着散乱的鬓发钻出关押重犯的铁笼子,按着徐骁的肩膀说道:“跟李云潜一样能忍,是个干大事的人。”

“王爷……”

舒羞挣扎一阵,总算起来了,两巴掌下去,整张脸已经严重变形。

“你没事吧?待会儿我叫人送些上好的伤药到你房间。”

舒羞摇摇头:“白帝抱朴诀……”

徐骁刚要说话,便听大牢门口传来两声惨叫,二人扭头一看,见是楚平生抽出守门士兵的佩刀,一个捅穿肚子,一个砍了脑袋,那血糊糊死不瞑目的人头滴溜溜滚落,掉下高台。

“徐骁,我杀你两个人……没问题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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