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玉京的夏

皇家园林改建的学校风景如画,一步一景,两人并排走着,无视了炙热的太阳,耳边尽是蝉声。

“毕业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陈半夏刚准备回答,忽然皱起眉头,“你怎么一副家长的语气?”

“我关心一下你而已。”

“总觉得不对劲……”

“弟弟关心姐姐不是很正常的吗?”

“倒也是。”陈半夏点点头,被轻易的说服了,“我现在帮忙干活这家公司还不错,待遇挺好,我打算毕业后留在学校继续进修,同时先在这家公司做着,赚点钱和工作经验,以后可能留在学校当老师。”

“不错不错。”陈舒点头道,“你很清醒。”

“?”

陈半夏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行,不能吃亏,想了想后她反问:“你呢?你最近有好好学习吗?”

“我还用你管?”

“那你还管我!?”陈半夏要被他气死了,“我才是姐姐!”

“我关心你嘛……”

“我也关心你!”

“哦,我这几天没在学校。”

“你没在学校?去哪了?”

“去灵州了。”

“去干嘛?”

“我刚刚加入了灵宗。”

“你加入了灵宗?去办仪式去了?”陈半夏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愣愣的,“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

“好吧好吧……你加的内门还是外门?合同待遇怎么样?”

“内门。”

“你加内门干嘛啊?条条款款又多。”

“他们让我加的。”陈舒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让我未来当宗主的继承人吧。”

“倒也是,你天赋这么好,姐姐我没在学校都听说你的事迹了,灵宗肯定希望你加入内门的。现在这个年代也只有内门弟子才是真正的灵宗弟子了。”陈半夏点点头说。

“你还挺清楚。”

“因为我也是灵宗弟子啊!”

“?”

“干嘛这副表情?姐姐天赋这么好,你该不会以为没有宗门对姐姐抛出橄榄枝吧?”

“你怎么选了灵宗?”

“我是做现代药剂的,没有适合我的宗门,几个擅长做药的宗门都很垃圾。”陈半夏不掩饰鄙夷,“相比起来灵宗底蕴最深,凤凰楼里的书和阴平山上储存的材料都对我很有用,灵宗还很开明,合同限制最少,对外门弟子最友好,就选他们了。”

“……”陈舒沉吟几秒,“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嘭!”

陈半夏给陈舒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那时候才刚考上才学呢……”

“嘭!”

陈舒毫不犹豫的打了回来。

“!”

陈半夏再次伸手。

姐弟俩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下我一下的打了起来。

直到陈半夏不讲规矩了,一通拳头往陈舒身上乱打,陈舒选择了让着她,没再还手,并告诉她说:“你就得瑟吧!等我到了五阶,把你吊起来打!”

“你要遭雷劈的!”

“对了,我的药剂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不告诉你!你要把我吊起来打!”

“……”

陈舒被噎了一下,随即才说:“这不逗你玩吗?我哪敢打姐姐,我对你好还来不及呢!”

“我傻?”

“好啊,你不信我!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的香辣田螺和大盘鸡也没有了。”

“哼哼……”

陈半夏哼唧两声,才说道:“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各项元素都提取出来存放了,你要的时候给我说,我一天时间就可以给你做出来。”

“是三支吧?”

“是。”

“好的。”

“话说你还早吧?”

“怎么?害怕了?”陈舒又得瑟了起来,“害怕也没用,肯定把你吊起来打!”

“嘭!”

陈半夏的拳头又招呼到了陈舒身上。

真要打起来,陈舒还真不见得打不过陈半夏——虽说陈半夏的修为可能比季师兄还要高一些,但季师兄可是从小就在灵宗长大的内门弟子,有师父教导,是正儿八经的古修,陈半夏一天到晚除了做药就是睡觉,按理来说她的战斗力是低于季师兄的。

谁让她是姐姐呢。

陈舒暂且忍着,准备等下次她睡觉的时候再去扇她的脸。

……

晚上七点。

三人将饭菜摆在了院子里,已经快吃完了。

只有四道菜。

分别是陈半夏要吃的香辣田螺和大盘鸡、小姑娘之前就想吃的芝士土豆泥,和一道柠檬鬼鸡。陈舒将一部分鸡肉撕了下来给清清送去,好让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夏天天黑得晚,现在天边仍有火光残余,玉京的晚风吹得小院格外凉快,雀子在头顶叽叽喳喳的叫。

陈舒喜欢这样的环境。

吃完饭后,陈舒坐在原位不动,只放下筷子,对陈半夏说:“自己收拾碗筷桌子。”

“收拾就收拾……”

陈半夏砸吧着嘴,乐滋滋的开始收拾,这时候的她不和弟弟计较了。

小姑娘也勤快的与她一起。

陈舒则摸出了手机。

陈舒:师妹啊

严苛绫:师兄!什么事?

陈舒: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严苛绫:怎么啦?

陈舒:你的修为和我差不多吧?四阶中后期的样子

严苛绫:怎么啦师兄?

陈舒:你的晋升药剂从哪来啊?

严苛绫:买啊

陈舒:在哪买?

严苛绫:网上买啊

陈舒:之前的药剂在网上买还挺好,四阶晋升五阶的话,普通药剂作用就非常小了,倒是各大宗门和一些权贵家庭可以弄得到更好的药剂,会更有优势

严苛绫:那没办法

严苛绫:/叹气

严苛绫:我就用普通的吧,感觉差得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严苛绫:师兄你想做什么?

陈舒:我有好的药剂,和灵宗核心弟子用的差不多,是以前秘宗的配方,后来被药剂公司破解了,用现代材料代替做出来的,药效差别不大。我本来打算自己用的,但是刚刚加入了灵宗,他们会为我提供药剂

严苛绫:所以

陈舒:卖给你

严苛绫:多少钱呀

陈舒:200万,一支,总共只有三支

严苛绫:这么便宜?

陈舒:我姐姐叫陈半夏,听说过吧?

严苛绫:哇!

严苛绫:听说过!

陈舒:药剂的破解工作她有参与,我让她帮我配的,成本价大概是一百五十万一支,剩下的五十万是她的辛苦费和我去采摘满月见冒的风险

严苛绫:原来师兄你是用满月见来做这个

陈舒:你呢?

严苛绫:御宗修行要用

陈舒:好,那我给你留着,你到时候找我就是

严苛绫:谢谢师兄

严苛绫:再弱弱的问一句,有新歌吗?

陈舒:去问朱砂殿下吧

陈舒:晚安

随即便关了手机,长出一口气,看向远方。

天边的火光刚刚暗下去,头顶飘着几片紫红色的云纱,这世间的光线仍未完全消散,而盛放的花丛之中,小姑娘抱着桃子坐在秋千上面,秋千极其轻微的摇晃着,十分悠闲的歇着凉。

陈舒忽然想起了清清。

清清闲暇时也喜欢坐在秋千上发呆。

只是清清会安静的坐着,仿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静静感受时光。小姑娘则会伸长腿,时不时努力的用脚尖碰一下地面,像是无意识的举动一样,让吊椅保持摇晃,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总之都是美好的画面。

“啊~~”

陈舒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好了,有好些天没睡过清清的床了,有些想念。

陈半夏又走了过来,手上沾着水,却要来把水抹在陈舒脸上。

陈舒缩着脖子避开。

“哈哈。”

陈半夏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扯出一张湿巾,擦着已经被小姑娘擦过一遍的石桌表面,然后对他说:“还有十来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吧?”

“咋啦?”

陈舒干脆将下巴撑在了石桌上,目光瞄向西厢房,静静的歇着凉:“又想来假装关心我的成绩?”

“什么叫假装??”

“好好好……”

“懒得和你一般计较!”陈半夏表现得很大度,随即叹了口气,“唉,你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也要结业了,大学生活就这么结束了,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确实是这样。”陈舒点头赞同,“读书的时候不觉得,天天摸鱼划水,恨不得每天都不去上课,但临到毕业时又舍不得,想要再重来一次,多在教室里坐一会儿。”

“说得像是你读过大学一样……”陈半夏觉得怪怪的,随即说,“我就很少在学校上课。”

“是吧?”

“还好我还会留在学校。”

“可以的,以后当老师也不错,你这性格挺适合当老师的。当老师轻松,有足够多的给你睡觉的时候,玉京学府老师地位也高,你做药剂学的老师的话,估计也挺挣钱的,哪哪都好。”

“我也这么想……不对!你怎么又规划起我的人生来了?”陈半夏挠了挠头,“不行,我来帮你规划你的人生!”

“……”

“我算算啊,你毕业是二十五岁,毕业就可以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给我玩,最好生两个,能减税,到时候还可以分一个给我养老……”

陈舒扯了扯嘴角,露出笑意,但是没有打断她,而是安静的听她念叨,目光瞄向秋千。

小姑娘依旧坐在秋千上,用脚尖点地使秋千摇晃,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的地面,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桃子则乖巧的待在她怀里,一条尾巴摇啊摇的。

秋千发出吱呀声响。

“嘿!”

陈半夏不满的拍了拍陈舒的手:“你在听没啊?”

“你看——”

陈舒伸手指向天上。

“咋啦?”

“有蝙蝠了。”

“在哪?”

陈半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院中一下变得安静,能听到蝙蝠拍打翅膀时的噗噗声,它们在夜空中飞窜,还有燕子在嬉戏打闹,好像小时候的夏天。

小姑娘和桃子也仰起了脑袋。

这时候的陈舒已经忘记了灵宗和神灵们,心中只有当下。

(本章完)

第186章 桃子大人是好惹的?

五月二十。

玉京学府图书馆内。

三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各自捧着书拿着笔,专注而安静。

孟春秋一身传统服装,衣袂飘飘,他的五官又生得秀美,皮肤白皙,坐在这里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前两天还有人在表白墙上发帖找他来着,被陈舒无意间刷出来了。

这些人啊……

当面不敢撩,事后大海捞。

垃圾。

不过好心的陈先生还是给那位同学提供了孟春秋的个人信息及飞信号,毕竟也只是举手之劳。

于是——

又一个男孩的内心崩溃了。

孟春秋对此倒是早已习惯,依然每天跟着他们来图书馆自习。

去年他有一科只考了六十多分,险些挂了,还好他平日里几乎不旷课,关键时刻平时分顶了上去。这件事给背负着皇室荣耀的他造成了极大心理压力,最近几天都在废寝忘食的学习。

姜来压力不比他小。

姜兄是要拿奖学金的,偏偏他是特招生,文化课糟糕透顶,但凡挂了一科,奖学金就与他无缘了。

对于姜兄而言,每一分钱都很珍贵。

陈舒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宿舍里,最从容的居然是自己。

在两位室友紧张的复习时,他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与考试无关的《小烈阳术》,惊叹于里面的原理,并试着思考对其法术符文结构进行优化的可能性。

这门法术是少见的运用反向符文原理的法术,就是利用符文之间的冲突来使灵力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常见的法术都是运用正向符文原理:有一个及以上的主符文组,作为法术的主体功能,还有一些具备不同功能的辅助符文组为主符文组提供辅助,完善它的功能、增强它的性能,在设计符文时需尽力避免冲突。之前陈舒在研究冲击术的时候就撞上了一个小冲突,导致法术性能发挥不完全。

小烈阳术则恰恰相反。

这门法术的主体功能正是利用一些符文的激烈冲突实现的:不同符文对灵力的运用产生了矛盾,碰撞出比常规运用更可怕的杀伤力,再辅以辅助符文对其放大和控制,才造就了这门灵宗几千年来最负盛名的法术。

这类法术其构思之奇妙,其结构之独特,令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

寻常法术原理造诣不够的人,别说研究和学习了,恐怕连看都看不懂,只会觉得每一处都是错误的。

直到现代,法术原理学飞速发展,也很少有这类法术诞生。

想到这门法术的原版诞生于几千年前,即使是陈舒也不由直摇头,感叹古人的智慧,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直到中午时分。

手环嗡嗡的震动了起来,陈舒才关掉闹钟,叫上两位室友起身。

对面一个男同学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另一个男同学,这个男同学抬头望来,也收拾起书笔站起身,等三人走出图书馆时他便跑上来问孟春秋要飞信。

陈舒和姜来表情麻木的看着。

孟春秋则长长叹息,无奈的表示了自己的性别,并向那位男生科普了下身上这套衣服,是男子打猎穿的。

随即三人才离开这里。

“孟兄好魅力啊!”

“陈兄你净调侃我……”孟春秋又叹了口气,“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男子之美,更胜佳人啊……”

“emmm……”

陈舒听着他装逼,不由有些难受。

男子之美他是承认的,自然界中绝大多数动物都是雄性更美,人类看似是例外,然而自古以来,最美的男子往往也都拥有着不逊色于绝世佳人的容貌。但孟兄在这个领域装逼,却是恰好撞上了他的敏感之处。

稍作沉思,他说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叫姜兄把他的背心和大裤衩借给你穿,肯定不会再有人误会。”陈舒肯定的说道。

“emmm……”孟春秋沉思了下,“那还是算了,我毕竟是皇室子弟,平日里仪表还是要多多注重的。”

“那你把你的头发剃了。”

“我留得好辛苦的。”

“你看——”

陈舒伸手指着他,却面朝姜来,污蔑他说:“他就好这一口!”

姜来只是笑,不多参与。

孟春秋则脸涨得通红,想说陈兄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但想到自己在口舌上总是比不过陈兄,害怕不但没取得胜利反而还被陈兄戴上了更多帽子,于是只得咽下这口气,错开话题:

“陈兄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学校的长湖过几天要开始捕鱼了。”

“然后呢?”

“他们的水产养殖专业可是王牌专业,培育的金鳍鱼尤其鲜美,陛下吃过后都说此鱼淡水内天下第一。把鱼捞上来后他们会做全鱼宴,请全校师生免费品尝,如果认识有隔壁学校的同学,可以去蹭吃。”

“多少号啊?”

“二十六号开始吃,吃两天,大部分学院二十八号就开始考试了……我听说是这样。”

“二十六号……”

陈舒愣了一下,然后不由笑了。

“怎么了陈兄?”

“没什么,你们去蹭吃吧。”

“你不去?”

“我和我没谈恋爱的女朋友一起去。”

“……”

孟春秋和姜来对视,表情复杂。

陈舒倒不管他们,率先走进食堂,并头也不回的说:“今下午我还是不去图书馆,要去实验室,孟兄你和姜兄注意一点,不要摩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

“……”

两人都面露难受之色。

……

接下来几天基本都是这样——

上午与姜兄、孟兄去图书馆,研究小烈阳术中的那些精妙绝伦的结构与理念,下午去实验室打下手,有时候晚上会去运动场散散步,或去小院投食清清,回宿舍每日修行。

一成不变的学习生活。

很快到了五月二十六。

陈舒一早就来到了芷兰苑,把在院子里乱跑的桃子捉过来就是一阵乱挼,任它啊啊乱叫,也不理它。

无情的挼猫机器……

小姑娘站在一旁,亦对桃子的求助无动于衷,只拿着一包豆奶粉往嘴里倒,就这么干吃,边吃边问:“姐夫,姐姐是今天出狱吗?”

“是啊。”

“哦。”

小姑娘砸吧着嘴,感觉豆奶粉贴在了牙齿上、上颚上,嘴角也粘上了,让她觉得有点难受。

但没办法,为了长高。

长高哪有不吃苦的……

小姑娘继续问道:“我们是不是要把家里打扫一遍?”

“是啊。”

陈舒这才将桃子放了下来,说道:“院子也要清扫一遍,好些天没怎么管了,地上好多落叶落花。还好姐姐要中午才会出来,我们时间还多,不然等她出来看见,以她的性格,肯定说我们。”

“对的……”小姑娘连连点头,受奶粉影响,说话有点含糊,“姐姐性格恶劣!”

“汪~”

“你就不能兑开水喝吗?”

“这样可好吃了!”

“……”

“桃子刚刚说什么?”

“不知道,犯蠢吧……”

“姐夫你吃不吃豆奶粉?”

“我不吃……”

“好的。”小姑娘用舌头顶着上颚,总感觉这上面堆了厚厚一层粉,跟水泥一样,得把它弄下来才行。

“我来把残花剪一遍,你来扫地上的叶子和花瓣。”

“好……咳咳!”

小姑娘突然咳嗽了起来,并从嘴里喷出一小篷奶粉。

就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她终于破坏掉了上颚的奶粉工事,可她没有想到里面的奶粉还是干的,正巧说话的时候便被呛到了,奶粉像孢子一样被喷出。

“咳咳……”

小姑娘剧烈的咳嗽着。

奶粉在阳光中纷纷扬扬。

陈舒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前去取了剪刀回来,开始剪起了残花。

小姑娘很快也打败了奶粉,拿了扫帚前来扫地。

刚开始他们还不疾不徐,一边清扫一边聊天玩耍,时不时撵得桃子满地疯跑,随着中午越来越近,还没打理的事越来越多,他们打扫的动作明显加快。

开始紧张起来。

小姑娘小跑着去把垃圾扔了。

陈舒则迅速拖着地。

小姑娘整理起茶几的杂物。

陈舒刷着沙发上桃子掉的毛。

只有桃子端正坐着、歪着头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双碧蓝的大眼睛露出思索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呼……”

陈舒直起身,长处一口气。

屋子已经再度变得整洁,刚刚拖过的地板还没干,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

门口突然冒出了一颗小脑袋。

桃子整个身体都隐藏在门后,只将脑袋探出来,鬼鬼祟祟的往里看一眼,看见陈舒,又迅速缩了回去。

“?”

奇奇怪怪。

蠢猫一只。

陈舒假装快跑两步,吓得桃子一溜烟的跑进院子中,躲在一丛花背后,悄悄瞄他。

陈舒咧嘴大笑。

再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成就感满满的他走出院子,也不再理这只蠢猫了。

直到又去扔垃圾了的小姑娘回来,对他说道:“姐夫,我刚刚看见桃子在外面的草坪上乱抓,那片草坪今天早上才自动浇了水,湿漉漉的,它没跑到屋子里去吧?”

“!”

陈舒顿觉不妙。

扭头看去——

那片花丛背后已空空如也。

再扫视一圈院子,也没找到桃子的身影。

“坏了!”

陈舒起身跑进屋子。

只见刚拖过的地板砖上赫然多了一串小梅花脚印,从门口延伸进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绕了出来。

“……”

陈舒忽然回过头——

一只雪白的长毛猫站在院子围墙上,正探头看着他,见他看到自己,它脖子一缩,一转身就跳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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