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休憩琐事,动身蛮荒!

除了某些必须要做主的时候,张珂向来都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听到了瑶姬的回答之后,他只无奈的叹息了三声便欣然的接受了一切。

那有啥办法嘛!

人都送上门来了,嫁妆都已经支应起了家里的开销,甚至三位姐妹都以女主人的身份开始帮你打理起了两个世界的一应事务,你还当真能断情绝性摒弃一切不成?

而甚至于嫁妆本身也是全新出厂,未有人赏玩更未有人拆包的全新正品,在后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伴侣,一送送三,还是姐妹配套,这别说是拒绝了,连矜持一下都是不识好歹.

张珂闲散的躺在自己的王座上,头下枕着的是新款的紫色抱枕。

徐徐清风自殿外传来,绕过了屏风轻柔的落在王座附近——微风徐徐掀起点点裙角,清风自动缭出清香扑鼻。

这已经是张珂自东方文明回归之后的第二日。

伴随着由他作为核心主持一切,原本只是在至宝跟天地引力下缓慢合并的三方天地开始了剧烈的变动。

封王·上古那边,人王福泽跟游戏奖励所给予的天地祥瑞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商周天地浸润着,在自上而下的俯瞰视角中能清晰的看到大地上的山水,万物都在以一种极具节奏的轻微韵律抖动着。

山峰高耸,河道拓宽,天穹更加高远,大地渐变辽阔,这些都是飞禽,精怪,乃至仙神们能亲眼见得到的。

而对于凡物野兽来说,它们赖以生存的领地内,大量的草木繁茂而生,几乎一天一个样的变化,以及更加甘甜鲜美的草料养育了大量的蛇虫鼠蚁,而借此为食的小型飞禽,猛兽,兔鹿獐等动物也开始贴膘,而原本自然生育中总要折损的子孙,在这物产丰茂,吃喝不愁的情况下却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蛇虫鼠蚁,小型动物的种群扩大,直观的反应就是大型肉食类动物的增多,种群扩散,生存无有忧虑的情况下,自下而上整个生态链的动植物们其懵懂的灵智都开始为自己寻求更加美好的生路。

有幸运的得听野法自修一道,炼化横骨变做精怪。

有天赋异禀,感悟自然自成法脉,续精怪血脉一道.千般机缘,万般选择,终使天地繁华更甚以前。

而等成了精怪,开了灵智才会察觉到天地变换的蛛丝马迹,看着自己日益增大的洞穴,眺望着一天一变,愈发辽阔的领地,再抬头仰望天上稠密到几乎化作云烟的灵机.

天地的变幻,自然的福祉还在其次。

毕竟说白了,商周天地是承接了人王世界的好处,哪怕没有游戏跟张珂所带来的种种BUFF,文明体系物质世界的并轨同样会给身为多元宇宙的商周世界带来飞升一般的繁复变化,而这一切,当三界融为一体之后,在后世那边感受到的会更加明显一点儿

但这终归只是张珂归来的边边角角。

毕竟说白了,他之名号,人在前而王在后。

在天地众生沉浸在帝尤带来的第一次福利性的反馈时,身为人族的各条血脉,各个姓氏所得到的才是此次的精华。

五谷丰登,瓜果尽熟只是基础;儿女康健,子嗣天资卓绝方为根本;而除此之外,由于张珂权柄的自然辐射,除已经接纳他血脉的人王天地的人族诸部以外,整个商周天地的人族,不论男女老幼,其无数代婚配,混合驳杂的血脉正在以其中较为纯粹的一根主支进行逆流的回溯,向着上古神话中那些顶天立地的先祖逐渐靠近。

但也仅仅只是靠近罢了。

毕竟,人王的权柄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而所谓的血脉回溯,更多的是剔除血脉之中那些有害的,驳杂的杂质。

就好比某人的某代祖宗没正儿八经的找个对象,而是跟野外的精怪媾和生下了你的曾祖,如此你的曾祖即便生而为人,但也自带一半儿的精怪之血,而这一半儿的精怪血脉便是要被除去的杂质。

当然,前提是这精怪血脉比较垃圾。

如果媾和的对象是建马,九尾狐,麒麟等一系列的上古祥瑞,古神之种的话,除非是人王嫡亲的血脉,否则人族之血还真未必比精怪血脉高端到哪儿去。

但这里是九州而非蛮荒上古。

任何的精怪祥瑞都已不是蛮荒最纯粹,最原始的版本,多次交配繁衍的结果必然会诞生非自我种族外的繁育。

而张珂的权柄就是以个体的诸多血脉中表达性最强,也最靠近人族的那一支为主,剔除那些个会干扰血脉,以至于后代逐渐沦落凡尘的恶性表达。

效果很强,但速度却并不怎么快。

毕竟,天地广袤,两界人族又何止兆亿之数?

均摊下来,所余份额并不太多,实打实的来说,倘若只依靠这份BUFF加成的话,一个普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能回溯到父辈的模样。

相对应的,年龄越大,经历越多,各种神通烙印修行进度越高,纯化的难度就越大。

新生儿相对会好很多,更甚至胎儿的效果会更为显著,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效仿上古先祖,降生自带异象,满岁手握神通.

而除了吃喝,血脉层面上,人王权柄所带来的增益还有很多,启迪智慧,个人特性,突发感悟等等,但这些就需要个人生活中去一一体会发觉了。

反正他们的大王是没这闲工夫一点一点儿的查看并编写详细教程。

但再怎么变换也不能改变,天地互融的过程中并没有太多张珂插足的痕迹。

这就像是后世的自动化流水线一样,作为世界本就有着相当于流水线程序一般的天地意识,又有工人似的各种仙神,材料工具完全齐备的情况下,张珂这个所谓的核心更像是运转这一切的电源。

有了他的存在,自动化流水线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而若无张珂的话,这套体系既没有最高权限的确立,也没有各环节之间的指引,于是好好的一套自动化的设备,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费力的人工来解决问题。

嗯,简单点儿来说,天地互融的结果并不会因为张珂不在而改变什么,但张珂的存在却一定会加速这个过程使得天地本身跟万物生灵能省下漫长的时间去更快的进行下一阶段的流程。

而至于说张珂本人么.他正在用自己那双法目发现日常生活中的美好事物。

一如瑶姬性子清冷,且曾为山川之神,便偏好青,白两色之物,日常生活中此类色彩也出现的更多。

娴本年幼,性子未定,且继承了涂山机灵古怪的本性,喜好一些色彩鲜艳的食物,但正式场合多穿玄色(黑)。

而三位仙女各有千秋。

华林公主喜静,偏素白,淡蓝。

王扈公主温润,恬静,素爱黄,红,橙等暖色。

而至于小公主清娥则正应证了那句歌词: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而也正因为韵味,此刻的张珂正枕着新入手的紫色抱枕,一目十行的浏览着三方天地的最近日报。

身为人王,掌天地万千权柄,既享权柄之利,也得担众生之责,这无可厚非。

但真动手处理起来,张珂才发觉当大佬的这份艰难。

种种事端,往往都不能仅凭简单的正义公理来进行评定,喜好厌恶更不能成为旨意签发的基准,既要顾得了人族,也得兼顾万灵,同时还得给天地那边儿一个妥善的交代。

当然,他大可以大包大揽的解决因自己决断而产生的一切麻烦,让参与到此事之中的各方都得到一份正义,公理,且心满意足的答卷,但.

一城一地便孕生灵百万,日常杂务,求神拜佛的因由更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仅一城便是如此,更何况他现在执掌的足足有三个天地,其中生灵又何止兆亿?

如此倒也怪不得皇天后土,三皇五帝各个都是攻于心计的老六了,倘若你不留个心眼儿,多算计一番,真跟老黄牛一样勤恳,哪怕身为人王,天帝不会有过劳死的风险,但光是这些呈到面前的公务就足以牵绊他们的全部精力,让其余不出一点儿时间来办其他。

当然,学肯定还是要学的,既得王冠,必成其重的道理张珂不会不懂。

但同样,放权也是真的。

在天地权柄全部收束己身,人王大位,世界之主的权柄压制下,张珂有足够的自信压服一切鬼祟心思,一如祖龙一般,始皇不死,则大秦永存。

更何况,张珂所谓的放权,也仅仅是把份属于自己的那份分给了以瑶姬为主的一众后宫,由她们代为执掌天地万物,放心的同时也能多点儿公务牵绊诸女神思,免得闲散下来就跟自己一般没事儿总想着整点儿大活儿!

而至于信任的问题

真没必要担忧什么!

这里可不是后世。

在后世,婚姻,夫妻或许因为时代的变换,蛮夷理念的涌入致使这神圣的羁绊出现了恶堕的变化,夫妻之间无有信任,互相算计,互相博弈只为占据绝对的主动,把控对方的一切,甚至掏空对方的财产。

可这是蛮荒,九州理念盛行的古老之世。

正所谓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但结发夫妻完全是可以互托终生的对象,更何况相比于容易因红尘纷扰而改变根性的凡人,精怪。

他的未婚妻们,要么是天帝之女,要么是人王之女,俱是有着良好的家教跟完美的例子作为榜样。

而王母也好,涂山氏也罢都分担着她们夫婿的一部分权柄,甚至于蛮荒·九州那位女性中最知名的存在——女娲更是跟伏羲共享人王之权!

如此这般,张珂又有什么不信任的。

而所谓的背叛更是莫须有的考虑!

当然,放权归放权,但在谈论正事之前,张珂并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回归是为了放松长期征战从而紧绷的神经。

抛开公务不谈,情情爱爱最能舒缓人心,故而.自第二日开始,张珂便开始了跟仙女们的初识:

二日:与公主们似凡人一般爬巫山,山间劳累,泉边戏水——华林的身材真的很棒,我那未降世的孩儿吃的真好!

三日:蒙周来言,西周求礼,接待之——吾今日始知昏君之乐,蒙眼寻妃之玩闹格外有感。

四日:娴还太小,不便大人之事,寻瑶姬互诉衷肠。

五日:拜访王母,瑶池留宿,一如往常但未料清娥夜半敲窗——姐妹同心实非我愿,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六日:闺房小计

七日:闺房小计——清娥已被发现,终不敌十七姐。

八日:闺房小计

九日:张珂啊张珂!你怎么能这么堕落!人王之责,九州诸事难道你都忘记了么?孔子曾言:吾日三省吾身!你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十日:日

三月之后,张珂幡然醒悟!

就事论事,倒真不是他及时醒悟,而是自家的体质确实有点儿超模!

虽然张珂已经极力的收敛自身的本质,但收敛归收敛,却不真代表张珂的肉身就跟普通仙神一般.换个方式来说,收束之下的肉身表象看起来脆弱了许多,但内核的能量却是无穷无尽,故而也因此,玩归玩,最终获胜的却永远都是张珂!

三月并不算久,但却也惹的公主们的恋爱脑驱于冷静。

现如今除了因年岁太小没跟张珂进屋的娴之外,其他的,但凡到了入夜的时候均是大门紧锁不许入内。

虽说情爱之事不全为了床榻,但床榻无疑是感情增进的一个重要因素,更何况张珂年岁尚小,正是热血沸腾,气血方刚的时候,少了这等环节,庞的倒也不是那么的让人沉迷了!

眼看着人王天地跟商周互融进程已经初步完成,省下的都是些水磨工夫,张珂在与不在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而后世虽然已经靠近了商周天地,但跟完全并轨之间仍有几十年的差距,尚不需要张珂的存在来调节天地跟人事上的诸多繁琐,更何况或许是出于对历史的思索,也或许是旁的什么。

在张珂的观察下,现如今的后世变得有些过于谨小慎微。

懦倒算不上,但却有种万事都想尽善尽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怪异心思。

关乎一界,上百亿人族,万万生灵的大事儿谨慎一些倒也谈不上错,但于他而言就多少有些.

终归是他的孕育,初生之地,别的不好说,但能给的条件张珂已经给足,心态上的问题别个也帮扶不了多少,或许天地融合,岁月变迁,逐渐融入了九州大世界之后,这种谨慎,繁琐的思绪会逐渐纠正重振九州人族那勇敢的进取心。

但张珂是没时间去等待他们慢慢蜕变了。

后世也好,商周也罢,甚至新入的人王天地亦或是过往种种都是他前进路上的一处风景。

不同于三皇五帝的文武共济,治世之念,张珂本性喜动,他注定是做不了那种端坐王座之上俯瞰天下万景的支配者,他之前路尽在厮杀争斗。

终末之王,也是征战之王。

而现如今既已无处休憩,倒不如再开征程以探前路。

于是怀揣着思考,张珂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血脉来源,同时也是之前几次探索,却因种种外在因素不得不一再搁置的上古蛮荒。

时至今日,张珂前往蛮荒已无需游戏牵线搭桥便可来往九州,蛮荒各界。

但走人族的区域,正儿八经的拜访怎么对得起他这么长时间所吃的苦楚,既已得人王之位,欲前上古之世自然要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神都知道他来了!

既如此,张珂的视网膜上一如既往的浮现出游戏的副本面板,而在蛮荒·九州一系的众多副本,各个时空中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中了蛮荒大世界~舜帝本土。

与此同时,当张珂的意识选择了确定,并提供了相应的传送门票时。

舜帝本土,四方山水,大荒之地,一道道古老的气息从沉睡中猛然惊醒,磅礴的身躯横跨天穹,硕大的眼珠眺望着天穹之外的地界。

沉思,头痛,骂骂咧咧。

千人千面,万人万变,但统一的是,在蛮荒深层规则变换,外客到来拜访的消息传遍四方的时候,那些先前一些时日,因种种原因,或拖延,或不愿接受人王号令的古之存在,如今跟被掘了老巢的硕鼠一样,惊慌失措的前去舜帝王宫,着急火燎,各施神通的求取一个前往外域征讨的名额!

也是同一时间,在另一界域,一处雷霆遍布的沼泽之地,一尊几乎被银白色的雷霆全然包裹的庞然大物看了眼远方纷扰的场面,又低头看着手心中寒光闪烁的铁片,最终目光转向雷泽之外。

眺望着那原地盘坐,但额头渐渐生汗的身影,祂乐的发出了震天的笑声:

“坐呗,老东西你继续坐千万别挪窝,你要真跟祂们一般去求黄帝要个征讨官儿的职位,老夫反倒瞧不起你!”

“老帮菜,今日但凡你退一步,我都把你这丢人的场面篆刻万万份传遍整个蛮荒!”

“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697章 蛮荒乱

“雷神老儿,你欺人太甚!”

“若非你夺我所镇之宝,我何至于苦苦坐在你这雷泽大门,数百日动弹不得?”

“你还我镇物,你我在这雷泽之中的多番仇怨自是一笔勾销,若是不然.”

“不然又如何?”

伴随着话音落下,雷霆沼泽深处的那尊庞然大物于此时起身。

刹那间风云变幻,雷泽上空本就多云的天气瞬间被密布的阴云笼罩,磅礴的雷电仿佛天公发怒一般轰落地面散出无数轰鸣。

连绵的雷霆似是一株株串联天地的银白古树一般,照的四方宛若白昼。

雷霆所过之处,大地震颤,沼泽波澜起伏。

而伴随着天地动荡,一尊似是远古巨神的存在从雷泽中缓缓走出。

祂全身上下均被雷霆包裹,散射的雷霆拼凑出一件华贵的长袍,模糊的面容透露出威严的气质,如太阳一般庞大的头颅在此刻微微低伏,那似酝酿着一整片雷海的双眸审视着地上虎头牛角,尖牙利爪的身影道:

“土伯,莫要给脸不要!”

“你为幽冥之属,采邪异之气本就被我雷霆所克,我之所以不与你斤斤计较一是之前元气未复,二是近年来的老朋友日渐稀少,连玄女都死在了那处,你虽非我之友,但实乃能逗我一乐的鬼祟,只是不愿斩你,而非是不能!”

“更何况欺人太甚?”

“什么叫欺人太甚,虎魄残片本就非你之物,乃大尤本命之宝,早先破碎被轩辕收藏后,是你等在玄女的鼓动下聒噪不止,硬是从轩辕库中强自拿了此物以作保管?”

“你的镇物?”

“抢来的罢了,只是轩辕懒得跟尔等斤斤计较,又碍玄女的面子便没有追究,不然就你能守得住虎魄残片,早被人杀肉夺灵,碾碎成灰了!”

看着伴随着自己的倾身,雷霆洒落之下身体后仰似有躲避之念的身影,说到一半儿的雷神狂笑出声:“就这胆量还敢强占虎魄,不知道该说你是傻呢,还是傻呢?”

“真以为玄女让你看管此物是好心来的?她因炎黄旧事早就坏了跟轩辕之间的情分,再加此事更是将昔日并肩作战之情耗的一干二净,为免他日少尤打来寻上洞府打的难堪,才特意挑了你去镇压虎魄。”

“说是镇压,实则只是个替死鬼而已,只可惜玄女太傲,也太目中无人,既知天命所归还强行逆煌煌大势而行,封王仪式没被她打断,反倒丢了卿卿性命,啧啧,何苦来哉?”

雷神所说土伯不是不懂,而是一如那些行恶事之人一般,不愿接受现实,做掩耳盗铃之举蒙骗自己!

真以为祂乐意看守虎魄?

谁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个大雷?

在那恶尤三取其二的情况下,倘若途中他不身陨,这最后的一截儿刀尖他是必然要取回的。

毕竟完整的虎魄不仅仅代表了一件儿处于雏形便被强行终止的人王之宝,其还代表了师徒父子,传承有序的情分所在,说白了,这玩意儿除非落在人族手里,等到时候由人王择机转交,否则的话不论落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理由最终都难免一场厮杀,生死相搏以完全此事。

被三皇五帝护着的恶尤祂不想惹,但玄女的命令却又不得不听。

一如同几次被玄女要挟的轩辕一般,土伯同样欠了玄女的人情,而上古蛮荒跟九州又是一个重诺言而轻性命的地方,既承人情分,便难免为人拼命。

这很正常,甚至于在接纳虎魄的那一刻土伯都已经安慰自己接受了这一切,此事没什么转圜的余地,而作为掌管冥府,凡物死后归途的古神,祂跟人族的关系也算不上太好。

土伯,古之神。

出于海内北经,幽都之山,乃巴蜀之神,鬼帝之属,后因上古变迁,归墟挤压幽冥欲圆满归宿权柄,祂惹不起北神便于启叛乱之时趁势出逃,落于九州开幽冥而容万鬼,自号鬼帝,后被后土收复赏侯伯之位,为幽冥引导之神。

但既得鬼帝之位,土伯仍不思进取,与诸蛮荒遗种终日厮混,不改旧俗食人而享血祀,盛于两周,于秦汉之后逐渐消亡。

当然,相比于在九州被剥夺了权柄,摄封神位的鬼帝,如今的土伯仍是处于萌芽期的幽冥之主。

虽然幽冥的权柄被归墟占了大半,但好歹也是幽冥的开辟者,享阴世权柄,在未前往九州避难之前也算一方大神,否则的话祂也不敢堵着雷泽的大门在这儿叫嚣。

但祂这一方大神跟那在涿鹿战场上大放光明,一举夺走跟应龙齐名的女武神封号的九天玄女可就有着不少的差距了。

而九天玄女都被恶尤斩了,土伯又怎能不怕?

更何况那恶尤现如今已证得九州人王之位,今次前来或是为蛮荒人王之尊,或是为旧日仇怨之根,但不论如何昔日小儿现如今已经变成了祂碰瓷不起的对象。

而作为强占着虎魄的保有者,土伯也没别的期望,祂唯一所求只是能尽自己诺言之事,完成这命终前的约定。

当然,如果在这过程中,恶尤因自己的猖狂被人收拾了,更甚至是死在了人族鞭长莫及的外域之地,那更是了不得的好消息!

原想着必死的任务,至此就变成了死账。

祂能被保留下来不说,这虎魄残片还能留下来钻研一番。

这玩意儿,别看它残缺不全,但好歹是一人王之宝的胚胎,即便随着涿鹿之战虎魄的完整过程被打断,且再无续接的可能性,但饶是如此,对手里没有先天至宝,人王之宝的存在而言,也是一件儿镇库的珍藏!

蛮荒这玩意儿,说好也好,有重诺轻命的大局,有黑白分明,正邪两立的明白局势;但同样的也有近似生物链的残酷结构,你年岁不够,又无有天命,这等至宝就是跟你没缘分,而这两项够了没有实力,早晚也是个身死魂灭,宝物被夺的下场!

土伯自是没这个年岁的,也没这份好运。

好容易得到了这虎魄残片怎么不得研究一番,多少也给自己增添一点儿手段。

毕竟,先天至宝虽是唯一,但至宝以下,某些层面上能比拟至宝的神器,法宝又不是没有,而这些却大多都是后天被人锻造而来的.

当然,伴随着张珂的安然回归,以及封王登基仪式的彻底落成,土伯心底那最后的一点儿希望也被无情的打碎。

而雷神这倒灶玩意儿来骗,来偷,夺走了虎魄残片更是让本就不顺的命运走向了更加惨淡的拐角。

按理来说,没了虎魄残片的土伯算得上是安全,只要祂躲藏的好,亦或是遵循诸位人王既往不咎的命令,前去外域征战求功便能避过这一劫难。

但一如之前所言:蛮荒重诺而轻命。

九天玄女的嘱托祂不敢忘,而对方现如今既已身死,祂更是得完成玄女这最后的嘱托。

如此便也出现了土伯胆大妄为的前来雷泽堵大门的事故。

而雷神自然不怕土伯这个半残的幽冥之神,但谁让祂旧伤未愈还在不久前跟少尤打了一场,那次虽保住了分身的小命,但那倒灶玩意儿追根溯源的能力,以及那恶心的方式仍透过分身传达到了本体。

这些时日以来雷神一直在雷泽闭关治愈心灵创伤,如此便也懒得理会堵门的土伯。

但就跟九天玄女没预料到尚未封王的张珂便能以一己之力将其斩杀一样,雷神也没想到,在那次离别之后张珂竟然能这么快的完成了自己的天命,且放下九州的诸多事宜不顾直接前来蛮荒。

如此,坐蜡的不仅仅是堵门讨要虎魄残片的土伯。

拿到了虎魄残片的雷神也有点儿头疼,一来有土伯堵门,祂虽然能斩得了这玩意儿,但自己身体状况算不上健康,哪怕强斩土伯祂的旧伤也得加重不说,耗费的时间也极为漫长。

可少尤.不,现在应该叫做帝尤!

可帝尤已经通传蛮荒,他之本体不日便至。

自己解决土伯还得费一番功夫,而之后如何解释拖延的问题又是一个难关。

至于什么身体抱恙,有人堵门,没预料到这玩意儿封王的速度这么快等等都是借口,虽然是正儿八经的现实状况,可那莽撞玩意儿不跟你讲理啊?

虽说自己跟黄帝的关系不赖,当初更是当僚机帮燧人氏搞定了华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哪怕这两位能保自己性命,但雷神却担忧某个倒灶玩意儿在这之前跟自己硬来。

一念至此,雷神双目之中的情绪陡然变的冷冽了几分,祂直起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土伯,淡漠道:“老鬼,你让是不让?”

面对漫天的雷霆,跟暴虐的雷神,土伯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似是看淡一般开口道:“不,让!”

“好!”

话音落下,雷霆爆闪。

漫天的雷霆聚成一处,似是大海倾倒一般倾盆而下,土伯那狰狞的身影连同周遭的山川一起,只是瞬间便被漫天的雷海淹没.

雷泽的厮杀换做是平日里肯定是蛮荒不可多得的乐子。

但今时今日,面对帝尤来袭仍是差了点儿份儿,别说主菜了,连餐前冷盘都算不上。

远的不说,下界禹王的天地内,就有涂山氏骂骂咧咧,原本痴缠禹王的妖媚此时竟变的跟个村边妇女一般,整日里碎嘴子不说,本人更是直接住在了涂山,每天都在对家里的小狐狸们展开各类新奇的训练。

嗯,当然所谓的训练让人有点儿难以启齿,而也自然这消息也是被旁人传出来的。

涉及到名声的事儿,别说在禹地了,就是整个蛮荒八界也没人敢在涂山氏跟涂山的身上动念头,更何况随着涂山氏发疯,原本跟个街溜子似的满蛮荒转着跟人许久的禹王也重回了人族之地,其之身影频频在王宫跟涂山闪现。

就这阵仗,谁能看,谁又敢看?

而跟涂山氏处于两个极端的便是昆仑·西王母。

这位大神甚至不嫌弃颛顼时代绝天地通的难处,硬生生的从炎帝时溜达下界到了大禹时代的昆仑上,面容祥和,笑容满面.而有了西王母的存在,涂山氏先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对象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掩藏。

而与之一同的,还有本来被大禹封锁的涂山的消息也是经由这位的手传出来的!

在这两位动静较大的之外,禹地还有一泼皮汉子,近十多年来频频骚扰各位山水神祇,凶神不堪其扰,古神无可奈何,甚至被骂了还得客气点儿的管人家一顿酒菜,这TM的哪儿说理去?

而不出预料的,这泼皮汉子自是防风氏了。

自张珂有望执掌人王大位,甚至接过人王之位后,这位便彻放飞自我,从禹王宫里走出来的他也不说什么死而复生的秘密了,也不管什么旧日仇怨了,甚至他反倒是专找过去那些脾气不合,亦或是在治水之时专门与他为难的老伙计们细聊。

毕竟,自家的好大儿都当上人王了,他不嚣张谁嚣张?

趁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时候,算点儿旧账,真等好大儿稳定下来,那他反倒没法斤斤计较了。

也正因为防风氏的这一番闹腾,继九州的孙猴子之外,蛮荒也有了自己遭瘟的搅shi棍.

而相比于蛮荒八界,诸神诸凶的纷纷扰扰,作为被广而告之的舜帝天地,看着狭窄朴素的王宫外那熙熙攘攘,诸神争抢的场面,依在门边的舜帝不由得轻皱眉头。

蛮荒八界,既有爱护如母的女娲,也有不良长辈轩辕,更有泰山丈人的大禹,跟真正的亲长神农。

既来了蛮荒地界,便是燧人氏等几位他不去拜会,但上述的这几个亲长却不该不先见上一面以全礼数,但偏偏这些个理所应当的地方他哪儿都没去,这落在蛮荒的第一站硬是选了自己这个略有过节的长者。

舜有些搞不清张珂的心思。

当然,直至现在,蛮荒也好,九州也罢,除了能算计张珂的行踪之外,还真没几个能拿捏得住他想法的,而在这方面,瑶姬跟几位公主遥遥领先!

咳.

当初东海的过节致使原本跟张珂亲善的上古人族之中,唯独一位人王遭到了冷落。

当然,张珂的冷落还在其次,关键在于其他人王对此事的不满导致了后续几次大家的集会都没通知舜帝,而舜帝虽然对一切心知肚明,但既无邀请,他也不准备去凑这个冷脸。

而且,就事论事而言,当时的舜帝除了没像其他人王一样护短,于公理上他自认也好,外界也罢,并没有做错什么。

别管天命如何,内里的隐情又有多少,大尤之事,最终在蛮荒的定论便是过大于功!

大荒因其肆意妄为而生灵凋零,直至现在,自轩辕开始往下的各界的大荒仍是各个天地最贫瘠的地方,太多的鲜血,太多的尸骨凝聚了无数的怨念,凶神恶煞具都活跃在此,蛮夷遍地,入目所见尽是荒芜这是大尤肆虐之后的结果。

而作为被定论为罪的大尤,为其复仇本就不占公理,更何况张珂有样学样的再度血屠东海,万千神灵陨落于此,海水猩红终日不散,各类凶恶借此诞生,依照人法,舜帝没将其归于第五罪,驱于人族之外已是感念对方年幼,仁慈之后的结果。

而让他为一个熊孩子去跟帝俊再做过一场,舜帝自封王而来的坚持没办法同意他去那么做!

如此,后续的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然,他这个人过于公正的结果就是功过分的很清。

在蛮荒犯下的重罪因年幼从而避免刑责,但在九州张珂提供的诸多大功,地官大帝也不止一次送上封赏跟各类祝福,但这一切还没送到张珂的面前便被水官悉数退回。

地官跟水官之间的争执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次封王之后的张珂堂皇正大的来他的天地,是随意之举,还是说不满旧事欲与他掰个清楚?

舜帝对理法的钻研跟长久积累的智慧自不会觉得自己有输的可能,但两位人王之间的纷争乃至生死相搏的战斗,对人族而言仍是一种重大的精神打击,而在此期间造成的波及对蛮荒更无甚好处。

舜帝纠结,舜帝无奈,舜帝心思百转,最终只能站在这不足千平,由石头累积的王宫大门处眺望着远处的纷纷扰扰,双目无神的冥思,等待。

而诸如舜帝一般,无有近忧,放空大脑静静等待张珂到来的存在还有许多。

而就在这蛮荒纷扰之下,舜地的天地被撕开了一道裂口,破碎的空间在刹那间弥合,无数的灵机涌动之下拼凑出一座金石为基,白玉为柱的堂皇天门,金色的大道在门后延展直至无尽虚空。

而在黝黑的虚空之中,一个面容稚嫩,嘴角含笑的少年骑着一个黑白大熊缓步而来

“哟,挺热闹的啊!”

抚着座下黑白团子的脑门,帮这笨货抵御着来自虚空的乱流,张珂的目光似是透过了遥远的虚空看到了通道后的风景。

大战的雷泽,慌乱的四野,拥堵的人族之地,以及站在王宫大门处一脸复杂跟自己四目相对的舜帝.最终这一切的一切均都化作张珂面上的笑容:“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啊?”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张珂也懒得装模作样了,磅礴的法力包裹起身下的团子只一瞬间便走完了这小家伙儿在辅助下仍需要数百年的道路。

下一刻,出现在金玉天门处的张珂俯瞰着下方的天地,他缓缓开口问道:

“嗯,你们怎么都不笑啊,莫非是不欢迎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