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九筒捞月!

只不过原村和自身的手牌也有一定的问题。

那就是幺九牌太多了,字牌又散又乱,这是每个麻雀士都最头疼的情况,处理手牌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三张九筒虽然是宝牌,可这三张牌是幺九牌,意味着她失去断幺九速胡的可能性。

不过这么多字牌在手上,也有一个好处。

字牌牌效很低,大多数场合只要不是开局手上就有成对的自风场风三元牌,前期都会将它们打出去,她打了字牌,别家如果只有一张基本都会跟打,如果有两张以上也会考虑副露。

如此就可以通过别家的舍牌,来验证南彦是否有机会依靠役牌来增加番数。

六巡过后。

场上的字牌都已经打得七七八八,能够增加番数的役牌已经没有了。

这让原村和也放心了下来。

目前南彦的舍牌按照顺序依次为一筒、九索、白、發、东、八万。

一看就是遵循最高牌效的打法。

八万既然打出来了,说明后期的进张没有摸到八万的靠张,当然也有可能是七八八万拆对子的打法。

但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他基本到了二向听或者是一向听的阶段。

就差一两张关键牌就能立直了。

由于宝牌都在她手里,所以南彦必须靠立直增加番数,否则这一局是不可能赢下来的。

其他比较特殊的加番项,如七对子,三色同顺,三色同刻,一气贯通,混全带幺九,也没有看出雏形。

一杯口倒是有可能。

目前暂时还摸不透南彦的手牌。

毕竟从他之前的打法来看,应该是手谈超过万场的老手,处理手牌相当沉稳,前六巡很难看出做牌的意图和倾向,抓他的破绽很难。

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而她自己的牌,来的也很艰难,虽然还是有听牌的机会,但却是愚型听牌,听一个卡二筒。

筒子牌是各家都在争抢的牌。

虽说京太郎和优希基本没取胜的可能了,但是他们如果能胡,肯定还是会胡的,哪怕充当牌搭子,也可以进来搅局。

一个碰了二筒,一个碰了四筒,让筒子部分只剩下极少的张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立直听一个绝张二筒,这种听牌还不如不听。

不如就暂时握着这一手牌,静观其变。

在之后的几巡里,九万、五索、七万、南风、白板、八万、四筒接连被南彦打出。

七八九万都不要了。

看来听牌的过程,不太顺利啊。

原村和很快抓到了南彦的破绽,八万后续的靠张都被打出来了,显然一开始南彦手上的八万是一枚浮牌。

这就意味着南彦手里的万子部分要么全不要,要么已经定型,不然不会这么早就舍弃。

五索是红宝牌,南彦几乎没有多做考虑就轻易就打出来了,显然索子部分已经成型才会这么打。

南彦打出的四筒,出现时间很晚,很大概率是在二向听转变为一向听的时候舍弃。

目前场上的筒子牌已经出了个七七八八,筒子部分已经相当明显。

由此可知,南彦需要的牌,很有可能是高位的筒子牌了。

在看到南彦打出这张四筒,原村和看了看自己手上【一三五六六九九九筒】的牌型,立刻便有了想法。

“吃!”

这一手吃有两种选择,三四五或者四五六。

原村和选择的是四五六筒,然后手切一张宝牌九筒。

这之后,她在进了一张六筒随后又打出一张九筒。

紧接着下一巡,京太郎打出一张六筒。

“碰!”

原村和继续副露,将手上最后一张九筒打出。

迅速副露两次,又连着打出三张宝牌九筒。

京太郎和优希完全读不懂其中含义,觉得这个打法莫名其妙。

这三张九筒都是手切,很明显原本就在小和手上的吧。

将一组刻子拆了个干净,到底是为什么?

如此奇怪的出牌,只有站在局外、观察全局的竹井久才能看懂原村和的想法。

小和和,坏!

平时的小和确实是个温柔恬静的女孩没错,但是在牌桌上却是意外地腹黑。

南彦打出了七八九万的顺子,可以说是二择失败,也可以说是被发牌机针对,除非真的有人能勘破牌山,否则这种情况基本上是不可避免的,任何人都会出现这种选择上的小失误。

但正是这个谈不上失误的失误,却被小和抓到了破绽,读出南彦尚未听牌,并且摸清他需要的牌大致的位置。

这几手副露,一是拖南彦的轮次,让他摸牌的次数减少了一巡;二来是为了强迫南彦改听。

毕竟高位的六筒已经绝了,九筒也被她打出去三张。

倘若南彦是七八筒的搭子,听六九筒,这会是极其尴尬的局面。

而且也只能是七八筒的搭子,毕竟如果是八九筒,或者是七九筒,这个价值显然是不如能够加番的宝牌。

副露减少南彦摸牌的轮次,将南彦搭子部分需要的牌宣布副露或者打出,以此逼迫南彦改听。

这一手确实厉害。

不愧是小和和,只要被抓住破绽就要被她连打一套。

要知道这可是牌局的末期,只剩下不到六巡的轮次,改听要冒着无听的风险。

但不改听的话,牌山上只剩下最后一张九筒。

王牌还有十三张牌没有显示,这张九筒被山吞的可能性极大。

要么赌一手绝张九筒,要么只能硬着头皮改听。

站在竹井久的视角,改听其实还有机会。

打出七八筒的其中,只要接下来运气好将另一张摸成对,还能立直。

只不过机会不多了。

接下来,就看南彦如何抉择。

九筒被连打三张,六筒已成为牌壁,南彦多少有些头疼。

这是看到自己二择失败了,猜到他还未听牌,所以立即逼迫改听吧。

非常强势的打法。

但这也没辙,确实是自己的失误所致,他也只能吃下苦果。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原村和鸣牌错开了牌序,她手上多出的那张六筒按照顺位应该是被自己摸到,那么他在上一巡就可以宣布立直了。

就算现在进张后,他已经处在听牌的阶段,只要打出三索就能立直。

可这手牌和原村和猜的差不多,是叫听六九筒的二面听。

然而六筒已绝,九筒只剩一张。

所以如果宣布立直,那么他只听牌山上的最后一张九筒!

但是,这张九筒是翻盘的关键。

哪怕他这手牌进行改听,最多也只是立直和门清自摸的两番,没了一番的平和,就算中了一张里宝都不行,必须要中两张。

里宝牌指示牌从理论来看必须是六筒、七筒、二索或者南风。

可这几张牌里六筒、二索绝了,七筒只剩一张。

从十三张王牌精准翻出一张七筒,难度不小,还得是他下几巡能够进一张八筒凑成对子的情况下。

至于在王牌里翻出南风确实机会大一些,但这也要基于他能在几巡内改牌成功并且自摸的情况下。

所以这手牌,改不得。

“立直!”

南彦只是略作思索,便横板一张三索,丢出一根立直棒,宣布立直。

听到他的立直宣言,原村和顿时侧目而来。

没有任何改牌的动作,直接宣布立直就赌最后一张牌是九筒?

他就这么笃信自己能摸到绝张九筒?

看着一脸错愕的小和,竹井久露出带着深意的笑容。

由于小和吃碰两手,最后一巡的最后一张牌将会轮到南彦自摸,九筒不仅是宝牌,而且加上海底捞月,原本这手不大的牌立刻化身为满贯。

更为绝妙的是,以九筒海底捞月,这是古役‘九筒捞鱼’,哪怕是在麻将部三年的竹井久,也从未见过。

南彦真的能摸到那种绝张九筒,绝地翻盘么?

要知道这可是极其稀有的古役啊!

十万场能见到一次?

以理论而言,恐怕不行的吧!

竹井久的笑意略带狰狞。

这个南彦,看上去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赌一张绝张九筒,笃信自己百分之百能摸到手!

这种强大的自信,也是麻将需要的品质之一,如果你都不相信牌会到自己的手上,那么这张牌也绝无可能出现。

麻将,是能创造无限可能性的游戏。

随着南彦摸到牌山中的最后一张牌,一种熟悉的感觉在指尖酝酿。

在打网络麻将的时候,南彦已经不知多少次在海底摸到这张牌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的动作深深吸引。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的南彦,似乎拥有无穷的自信,任何人都觉得他能在下一刻自摸成功。

当摸到那张海底牌的瞬间,如手起刀落,南彦将那张牌重重拍出!

接着,手牌呈现波浪状层次摊开。

“自摸,九筒捞月!”

(本章完)

第37章 竹井久的邀请

海底捞月。

还是九筒!

看着南彦推开的手牌,其余三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整个麻雀室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率先开口。

原村和目光注视着南彦手牌上那一组七八筒的搭子,果然和她猜的没错,南彦需要的牌确实是高目的筒子。

然而他明明清楚牌山上仅剩下最后一张九筒,还有很大概率被山吞,但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立直。

在她看来,这手牌改听并不难,索子部分还能见到一杯口的形状,并不是没有加番项。

按理来说,改听绝对比九筒摸鱼成功率更高,毕竟索子牌数量绝对比绝张九筒更多才是。

可南彦却选择了十分奇怪的打法。

要知道前期南彦的打法,分明是和她相似,都是计算牌效,精准读牌,以最高概率进行做牌。

可到了最后的阶段,他却选择了放手一搏。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原村和无法理解。

从科学到玄学的打法,仅仅一步之遥!

此刻,看着这震撼的一幕,京太郎喉结鼓动着。

摸到了。

真的摸到了!

哪怕是在场水平最差的他,也能看出南彦海底捞月捞中九筒的概率有多么低。

就算做役满的大牌,估计都比九筒捞鱼要更常见一些。

而在麻将部打牌也有半年多,役满他见过不少,可是从未见过九筒捞鱼这种古役。

一次都没遇到过。

可见这个古役出现的概率究竟有多小。

竹井久也是深吸一口气,古役之所以被称作古役,是因为大多数古役都不是技巧所能左右的,纯粹靠运气才能完成。

像是正规的偶然役(偶然役和宝牌均不算役,但可以加番数,岭上和海底除外,这两个比较特殊),一发、里宝牌、岭上、海底等,都已经相当吃运气了,一局比赛偶尔有机会见到。

但古役非常罕见,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次。

麻将部建立至今,九筒摸鱼这种古役也从未出现过,可见这种古役真的纯看命,跟水平已经彻底无关了。

难道说.南彦也拥有着强大的气运?

不,和气运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彦暗暗摇头。

这就和东风场的优希拥有强大的气运,在愚型听牌下的竹井久拥有极高的胡牌成功率,和打牌必定能抓一手宝牌的松实玄类似。

他在牌局后期,越是能摸到数字为九的数牌。

之前宅在家里的时候,南彦就通过网络麻将验证了这一点。

当然,这个能力很弱,效果其实约等于无,还容易内鬼。

比如你后期不需要九的数牌,或者你立直时的和牌范围不为九的数牌,那么到了后期这完全是在恶心自己。

会出现弊大于利的情况。

但你能掌控听牌的范围,这个能力也能成为一大杀器。

“立直,门清自摸,海底捞月,宝牌1,平和,4100|2100点。”

南彦宣布了结果。

4100|2100,其实就是满贯自摸的情况下的报点,庄家支付4100,子家支付2100点。

其实通常情况下的满贯是4000|2000,也就是8000点,但因为还有额外的一本场数,所以每家还要多支付100点的本场数供托。

靠着这手满贯,南彦成功反超原村和,拿下了第一位。

“真是厉害啊!”

竹井久带头鼓起了掌。

她在南彦和小和的身后看了完整的一局,两人的博弈相当精彩。

关键是这种博弈全部都潜伏在暗潮之下,冰川深处,在两人较量的时候,其他人根本无从觉察,这才是这局麻将最恐怖的地方。

相当扎实的基本功,失误寥寥。

这种人如果作为对手,就算是她也会觉得十分棘手。

但如果能收入麾下,至少县级比赛是能顺利过关斩将,获得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可谓十拿九稳。

“南彦学弟,要不要加入我们麻将部?”

竹井久已经是直球邀请。

这样优秀的麻雀士可遇不可求,距离县级比赛开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清澄要想参加的话,必须提前提交参赛选手的名单,如果人员不够的话是不能够参加县级比赛的。

她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今年也是她能够待在清澄高中麻将部的最后一年。

如果无法组建参赛队伍,那将会成为她人生的一大遗憾。

原本竹井久是打算以目前的阵容去参加县级比赛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是有机会拿到好的名次。

但想要拿下县级的头名,应该不太可能。

主要是麻将部里有京太郎这个短板存在,就很难取胜。

绝大多数麻将部都是有分析师的,会通过别的参赛队伍的牌谱,分析出相当多有用的信息。

只要看过京太郎的牌谱,就知道这是清澄高中麻将部的臭棋篓子。

麻将的团队赛不同于围棋。

围棋团队赛是五局三胜,可以上等马打中等马,中等马打下等马,靠着战术上的安排取胜。

但麻将就不一样了。

别人用上等马打你的下等马,那直接单方面屠杀,杀得人头滚滚,点棒空空。

京太郎上阵,怕不是直接被杀穿,十万点数直落五六万甚至被击飞都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知道你的队伍里有短板,其他几家都会派出上等马来虐菜,从京太郎手中豪取点数。

后续她们再怎么补救,也于事无补。

所以在这种比赛里,任何战术的安排根本就是搞笑,队伍里有短板是根本逃避不了的问题,必须重视。

如果有南彦的加入,替代掉京太郎,那么清澄麻将部将不再有任何的短板!

“我再考虑一下。”

南彦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他倒不是欲迎还拒,只是前世有过加社团的阴影,所以对加入一个社团的考虑比较慎重。

而且他也不太想太轻飘飘地就答应下来,给个考虑的时间比较好,不然想都没想就答应,别人也会以为你是靠着麻将技术来撩妹的。

稳重一点,他反正不用着急,急的是久帝。

竹井久也没有坚持,她看得出来南彦并不是那种‘下次一定’的敷衍拒绝,应该只是个人比较习惯稳妥的做法。

慎勇型麻雀士吗?也难怪整个半庄都没有放一次铳,那真够稳的!

所以她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就算你不打算加入麻雀士,只要你想来打麻将,我们随时都欢迎。”

“嗯,那我先走了。”

南彦摆了摆手,随后起身和各位道别。

“等一下。”

就在这时,原村和也站起身来,微微抿嘴道,“南彦,我记得你说过你输给了松实玄,这是真的吗?”

她很奇怪,毕竟以南彦的实力,按理来说对上松实姐妹应该能稳稳拿下才是,但之前他却说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难道只是为了哄她开心,还是喜欢扮猪吃虎,故意隐瞒实力?

“我确实是输了,而且也确实是一败涂地,当时怎么说呢,手气可能不是特别好。”

南彦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这应该也不算找理由吧,他当时手气着实太差,差的只能做断幺九。

而松实家姐妹,一个宝牌战士,一个暖色牌大师,好牌都给她们两摸走了,这怎么打?

断幺九没宝牌就一番,胡断手也赢不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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