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大战爆发

交趾兵马并未攻城,开炮的其实是城头的大明守军。

沈溪已让马九在南门布置二十门佛郎机火炮,此时开炮一方面是开战初期立威,同时还有一个目的是调整射角,确定射击诸元。几炮下去,那些准备前行的交趾士兵吓得退缩回去,真正被火炮命中的寥寥无几。

有火炮作为威慑,交趾兵马不敢妄动,因为此时大军尚未完成渡河,于是在邕江北岸的空旷地带集结。

交趾兵马一万多人在邕江边上扎堆,毫无阵型可言,沈溪看着前方散乱的军阵,连连摇头,如果被这样的军队攻进城来,那才是奇耻大辱。

王禾、马九、风昭原等将领站在沈溪身旁,仔细打量城外的情况。城墙防御部属已完成,守军居高临下,仍无法对交趾兵马构成威胁,至于敌人这会儿距离城墙尚有一里半,更别想有什么作为了。

王禾见交趾兵马没有携带攻城器具,不由乐开花,问道:“大人,贼军连云梯都没有携带,怎么攻城啊?”

沈溪道:“南宁城墙不过两丈,而城池东西两翼山岭上林木茂盛,敌人到了北岸现赶制攻城梯也不迟,又或者是砍伐大树制成擂木撞击城门,也可利用夜色掩护用沙袋装浮土砌成阶梯,还可用飞钩攀援城墙出其不意发起攻城……类似的方法多的是,难道王将军你不知晓?”

王禾笑盈盈点头,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大意,没敢回应沈溪的话。

但过河的交趾兵马未携带攻城器械这是不争的事实,城头上有防御力极强的火炮作为支应,贼军过河后才发现,只能守在河岸一隅,连城墙根儿都难以企及,更别谈什么掳劫和攻占城池了。

王禾洋洋得意,认为交趾兵马不太可能会像沈溪说的那样,现打造攻城器械,只等着撤兵就是,而另一边马九却瞧出一丝端倪,问道:“大人,若贼军绕过南门,从别处攻城当如何?”

一句话,就把王禾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随后仔细一想,可不是么,就算交趾兵马现在无法攻打南城门,但城墙上的守军也无法在城头上威胁到敌军,两边都鞭长莫及。

但贼军身处城外,战略上处于主动,随时可以躲着城墙走,总会寻到城头防御的薄弱点。火炮沉重,想转移则非常困难,沈溪手头又没有足够多的火炮对所有方向均形成压制,更何况还有夜袭、掘城等战法可以利用,并不好应付。

沈溪点头道:“贼军兵马几乎两倍于我,他们若分兵骚扰南宁府城,在各门寻找薄弱点,总会找到突破口,伺机杀入城中……”

王禾有些紧张了,连忙道:“大人,那您还等什么,快派兵出城跟贼军交战!如果被贼军攻进城来,以现如今城内的状况,恐怕很难坚守!”

沈溪看了眼王禾,此时王禾有些乱了方寸,沈溪回过头继续查看城外正在整顿阵型的交趾兵马,摆摆手道:“本官早有安排,王将军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先想想该如何守好南门便可!”

王禾虽然领命,但依然忧心忡忡,目光再也没离开过城外的交趾军。

而此时那些被赶鸭子上架的士绅,终于上了城头,只是这些人并未被集中安排在一处,而是分散到城头各个地方,他们拿着兵器,颤颤巍巍的模样,跟城墙上守军精神抖擞的飒爽英姿形成鲜明对比。

王禾见状摇头抱怨一句:“这群窝囊废,叫上来守城也属于添麻烦,不如直接从城头上扔下去祭旗算了……”

这话很快传入那些士绅耳中,更是被吓得不轻,只要有官兵从身边经过,便像受惊的小鸡,惊慌失措躲避,简直无法目视。

……

……

城外交趾兵马,于上午辰时三刻完成渡河。

就算渡河完毕,对方仍旧留下一千多兵马驻守邕江南岸,一方面要防备后路遭遇明军偷袭,另一方面则是要守着渡口,看守部分渡江船只。

更多的船只并未停靠在邕江南北的河岸上,而是在河中央等候,为的是防备北岸士兵私自潜逃,又或者大明兵马绕到南岸夺船。

由此可见,对方主帅用兵还是非常谨慎的。

交趾方面通过斥候反馈的消息,虽然认定明军凿沉所有船只,断绝追击之路途,但有备无患,进可攻退可守方式成功之道。

可惜的是,交趾军从上到下都不知道,沈溪给苏敬杨下达的主动出击时间,并非是北岸战事快结束时,而是让苏敬杨先作为先锋,等交趾兵马渡江完毕便出击,在邕江南岸率先拉开战事序幕。

就在北岸交趾兵马准备结成阵势,对南宁府城南门发动一轮攻击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惊天东西的喊杀声,却见邕江下游东南方五象岭一线,大批明军突然杀奔而出,旌旗招展,向己方营地冲来。

“开打了,开打了!老苏带兵出来了!”王禾在城头看到邕江南岸的异常,忙不迭打招呼。

沈溪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战事总归要开启,只是迟早罢了,让老苏好好表现一把,如果他顶不住,我们再考虑帮忙!”

王禾打量沈溪,脑子有些迷糊,现在苏敬杨明明在邕江对岸,中间隔着条大江不说,还有交趾兵马上万人,这样也能帮上忙?

……

……

战事在交趾兵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拉开序幕。

苏敬杨所率兵马,乃湖广卫所军队,之前在宝庆府之战中没立下多少功劳,南下后又无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次遇到交趾军,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全力以赴。

这批官兵经过沈溪手把手训练,实力远在交趾军之上,再加上憋了很久,终于遇到这么好的机会,骤然杀出,很有威势。

交趾军主帅莫筑安的帅旗已经到了江北,忽然发现自己后背受敌,却苦于无法指挥南岸的部队,因为他身后跟后续人马间隔着一条邕江。

这时候的邕江可不像后世那么狭窄,宽约两三里,水流湍急,游过去肯定不成,哪怕水性再好稍有不慎也会被湍流卷走。

苏敬杨所率兵马,好像一股洪流,向着交趾兵马冲去。

这次纯粹是步兵间的战斗,虽然沈溪一路上都在练兵,但没什么实战经验,最好的实践机会就是宝庆府之战,可惜苏敬杨的兵马没赶上,以至于湖广兵南下后还没真正参与过任何一场硬碰硬的战斗。

交趾兵马算是训练有素,在低沉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整理阵型,分出一部主动向明军迎战。

可出人意料的是,在距离交趾兵马一百步的时候,明军突击部队突然停下了脚步,火枪手汇聚到了战线前方,迅速整理队形。

此次跟随苏敬杨出城的大约有二百四十名火铳兵,排成三个纵队,交趾兵马大声呼喊着给自己壮胆子,转眼冲近五十步距离。就在这时,明军火铳队第一排八十名士兵开始射击。

“砰砰砰——”

随着一声声爆响,明军阵型前方和上方顿时被大股白烟笼罩,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双方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冲在前面的五十多个交趾兵摔倒在地,铅弹洞穿他们的身体,弹体遇到阻力在骨骼和肌肉中翻滚变形,形成外小内粗的伤口,交趾兵倒地后都没有即刻死去,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第一排火铳兵射击完毕后,立即退回后排装弹,然后第二排冲上去继续开枪,接着是第三排。等重新轮到第一排上前时,交趾兵马已经在双方接触的锋面丢下上百性命,其余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即便交趾兵马训练有素,但这种尚未接战便有那么多人失去战斗力,那一声声惨叫,再加上火铳齐射的轰鸣和火光,对心理威慑太大,交趾兵马受此打击,迅速丧失士气,四散逃跑。

接下来就是风卷残云的进攻。苏敬杨所部刀盾兵代替火铳兵冲锋到了前面,其后跟着的是长枪兵,而弓弩手则站在后排,对远处试图聚集的交趾兵马射击,火铳兵则专挑那种吆喝着试图召集人的交趾校尉射击。

很快,苏敬杨所部杀进交趾军营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交趾军阵杀了个对穿,交趾军留在邕江南岸的兵马兵败如山倒,向四处溃逃。

南宁府城城头上的大明守军精神大振,仿佛看到胜利的希望,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为四五里外的苏敬杨所部加油助威。

战事发生仅仅一刻钟,交趾军在邕江南岸营地便被明军攻破,交趾军从后方撤兵的线路被断绝,其位于北岸的中军主力,似乎只有一条路径可走,那就是直接攻打南宁府城,从正面破城将后方失败化解于无形。

交趾军也知道回兵南岸时间已经来不及,在这种情况下,交趾兵马稍作整顿,直接朝南门掩杀过来。

至于绕城一周慢慢寻找薄弱点再作打算的可能,因邕江南岸战事开启已不复存在,就算交趾军主帅莫筑安有一定理性,他也只能分析出攻打城池才是当务之急,至于选择哪个方向已没有意义,从别处打,让明军从后方渡河杀奔过来,就更没机会了。

“南蛮攻城了!”王禾再次大喊大叫。

交趾军毕竟有一万余众渡河,随着其展开阵型朝镇江门杀来,那铺天盖地的声势颇为吓人。

沈溪拿着望远镜,看到交趾兵马已冲到距离城墙一里的地方,立即举起手臂,用力向下一挥,大喝道:“开炮!”

“轰轰轰——”

早已确定好射击诸元的二十门佛朗机炮,逐一开炮,炮弹划出一道道亮眼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砸落到交趾兵马前进的道路上。

随着炮弹落地炸裂开来,火光闪现,迸射而出的火球裹挟着铅子四处乱飞,交趾兵碰着非死即伤,全身上下血流如注。

几乎是一刹那,交趾军队惨呼四起,城南的原野上残臂断肢到处都是,交趾兵马结成的攻击阵型瞬间散乱,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选择后退,与后面正在冲锋的交趾兵迎头撞上,乱成一团。

训练有素的炮兵很快换好子铳,第二轮炮击再次开始,打得交趾兵马溃不成军。

王禾在城墙上看得分明,跃跃欲试,想带兵出城迎战,但又知道可以凭靠城墙,取得更大胜果,一时间犹豫不决。

沈溪看了王禾一眼,道:“稍安勿躁,这两轮炮击下来,最多带走交趾叛军两三百条性命,相对于敌人上万兵马,实在不足一提,对方统军将领非泛泛之辈,必然会做出调整,这时候以逸待劳才是正理!”

王禾顿时平静下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大人!”

(本章完)

第1545章 胸襟

城外交趾军毕竟久历战事,在后路断绝的情况下,其统帅莫筑安立即调整了进攻手法,散开队形,然后用盾兵掩护枪兵和弓兵,准备一口气冲到城墙下,用弓箭近距离发起攻击,伺机破城。

但沈溪早有准备,一方面利用盾兵架在城垛上保护城墙上的弓兵、火铳兵和炮兵不被交趾弓兵的流矢所伤,一方面让弓兵和火铳兵,在盾兵突然撤离城垛的一刹那,向城下猛烈射击,密集的火力打得毫无心理准备的交趾叛军溃不成军。

再加上连绵不断的炮火对交趾兵马后翼进行阻断炮击,交趾兵马上不来,退不下去,战事没持续多久付出上千条性命,但他们连南宁府城的城墙都没摸到。

在这种情况下,交趾兵统帅莫筑安果断下令,全军沿着邕江北岸往城池西北方的山岭地带撤离,妄图从邕江上游乘船逃跑。

前文说过,交趾方面的运输船只大多停在邕江中央,如今眼见情况不对,对方水军指挥官回过神来,指挥船只向上游逃窜。苏敬杨率军沿着邕江南岸发起追赶,战斗持续不断,一直到午后依然有零星战事发生。

邕江北岸,王禾奉沈溪命令,率领本部兵马出城,对交趾中军实施压迫式的追击,只要看到交趾中军有那支部队落到了后面,立即如同猛虎一般上前吃掉,如果交趾兵马实施反扑,立即选择后撤,利用火铳和弓弩远距离打击对手。

宣化城外兵荒马乱,城头却井然有序,高集以及一众士绅眼看交趾兵马撤走,如释重负,满脸疲倦地坐在城垛下,后背靠在城墙上,都好像死过一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暗自庆幸“死里逃生”。

但其实城头上根本没经历多大危险,因交趾军箭矢很少射到城头上来,明军死伤几可忽略不计。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城外喊杀声逐渐远去,几名士绅这才从地上爬起,缩头缩脑地在城垛处看了几眼,这才疾步走到高集跟前:

“府尊大人,城外南蛮兵马已撤,咱们是否跟沈大人请示回城?家里人可都等着我们归去呢!”

这会儿士绅无不对高集恨之入骨,就因为帮高家“讨公道”,才落得这般下场,居然亲上城头面对南蛮兵马攻城,吓都吓死了,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再闹腾下去?谁都想早点儿回家跟老婆孩子团聚,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那些被沈溪查封的粮食物资,似乎也不算什么了,就当是给士兵犒赏。至于高宁氏“被沈溪糟蹋”激发的愤怒也早就烟消云散,事情到底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有切肤之痛,自然也就不会紧咬着不放。

就算沈溪真的为非作歹,也等事到临头再说,如今懒得再多想!

绝大多数士绅此时都想高集跟沈溪达成和解,别让他们夹在中间为难,但又知道这样实属强求,干脆私下里商议找代表跟沈溪商谈,以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除了高集外,城中最合适跟沈溪谈判之人便是宣化知县彭大成,至于南宁府衙那些官员,则士绅们看来都是高集的应声虫,压根儿指望不上。

彭大成今天也上了城头,作为文臣,眼看着箭矢在头顶飞来飞去,城头的佛郎机火炮一下一下地喷吐烈焰和炮弹,脚都吓软了,这会儿正扶着城垛不敢动弹。

不断有士绅过来说项,彭大成连连摇头,意思是这件事跟我无关,但就算他再严词拒绝,还是不断有人过来跟他“请命”。

“县令大人,城外战事已结束,沈尚书让我来接您以及诸位乡绅下城头!”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彭大成身前,正是他的堂弟彭大珩,旁边有士绅听到彭大珩的话,忽有再世为人之感,一个个相拥而泣。

一名士绅上前来求证:“彭捕头,你不是开玩笑吧?沈大人真的如此吩咐?”

彭大珩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我有几个胆子,敢胡乱编造沈大人的军令?诸位,回城去吧,免得在城头上遭遇流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城外南蛮贼军已溃逃,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官军正在发起追击,沈大人说了,你们都是防守南宁府城的功臣,他会向朝廷跟你们请功!”

“谁要他假惺惺为我等请功,命都快没了,请功有什么用?狗曰的……”有人刚出声抱怨,旁边立即有士绅冲出来死死地捂住他的嘴,然后讨好地看向周边怒目而视的官军。

很快,一群士绅便往城下走去,彼此搀扶着,亦步亦趋。这场仗他们身体无恙,但精神却遭受巨大打击,如今已没一个人再敢跟沈溪斗下去,谁都知道这位带兵的沈大人不好惹。

……

……

南宁府城,靠近南门的大明军营,兵马出击后将指挥部转移到此处的沈溪,正在听取前线发回的急报。

交趾军队在邕江南岸遭遇大溃败,死伤在七八百人之间,另外有五百多人被苏敬杨部俘获,剩下的则南逃遁入深山老林中。

至于江北的交趾军,则在攻城未果后溃散,其主力沿着邕江往南宁府城西北方奔逃,也有部分试图游泳过江,少部分侥幸成功后成为了俘虏,其余皆被汹涌的江水吞没。

这一战,交趾军中军折损一千八百人左右,眼下被俘的已超过两千,剩下的七八千兵马都在奔逃中。

沈溪军中主要将领,要么在城外追击交趾贼军,要么在城门外打扫战场,真正在沈溪面前听命的只有马九一人、

这一战中,马九没有太多表现的机会,毕竟火炮只开了五六轮,剩下的基本都是靠弓弩和火铳震慑敌军。

云柳和熙儿负责的情报系统,不断利用快马进行传报,沈溪军中仅有的战马都用来传递消息了。

彭大珩陪同官绅下了城墙,马上回来跟沈溪禀告。这一战中,彭大珩被沈溪破格提拔,作为标下将领使用,也立下不小的功劳。

“……大人,除了高知府和少数几名府衙官员外,其余士绅皆已下城头。大人,如果您觉得高知府碍眼,卑职愿意带人将他架下来……”

彭大珩已被沈溪的胸襟折服。

与其说沈溪把城中士绅强行拉上城头守城,不如说是让那些官绅亲临一线观战,让他们体会到战争来临时个人是如何的渺小,原本在他们眼中微不足道的明军将士,又是何等的重要。

彭大珩读过私塾考取过童生,觉得沈溪这个方法非常有用,战事进行中未有一名士绅死亡,甚至连受伤的都没有,但这一番经历对他们的冲击会很大,不自觉就会反思以前的所作所为,起到荡涤灵魂进而深明大义的作用。

沈溪摇头道:“不妥。你是彭知县的人,你去的话会让高知府认定彭知县暗中让你通风报信……也罢,让高集在城头多冷静一下,如今对交趾关键一战已宣告结束,接下来就是连续不断的追击战,本官不能在南宁府城停留。”

“预计今天下午,本官就要带兵离开,南宁府城的事情可能需要地方官府负责,为了大局,本官不会跟高知府过意不去!”

在这件事上,沈溪明显以德报怨,这越发让彭大珩为沈溪感到不值,因为他是城中少数几个确信沈溪并未碰高宁氏的人,只是他身份低微,说话无人采信,现在沈溪重用他,感觉无比荣幸。

彭大珩请示道:“请大人将卑职调到军中,卑职愿跟随大人南下征伐趁火打劫的交趾贼兵,还大明故土!”

沈溪笑了笑,道:“我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只要交趾光复,则两广和云南的战略态势会得到基本改观,大明西南稳若磐石。可惜本官未得到朝廷准允,无法擅自带兵进入交趾,只能将其驱逐出境!”

彭大珩仍旧低着头恳求:“请大人征调!”

“嗯!”

沈溪微微点头,“你在县衙当差,日子本可过得轻松自在,但既然你有为朝廷效命之心,本官就成全你,让你跟随军中,在我帐前效命。至于你能立下多少功劳,全看你的表现了!”

彭大珩精神振奋,能得到沈溪认可,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成功,接下来正如沈溪所言,一切靠表现说话。

就在彭大珩奏禀时,城外更多情报传递回来,沈溪没有避忌彭大珩,让人直接奏禀。

不管是苏敬杨还是王禾,追击作战都一切顺利。

交趾中军在邕江上游北岸的山林地区,好不容易稳住阵脚,用一部分人马拖住王禾率领的追击兵马,另一部分则趁机登船,逆江而上,向江州和太平府逃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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