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临走前再捞一把

【养生主】。

吕阳收回视线,眼底是外人难以见得的虹色光彩,【剧外观测者】的反馈让他有些意外地摸着下巴:

“牧长生,有所警觉。”

“明明我都将他的记忆修改干净了.有意思,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人,这是当年被真君坑出经验了。”

话虽如此,吕阳却不是很担心。

因为他真的没有做什么手脚,唯一的安排就是【剧外观测者】,然而这个安排是绝不可能被发现的。

‘让他自由发挥吧。’

‘攻略我已经交给老龙君了,有他指点,只要牧长生按照我上一世的攻略走,起码能走到筑基圆满。’

在那之后,只要牧长生篡位成功,执掌道庭,那即便是道主也都会暗中垂落视线,在他身上落子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后牧长生应该会走自己的老路,最后能不能成,全靠有没有道主愿意抬。

‘剑阁和道庭肯定是愿意的。’

‘奈何【天上火】的根本,其实还是被圣宗祖师爷牢牢抓在手里,没他点头,成就的希望实在太低。’

这一点吕阳深有体会。

当初他明明已经成功统御了仙枢,结果一个伪史就差点把他卡死,看似胜算极高,实则求就是暴毙。

当时还不明白。

现在再看,【天上火】有定数意象,被圣宗祖师爷牢牢把控也是情理之中.这位爷管得实在太宽了。

偌大仙枢,甚至整个光海,但凡是和他有一点关系,有丝毫威胁,他几乎都针对性地做了落子,牢牢把控,也就寥寥几个地方可能不在他的掌控内,也难怪【定数】在他手里能有如今的意象。

思索间,吕阳拂袖起身。

遁光一闪,他便离开了【养生主】,长驱直入来到了【人间世】中,落入那片静谧安宁的浩瀚雾海。

下一秒,雾海坍缩,顷刻间汇聚,最后显化出一道人形轮廓,狭长双眸带着些许意外地看向了吕阳。

“道友来的倒是快。”

【昂霄】心思闪烁,认真打量了吕阳一眼,随后笑道:“莫非是在【大林木】上有了疑难不解之处?”

“道友多虑了。”

吕阳摇了摇头:“和【大林木】无关,此来只是为了告知道友一个消息.对道友应该会有不小帮助。”

说完,他便送出了一道神念。

神念之中,正是关于【石榴木】,关于他看到的黑暗隧道,乃至“补天意图偷渡彼岸”的推测内容。

虽然探听到了初代补天峰主的秘密,但吕阳这一世并不打算深究,毕竟这一世他的主要目标是偷渡到光海之外,精力得放在冥府上,所以与其自己探索,不如送给【昂霄】,让他帮自己趟雷。

更何况.这是妥妥的禁忌知识。

尤其“【五行大道】是彼岸之基”这件事情,堪称绝对的隐秘,哪怕在禁忌知识中也是高档的存在。

因此当【昂霄】将神念接过,稍作阅览后,顿时瞳孔剧震。

几乎同时,吕阳出手了!

‘机会。’

庞大的禁忌知识哪怕以【昂霄】的修为体量都被震慑了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就是摄金的天赐良机!

虽然【大林木】的真君道行再有三十年就能解锁,但如果有机会摄金,现在解决,吕阳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何况【昂霄】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让他心痒痒,如果能查个干净,对他也有大好处。

然而下一秒。

就在【昂霄】的胸口,吕阳的手掌距离他只差毫厘,掏心掏肺的伟力就要爆发,却见一道雾光闪过。

“轰隆!”

法力动荡,却没能命中【昂霄】,而是宣泄在了空处,烟气朦胧的身影驾光遁走,落在了百米开外。

“道友这是何意啊?”【昂霄】眼中含笑。

吕阳闻言则是轻笑一声,指尖赫然捏着一缕【大林木】意象:“没啥,刚刚看见道友身上有脏东西。”

“现在没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道友了?”

“不客气。”

两人俱是笑意满满,奈何一个眼底冰冷,一个语气漠然,隐约间似乎有意象膨胀,无穷法力在震荡。

不知过了多久,【昂霄】这边才率先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初代补天峰主,没想到还有这等布置,偷渡彼岸道友所言不差,这对我确实极有帮助,甚至有可能是劫数之外的第二条道途。”

吕阳闻言却摇了摇头:

“我劝道友最好不要冲动,这条路风险极大,而且不好走.道友还是先去问问世尊,那样会更好。”

“而且世尊应该也很想知道。”

此言一出,【昂霄】顿时眯起了双眼:“话说到这里我之前和世尊有过交谈,他似乎认得冥府之主。”

“正常。”

吕阳淡淡道:“冥府之主乃是圣宗的初代豢妖峰主,世尊是初代万宝峰主,他们本就是同门师兄弟。”

【昂霄】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许久过后才舒展开来:“有意思,不曾想道友能弄清这么多的隐秘。”

初代四峰主的情报,就连他都不清楚。

此人却如数家珍,尽数掌握。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和初代四峰主本就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是苟活至今,若无意外,肯定是祖龙的化身!’

一念至此,【昂霄】再度开口:

“说起来,迄今为止我还不清楚道友的道号呢,上次被道友搪塞了过去,这次莫非还要避而不谈么?”

吕阳闻言似笑非笑:“道友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俗话说的好,说多错多,反正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问就是谜语人,有心人自然会脑补出结论的。

“东西已经带到,我就不久留了。”

“告辞!”

话音未落,吕阳就消失在了【人间世】内。

他打算进入冥府了。

‘和【昂霄】不一样,我有【转轮生死丹】在,根本不用蓄意躲藏,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踏入冥府。’

当然,这一去肯定就回不来了。

【昂霄】能回归现世,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活人,而他服丹之后化为死灵,回归现世的难度要大得多。

所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旦进入冥府,现世的机缘可就和我无关了,临走前怎么说也得再捞一把。’

就连目标,吕阳都选好了。

‘【应帝王】我已经通关,有龙图的秘法,下一关【齐物论】的坐标我也能拿到手,正好搜刮一番!’

(本章完)

第1035章 阊阖

【应帝王】。

空旷的阁楼,吕阳推门而入,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阁楼的桌案前,然而不同先前,此地如今已无神妙。

吕阳心中叹息,旋即掐定法诀。

【天人道一妙诀】!

这就是【天人残识】守关者一脉的秘法,能让人在通关之后提炼出【天人残识】下一关的具体坐标。

【应帝王】的下一关,名为【齐物论】。

【齐物论】再下一关,则是【德充符】。

当初吕阳就是直接跳过了【齐物论】,通过飞雪进入的【德充符】,结果却只看到了一座破散的残骸。

‘整座【德充符】都被打崩了,拜此所赐,当时的我即便没有通关【齐物论】,也能轻松得到【德充符】内的东西,然而相应的,我也无法从【德充符】那里得到下一关的坐标,又被卡关了。’

【天人残识】共有七关。

【德充符】之后的关卡,名为【大宗师】,而【大宗师】之后,则是【逍遥游】,据说是冥府的根基。

‘不知是否有缘见得。’

吕阳心中思索,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法诀拿定之后,沛然法力灌注,立刻催生出一道夺目光彩。

下一秒,光彩脱手飞出。

“轰隆。”

霎时间,整个【应帝王】都在剧烈颤抖,空旷的阁楼此刻赫然浮现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

无尽的光彩如风暴一般,席卷阁楼的每一个角落,震动虚空,直到将阁楼彻底粉碎,整座建筑层层筛落,遍地坍塌,最后崩散,化作漫天的金石银粉,随风飘散,和光彩融成一团模糊的光景。

美轮美奂,瑰丽万千。

吕阳就这样站在这漫天异象之中,直到四周光景从模糊转变为清晰,这才终于有些惊诧地挑了挑眉。

入目所见,是一道长长丹墀。

不知何时,竟已换了乾坤。

朱红的玄阶一步步向上,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道,每一道都铭刻着山川河岳之纹,尽头则是浓郁金光。

此地便是【齐物论】。

吕阳思索片刻后,一脚踏上玄阶,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这似乎并不是考验,就是最普通的阶级。

下一秒,他便驾起遁光,直接越过九百九十九道台阶,来到了顶点,然而入目所见仍然只有金光,恍惚间似乎能看到一座宫阙落在金光之中,可无论怎么施法,都始终无法真正靠近那座宫阙。

如水中捞月一般。

“.有意思。”

吕阳摸了摸下巴,又回到了丹墀的底部,这一次他不再驾光飞遁,而是一步一步走过了丹墀的台阶。

九百九十九道台阶,每一道他都稳稳走过。

最初,丹墀顶端只是一道金光,走到一半时,已能看清宫阙模样,剩下三分之一时,宫阙近在眼前。

直到最后。

“砰!”

此前怎么也触碰不到的宫阙,如今却赫然在目,吕阳随手一推,就轻松推开宫门,走进了宫阙之中。

宫阙本身极为华美壮丽,放眼望去,只见其门开六角,屋瓦弥彩,足足有二十四重殿宇堆叠高盖,仿佛二十四重天,涌动色彩,驰驱光焰,一重更胜一重,直到顶端,才见一颗明珠巍巍悬停。

而在宫阙门前,牌匾之上,则是两个大字:

【阊阖】!

‘不太对’

吕阳有些意外,只因他在眼前这座【阊阖宫】上感觉到了不同于【天人残识】的气机,这种感觉是——

‘.至宝。’

这座【阊阖宫】给吕阳的感觉,和自己的【北极驱邪院】,【昂霄】的【成道隐玄府】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吕阳踱步上前,却发现越是靠近宫阙,那巍峨宫阙就越是扁平,原先的华美壮阔褪去后,真容显露,反而叫他心中愈发赞叹:“原来如此,不是宫阙,而是以大神通绘制的一幅画!”

这可比单纯的宫阙高明多了!

‘怪不得之前无论如何施法都入不得此地,画外之人怎能入画?也只有那丹墀可以另辟蹊径而入了。’

‘这是何人所作?’

吕阳这一刻已经百分百确定,【齐物论】和【应帝王】,【德充符】一样,都已经不复最初的模样了。

它也被改造过了。

吕阳站在宫阙前,左看右看,面露思索之色:“我已入画中,但终究是观画之人,而不是作画之人。”

“画中宫阙里无我,我自然也就进不去。”

“想要走进宫阙,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画中宫阙里点上一笔,绘制出我的模样,否则就只能望画兴叹。”

如此玄妙!如此意境!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吕阳几乎认定了这又是初代豢妖峰主的手笔直到一道依附于他的识念突然醒了过来。

“咦?这个地方.”

赫然是司祟残念。

只见这道存在感极低的残念,此刻语气茫然道:“我似乎来过这里,这里有我记忆之中留下的印记。”

“.什么?”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眯起了双眼,当即一挥手,华光凝聚,暂代法躯,让司祟残念重新显化了出来。

紧接着,就见司祟残念先是面露回忆之色,接着有些迟疑地掐起了法诀,几度变换后,才伸手一指:

“开!”

霎时间,吕阳就看到画中宫阙陡然一变,原本紧闭的门户被推开,一位玄袍墨甲,披坚执锐的青年武将大步流星地从宫中走了出来,面庞刀削斧凿,竟然和司祟残念显化出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何方宵小.嗯?”

青年最初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可在看到司祟残念后,便陡然愣在了原地,旋即竟露出滔天怒容:

“妖孽!”

“你回来也就罢了,竟敢用易容法诓我?”

话音未落,就见那宫阙画卷陡然一震,迎风飘扬,无穷光色从画中涌出,纸上宫阙顷刻间化为实体。

继而悍然砸落!

“轰隆!”

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在宫阙下荡漾开来,重重意象浮现而出,有寒暑变化,君臣逆位,男女媾和,天地日月一同倒塌,东西南北蔓延开来,看不到尽头,仿佛要将他直接化作画中的一道墨迹。

吕阳见状也是应对的干脆利落。

抬手,出拳!

“砰!”

这一拳砸出去,仿佛擎天白玉柱,硬生生将坍塌下来的天地日月重新撑起,定住了一切混乱的意象。

霎时间,画中宫阙倒退。

无穷光彩意象迅速黯淡,重新显出了那个青年武将的身影,却是换了一副模样,脸上表情又惊又喜。

“法身道!?”

“主人,你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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