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穿林海跨雪原(盟主加更)

422号坦克一马当先,驰骋在银装素裹的原野上。

王忠在炮塔上露半个身子,已经快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成傻逼了。

他们还是向北包抄的,正好顶风。

这个时候王忠的心情,让他想起小时候他爷爷很喜欢的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

开场那段二黄导板(一种京剧的唱段板式),就非常符合王忠现在的心情: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想到唱词的时候,王忠耳边就响起了急促的弦乐声,然后小号的声音响起来,以此来塑造林海雪原的宽广,紧接着快板响起来,模仿小步快跑的奔马的马蹄声。

王忠不由得看向后面,此时骑兵们采取了比较省力的小跑方式,跟在坦克集群后面,那马蹄声竟然和王忠幻听的快板声呼应了!

后面唱段怎么唱来着?

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还是“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迎来春色换人间”?

不过春色还是晚点来的好,还指望趁着冬天发动冬季攻势呢。

下一句是啥来着?

这时候无线电里忽然有人喊:“422号,我们故障了,修完追上你们!”

王忠一回头,就看见427号坦克停下来了,这也是一辆T34W,按照亚历山大的说法用的是V2K引擎,变速箱和空气滤清器也是全新设计的高配版本。

T34W都故障了,不知道77师的坦克有多少故障。

王忠看到一名骑兵连长发现坦克停下,便立刻指派了四名骑兵围绕坦克警戒。

他放下心来继续看前方。

这时候刚刚想不起的下一句在王忠脑海浮现了:为剿匪先把土匪扮,似尖刀插进威虎山。

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涧!

王忠还想起来,自己那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的老爹唱这段的时候一定要拍桌子,“埋”拍一下,“葬”拍一下。

王忠问过为什么这样,老爸说:“你爷爷就这么唱的,唱埋葬二字的时候他眼睛能喷出火来。”

王忠现在试了下,脑内幻想自己唱这段,唱到埋葬的时候猛拍炮塔顶。

有感觉了,仇恨上来了。

誓把普洛森,埋!葬!在山涧!

那一瞬间,王忠想起了洛克托夫那片堆满了年轻勇士的尸体的堆场,想起第一、第二代422号车组的惨状,想起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

想起伊凡和老罗科索夫公爵。

他忽然觉得不解恨,再在脑内来了一次:誓把普洛森,埋!葬!在山涧!

然后拍太用力了手疼——隔着那么厚的劳保手套都疼。

普洛森必将灭亡,这份壮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渊,未来定叫他地覆天翻。

王忠斗志拉满,现在需要找一个幸运的普洛森混蛋承受这份怒火,他抓住防空机枪的把手,检查了一下枪机,确认防冻润滑油状态良好。

妈的普洛森人呢?

突然,王忠还真看见了雪地里有光,果断切视角,发现是火堆,周围隐藏着普洛森人。

火堆旁边还放着正在烤火的枪械。

王忠立刻调转机枪开始扫射,一边扫一边喊:“炮塔右转十度,看到我曳光弹方向了吗?有个火堆,高爆弹!”

亚历山大立刻复述:“高爆弹!”

装填手:“高爆弹,好!”

亚历山大:“停!”

别利亚科夫duang的一声刹车,亚历山大立刻开炮。

不愧是皇家观礼车,离得那么远,还是急停射击,炮弹依然落在了火堆五米范围内。

俯瞰视角里普洛森兵的标记立刻灭了三分之一。

王忠:“继续!还有敌人!”

这时候其他车也停下来开火,但是其他车的准头就差多了。

王忠:“继续前进,除了我们车其他车的炮火有点歪。”

不对,不是有点,用当年英国佬形容燧发枪的话来说就是:超过一百米你瞄准哪里命中率都和瞄准月亮差不多。

422号再次起步,冲向敌人的阵线,然后王忠就看到了旁边有火堆的88炮。

王忠:“烟雾弹!瞄准我机枪射的地方,别管先打!遮住敌人火炮的视野!”

这个命令被忠实的执行了,因为不需要太准确,亚历山大干脆就没要急停,行进间射击,一发烟雾弹落在88炮阵地前面四百米的地方,喷出的烟雾迅速被北风吹成了带状。

王忠见状,直接在无线电里下令:“发现敌人88毫米高射炮阵地,阵地已经瞄准我们,各车装填烟雾弹,对着现在的烟雾位置射击。”

一辆车没办法迅速形成烟雾带,我大家一起打!

很快烟雾就把普洛森人的阵地覆盖得差不多了,同时骑兵也绕开坦克部队,从右侧插上。

骑兵们都拿着冲锋枪,隔着老远就对敌人阵地泼水。

反正他们骑马前进,不嫌弹鼓重,马上可以带一堆已经装填好的弹鼓。

步兵背三个这种弹鼓就够呛。

再加上坦克的机枪扫射。

王忠又发现了“普通版”T34的一个坏处:冲锋的时候没人操作防空机枪。

T34W有个车长探头出来,车长就可以顺便操作防空机枪。

而普通T34只能再上一个人站在坦克后面操作这个机枪。

这点倒是很像是阿美的设计。

而在地球,早期的T34干脆连炮塔顶部机枪都省略了,但是后来实战证明,这个机枪对干扰德空投弹效果拔群,实战又不像战争雷霆,飞机死了就死了,有防空火力干扰敌人就是会慌。

所以另一款战争游戏《战争游戏红龙》就模仿了这一点,机炮防空击落效率不如防空导弹,但是可以把飞行员打慌,让他放弃任务。

这时候亚历山大则目视确认了88炮阵地,开始不断的“封烟”。

王忠则紧张的不断操作机枪扫射,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现在他真的在前线,随时可能中弹牺牲。

前两组422车组惨死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尤其是第二组,王忠还进了坦克内部,在战友的血腥中忐忑不安的警戒着舱盖口。

过去的经历刺激着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王忠字面意义的“怒发冲冠”。

他不断的用机枪扫倒敌人。

这时候,骑兵们冲进了烟雾,逼近88炮阵地。

刚冲出烟雾的瞬间,敌人的机枪开火了,一下子就打倒了四名骑兵。

剩下的骑兵视死如归,一边用冲锋枪泼水一边接近。

敌人的机枪手中弹倒在,但副射手马上接过射手职责,而弹药手则顶替了副射手的位置。

普洛森的步兵班完全是围绕机枪设置的,所有人都受过机枪射击训练,必要的时候都能成为机枪手。

王忠突然发现,敌人的88炮在预瞄422号车前进的方向。

让伱预瞄!

王忠:“别利亚科夫,转向90度,我们直冲向敌人。”

“这么猛吗?”别利亚科夫大笑道,“我喜欢这种刀尖舔血的感觉!”

伴随着duang的一声,422号一个甩尾,开始直线冲向88炮阵地。

王忠在无线电里喊:“你们继续绕,记得用烟把敌人视野封锁住!你们不饶了他们听到发动机声不对就来找我们了!”

于是其他T34W带着T34大队继续向炮兵阵地侧面绕,一边绕一边打烟雾弹。

只有422号以野兽般的心境直冲阵地。

冲进烟雾了,王忠克制着自己,没有再扫射,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直到冲出烟雾——

422号冲破烟雾,王忠立刻开始扫射。

敌人的机枪还在打绕侧的骑兵,一下子就被王忠的扫射全部突突死了——毕竟防空机枪位置高,敌人的掩体又简单。

王忠又连着突突死了好几个敌人,同时坦克的车体机枪和炮塔同轴机枪也火力全开。

冲破烟雾到冲上敌人阵地有差不多300米的样子,全程王忠都在不停的扫射,因为敌人突然到处都是,机枪的曳光弹鞭子扫过去就是一大堆人头。

这要是《战地1942》王忠界面下面已经在狂飙击杀提示和经验值奖励了。

冲到阵地上的时候,王忠打光了机枪子弹,他也不浪费时间装填了,直接从炮塔里拿出自己的生活小道具:原装索米冲锋枪括弧弹鼓版本,对着敌人继续突突起来。

他还有手雷,抓起来直接咬着拉环一拽,就能直接扔。

他一边亲自屠杀普洛森人,一边用瓦西里教的普洛森语喊:“现在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猎手?”

这时候坦克其实挺危险的,因为根本没有伴随步兵就这样冲到敌人步兵跟前,坦克车身本身就会制造一大堆死角。

但是普洛森人已经被气势压到了。

王忠看见有人指着红旗说了什么,然后阵地上所有普洛森兵都扭头开始跑。

这时候骑兵也终于冲上来了。

追着敌人就开始砍。

王忠还在卖弄自己会的唯一一句普洛森语:“现在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猎手?”

他根本没意识到,此时此刻单手用冲锋枪扫射,另一手攥着手榴弹随时准备扔的他,宛如一个战神。

誓把普洛森,埋!葬!在山间!

壮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渊!

待等到与战友会师百鸡宴,捣匪巢定叫他地覆天翻!

盟主吼旭加更

(本章完)

第257章 合围完成

王忠一直打到自己用完全部弹鼓才停下,这时候阵地上已经没有在抵抗的敌人了。

除了死人,就是降兵。

王忠停下来,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很想大喊“还有谁”。

这竟然是一种自然的反应么……

不过随着战斗结束,肾上腺素的效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王忠重新冷静下来。

刚刚他上头的时候根本就忘了俯瞰视角,全都用肉眼索敌,好在肾上腺素作用下好像眼睛也变得火眼金睛起来,没漏掉敌人。

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索米,再看看炮塔内侧用来存放“生活小道具”的板子。

T34的炮塔非常狭窄,根本没有太多空间存放私人物品。

炮塔的大小其实可以直观的从炮塔座圈直径看出来,毕竟炮塔里的人都有一部分身体在车体里,所以座圈就像一个环套在他们腰上。

双人炮塔的T34炮塔座圈直径——注意是直径——才1420毫米,这个座圈就定死了塞不进第三个人。

因为这个座圈里不光有人的身体,还有各种机械装置。

作为对比,观礼型的T34W炮塔座圈直径有1670毫米,基本上和美国的谢尔曼是同一个等级(谢尔曼座圈直径1753毫米)。

要不是T34W是这样的大炮塔,王忠身边还放不下那么多“生活小道具”。

至少77师那些双人炮塔的T34肯定放不下。

双人炮塔的T34里面能放一把波波沙就很不错了。

王忠观察了一下整个战场,确定阵地已经被彻底拿下,骑兵正在追逐那些逃跑的敌人,而一直在绕侧的坦克部队则调头往主阵地开来。

看过情况后,王忠喊住路过的骑兵中校:“等一下!中校,出一个骑兵连,让他们下马守住阵地上的装备,敌人扔了这么多,万一回来捡起来打我们就不好了。”

“是,将军。”中校敬礼的时候还看了眼王忠拿着的索米,加了句,“狩猎愉快,将军。”

王忠:“谢谢。”

中校回头对部下下令:“一连下马,接收俘虏,管理战利品,等待后续部队上来接收。”

王忠:“让他们找一下这个阵地的指挥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将军。”

敌人指挥官很快被抬到王忠跟前了,是个少校,他的腿受伤了,坐在担架上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正在给冲锋枪弹匣装子弹的王忠。

说不定是看着王忠头顶天线上飘的红旗。

王忠:“你会安特语吗?”

敌人少校虽然一脸困惑,但好像猜到了问的是什么,就摇摇头。

这时候刚刚那个中校说:“我会普洛森语,我为您翻译。”

“那当然好。”王忠大喜,“你们是哪个师什么部队在这里防守,你们的主力在哪里?”

少校听完翻译,便开始说,中校竟然在旁边搞起了“同声传译”:“我们是第37装甲掷弹兵师第331步兵营和第204防空炮营。我们奉命在这里迟滞伱们直到师主力全部撤退。”

王忠大惊:“你们还能往哪里撤退啊?这唯一的路被我截断了。”

少校专门等听完了中校的翻译才答道:“往西,从冻土地带上走过去。”

王忠看了看西面茫茫的雪原:“你们疯了?”

这样严酷的条件下,普洛森人还没有足够的冬装,估计吃的也没多少了,从这样的雪原往外走?

这十个人能逃出去一个算冬将军慈悲。

少校表情严肃:“所以很多人自愿留下来抵抗。您可以包围我们这些抵抗的人。”

他顿了顿,等中校翻译完,再加了一句:“我昨天就没吃饭,请问您有吃的吗?”

王忠从自己的生活小道具中拿出了一件真的生活小道具:四分之一根医生香肠,扔给普洛森人。

“冻硬了,烤一烤就着水吃。”

然而普洛森人已经一口咬上去,愣是把冻硬了的香肠啃下一块来,用力咀嚼着。

王忠知道这是敌人,提醒自己不能对敌人有怜悯之心。

这都是为了鼓舞安特的士气,为了皇女的正当性——正当性才能保证不叛乱。

作为一个《十字军之王》资深玩家,王忠对正当性有着相当直观的认知,毕竟游戏里每次继承人正当性不够都会一大片一大片的叛乱。

当然毛子在这事上又没那么复杂,毛子基本上谁拳头大谁打赢了就是正当的。

这个打赢可以是打自己人也可以是打外人,反正你打赢就行了。

王忠正好打赢了——这不就巧了吗!

胜利归于伟大的叶卡捷琳娜三世!

王忠本来奋战就不是为了自己的虚名,他的目标一开始是保命,现在是干他妈的普洛森。

只要是干普洛森,他可以做任何工作。

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刚刚那样,坐着坦克穿林海跨雪原,亲自化作重拳,打在普洛森侵略者的门牙上。

王忠看了眼吃得狼吞虎咽的普洛森少校,吩咐骑兵中校说:“看好他,到时候要后送的。我再去前面抓点别的。对了,问他,他们师部在哪儿。”

中校问完,忙着啃火腿的普洛森少校单手解下身上的地图包,交给中校。

中校打开来拿出地图看了看,指着上面的标志说:“师部在这个阵地东北三公里的地方。”

王忠:“走!别利亚科夫,快别检查发动机了,我们走!”

别利亚科夫露出苦笑:“将军,刚刚这车就不是我停的。我停不会让车身歪着啊。”

王忠这才发现车是有点歪,再一看原来半边履带压在敌人的沙袋上,把沙袋墙压塌了,但没完全塌,还剩下一点,于是车就斜过来了。

好么,车坏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今天一天摩托化机动快一百公里了,然后在之前一周多的时间里也连续作战,在阵地上开来开去。

应该说现在才趴窝,已经表现不错了。

毕竟安特的野战维护就靠坦克手个人,野战维护工厂是没有的,抢修车和保养车也没有,王忠之前搜罗的拖拉机厂师傅还活着的都被工厂要去生产坦克去了。

王忠挠挠头:“我还要去抓师长呢!”

亚历山大:“您只能换一辆车了。不过……我估计也快故障了,77师的那些坦克是新的,但是……呃……”

他看了眼88炮阵地附近停下的三辆T34。敌人可是全程都被烟雾遮挡视线,这些坦克总不能是被敌人机枪火力打停的吧?

王忠:“这些坦克也没有车长位置啊,炮塔那么狭窄塞不下第三个人。”

现在天气那么冷,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T34过于狭窄的问题更加突出了。

这时候骑兵中校建议:“骑马吧,我们缴获了普洛森的无线电,我让一个懂这个参谋带着无线电,外加一个连跟着您。”

王忠:“好吧,骑马也行,骑马我也要完成包抄!谁让一匹马给我——”

王忠突然挑了挑眉毛,心想:不会吧?

他把手放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马的嘶鸣。

他向那个方向看去,但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林海雪原一片平静。

突然,有东西撞破了堆积的积雪,高高的跃起。

白色的身影仿佛一道闪电,带着滚滚扬雪冲了过来。

它便是马中之王影疾,不对,不是甘道夫的坐骑,是我的二货布西发拉斯!

布西发拉斯一路从许多骑兵身边经过,骑兵们的坐骑像是畏惧它一样,纷纷让路。

布西发拉斯就这样一路跑到了瘫痪的422号车身边,飞起一脚踹了下它的履带,然后对王忠呲牙。

王忠扶额:“你倒是把鞍具带上啊。”

他已经猜到了,八成是马厩又被炸了,它又没事,自己跑了,然后一直跟过来。

骑兵中校:“我们可以分一套鞍具。”

“好吧赶快,我还急着抓师长呢。”

————

王忠骑着布西发拉斯,奔驰在夜幕渐渐降临的冰原上。

背无线电的参谋担心的问:“是不是先休息啊,这天这么黑,万一被偷袭了怎么办?”

王忠切了下外挂视角,心想不能够,敌人两公里外就高亮出来了,偷袭啥偷袭啊。

于是他说:“敌人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没有埋伏我们的可能。走!”

三公里的距离一下子就到了,结果王忠只找到了扔掉的各种装备和车辆。

奇怪的是,全是半履带车,没有任何轮式车辆。

王忠来到最大的帐篷跟前,下了马冲进去,就发现一群军官围着个油桶,里面全是烧毁的文件。

敌人的师长还专门换了军礼服,站起来对王忠敬礼,然后用蹩脚的安特语说:“罗科索夫将军,久仰大名了。”

王忠:“你们不抵抗一下吗?”

“能抵抗的部队已经被你消灭了,我们已经完成了帝国赋予的任务,现在我们选择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王忠鼻子都气歪了,马勒戈壁的把我好哥们和亲人都打死了,现在想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负责你别侵略啊!

但是这些人是要拿来展示的,脸上有伤痕不好。

而且自己动手打好像也不好。

于是王忠说:“好吧,您请吧。”

说着他让开路,正好看到了布西发拉斯,于是王忠对马递了个眼色:轻一点。

布西发拉斯嘴巴蠕动着,不知道在嚼什么。

正好这时候37装甲掷弹兵师长走出帐篷。

布西发拉斯轻轻抬起前脚,把他送回帐篷里。

王忠哈哈大笑。

开战以来他从未笑得如此畅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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