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别人坑爹你坑小姨夫(二合一)

“反映问题?”

现在是下班时间,季胜利是不愿意谈工作的,不过林磊儿是方圆的外甥,他是方圆的发小,有这样的关系在,那肯定是不好意思拒绝的。

“说吧,什么问题。”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河边的凉亭里有人在吹萨克斯,这是严重的扰民行为。”

“扰民吗?”

季胜利仔细倾听一阵,确实有人在那边吹萨克斯,不过声音并不大,他又看了一眼手表,20:50,距离22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个……好像不算扰民。”

“但是它影响我了。”

季胜利哭笑不得,噪音污染是有标准的,这个水平就算报警也不会有人管,但是林磊儿把问题推到他面前,多少也算是个邻里纠纷,如果置若罔闻的话,以他的职业是说不过去的。

“哎,你过来。”

就在他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两个吃完饭出来巡逻一并散步消食的保安由斜对面走来,便把人叫住。

“就你们俩。”

两名保安循声走近,发现是季胜利叫他们,神色一凛,不敢怠慢。

“季区长,您叫我们。”

在帝都搞物业的都聪明着呢,小区里住着什么人,谁得罪不起,物业经理心里跟明镜一样,而保安作为一线人员,自然会被要求记住这些人的脸。

“哦,是这样的,林磊儿跟我反应河边凉亭有人在吹萨克斯,对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你们带他过去看看,尽量把人劝走。”

“好,您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眼见保安答应,季胜利露出他招牌的国宝笑容:“去吧,好好说,别急。”

说完这句话他匆匆离开,因为刘静刚才打来电话,说刘铮叫人送来一堆复习资料,还有季杨杨喜欢吃的零食,她一个人拿不了,让他去小区门口接应,如果没有被林磊儿拦下,他现在都走到门口了。

“是凉亭里吹萨克斯那人对吗?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没素质。”

矮个保安从季胜利那儿接过尚方宝剑,底气足了,腰杆儿也硬了。

就这样,林磊儿在他们的带领下朝着河畔凉亭走去。

与此同时,王一迪的妈妈和王一迪正在凉亭外面小声对话。

“这什么曲子?还蛮好听的。”

王一迪说道:“应该是《昨日重现》吧,很经典的老歌了。”

“妈妈之前也有注意这边的动静,不过离得太远听不清楚,还以为吹萨克斯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没想到小伙子这么年轻。”

在王一迪妈妈的印象里,萨克斯属于三十岁以上男人的专属乐器,无论是电视剧里,还是演唱会上,萨克斯手的打扮都是礼帽、西装、皮鞋,如果再有一圈唏嘘的胡渣,忧郁的眼神,简直堪称完美,而年轻人嘛,还是玩吉他和电子琴相对主流一些。

“谁规定年轻人不能吹萨克斯了,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跟我一级的。”

“跟你一级的?你认识他?”

“他在基础班,我在冲刺班,怎么可能认识……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为什么?这小伙子在你们学校很出名吗?”

俩人正聊着,两名保安分开观望人群走过去。

“行了,别吹了,听见没有,别吹了。”

乐声停止,凉亭外的人议论纷纷,有人不解,有人皱眉,但凡在这里驻足听曲的,自然都是喜欢它的人,现在吹到一半给保安搅合了,能高兴得了吗?

这时王一迪注意到林磊儿的存在。

“哎,林磊儿,你也是来听林跃吹萨克斯的?”

“这个……我……我……”

林磊儿目光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难不成告诉王一迪他去告林跃的状,报李铁棍数落她的一箭之仇-——林跃给教育局写信恶心李萌等人,他找季胜利反映小区噪音的问题,没问题吧?

“现在没过10点,我的萨克斯有弱音器,并且我测过了,峰值也就62分贝,书香雅苑属于二类生活区域,6点-22点户外音量只要不超过65分贝就不算扰民,你们凭什么说我扰民?”

“这个我们不管,只要有业主投诉,物业必须做出处理。”

“谁投诉的,叫他过来跟我沟通,难道业主的投诉还能大过法律?”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就是不能在这里吹。”

“什么时候物业保安都这么牛了?”

话音一落,萨克斯的乐声再次奏响。

王一迪正准备叫她妈过去劝架,毕竟她爸是上市公司老总,他们家在书香雅苑还是很吃得开的。

然而随着前方传来一道“滚开”,只听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河里。

坏了。

她赶紧拉着老妈走进凉亭。

“有话好说,不要打架。”

“没打架,我只是要跟物业算笔账。”林跃扭着矮个保安的胳膊望王一迪说道:“你也是春风中学的学生,叫王一迪对吧。”

“你认得我?”

“张小宁跟我提起过你,帮忙打下110呗。”

王一迪妈妈赶紧按住女儿的手:“这么晚了,没必要惊动警察吧。”

“怎么没必要。”林跃说道:“萨克斯加弱音器掉河里基本废了,我买的时候花了一万二,总得有人赔吧。”

一万二?

矮个保安闻言一惊,一万二够他四个月工资了。

“你……这……这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那是我自己扔下去的?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吗?反正这事儿是物业的责任,是你们两个保安赔钱,还是走公司的帐,那就不是我要操心的问题了。”

“咦,林跃?”便在这时,一道轻盈的女声传来,刘静提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挤进来:“这……怎么回事?”

林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

刘静说道:“谁叫你们这么做的?好好沟通不行?怎么能动手呢。”

矮个保安一看区长夫人跟林跃认识,再想想一万二的赔偿金额,腿有点软。

“刘女士,这事儿……是……是您丈夫吩咐我们做的。”

“胜利?”

刘静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事儿跟她男人有关系。

便在这时,季胜利提着两个塑料袋靠过来,不明就里地喊道:“刘静,你干什么呢?”

“胜利,你过来一下,过来。”

他听得出媳妇儿的画外音,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凉亭旁边的花圃边,分开人群走进凉亭。

“怎么了?”

刘静说道:“这两名保安说是你吩咐他们处理凉亭噪音的问题。”

季胜利看了两名保安一眼:“是,是我叫他们过来的。”

林跃冷笑道:“怪不得俩保安有恃无恐呢,原来是季副区长授意他们驱赶我,果然,无论时代怎么变,狗仗人势这个词永远不会褪色。”

哗~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他是副区长?”

“保安是听从他的命令过来的?这就很好理解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你扰民你就扰民,不扰民也扰民,那啥两个口,啧啧……”

“……”

季胜利看向林跃,这才意识到吹萨克斯的人是他-——那个老婆很欣赏的高三学生。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胜利搞不明白,围观者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像看反派?

刘静把林跃告诉她的事情复述一遍。

季胜利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卡丁车场发生的事情。

他这是被卷进了方圆外甥和林跃的冲突啊,换句话说,林磊儿在拿他当枪使。

当然,这件事他也有错,那就是高估了保安的素质,他让二人带林磊儿过来交涉,没让他们动手啊。

“方一凡,你看什么呢?下课了还不回家,咦,磊儿,你也在啊?”

方圆的声音自桥头传来。

季胜利赶紧叫人:“方圆,你过来一下。”

“咦,老季?”

方圆挺高兴,没想到童文洁嫌俩孩子回家慢让他下楼迎一迎,居然还能碰到熟人。

“怎么这里聚了好多人,老季,发生什么了?”

方圆听到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好像说副区长,欺负人什么的,不过他没有多想,也不认为季胜利是以权谋私的那种人。

“方圆,那个林磊儿是你外甥吧?”

“对,没错。”

方圆看了不断往后缩的林磊儿和刚刚到场的方一凡一眼:“磊儿怎么了?”

季胜利说道:“刚才刘静招呼我到小区门口拿东西,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你外甥,他向我举报凉亭里有人吹萨克斯,涉嫌扰民,我也没多想,就让小区保安过来看看情况,试着交涉一二,看能不能别吹了,但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得,把人家的乐器给丢河里去了。”

“季区长,真不是我们丢的,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矮个保安一脸委屈,刚才他跟物业经理通了电话,经理明确地告诉他,凉亭里吹萨克斯那人是小区业主乔总的外甥,一周也就吹两回,而且外面包着弱音器,一般而言不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物业是没权力管的,退一步来讲,就算达到了噪音污染的等级,物业也只能劝阻,没资格没收人家的乐器,劝阻不听再考虑报警,这玩意儿都是岗前培训的必修课,如果他们两个拿不出乐器是林跃自己丢下去的证据,那么对不起,公司不会赔这笔钱,他们自己想办法赔偿业主的损失。

当保安的,一个月能有几个钱?新入职的才三千,老人四千多,还得支付房租、吃饭、交通等花销,一个月下来能攒2000块就很好了,真要自掏腰包赔偿损失,勒紧裤腰带吃半年草才行。

“是我让你们过来交涉的,可我没让你们硬来啊。”

凉亭外面那么多人,都说是保安拉扯林跃导致乐器坠入河道,他可不敢给保安顶雷。

“你们物业经理怎么说?”

“他……他说让我们自己赔。”

刘静说道:“应该是你们没有按照物业章程做事吧。”

矮个保安不服:“是季区长叫我们过来赶人的。”

“你可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叫你们赶人的,我说的是交涉、劝阻。”

事情发展到这儿刘静和季胜利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万两千块,对他们家而言不算多,但是决不能息事宁人拿钱堵嘴,因为这么做了等于证明是他唆使保安跟林跃动粗的,毫无疑问这会影响他的声誉。

他不拿钱,物业公司不负责,让两名保安拿出一万两千块赔偿林跃的损失,他们又不甘心,同时很委屈,觉得我是看在你季区长的面子上才管闲事的,要是换成一般业主,鸟都不鸟他,为了少割肉,少放血,他们只能努力把副区长拉下水,跟围观者讲是季胜利让他们这么干的。

再然后,林跃是什么人?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今天要是不解决,那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警察,法院,互联网……以季胜利的工作性质,最好的状态就是认真做事,低调做人,事情一旦闹大,被领导训诫那是难免的,搞不好还要挨处分。

“老季,老季,你喊我过来到底为了什么?”

方圆听明白了事情经过,但是有点摸不准季胜利和保安的心理,不过看看这件事的“受害者”,越发心里没底,因为涉及到了林磊儿,以林跃的表现,知道真相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考虑到他跟季胜利的关系,又不能一走了之。

季胜利说道:“哦,方圆,我喊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叫林磊儿告诉大家,是他向我举报有人在凉亭里吹萨克斯影响到了他的学习,我才过问这件事的。”

方圆转头看去:“磊儿,这件事……真是你做的?”

“小姨夫,是……是我。”

球踢到林磊儿脚下,面对众人质疑中带点不爽的目光,他有些惶恐不安。

“过来磊儿。”

方圆走下去把林磊儿带上凉亭:“告诉大家实情。”

“我……我……是我跟季区长说……说凉亭里有人吹萨克斯,吵得我没法学习,所以……”

季胜利松了一口气,这样起码可以堵住那些说他欺负人的嘴,事实真相就是如果不是林磊儿向他反映问题,他根本不会管闲事。

“呵呵,林磊儿,你说我吹萨克斯影响你学习?距离凉亭最近的是7号楼,二单元的一楼住着一个高二的女生,三单元一楼和二楼都有咱们学校的学生,他们都没有受到影响,怎么偏偏你5号楼的203有问题?而且方圆刚才也说了,他是看你跟方一凡回来得迟,才会下楼迎你们,所以你连家都没回,谈什么影响你学习?我看影响的是你的心情吧?”林跃道出了问题关键。

王一迪一脸错愕,完全没有想到冲刺班的乖乖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人群后面站着的方一凡同样很不理解:“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磊儿吗?他居然学会举报了?”

黄芷陶想起数学课上李萌的表现,心说他不会是受那件事影响才这么做的吧。

“我……我听力好,我……我没说今天……我是说以前。”林磊儿还在诡辩。

林跃说道:“好吧,你听力好,长了一对兔子耳朵,行,那我以后不吹了。”

其实他跟王一迪和方一凡一样,没有想到林磊儿会向季胜利举报自己,这不符合乖乖男在电视剧里的人物设定,不过回头想想卡丁车场他让童文洁自扇耳光时乖乖男的表现,又释然了。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林磊儿喝醉后直呼“文洁”而不是小姨,说明啥?嗯,男人都明白。

而学习成绩是林磊儿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从最后黄芷陶也考上了清华大学,他只能服从调剂来看,林磊儿的天赋并不是特别高,能在年级排名第一,很大程度上是后天努力的结果,这种人最在乎什么?除了家长的夸奖就是老师的重视了,今天李萌在校长办公室受辱,回去教室把气撒在他的身上,放学走到书香雅苑再看见羞辱小姨和老师的罪魁祸首那么有人缘,有人气,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你不是给教育局领导写信吗,那我找区长告状,也让你憋屈难受一下,于是就有了当下发生的一幕。

“刘主任,今天这事我给你一个面子,钱是物业赔还是保安赔你们可以私下协商解决。”

刘静小声说道:“谢谢你。”

她很清楚,林跃可以报警的,警察一来,那就得走程序,事情指定会传到区里面,她老公必然承受压力,如果私下协商解决,影响可以控制到最小,所以这个人情挺大的。

“不客气。”林跃答应一声,朝外面走去,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同龄人身边冲他点点头,又对围观者说道:“抱歉了诸位,以后不能给大家吹萨克斯了。”

说完他挥挥手,潇洒地走了。

什么萨克斯在争执中坠入河道,自然是他顺势而为,要问目的,一呢,可以教训一下狗仗人势的保安,二呢,拉季胜利一家下水,分化方、季两家关系,三呢,让林磊儿在小区里出出名。

林跃的音乐造诣摆在那里,演奏水平不说登峰造极,那也是大师级的水准,在这儿吹了快两个月的萨克斯,早已有了自己的粉丝群,萨克斯不像吉他和电子琴,小到几岁的孩子,大到中年人都是它的受众,现在林磊儿恶意举报,导致大家以后放学/下班后失去了一个解压的途径,大家不恨他,不唾弃他才怪。

林磊儿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敌意在人群漫开,似乎有人骂他“狗日的”,“王八蛋”。

方圆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拉着外甥走了。

季胜利肯定不好意思让林磊儿也承担一份责任的,只能跟两名保安约定明天到物业详谈,完事与刘静往家走。

“老季,你这什么发小,瞧他教育出的这两个孩子,如果不是方一凡挑事,林跃和杨杨能打起来吗?这林磊儿也是,都说他是好学生,好学生会搞恶意举报的小动作吗?”

“你也知道方圆性子软,倒是他媳妇儿童文洁,脾气挺大的,看面相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你也甭为他开脱,孩子教育不好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事。”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没想到林跃那孩子还会吹萨克斯,你没听那些人说吗,水平不低呢,而且又聪明又懂事,咱家杨杨要是有他一半优秀,我做梦都能笑醒。”

(本章完)

第1731章 收利息时间到

“林磊儿今天做的也太过分了。”

黄芷陶眼见方圆带着方一凡和林磊儿快步离开,没有避讳季杨杨,一边走一边道出心里话。

“这没什么吧,林跃不是也给教育局反映了学校的问题吗?”

“林跃反映的问题确实存在,林磊儿呢,分明是恶意举报。”

“举报还分恶意和善意的?”

“那你说,你家住一楼,他家住二楼,平时关着窗户,你能听到凉亭里传出的乐声吗?”

季杨杨想了想,然后摇头。

“所以说他讲林跃吹萨克斯影响他学习,就是睁眼说瞎话。”

“或许他听力真的很好呢。”季杨杨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黄芷陶有点不对劲,便把肩头的书包往上提了提,顿住脚步说道:“你不是讨厌林跃吗?怎么今天帮他说起话来?”

黄芷陶把迈出去的右脚收回来,眼睛里闪过一抹费解,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前几天的表态相悖:“我这是就事论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听到林跃说以后再也不在小区里吹萨克斯了,她挺难受的。

上回去基础班找他,质问他为什么跟季杨杨打架,结果碰了个硬钉子,她就暗下决心不再去听他吹萨克斯,过了最多一星期,她就反悔了,说起来是没有像那些粉丝一样到凉亭前面看他演奏,实际上会不知不觉放慢回家的脚步,甚至故意绕远,就为了听完一首曲子。

抛开个人成见,好听的音乐确实能够缓解压力,治愈紧张,小区里很多女孩子都说听完曲子,回家以后能够更好地入睡,小区里的声乐从业者还做过点评,讲他的天赋超高,演奏水平绝对是专业级的。

“是吗?”季杨杨深表怀疑,因为去饮品店买茶饮的时候,她讲起林跃请求教育局领导赐给李萌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他颇为不爽。

“你不相信我?”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最近很怪,总爱把话题扯到他身上。”

“那我也没帮他说好话啊。”

“不说好话不代表没兴趣,就像我跟我爸一样,虽然很烦他总是打官腔,但是他们能回来陪我读高三,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黄芷陶神色微变,听完季杨杨的话,她没话说了,因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最近确实很反常,一旦听说林同学又干了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行为,总会竖起耳朵倾听,然后也喜欢跟乔英子聊那个家伙的事。

“我跟你说不清楚。”

她赌气似得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开。

季杨杨呆呆地站在一颗银杏树下,搞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恰好季胜利同刘静由后面走来,让他听到了那句“咱家杨杨要是有他一半优秀,我做梦都会笑醒”的话。

如果陶子没有走,一定会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

……

同一时间,方圆把凉亭里发生的事情转告童文洁。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是磊儿举报的那个家伙?”

“没错,是磊儿。”

童文洁瞄了方一凡和林磊儿的卧室一眼,从外面回来,方圆就把俩孩子赶屋里做作业去了,应该就为跟她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你和季胜利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实在无法接受老实巴交带点懦弱的外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还能有假吗?”方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感觉口渴缓解不少,便继续说道:“季胜利说他急着去接刘静,就把这事儿交给保安处理,结果那两个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过去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赶人,拉扯之下萨克斯掉河里了。”

“该!”

童文洁咬着牙说道,脸上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然后呢?”

“物业公司不赔,说是保安操作不当,老季也不肯赔,保安就说看他是副区长才管这件事的,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林跃和刘静关系不错,没有报警,老季决定明天去物业一趟,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个三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赔?赔什么赔。”童文洁解下围裙往桌面一丢:“他扰民还有脸要赔偿?那玩意儿掉进河里明天捞出来还能用,没给他没收作案工具已经很好了。”

方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她解释萨克斯有多娇贵,掉河里基本报废的知识了。

“文洁,我的意思是,恶意举报不是个好习惯,你是不是跟磊儿谈一谈?”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我不认为磊儿做错了,他吹那破玩意儿扰民不该举报吗?而且什么叫恶意,这是善意举报好不好,邻居们应该感谢他为小区除了一害。”

童文洁走到方圆面前,把他手里的杯子夺走,质问道:“方圆,我发现你立场有问题。”

“问题?没有,怎么可能有,我从来都是站在你一边的。”他赶紧呲牙微笑:“你说的没错,磊儿今天很MAN,很棒,值得嘉奖。”

事已至此,方圆能怎么办?说林跃吹萨克斯的那点乐声不能算扰民吗?这玩意儿只要不报警,不上升到法律层面,那就是互相扯皮,难分对错的事,他可不敢跟童文洁顶嘴,那除了被冷暴力,被踢下床睡沙发,不会对接下来的生活起到任何帮助,所以只能在心里说一句“老季你自求多福吧”。

……

第二天,季胜利和刘静去了一趟物业,好歹他也是一区之长,经理还是很上道的,做出了很大的让步,答应担负30%的责任,另外30%是季胜利的,两名保安算40%,三方凑齐12000块作为赔偿金。

这样一来就把事态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不会对副区长的名誉造成影响,林跃也得到了赔偿,至于后面两位保安会不会被经理找茬扣工资,那就不是季胜利和刘静需要担心的事了。

时间继续向前,来到了11月。

北方的秋天有一个说法,叫一场秋雨一场寒,随着气温骤然降到8度以下,社会上提前供暖的呼声越来越强。

季胜利换上了秋裤,乔英子冷得不想起床,方一凡把自己裹得像一个粽子,而林跃,依旧穿着单衣在乔卫东面前晃来晃去。

吃完早饭,乔英子又开始了她的旷课人生,这种第一节课不去上,躲在602玩乐高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周,乔卫东有点伤脑筋,觉得自己闺女有厌学的征兆,还说这点她应该跟林跃学习,甭管是不是真的在用功,反正人家去学校了。

另一边,方圆还在跟公司领导耗,以求拿到最高等级的补偿金,然后他沮丧地发现法务部就他一个走了,其他人都留下了。

最终,乔英子在乔卫东的催促下赶到学校,正好赶上体育课,她本来是要借黄芷陶的笔记来补习第一节课的知识点的,结果体育老师发火了,两个班七十多学生,去上体育课的只有十三人,李萌和潘帅只得去班里动员那些抓紧时间复习备战期中考试的学生。

冲刺班都是好学生,好学生多乖巧,李萌几句话就把那些人赶下楼去。

基础班的学生不能说不好,但是调皮捣蛋的家伙要多一点,方一凡装得跟多努力,多认真一样,磨蹭到最后就是不挪地儿,直到潘帅搬出李萌,这货一下子痿了,赶紧拿篮球准备走人。

季杨杨是不怕李萌的,但潘帅是瑞得万卡丁车场的教练,俩人关系不错,总要给几分面子,便选择了妥协,跟在方一凡身后离开教室。

还有一个人不怕李萌,而且巴不得李萌过来“自取其辱”,潘帅十分头疼,要怎么做才能请他下楼呢?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林跃抬起头,睁开惺忪的双眼,又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嘿~

潘帅觉得那些脑筋白动了,虽然付诸行动也是无用功。

他哪里知道,林跃今天这么好说话,不是看到其他人都下去,自己在教室里无聊,也不是刚睡醒想要活动下筋骨,而是到了收利息的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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