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进化! 【求月票!】

杨玉虎的周游天地回到蓬莱、加黄龙道人的纵地金光赶到东海,拢共也不过片刻时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小小的蛆宝宝自然不可能吃光大大的黑铁钵盂。

方才蛆宝宝钻进黑铁钵盂一通狂吃,随着金丝的排出,它的体型也越来越大。体型一大,吃得就快……吃得越快,体型越大。

最后竟然在短时间内就长成了巴掌大的一只白虫!

直到它体型增大这么多,楚梁才看清,原来它不是真正的蛆,而是拥有几对小小的金色短腿,以及金色嘴巴,身体胖起来也是一节一节的。

与其说是蛆宝宝,更像是蚕宝宝,何况还会吐丝……虽然是从后面。

这只白金二色相交的蚕宝宝,在吃掉一大块黑铁之后,整座钵盂已经被它掏出一个缺口,阵纹被破坏,镇压的效果也算是被破解了。

加上法器主人已经远离,它就此成为了一尊无主的破损法器。

楚梁便注入真气将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虽然已经阵纹破损不能再用,修补也有一定难度,但是给蚕宝宝当饲料还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他刚刚将这尊残缺的黑铁钵盂与蚕宝宝收起,就感应到天际一道金光,黄龙道人带着杨玉虎降临了。

听到杨玉虎问起,他“啊”了一声,心思急转,随即简单答道:“我还是想办法击破了那尊法器,它阵纹残缺以后便镇压不住人了,被我收了起来。”

说着,他将那残破钵盂在掌心一晃,又重新收起。

“什么?”杨玉虎又惊讶了一下。

方才那钵盂的硬度他可是感受过的,全力一剑看上去可以说是难伤分毫,楚梁的修为不过是金丹境初期,怎么能·……

可是想一想他险些斩杀那魔修的惊天一剑,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恐怖如斯!

此子绝非等闲!

他这边只是觉得惊讶,那边黄龙道人就有些不悦了。

若是自家弟子当真遭遇了生死危机,他纵地金光疾驰来救倒无所谓。可是眼下一名金丹初期的弟子就能破法脱困,你杨玉虎却做不到,只知道回山求救?

黄龙道人看向杨玉虎的眼光,略微有些阴沉。

心中思忖自家弟子是不是太娇气了?

要知道他方才正是悟道关窍,对于一个第七境大能来说,可能错过一朝顿悟就要多修几年。不顾一切过来救你,落地发现毫无危险,自然会有不爽的感觉。

当然。

如果这个念头被楚梁知道了,应该也会觉得奇怪……哦原来第七境还要花时间悟道的吗?

这个师尊是不是太娇气了?

黄龙道人的目光,杨玉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可他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金丹境后期的修为高于楚梁确实不假,但他骇人的剑气超越境界不知多少这也是事实。

他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只能用有苦说不出的可怜眼神望向师尊。

委屈。

……

黄龙道人好歹已经来了,就随弟子前往烟波城监城衙门中走了一遭。

路上正撞见了赶过来的杜策及其麾下,还跟着林北和商子良。

原来他们在出城以后,撞见了一伙魔门修者的拦截,发生了一场交战。最终斩杀了三名魔修、生擒了一名,被生擒的那位魔修直接自爆而亡,造成了一些骚乱。

他们完全是为了用生命拦阻烟波城的追兵,给那中年男子制造逃跑的时间。

楚梁听闻,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杜策见了黄龙道人,自然十分客气,将他一路迎到监城衙门,恭请上座。

他一个第五境的儒修,与在蓬莱上宗掌握实权的第七境大能比起来,确实是矮了好几截。别说他有什么朝廷背景,就算是禹都城里那位监国大人见了黄龙,也还要给几分面子的。

黄龙道人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上座,便开口道:“烟波城地处东域繁华之所,历来少有魔修踪迹,今日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头,竟敢如此嚣张?”

“是戮魂宗。”杜策答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个在烟波城中犯下连环剜心案的凶手,应该就是戮魂宗的弟子。而那个劫走他的高手,应该是戮魂宗当代宗主陈五阴,也是朝廷的通缉要犯。除了他,也没人能调动好几位魔门修者殿后。”

在被重拳打压了多年以后,戮魂宗虽然仍旧顽强存在,却早已不复以往。这一代的宗主陈五阴,也只有第五境的修为。

但也是戮魂宗内唯一的第五境高手了。

不过同为第五境,他比楚梁在镇南域山乱杀的那几个冥王宗第五境,显然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境界越高,同境之间可能存在的差距就越大。

这不难理解,神意境之间的差距,可能最大就是十一和十九;而金丹境之间的差距,可能有一百零一和一百九十九;五行境之间的差距,就能有一千零一和一千九百九十九。

黄龙道人冷哼一声,“魔道余孽、苟延残喘,居然还敢吠吠逞凶!”

这时,楚梁却起身道:“晚辈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嗯?”杜策转眼看向楚梁,点点头:“你讲。”

路上林北已经给他讲了楚梁在花街第一时间发现凶手的事情,令杜策对这个机智过人的蜀山弟子刮目相看。如今看楚梁有话想说,杜策立刻给予了尊重。

楚梁道:“那被救的魔修,不过是第三境巅峰修为,而且真气相当驳杂……可留下殿后被伱们斩杀的戮魂宗魔修,足有四人,其中还有金丹境修者。要说单纯是为了营救同门,不大可能。”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抛弃四个强的,来救一个弱的,正常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咦?”杜监城被他的思路说的一怔,随即道:“那可能被救走的那个魔修是戮魂宗的重要人物……”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楚梁道,“我与他短暂交手过……虽然他毫无还手之力,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器,气机十分凌乱,根本就是……野路子。”

那个在烟波城中犯案的魔修,完全不像是一个有宗门师承的修行者。事实上,如果他是正八经儿的魔门修者,也不可能在烟波城中做下这等事情。

像陈五阴领衔的那个戮魂宗正统,早就有一套成熟的如何在各方正道剿杀下成长的体系了。

“嘶。”杜策沉吟一番,蹙眉道:“此中确实有些疑点,还是等明日详细调查之后再看结论。”

……

咔嚓——

天空一声炸雷,大雨倾盆落下。盛夏时节,正是东南雨季。

出城不远处的一间破庙内,正有几道身影在此停歇。

一道电光闪过,照亮了一个面向庙门仰望高天的身影,正是那从斩红名剑下逃脱的中年男子。

也正是魔门戮魂宗的当代宗主,陈五阴。

在他身后的神台上铺着一张竹席,那小贩正紧闭双目躺倒上面,脖颈之间一个骇人的深深伤口,血肉模糊。

旁边有两个戮魂宗弟子正在施救,额头满是汗珠。

“宗主!”一名戮魂宗弟子面露难色,“这人伤得太重,似乎很难救回来了!”

“是啊!”另一个戮魂宗弟子附和,“气血断绝、神仙难救!”

这小贩先前中了楚梁一记控制技能,没有当场气绝已经是他命大。

何况后来还被陈五阴拎着且战且逃,折腾了好一阵子,回天乏术也并不意外。

“那就直接给他喂药,让他回光返照一番!必须让他开口!”陈五阴面色阴沉,如同凝冰,“开不了口就将他杀了抽魂,让他的魂魄开口!”

咔——

又是一道惊雷,照亮陈五阴狰狞的脸。

七百年前,天下战乱。

戮魂宗出了一位中兴之主,名为杀生老人。趁着乱世人如猪狗,他率领戮魂宗一度颇为兴盛。后来禹朝定鼎,天下太平,像是戮魂宗这样的宗门立刻迎来了灭顶之灾。杀生老人被数位正道大能联合追杀,最终就死在了这东海附近。

但是有可靠消息。他并没有死在正道手中,而是自己重伤之后不知所踪。当时他身上带着戮魂宗最重要的宝物与传承,也都一起失落。

当这烟波城内出现有戮魂宗作祟的消息,陈五阴立刻敏锐察觉到,这人极可能是从杀生老人的埋骨地得到的传承!立刻率领麾下杀到了烟波城来。和正道的人一样,他也一直密切关注着凶手的消息,就等他再次露头。

可惜他下手还是慢了楚梁一步……

陈五阴声音低沉地吼道:“我们戮魂宗本就衰弱,为了带他回来又死了四个兄弟,若是问不出杀生老人葬身的位置,我绝不罢休!”

(本章完)

第215章 怎么只有一半? 【求月票!】

大雨,一直下到第二日午间方停。

楚梁随着监城衙门的人马一起来到了城外一座村落。

四周有三五成群的村民,围拢在一间茅屋外,被衙门官差挡在外面,议论纷纷。

“真是想不到啊,这李四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居然会是什么魔道修者?我的天呐……”

“早年间还说他老婆跟人跑了,我还同情过他好一阵子,原来是叫他杀了埋在自家后院……”

“何止啊,你看着挖出的一具具都是尸骨,他这些年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周围村子那些在山里失踪的人,恐怕都是遭了他的毒手……”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入了魔呢?”

“太可怕了。”

“……”

楚梁站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议论,也对李四这个人有了一个大概印象。

老实巴交的小商贩,平时毫不起眼,每天就是傍晚推车进城卖货,天亮推车出城回家。自他老婆死后,也没人会关心他的行踪。

几乎是活在众人视线之中、却又在注意之外的一个人。

他的全部人生轨迹都可以被明确勾勒出来,可能是有些机缘捡到了魔道功法,之后照着修炼,但绝不可能是什么隐藏多年的魔门弟子。

那为什么隐匿多年的戮魂宗正统要花费大力气来劫走他呢?

楚梁走上前去,林北正在那里咂舌:“一共挖出来三十多具尸骨,可能还不是他杀过的所有人。一个戮魂宗魔修成长到第三境,就要杀这么多人,这宗门可真该死!”

“但是你们知道吗,这种功法最开始可不是出自魔门。”商子良说道。

“哦?”楚梁倒还真不了解。

“传说是在当年妖神祸乱之时,妖族入侵,人族溃败。九州大地生灵涂炭,人族修行者完全无法抵抗妖族的力量。这时候那戮魂宗的祖师才站出来,开创了这一门功法。”商子良讲述道,“这种功法不需要大量资源,只要有足够的人命填补,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个修行者投入战斗。”

“原来是这样吗?”楚梁颇为震撼。

“我是在我爹秘藏的儒教典籍中看到的,应该是真的。”商子良道:“后来大劫过去,仍旧在修炼这门功法的人立刻遭到了清洗。而那个被引为英雄的戮魂宗祖师,则是被当成魔头处死。后来的戮魂宗,就真的成为了魔门一部分。”

“唉。”楚梁叹口气。

这边的搜查也差不多了,李四的家中除了一副古旧书册,完全没有旁的修行者物品,在非主流修者中可以说是也穷得叮当响那种。

楚梁独自漫步到一旁的山坡上,将蚕宝宝取了出来,放在一棵大树的叶片上,想看看它会不会吃叶子。

蚕宝宝逐渐摇头晃脑地清醒过来,突然将大头一扭,啪嗒掉到地上来。

然后向一个方向爬过去。

啾、啾、啾。

速度还不慢,但不得不说,还是看不见腿的时候咕涌着比较可爱。

这还是它第一次主动向一个方向而不是地下前进,楚梁望了望,没有阻止,而是跟着它走了过去。

蚕宝宝的速度越来越快,身躯扭动间透露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情绪。

它很急!

究竟是想去什么地方?

……

前路渐渐崎岖,蜿蜒向下,钻过了一道山谷裂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向下的地窟。应该是大雨重落的山体滑坡,之后露出了一片地下空洞。

这里居然有一条流水湍急的大河!

这河水极为阴冷,透着沁骨的寒气,似乎带着些诡异。

整条河都在地下流动,唯有这一片暴露在地面上,蛆宝宝毫不停留地钻下去,拐个弯沿着河岸一路爬行。

楚梁刚刚还担心它会不会下水,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它没有游泳的打算。

前方拐入地窟之中,多亏头顶空当够高,楚梁虽然没有落脚处,悬浮在空中也能勉强向前。

蚕宝宝沿着墙壁又爬了许久,前方阴河改道,留下了一大片空空的河滩,已经深入地下不知多少。

这是……

楚梁右手拈起一丝烈光诀,照亮前方的道路,只看见一座黑黢黢的被泥沙掩盖的石头洞府。门脸和牌匾早不可见了,都被死死堵住。

当年似乎是一座阴河水府,如今显露了出来。里面应该也进过水,有些器物被冲了出来,能看见一些腐烂破碎的杯盏、书册等物。

都带着浓重的死气。

莫非这是什么失落的修行者洞府,其中有宝物被蚕宝宝感应到了?

这小玩意还能寻宝?

楚梁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蚕宝宝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泥沙封堵的大门就钻了进去。

嗤——

楚梁当然不可能用头钻,而是一扬无尘剑,剑气赫赫开出一道门路。

刚踏入大门,就听咻咻咻的破风声,脚下淤泥掩盖着一片沼泽,此刻沼泽中猛然钻出数十道白骨长矛!

多亏楚梁眼疾手快,一把撑起青叶伞,伞面向下,铛啷啷挡住这些白骨长矛的刺击。

看得出这阵法应该布置得比较仓促,而且多年过去其威力应该早有折损,否则绝不会如此简单。

过去这沼泽以后,沿着一道长廊又走上一段时间,陆续又经历了一些残破阵法,才看见一片布满淤泥的开阔洞府,一切都被掩埋了一半,包括其中的一具残缺尸骨。

白塔空间内的斩红名剑陡然一动。

楚梁眉头耸了耸。

斩红名剑对尸体产生冲动还是头一遭。

这尸骨生前得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死了以后都让斩红名剑有想要鞭尸的冲动?

这具尸骨主人的修为应该也不低,但是白骨残存的灵性却没有那么完整,而且十分残破,身子都只剩一半……甚至是一小半。

看来生前受的伤也是匪夷所思的级别。

就剩这么点灵性,大概是种不出天材地宝的吧?

这念头一出,楚梁自己都觉得可怕。

现在看见大能骸骨脑中第一反应都是能不能种地了……

尸身后面的书架罗列着一些书册,但是多半都已经腐朽损坏了,完好的不多。身上肉眼可见的也不像有什么宝贝。

只有身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方铜鼎,看上去神光暗藏,应该是件强大的法器。

楚梁的目光没有蚕宝宝的短腿快,他刚注意到这尊铜鼎,蚕宝宝的头就从下面冒了出来……它已经啃了一条路出来了。

天……

楚梁一阵肉疼。

这可是不知道什么级别的法器,你张嘴就吃啊?

但这毕竟是孩子自己找到的,楚梁也没有和它抢。相比于一件法器,蚕宝宝这种能寻宝的能力让他感觉更加惊喜。

再加以锻炼,今后岂不是可以靠它发家致富?

于是蚕宝宝在那里吃,楚梁就在周围寻觅了一番,目光四下一扫,盯上了尸首身上的一根手指。

这根手指与其它明显不同,光泽流转格外温润。

伱也有金手指?

楚梁微笑着近前去看,果然是一根有神异的指骨。

跟这生前恶贯满盈之徒,楚梁也没有客气,咔吧一声,就把那一截指骨掰了下来。

拿在手中,琢磨了下,尝试以真气催动。

隆隆隆——

尸首背后的一面墙壁轰然挪动!

这根异常的指骨居然是钥匙?

楚梁探身进入,就见这里只是一片狭小的空间,里面有一尊金色骷髅头,应该是被炼制过的法器。

骷髅头的口中,含着一卷羊皮纸。

“咦?”楚梁轻疑一声。

这东西看着眼熟啊……

但那骷髅头不知是何物,他没有敢贸然动手去取。

正在犹豫间,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铛啷啷声响,呼喝之声传来。

有情况?

楚梁一把抓起啃得正开心的蚕宝宝,闪身躲进了这狭小空间内,指骨一转,合上了墙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小玩意又大了两圈。

不知是这尊鼎灵性太足,还是它本身成长速度就很惊人。

……

不多时。

就听见外面响起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果然是杀生老人的埋骨之地!终于被我找到了!”

是昨夜那魔修!

戮魂宗主!

脚步声凌乱,他身后应该还跟着几个手下。

楚梁心中咯噔一下,全力敛息屏气,生怕气息吐露被人发现。

纵使有斩红名剑加成,这样的对手也未必能胜,还是观望一阵再说。

顿了顿,就听那戮魂宗主又放声笑道:“跟图鉴上的一模一样,果然是烹仙鼎!我戮魂宗数千年来第一至宝,后来被杀生老人带着失落在此处!今日又被我寻回了!唯有此鼎,才能炼制出助我突破第六境的生灵大丹!桀桀桀桀……”

随着铛啷啷的声音,应该是他将那尊铜鼎拔了起来。

随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紧跟着响起的是略带疑惑的声音。

“咦?怎么只有一半?”

早上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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