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黄雀在后

齐鹏道,“一切由王爷定夺,在下一定唯命是从。”

林逸摆手道,“本王能能有什么主意,姜还是老的辣,等明早把几个老头子喊过来,一切商量一下吧。

他们主意比本王还要正,应该多听听他们的。”

论玩权谋,他自然比不上那帮子老头子,他们才是“听其言而观其行,观其色而究其实”的高手。

“是,”

齐鹏又接着道,“据在下脚夫打探的消息,雍王和代王的人似乎正在修炼会元功。”

“代王和雍王的人在修习会元功?”

林逸诧异的道,“你确定你的人没看错?”

虽然洪应修为大成,已经到了大宗师,但是他始终坚持认为,所谓的会元功就是闹着玩的,毕竟这玩意只是《西游记》里的一个“名词”!

哪里能当真!

也许洪应真的是天纵奇才,自己悟出来的,跟《西游记》没有一点关系。

齐鹏道,“王爷,潘多与管恩亦是受过总管指点的,得总管允许后,在下也让手底下的的脚夫和剃头学了,这些人朝乾夕惕,日进有功,对会元功很是熟悉,是万万不会认错的。”

“这事无需担心,”

小喜子插话道,“这白云城修习会元功的这么多,可你看看,除了总管亲自调教的几个人,可有谁轻易突破五品了?”

白云城突破五品的,要么是和王府的侍卫,要么是三和官兵或者学校的学生!

齐鹏道,“如果他原本就是五品,修习了会元功,直接破了六品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他可以很自信的说,他比任何人都理解会元功的重要意义!

他手底下的脚夫、剃头中的许多人已经在二品、三品、四品的位置上盘桓多年了!

但是,自从修习了会元功以后,不少人都在短时间内突破了!

特别是他身边的管恩,十年前就是六品了!

但是一直止步不前,毫无寸进!

可学了这会元功之后,一朝突破七品!

眼前已经是七品巅峰!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完全有可能突破许多人一辈子突破不了的桎梏--八品!

而且不光是他身边的人,白云城的人基本都是如此。

要不然一群民夫有什么本事攻城?

还不是因为仗着他们学了会元功!

各个功夫不俗,皆能攀岩走壁。

“这倒是有可能,”

小喜子叹气道,“有了会元功筑基,便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齐鹏道,“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民夫中就有一个人从没受过总管指点,只在学校学习过一点会元功,四年不到的时间就破了七品。”

小喜子急忙追问道,“谁?”

“韦一山,”

齐鹏淡淡地道,“他原本是绸缎庄刘铎的伙计,真可谓是天资卓绝之人。

还有一个人,虽然没有破了七品,但是论天分,也不遑多让,就是迎客楼的跑堂伙计段荣,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便破了五品,如今已经是六品。”

小喜子闻言愁眉苦脸的看向了如老僧入定的洪应。

齐鹏跟小喜子一样,同样看向洪应,希望他能给一点说法。

洪应道,“化我者生,破我者进,似我者死,何必忧虑。何惧之有?”

“总管,”

齐鹏不解的道,“万一这套功夫在雍王的军中传开,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天下武学是博大精深,江湖中的门派为了武功的独特性和唯一性,非特殊情况是绝对不会将自家独门绝学外传的。

眼前的三和就犯了这个大忌。

到时候会元功在天下流传,三和官兵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王爷!”

洪应向着林逸躬身道,“小的闲来无事,想亲去军中传授他们一点功夫,还望王爷应允。”

“要去就去吧,这种小事何必来问我。”

林逸没有拦着他的意思。

说完就打着哈欠进屋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善琦、谢赞、何吉祥、陈德胜等人就早早地到了。

林逸吃好早饭到了客厅,总感觉空气中的味道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一边嗅着鼻子一边道,“你们是不是早上都吃了番薯?”

王庆邦讪笑道,“早上吃的番薯饭,老夫等人年龄大了,这肚子不争气,一个劲的冒气。”

“你们放屁了?”

林逸赶忙退开一步,然后窜到门口,离着他们老远。

自从他开始推广种番薯后,许多贫苦人家一天三顿都吃这玩意。

所以,有时候,他都不敢往人扎堆的地方去,大家一起“冒气”,那酸爽简直没法形容!

“王爷恕罪,”

陈德胜笑着道,“我等牙口不好,这番薯糯的很,好嚼好咽,而且吃进去了,一整天不闹腾,倒是经常吃。”

林逸摇头后,直接走进院子里,在躺椅上躺了下来,接过小喜子的茶盏,见老头子们要围着他他坐,赶忙道,“不用那么挤,椅子多着呢。”

他可不想闻他们的臭屁。

众人无奈,只能离着那老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茶上来以后,王庆邦抿了一口,先开口道,“齐鹏已经把事情同我等说了,老夫有一事不解,王爷为何要等代王爷有了举动之后才行事?”

林逸笑着道,“终究是本王看错他了,本来以为他是与世无争的,想不到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虎,隐藏的深啊。

别哥几个打的头破血流,别螳螂捕蝉,他来个黄雀在后。

本王虽不怕他,但是也没有给自己添麻烦,还是要小心为上。”

“王爷说的是,”

王庆邦接着道,“只是老朽等人商量了一晚,我三和可不必先取永安、吴州,天下赋税之地,无论是雍王,还是皇帝,都不会坐视不理。

可这荆州之地,我三和势必取之!”

林逸不解的道,“为何取荆州?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早就糜烂不堪,真怕砸在手里。”

刑恪守道,“王爷,荆州东连楚州,南接洪州、岳州,西达代州、川州,北通南陵王之豫州,襟带江湖,指臂江南,实乃天下要地也!”

林逸沉吟了一会道,“最重要的是,本王拿了荆州之后,就像一颗楔子,夹在豫州与代州两侧,谁敢惹本王,就楔谁。

行了,就这么办吧,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安排,看让谁领军去,让荆州的叛军给咱们腾个窝。”

“王爷英明!”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三和大军出征,基本已经形成了一个流程。

每次都是民夫们驮着辎重先跑。

毕竟他们响应的是三和口号:跑步前进,迈入新时代!

不过,他们最喜欢的还是那句:时间就是金钱。

是个孩子都能背下来。

这一次沈初学精了,留下精心挑选的两百官兵跟着洪应学吸星大法之后,急忙带着五千人马匆匆入岳州,再次与包奎的人马汇合。

可惜,这一次不论是民夫,还是官兵,他们都算计错了。

经过月余奔波,从岳州进入荆州之后,这里的韩辉残部,听闻消息,已经跟兔子似得跑了个没影。

站在荆州府城郢都边上的江堤上,叹气道,“这帮子王八蛋去哪里了?”

进荆州没废一兵一卒,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王坨子道,“大人,昨日潘多传来消息说,荆州的叛军听闻咱们来了,在月前就直奔西边往川州去了。”

沈初感叹道,“真是胆小如鼠啊!”

早知道他就不带这么多民夫和粮草了,人吃马嚼,实在太浪费了。

王坨子笑着道,“大人,估计也是被咱们打怕了,不跑也只有送命。”

沈初看向身后的王大海,叹气道,“留二千人给你守荆州,你觉得你有这个担当没有?”

“大人.”

王大海为难的道,“卑职实在是难当大任,卑职还是愿意伴在大人左右。”

沈初没好气地道,“实在是无人可用,要不然你以为能轮到你?

就这么定了吧,这荆州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布政使了,善琦大人的书信过几日就来了,看他到时候安排谁帮你吧。”

“谢大人提携。”

王大海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入冬的时候,大梁国各地已经飘雪,三和的群山已经泛红一片,层林尽染。

林逸本来决定进南州过年,但是最后还是作罢了,因为据说南州下雪了。

他怕热,但是更怕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太子。

太子一直隐忍不发,皆是因为他还在三和,如果他出了三和,恐怕到时候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还会对他采取一点行动。

别的不怕,就怕这老大拿自己的老娘和妹妹撒气。

反正,他现在的原则就是代王不动,自己就不动。

善琦道,“王爷,按照往年的惯例,瓦旦人都会南下打草谷,雍王此刻与太子势同水火,万一故意放瓦旦人进雍州南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林逸皱着眉头道,“希望老三不会这么混账吧。”

可是又不会太肯定,依照老三的性子,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到时候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王庆邦道,“雍王与晋王合兵有二十万之众,如果不出预料,春后就会直逼安康城。”

(本章完)

第243章 吸星大法

林逸道,“不着急,太子是个糊涂蛋子,我倒是不怕。

但是齐庸、还有我那姑姑,不是糊涂人,一个个的比猴子还精。

肯定有后招,咱们啊,不着急,慢慢等,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

这个时候,他反而愈发镇定了。

他已经占了三和、洪州、南州、荆州、岳州五地,没有财源滚滚,可人多势众,眼前不比任何人差,着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气愈发凉了。

和尚依然是单薄的一件衣衫,每日山上山下挑着铁桶。

噗通一声,两只铁桶入山溪灌满水后,午饭时间到了,他从怀里掏出来饼子,一边就着溪水一边吃。

谢小青从一棵红枫的枝头上跃下来,笑着道,“和尚,你每天吃这个东西也不腻的吗?

要不咱们去金福酒楼吃顿好的?

姐请客!”

和尚自顾自吃自己的,没有搭理她。

她每日跟着自己,着实让自己烦恼,毕竟大庙里已经传出来了许多闲言碎语。

他是和尚,是不能犯戒的。

“和尚,”

谢小青提着裙摆,在地上旋转了一圈,笑盈盈的道,“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

我刚刚买的,特意过来给你看的,你倒是说句话嘛。”

“阿弥陀佛。”

和尚把饼子揣进怀里,再次挑起铁桶直接走了。

谢小青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瞎子拿着竹节站在一处山顶上,朝着脚下的小虎道,“我的卦象越来越准了,他真是犯了桃花运。”

小虎跟在汪汪叫了两声,好像真能听懂似得。

“总管让我学吸星大法,我只听了口诀只觉得心惊胆战,”

瞎子接着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道士,但是这种有伤天和的功法,我还是不愿意学的,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小虎仰天呜咽了一声后,对着从林子里窜出来的一只鸟扑了过去。

鸟儿直接朝着山崖下飞了出去,小虎扑空,眼看就要坠落山崖,一根竹节突然插在坚硬的石头里,把它拦住了,它吓得四肢并用,赶忙爬上了山顶。

对着山崖之下又大声叫唤了两声。

瞎子五指一张,竹节又回到了他的手里,踢了一脚小虎,笑着道,“你越来越调皮了,让人省点心吧。

掉下去了,真的会摔死的。

摔死了,我也没狗肉吃。”

小虎叫唤一声后,脑袋朝着他的腿拱来拱去,好似在撒娇。

瞎子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过头道,“叶秋。”

“哎,你这耳朵越来越好使了,”

叶秋叹气道,“在你面前,我总感觉跟光屁股没有区别,反倒是我像个瞎子。”

瞎子淡淡地道,“你快了,可以去闭关了。”

“总管也是让我闭关。”

叶秋很高兴,除了洪应,终于有人能感觉到自己功力的进步了。

瞎子道,“要么生,要么死。”

叶秋不解的道,“请神算解惑。”

瞎子道,“总管没和你说吗?

会元功修至大成,既是生路,也是死路。”

叶秋依然笑着道,“这个总管未曾与我说过。”

瞎子道,“要不然你以为自古大宗师只有这寥寥数人?”

叶秋傲然道,“我叶秋一生行事飘蓬,祖宗产业在梦中,心里只有武道。

不入道,便成魔。

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

古来英雄土,各已入山河。

在下不惧生死!”

瞎子笑着道,“常生觉照道心坚,包容他过失,整顿自邪偏。

分上本无人我相,闲中自认根原。

但迷假合起攀援。

永沉烦恼海,难证大罗天。”

叶秋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俯身拱手道,“多谢神算提点!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瞎子反问。

叶秋道,“虚无妙道心坚守,虚自投来,氤氲成胎,万劫密云一豁开。”

“看来你是真悟了,”

瞎子点点头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叶秋道,“善大人说白云城这些日子来的人太多了,有些人要是再不走,就没必要再走了。”

瞎子道,“留下春山城的人,剩下的随便你处理吧。”

叶秋道,“推古寺也来人了。”

瞎子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推古寺,与我何干。”

叶秋道,“推古寺在南谷神山推古山上,南谷蛮王便出自推古寺,乃是南谷的皇家寺庙,高手如云,不可小觑。”

瞎子道,“该杀了的就杀了吧,留着徒生事端。”

“我明白了。”

叶秋飘然下山去了。

年三十这天晚上,白云城烟火璀璨。

广场上唱戏的、说书的、耍猴的轮番上台,边上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叫好声,彻夜未停。

林逸并未挤进人堆凑热闹,只是远远的看着,感叹白云城终于有了一点安康城的气象。

果真如洪应所说,荆州唱大鼓的几个女子很是出挑,看的实在是心猿意马。

作为一个老艺术家,他真的想上前了解一下她们的身体状况,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毕竟都是他的子民啊!

他怎么可能不关心!

可惜,最终还是上辈子高等教育训练出来的羞耻心战胜了一切。

夜长无事。

他居然拉着明月和紫霞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天亮之后还是睡不着,又给《傲视战神》补了一章番外。

番外的主要内容是论述什么是持久战,什么叫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直到善琦把稿子拿在手上的时候,直呼王爷英明!

初三,春耕还没有开始。

但是,三和人居然开始在山上翻地种番薯、土豆。

能不能活?

都不知道。

只是因为三和人没有储藏番薯的经验,放在屋里都发芽了,不埋到地里,就由着它们长霉了,实在是浪费。

反正先埋上,等有藤蔓的时候剪下来,先插到地里再说。

阿呆要结婚了。

林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谁家的?”

他急忙问道。

麻贵道,“王爷,是田四喜小妾的妹妹,他那老丈人也是个攀高踩低的,见阿呆是你的身边人,便央着田四喜做媒,把小闺女给了阿呆。

阿呆也是缺个心眼,直接就应了,这个月的月钱都没捂热乎,全给了他这个老丈人。”

“想占便宜本王不介意,”

林逸笑着道,“关键那姑娘怎么样,别把阿呆给戏耍了。”

麻贵道,“小的亲自去看过,那姑娘真是个好的,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娶了她也是阿呆的福气。

只是这老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沾的,就怕阿呆以后应付不来,缠上了终究是个麻烦。”

林逸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麻贵急忙道,“王爷放心,这老东西要是敢无理取闹,小的直接送他去劳改,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这还差不多,”

林逸接着又道,“本王记得这田四喜是叶秋的徒弟是吧?”

“正是,”麻贵把茶盏放到林逸的手里后道,“本来是在市舶司做的好好地,只因贪墨,让韩德庆给发现了,看在叶秋的面子上才没杀了他,只杖责二十大板便驱逐了出来。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点能耐,笼了一批匠人,专门做修桥修路修房的伙计,可谓是日进斗金,咱们三和没有比他做的更大的了。

小的早就想了,早晚让这家伙吃点苦头。”

林逸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遵纪守法,没有匿税的行为,就没必要去折腾他。”

“是,”

麻贵赶忙收敛神色道,“小的明白了。”

“叶秋呢?”

林逸问。

麻贵道,“总管让他闭关了,依小的想法,恐怕真的能一举突破大宗师。”

林逸冷哼道,“洪应、瞎子、叶秋、文昭仪,四个大宗师,恐怕还是不能奈何一个静怡,既然不能以智取胜,咱们就以量取胜。

哦,对了,还有卞京那老东西,最近总是躲着我,是怎么回事?”

麻贵笑着道,“卞京从去年开始,就找那些番人帮着做火炮,每个月都炸一次膛,就在前些日子,还炸死了一个人,小的估摸着他是没脸来见王爷。”

林逸叹了口气,就没有再说话。

太阳不冷不热。

谢赞坐在都指挥使司院子里的磨盘上,手里抱着一碗番薯粥,一边吃一边用脚踢着凑过来的两条狗,然后道,”按日子算,杜三河的大船快回来了吧?”

刑恪守点点头道,“快了,再不回来,咱们三和的粮食恐怕撑不住呐。”

蹲坐在旁边石头上的善琦道,“杜三河眼前倒是不敢违了王爷的意思。”

接着看向谢赞道,“谢大人,你让潘多寻找您在豫州宝城的家人,不知可有下落没有?”

谢赞道,“我那老妻如今依然下落不明,实在不知身在何处。”

说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王庆邦赶忙道,“谢大人,何必如此。”

众人都跟着深深叹息。

谁又不是家破人亡?

陈德胜道,“老夫只等王爷进安康城,抓住何瑾,让尤麻子剥了他的皮,老夫吃他的肉。”

何吉祥惨笑道,“你以为老夫就不想嘛。”

一时间愁云惨淡万里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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