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爱情默片,你我都是红绳上的结(

上湾村四面高山环绕,中间是一小盆地,村子的形状像极了葫芦。

进村的地方恰是葫芦口,好多风水先生见了都会忍不住夸赞一声好,说这是聚财旺人的风水宝地,搁古代能出将相王爷咧。

村里有21个生产队,老李家所在的3组离葫芦口并不远。村里主要的经济作物是茶叶、茶油和金银花。

尤其是茶叶,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漫山遍野,形成一种独特的奇观。

廖主编绕村子里走半圈,感慨道:“你们这村子真大,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比沪市强多了。”

李恒笑了笑:“也只是第一眼风景好,若待久了就没甚意思,毕竟经济跟不上,什么都落后外面世界。”

想到村里都没一台电视,廖主编认可这话,问:“你们这村多少人?”

李恒回答道:“3200多。”

廖主编伸手指向高山坳坳,“那上面都还有房子,也是你们村的?”

李恒顺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那山上面是另一个村了,山后面还有两个村,每个村大概一两千来人。”

廖主编直呼不可思议:“住那高山上,还有能这么多人,活这大岁数还是头一回遇见。”

李恒告诉他:“身体耐力比较好的农村汉子,从山底爬到山腰位置,大概需要一个小时,高山没有你看的那么陡峭,上面还有盆地和两个天然湖泊,绕过湖泊就通向了另一个市,怀化。”

两人沿着灌溉水渠走向对面的茶叶山,一边拍照一边闲聊。

等爬到茶叶山顶时,廖主编指指右边景色极佳的地方说:“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李恒随口问句:“拍给她?”

廖主编说:“我自己留着,等会你也给我拍两张,这地方山清水秀,我是真心喜欢。”

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李恒不好拒绝,依言站过去,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他,廖主编站在半山腰上,还对着老李家的房子拍了个远景照。

然后李恒接过相机,给廖主编拍了十多张取景非常满意的照片。

照片拍完,他问:“师兄,我明天就要回沪市,你要不要到这玩一天,明天一起走?”

呼吸着带有泥土芬芳味道的空气,廖主编有些心动,但稍后摇摇头拒绝:“2月份的期刊都在压着,在等你的稿子,我得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这可是大事,李恒听闻后,当即没再劝。

下茶叶山时,廖主编突然问:“一个碗,既然有好几双筷子了,为什么介意加一双呢?”

他的潜在意思是:昭仪条件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痴情于你,你身边的女人也不止一个,为何不接纳昭仪?

如果是以前,如果以为这师弟只有一个女朋友,他今天肯定不会问这种唐突的话。

可见了肖涵、麦穗和陈子衿后,廖主编一改之前的想法,又开始做起了媒人。

实在是,他见不得昭仪那副凄楚模样,让人看了莫名心疼。

李恒语塞,半晌道:“师兄,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廖主编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望向他。

李恒道:“这是雪峰山脉,这是偏僻农村。”

廖主编环顾四周一圈,思虑许久问:“你是怕.?”

李恒简单明了地说明:“把飞机票当零花钱,换车子当玩具一样换着玩的人,我招惹不起。”

廖主编哂笑,有点懂他内心的想法了,当下识趣地没再深问。

回到十字路口,廖主编告辞离开了,坐上村里唯一的手摇拖拉机晃荡晃荡去了镇上。

李家人也没停歇,大爷爷一脉加上二姑一家三口,一串串十多人齐齐往大姑家赶。

大姑家位于镇子下边的魏家段,离镇上不远。

大姑父是林业局的人,同时烧得一手好菜。大姑挂职供销社,实则是市集上卖衣服鞋袜的小批发商,前些年生意不怎么好,堪堪养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年开始,生意有了很大起色。她们育有一儿两女。

大女儿在县城二中教书,儿子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小女儿和李恒同岁,在部队当兵。

怎么说呢,这个家庭配置在小镇上还算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还算过得去。

初六嫁女,喜气洋洋。

老李家一行人赶过去时,大姑家屋前屋后全是人儿,远近邻里都来凑起了热闹,叽叽喳喳,人声鼎沸,隔老远都能听到喧嚣讨喜声。

农家办酒嘛,就图一份喜庆热闹。

鞭炮放得越多,就代表越舍得,越有诚意,摸清大姑两口子喜好的老李家等人,一口气买了30团鞭炮,主打放它一个震天响。

30团鞭炮齐齐展开,铺满了整条马路,一瞬间好多人围了过来。

李恒从李德全手里接过烟,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弯腰点引线,他问:“大伯,你没玩过这个吧?”

别看李德全50出头了,但眼里玩心不减,跃跃欲试道,“你这就有点小瞧我了,小时候经常过家家玩,只是这20年没怎么碰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随着引线点燃,一震炸裂地声响登时传出三四里地。

“李恒,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你。”李望走近悄悄说。

这情景他早就注意到了,周边人不仅一个劲盯着他看,还在小声议论嘞:

“你们瞧,呢个就是李恒,呢个大作家。”

“标标致致,像个糯米后生。”

“瞅着也没有三头六臂哇,咋就呢么聪明咧,也不晓得脑壳是么子做的哦。”

“听说有对象叻?”

“系陈家的女人,你冒听人港?”

“港是有嗯港,不过可惜喽,其实我家女儿也不错,今年刚中专毕业噻。”

“哈,你这算盘子打得冒门堂,滋啦滋啦十里之外的狗都闻着臭味了,你那女儿能和陈家贵女比?”

“诗曼,听说呢个大作家和你女儿是同学?对不?”

魏诗曼和李青是邻居,同时也是玩得比较来的朋友,今天被安排帮着接待客人,此刻自然站在人群里头。

呃,李青就是李恒大姑。

别看是乡下,别看是小镇,但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家庭条件好的和家庭条件好的玩一块,土里的农民和土里的农民打交道,界线有时候不分明,但有时候又十分清晰。

魏诗曼除了端茶送水接待客人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李恒。

没办法嘛,现场除了那个180的奥迪大灯能分散一些目光外,谁也无法抢走李恒的风头。

哪怕就算大爷爷一脉的香江身份,今天也是大伙口中的配角。

魏诗曼其实挺钦佩李恒的。前年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和陈家贵女的丑闻闹得沸沸腾腾,引起巨大轰动,是十里八乡的大笑话。

可这孩子硬是只用一个半年头就完成了华丽转身,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大作家。

还自己创作音乐上了春晚,还套了一个音乐家身份。

山窝窝出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出这样一个厉害角色,谁见了不得高低夸声牛逼?

见朋友问自己女儿,魏诗曼说:“确实是同学,但两人关系不太熟。”

朋友面露可惜:“那太遗憾咯,今年我婆婆70大寿,我还想靠着涵涵向人家求幅墨宝的。”

魏诗曼笑笑:“墨宝?你搁现场有几个不想的?估计没那么容易。”

说墨宝就墨宝,大姑父知晓李恒子承父业,从小练就了一手好毛笔字,老早就在门口准备了纸墨笔砚伺候,让他进门就赐福。

李恒眨巴眼,对旁边的大姑父说:“大姑父,我也没个准备啊,怎么不早通个气?”

大姑父斜一眼李建国,“我初一去你家拜年的时候,可郑重说过的,建国你没跟我这大侄子说?”

李建国一拍脑袋,懊恼道:“瞧我这记性,最近事多,给忙忘了。”

大姑父气不打一处来,笑骂:“哎哎,建国你一边去一边去,今天少到面前晃。来,你个新人过来敬茶,让我们的文昌星赐福。”

大姑父口里的新人是他大女儿,魏雨欣。

魏雨欣比李恒还大3岁多点,去年夏天刚分配进二中当老师,但此时却笑呵呵端一杯茶给他。

得咧,今天看来是逃不过了,李恒接过茶喝一口,随后把茶碗放旁边,拿起大姑父递来的毛笔问魏雨欣:“表姐,有什么要求没?”

魏雨欣神采奕奕说:“没有,你随意写,写完盖个章。”

李恒无言以对,他算是听出来了,人家对写什么真无所谓,关键是那个章值钱。

能不值钱吗?

这还是自己今生第一次送笔墨出去。

见他要写字,一瞬间,四周的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看着他。

思索片刻,李恒挥笔:眉黛春生杨柳绿,玉楼人映莲花红,明镜梳妆传佳话,雨桐树枝栖彩凤,海枯石烂同心结,海阔天高比翼程,并肩同踏万里路,齐心共唱福歌声!

“好!好好好!”

不论哪里,捧哏的人都不会少,他刚写完,周边传来一片叫好声。

不过有一说一,他的毛笔字确实还行,叫好声一半是卖情面,一半是真心实意。

看着他落笔,看着他被所有人围观叫好,香江来的李希再次感受到了大作家身份带来的魅力。

热闹一番,外面又有鞭炮声传来,来新客人了,李恒终于有了喘息空隙。

李希问:“被这么多人捧着,是一种什么感受?”

李恒想了想回答:“见过动物园观猴没?这个比那个文明点,我的地位也比猴子高那么一点点。”

李希开怀笑,笑得两个灯泡乱颤,都快从衣服里蹦出来了。

见不远处有几个男人盯着自己胸前暗暗流口水,李希双手抄着,顿时不笑了,小声跟李恒说:“老实讲,我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李恒明悟,她这对奥迪灯泡在外面繁华世界也同样招人注意,不过那些人可能会内敛一点,不会直观表现出来。

而这里的人就情况复杂了,读过书的、有教养的还好,那些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光棍老油条,你还能怎么办?

旁侧的李望嘀咕:“姐,让你束胸,你不束,还讲什么追求自由,现在又怕了,我都替你活得累。”

嘀咕完,李望问李恒:“大作家,以男人的角度看,这个大圆弧是不是很有视觉冲击效果?”

李恒眼观鼻鼻观心,“诶,咱们是一家人,这个问题不要问我。”

见李望还要逗他,李希一把适时推开了妹妹。

当兵的魏雨晴过来了,她牙尖嘴利对李恒说:“见了我也不叫声表姐?”

李恒道:“我是大作家。”

魏雨晴说:“我比你大两天。”

李恒偏头:“你是不是想挨揍?”

魏雨晴扬眉:“你当我这兵是白当的?”

见面就掐是老传统了,两人斗嘴好些年,也没分出个高下。话说面前这死丫头在初一时还帮着肖涵打过自己,那时候亮出表弟身份都不曾管用。

不过这丫头读书成绩很一般,眼看高考无望,大姑父就托人把她送去了部队。

李恒问:“当兵什么感觉?”

魏雨晴说:“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想早点转业回来。”

随后她问:“你和肖涵还没和好?”

李恒道:“什么和好?”

魏雨晴说:“我刚才观察过了,你和肖涵距离挨着那么近都没讲话,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大作家了,要不要这么死心眼呀?”

李恒心说,你懂个锤子啊,刚刚不是魏诗曼这位未来的岳母娘在边上么?他倒不介意打招呼,但肖涵那腹黑姑娘用眼神给严厉制止了。

腹黑姑娘的眼神彷佛会说话:李先生,您是想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暴露吗?您想今天的婚事变成丧事吗?

考虑到前脚屠夫还在镇上传言子衿住自己家的事情,李恒权衡一番,还是没去作死。

他可是知道魏诗曼同志脾气的,女儿就是她的心肝尖尖,就是她的全部,一个不好,自己今天真会挨揍。

李恒瞄眼不远处正跟另一个小姐妹说话的肖涵,悠悠道:“我倒是想和她和解来着,可没机会不是?”

“真心的?”

“当然。”

魏雨晴拍拍胸口表示,“这事简单,交给我,你先去我卧室等着,我把她带过去。”

说罢,她从兜里掏出一把房门钥匙递给他,“我卧室你晓得吧?在二楼最左边那间。”

李恒接过钥匙,装着不情不愿:“行啊,但你只能让肖涵一个人进来啊,人太多了尴尬。”

“我知道,我懂,我理解。”魏雨晴比划一下手势,朝肖涵走了去。

见状,李恒没再停歇,一边往二楼走,一边在思忖:这腹黑媳妇初四竟然跑去了上湾村,得知子衿是留宿自己家,估计心里憋着一股气,等会得帮她气散掉才成.

大姑家也是红砖房,也是去年下半年盖的,李青和李建国两姐弟一起盖房子,在别人口中也算是一桩美谈。

上到二楼,李恒掏出钥匙进了最左边房间,观察一下里边的布置,床头柜摆着一张合照呢,是那丫头的卧室没错。

“涵涵,帮我个忙。”魏雨晴跑过去,直截了当说。

肖涵问:“什么忙?”

魏雨晴瞄眼四周,用手指头放嘴边嘘一声,“这里人太多,我们去卧室说。”

卧室?

肖涵扫眼刚刚某人还在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再扫眼面前的发小,心下了然,这发小估计是被他卖了还在帮着数钱,不去!坚决不去!

去卧室能讨什么好?

进门不是被抱就是被搂,不是被亲,就是被吻,窗帘一拉,门一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傻子才去。

心里这样默默吐槽,肖涵口中却不争气地说:“好吧,那去卧室吧。”

谁让自己爱他呢,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她这样凄然地安慰自个。

前面帮着迎客的魏诗曼回头见女儿不倒茶要开溜,随口问句:“涵宝,你去哪?”

魏雨欣说:“曼姨,我找涵涵有点事。”

魏诗曼交待:“快去快回,等会接亲的新郎一家要来了,妈和你两个婶婶忙不过来。”

肖涵口里欢快地说着好。但她清楚,此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魏女士您节哀吧。

另一个小姐妹赵琪要跟上,被魏雨欣拦住了,并对肖涵说:

“肖涵你先去我卧室,钥匙挂在门锁上。我找琪琪说个事。”

赵琪迷迷糊糊被带走了。

肖涵来到二楼,来到最左边的卧室门口,定了定神,伸手准备要去拧门锁时,房门恰在此时从里开了,露出来一个人。

不是心爱的honey是谁?

心里甜甜叫着honey,肖涵面部表情却略带惊悚,眼睛瞪大:

“陈子衿老公,你怎么在别的女人卧室?”

李恒:“.”

二楼走廊上今天人来人往,他怕肖家人看到,不管不顾,急速伸手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

然后,砰地一声!门关。

“大白天的,您要干嘛?我要喊人了。”才被拉进门,肖涵就被压到了门板上,顿时气呼呼出声。

李恒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她。

同猜测的没错,这腹黑媳妇心里果然藏着一肚子气。

四目相视,肖涵甜甜一笑,清清嗓子说:“怎么?这几天陈夫人还没喂饱您吗?人家前脚刚走,后脚就找替代品了?”

李恒张张嘴,最后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许久,他开口:“肖涵.”

“您别这样喊我.!”

肖涵打断他的话,目光炯炯,突然一改刚才的小女子形态,竟然强势地盯着他。

一眨不眨盯着,盯得他眼神闪躲。

此刻两人左侧靠墙壁是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化妆镜,镜中的他有些愧疚,而她的表情却充满了愤怒和嘲弄。

恶狠狠地,连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十分不舒服,十分难受。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话,尖酸又无奈,醋意大发又无聊,实在乏味。

在这场爱情默片中,他扮演一个花心萝卜,自己则是一位痴心女子,可惜她演技太烂,把影片搞砸了,才如此的难以收场。

如若说,这样的纠缠证明了两人之间的甜蜜浪漫,那她的刻薄无疑是为此份爱情红绳打了一个又一个结,疙疙瘩瘩,宋妤在上面,陈子衿也在上面,还有她自己,她不知道该解哪一个好?

气氛僵硬下去,她自己都难受。

好想一刀斩断这条爱情红绳,可是她又舍不得,心底才冒出一个放弃掉他的念头,下一瞬却被一万个其它念头掩埋吞噬。

一个对一万个,力量是如此的悬殊和不公,她很无力。

“您到底想怎么样嘛,李先生?”

良久,她的拼命三郎架势不再,低个头,声音软绵绵的。

刚才鲁莽地像一匹草原上奔放的野狼,此时却柔弱的比绵羊还绵羊,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李恒伸手,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搂着,亲她头发一口:“你明知道我在二楼房间,你还是来了不是。”

原来他预判了我的预判,真的特别可恶,是炫耀吗?

李先生,您到底想怎么样?

真打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如果我和陈夫人打架了,您帮谁?”肖涵在他怀里,手指骨捏地呼呼作响。

她想好了,要是他敢在这个问题上装傻充愣,装疯卖傻,直接就是一大耳光抽过去,然后转身夺门而逃。

又捏了捏手指骨,万事俱备!她微仰头,非常忐忑地瞧着他,无比希冀地瞧着他。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是希望他装疯卖傻?还是在自己和陈子衿之间选一个?反正无论是哪个理由,都好想胖揍他一顿。

帮谁?当然是一碗水端平喽,面对这个要命题,李恒才不会按照她的逻辑去解,要不然真会出事。

攻略这媳妇,他早有了一套章法,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绝对不能在口头上跟她拖时间。

这不,在她满怀希望中,李恒低头一吻,含住了她的嘴。

由于他太用力,肖涵被吻得一个趔趄,房门都哐当一个响,但没有推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浆糊了?热血直往心头涌,在他熟练地挑逗中,身心和愤怒很快就被一阵快意掀翻。

算了算了,看在您这么会接吻的份上,我就、我就.

总之不要扫您兴就对了。

如果有酒就好了,证明我是喝醉的,糊涂不省人事。

如果有摄像就好了,回头给陈夫人和宋夫人寄一份录像带过去。

热吻中,她如是心有不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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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323章 ,比海还深的爱(求订阅!)

这一吻。

近距离凝望着彼此,任由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两人都没动,就那样呆看着对方。

一时都有些吃痴。

她小心脏在急速跳动。

她呼吸在加快。

她手心在出汗。

其实她还有太多疑问没解决,还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但6年的苦苦暗恋经验警告她:这是一张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的时光默片,一旦开怀就是下一场伤怀的序幕。

肖涵,你要冷静。

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心痛没问出口。

最终,她的樱桃红唇再次被含住了。

某一刻,她双手搂抱住他腰腹,在门板细微地吱呀吱呀声中,仰头同他吻得忘我,难舍难分。

她被动沉浸在这份亲密中不可自拔,心头在呐喊:谁来敲我一棍吧,谁来泼我一盆冷水吧。

结果就是,漫长的十多分钟里,她冷水没有被泼成,反倒是肚子里被灌满了迷魂汤,眼里心里全是他,甜甜的!亮亮的!

良久,唇分。

他右手摩挲着她的脸,温柔地说:“对不起。”

肖涵失笑,歪头说:“对不起什么?”

李恒咂摸嘴:“本来嘛,我是不想说的,但自从你进房间后,我就感觉.感觉你好几次想抽我似的。”

“对,您的感觉没错,您觉得该不该该不该抽?”肖涵严肃又认真地问,长长地睫毛下面却藏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么在意自己,这两天悬浮的心慢慢落地,安定下来。

“该!”

李恒凑头吻她嘴角一下,然后说起了正事:“那个假道士还记得吗?他初10结婚,我打算明天走,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回沪市?”

“明天?这么早吗?”

“嗯,我新书开写了,也想早点出去安心写作。”

肖涵有些心动,很想出去跟他过二人世界,但最后摇头说:“抱歉,李先生,正月十四我奶奶70岁生日,要办酒席,我没法提前走。”

接着她心里补充一句:在和你的关系没挑明之前,家里人会接送自己去学校的,也无法成行。

正月十四生日么?

李恒顿了顿,终于记忆起来了,“那我到时候回来接你?”

“不用,您安心写作吧,等我出来了去庐山村找你。”肖涵说。

“短时间内我可能不在沪市,你找不到我诶.”

当下,李恒把自己写作《白鹿原》、打算去西北白鹿原实地考察乡土风情的计划全盘托出。

听闻他要是去干大事,肖涵特别能理解,难得地伸手牵住他的手,浅个小酒窝:“那,那我在沪市等您回来。”

“嗯,我每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给你寄照片。”

“写信吧,照片就算了,要不然我心情不好就想把您打成猪头。”

得咧,她还是对自己和子衿睡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勉强揭过,李恒自然不会傻乎乎去主动提起,转而问:“你”

才说出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外边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长久不衰的鞭炮声,两人明白,这是接亲的男方到了。

两人互相看着,等待外面的鞭炮声结束。

期间等得不耐烦了,李恒一把搂住她,脸贴脸摩挲着,时不时犬牙交错吻会。

“您、您别这样儿”

某一刻,她语气很温柔,讲话时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

“哪样?”李恒明知故问,“这样吗?”

瞬间,她眼睛大瞪,被磕碜得心慌慌,连忙抽离他嘴,然后也不会知道哪来力气一把推开他,转身开门逃了出去。

真的是逃,双腿发麻,身体软乎得厉害,一身狼狈!

她感觉再呆一阵,自己就要失守了。即是身体失守,也是心里失守,这个男人彷佛.彷佛就是上天派来勾引自己的克星嘛。

迎着寒风大步走在回廊上,发梢儿被北风吹得稀乱,吹凉了一脑袋的迷魂汤,她好不爽,心里像堵了一大团火一样,烧心得厉害。

今天说好给他点颜色瞧瞧的呢?

结果进门不是接吻就是被抱,不是抱就是被吻,好亏!

稍后她回忆起在房间里的甜蜜浪漫,回忆起心虚的他尽情挑逗,回忆起自己贱兮兮地配合,她低头抿笑抿笑,突然也不再那么后悔。

还.还有些留恋迷糊些的自己!

新郎是体制内的,还是前世那个,李恒杵在边上看了会,随后被魏雨晴叫到一边,“你们和好了没?”

李恒问:“你觉得呢?”

魏雨晴皱眉:“在我卧室呆了20多分钟,你们要是没和好,难道在骂架?”

李恒试探问:“你怎么没进来?”

“还不是为了成全你们,肖涵跑了,我被拉去倒茶,一直走不开。”魏雨晴如是说。

李恒放心下来:“我们现在冰释前嫌,有时间请你吃饭哈。”

魏雨晴翻白眼:“我想吃饭就去舅舅家蹭,还用得着你请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肖晴从后面打两人身边经过。

肖晴先是跟魏雨晴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李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后才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李恒感觉肖涵这位堂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又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等到肖晴走远,李恒问:“这位是刚从家里过来?”

“对啊,肖晴姐之前一直在洗被褥洗床单。”魏雨晴伸手指了指斜对面肖涵家的房顶。

此时屋顶上有一床被褥,一张床单,还有十来件衣服。

李恒顺着手指头一瞧,顿时懵逼,两栋房子就隔着一条马路,刚才走廊上的窗帘貌似也没完全拉紧,要是从对面房顶上看

他浑身一激灵,当即又一口气跑回二楼,打开卧室门,从刚才自己和肖涵搂抱亲吻的角度往外望过去

完蛋了!

这他娘的虽然不敢说把门角落的所有画面看清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魏雨晴跟了上来,在外敲门,“李恒,怎么了?”

李恒重新打开门,“没怎么,我刚才落了个钥匙,找到了。”

魏雨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李恒直接无视,沉思片刻说:“帮我再叫下肖涵,我想起一件事跟她说。”

魏雨晴没动。

李恒诱惑:“你出嫁的时候,我送你墨宝。”

魏雨晴伸出两根手指:“两幅。”

“成交。”李恒怕夜长梦多,答应得痛快。

没一会儿,魏雨晴去而复返,但身后没跟人。

李恒望望她背后,“肖涵人呢?”

魏雨晴说:“被她姐姐叫走了。”

李恒问:“你看到了?”

魏雨晴说:“曼姨说的。”

李恒:“.”

奶奶个熊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另一边。

两姐妹回到肖家,进到主卧。

见姐姐把门关上,肖涵问:“姐,你找我什么事?”

两人虽然在血缘上是堂姐妹,但肖晴从小就是肖海和魏诗曼带大的,被视为己出。

从小肖晴就一直喊肖海和魏诗曼爸爸妈妈。一开始肖海和魏诗曼还不想这样,怕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嫂子,可不让肖晴这么喊,她就又哭又闹,说不要她了。后面还是肖涵爷爷奶奶出面,说就叫爸爸妈妈。

所以,两人看似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肖晴围绕妹妹转一圈,又转一圈,再转一圈,直到妹妹头皮发麻,才措辞问:“你,刚才和李恒在接吻?”

“啊?”

肖涵啊一声,眼睛溜圆,大脑直接死机!

她想过姐姐找自己可能会有事,甚至想过各种事,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事嘛!

任凭肖涵平素再怎么聪明,但初次经历这种被人抓现场的尴尬时,此时脑子还是短路了,一片空白。

对视老半天,肖涵咬着下嘴唇,“姐,你造谣可是要人命的。”

肖晴一屁股坐床上,看着这个比花还美丽的妹妹,许久没出声。

一站一坐,对视着,肖涵忐忑问:“为什么这么问?”

肖晴没卖关子:“我在楼顶晾晒被褥看到的。”

话到这,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其实我一开始没看太清,后来你们大概是吻累了,中间休息了一会,但后面再亲吻的时候,你的双手是抱着他腰的,这回姐看清了,你们确实在接吻。”

说着说着,肖晴直视妹妹眼睛:“他没有强迫你,对吧?我感觉你很投入,也很享受。”

肖涵脸一红,耳朵在发烧。心里好想把某某诅咒一遍,可临了又舍不得。

见妹妹脸色阴晴不定,肖晴疑惑问:“前几天看春晚的时候,妈妈和爸爸还说你们虽然是同学,但关系不好。

妈妈说你心高气傲,有点瞧不上人家李恒。

我当时还十分费解,李恒都这么有才华了,小镇几百年未必出一个,就算心里看不上,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呀,你们怎么能是陌生人关系呢?

但今天.”

肖晴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你们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对吗?姐有说对吗?”

连接吻都被看到了,肖涵气泄,也懒得狡辩了,坐椅子上默认。

相视一会,肖晴问:“姐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回过神的肖涵大概能猜到她想要问什么,挣扎一番,最后放弃了掩耳盗铃,“问吧。”

肖晴问:“他和陈子衿在处对象?”

肖涵嗯一声。

肖晴问:“你知道?”

肖涵回答:“知道。”

肖晴问:“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插一脚?”

肖涵生出一抹羞耻心,稍后咬咬牙说:“我从初一就喜欢他了,我们一直是竞争关系。”

肖晴傻眼:“怎么讲?”

肖涵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我卧室床头柜有日记本,你看看就一切明白。”

她实在是没脸解释,所以把日记本交给姐姐。

肖晴迟疑两秒,随后接过钥匙去了妹妹卧室。20来分钟后,她又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再次坐到床边,望着妹妹出神。

此时卧室很安静,两姐妹互相看着,都没做声。

良久,肖晴叹口气,“你可是我们小镇上的精灵,出落的比古画里的美人还精致。

前些年爸爸妈妈和我一直都认为,没人配得上你,没想到你却苦恋了一个普通男生6年多。”

肖晴的话有分水岭,讲得是李恒没成名之前。

接着肖晴继续讲:“不可否认,就像你日记本中说的,他长相确实生得好,但也不至于让你,让你如此.”

肖涵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背说:“姐,你不要问我原因,我也没有缘由,暗恋就是暗恋。

他说过,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有原因的喜欢不是真心喜欢,是有目的地。”

肖晴愣了愣,接受这观点,随后问:“日记本是你的私密,姐不好看太多,你们谁先捅破的?”

肖涵回忆说:“他很聪明,大概可能是察觉到了我偷偷喜欢他,就找机会挑破了。”

肖晴问:“但你也没拒绝?”

肖涵咬咬下嘴唇,“我拒绝不了。况且,我一直想把他变成自己未来丈夫。”

说完这话,她脸色通红,不敢去看姐姐眼睛。

凝望着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肖晴不忍心责怪,过了好一会问:

“连你都心甘情愿蛰伏6年,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不少吧?除了陈子衿外,是不是还有其她优秀女生?”

肖涵苦涩地说:“有,确实不少。”

肖晴问:“和你比如何?”

肖涵客观回答:“有不比我差的。”

听闻,肖晴嘴巴张开,“还有长相不比你差的?是你们高中的宋妤吗?”

肖晴大学毕业于同济大学,毕业后在蜀都工作,一路见过不少美女,但自认为还没有能和妹妹媲美的。

而她曾听肖凤和杨应文在家里聊天之时说到了“一中绝世双姝”的另一个女生,宋妤。

所以印象深刻,一下子记住了宋妤的名字。

肖涵在这里没敢和盘托出,怕得是陡生变故,怕姐姐和爸妈说,于是撒了个小谎:“不是,是沪市的。”

“复旦大学?”

“嗯。”

“他们关系如何?”

“目前是朋友。”

“叫什么?”

“麦、麦淑禾。”

肖晴默诵了两遍“麦淑禾”这个名字,稍后心疼地问:“那你有把握胜出吗?在陈子衿和其她女生之间,你有多大把握?”

这是肖晴最关心的问题。

要不是前面妹妹说想把李恒变成自己未来的丈夫,思想相对比较保守的肖晴事后肯定会如实告诉爸爸妈妈,目的是不想妹妹走上歧途。

但看了日记本和听闻“未来丈夫”这四个字后,肖晴对妹妹的感情有了更进一步认识,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也不是自己和爸爸妈妈简简单单就能阻止的。

这是一份深情。

妹妹对李恒的爱,比海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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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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