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一定要信我

岐王并无敌意,徐志穹且把岐王请进了正厅,点上一炉上好的檀香,徐志穹问起了当年的过往。

“岐王殿下,当初圣威长老梁孝恩,给你定的什么罪名?”

岐王笑一声道:“若说罪名,只怕要笑煞人,他给我定了十二条大罪,谋逆、贪赃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都在其中,连最离谱的通敌之罪都扣在了我头上,

这些都是扯淡的罪名,有真凭实据的罪名只有一条,说我违背了皇兄定下的规矩,

皇兄在离开凡尘之前,的确给宗室定下了三条规矩,一是宗室成员不得修行其他道门,只能修行苍龙霸道,二是宗室成员修为不得超过七品,一旦修为超过七品,必须进苍龙殿,不婚、不仕、不封,做苍龙卫,三是苍龙殿不得干预政事。

梁振杰说我修了兵道,修为到了三品,这就算违背了皇兄定下的规矩,你说这特么是不是笑话?

我十二岁追随皇兄出征,便入品兵道,那时候还没有大宣,皇兄还没当上皇帝,哪来的什么宗室?哪有什么规矩?

我一生为皇兄东征西讨,到了五十六岁晋升兵道三品,那时候皇兄还在凡尘,这规矩能算在我头上!”

徐志穹听明白了,这是典型的欲加之罪。

太祖皇帝制定的规矩,明显是针对后人的,和梁振杰这种开国元老没有关系,但梁孝恩却钻了规矩的空子,给岐王安上了这不合理的罪名。

徐志穹又问道:“按你托给我的梦境,梁孝恩此举是奉了宁宗的命令。”

“宁宗?我那苦命的侄儿?”梁振杰笑道,“伱可知他为什么叫宁宗?”

宁,是一个特殊的庙号,意指皇帝在位期间为人懦弱。

梁振杰接着说道:“我那侄儿当了三年皇帝,没有一条政令出自他手,朝堂之上,稍有违忤,便要遭到梁孝恩训斥。”

徐志穹道:“梁孝恩既是圣威长老,又怎可干预政事?”

梁振杰笑道:“岂止是干预,宁宗、理宗、肃宗、顺宗、文宗先后五任皇帝都不曾亲政,朝堂大小政务,全出自梁孝恩一人之手,他狂妄如是,还敢说我犯了规矩,你说这鸟厮多不要脸?”

徐志穹又道:“我看过梁孝恩的肖像,这人长得十分清瘦,而你托梦给我的时候,这人却是个微胖的模样。”

梁振杰又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他兼修了混沌无常道,能改容易貌。”

徐志穹一愣:“身为苍龙殿长老,竟敢修炼混沌邪道?”

梁振杰叹道:“却说他这人不要脸,不过就事论事,在大宣开国之初,混沌道不是邪道,这事关系着皇兄和怒祖之间的恩怨,一字半句却还说不清楚。”

岐王这番话,可以推断出一件事,《怒祖录》上的记载是真的。

太祖皇帝和怒祖合作,借助四凶之力,击败了大乾王朝,打下了大宣江山,因此混沌道在大宣最初不是邪道。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我想过梁孝恩能改容易貌,但我以为应该是阴阳或是墨家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混沌无常道。”

梁振杰摆摆手道:“阴阳和墨家的易容术,都是障眼法,万一遇到熟人,很容易露出破绽,

混沌无常道的手段,却是实打实的改容易貌,我和梁孝恩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如果他改变了容貌,哪怕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认得出来!”

徐志穹诧道:“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微胖的梁无名,就是梁孝恩?”

梁振杰笑道:“你以为这七百多年的仇恨只挂在嘴边,你以为我就是个冤魂,日夜徘徊在这院子里,像个怨妇一般,等着梁孝恩遭报应?

他是星官,而今即将晋升星宿,想要报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多年来,我一直盯着他的动向,自从他下凡,勾搭上了瑾王,想要助瑾王继位,我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林林总总的事情都在我眼中看着,

七百多年的仇恨从未减退分毫,你若是信得过我,且在府邸里住着,他若敢登上门来找你,第一个察觉的肯定是我!”

说话间,梁振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徐志穹身上。

徐志穹擦擦汗水,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梁孝恩为什么要对付我?又为什么要帮瑾王继位?难道只是为了给昭兴帝报仇?”

梁振杰摇摇头道:“这其中的缘由,我还尚未查清,不过有一句肺腑之言,我却必须要说,

梁显弘是个昏君,我在阳世徘徊七百多年,看着大宣的江山被他一点点糟蹋,我真是心疼,

你是大宣的英雄,玉阳是大宣的好皇帝,无论为私仇还是为家国,这事我一定帮你,

当了这多年亡魂,我修为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若说和梁孝恩恶战一场,我当真没有胜算,

但梁孝恩即将晋升星宿,他在凡间必须有所收敛,在苍龙殿和李沙白一战,他不敢出全力,就是为了躲避真神的注视,

只要他有所顾忌,我就有对付他的办法,别的不敢说,只要在这府邸之中,我定能护你周全,一字一句都是出自真心,你一定要信我!”

梁振杰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徐志穹。

你定能护我周全。

这句承诺很有分量,但徐志穹听着有些奇怪。

你这是想包养我么?

“岐王殿下,天色已晚,今夜先聊到这吧。”

梁振杰一笑,轻轻吸了一口檀香,转而消失不见。

徐志穹擦了擦汗水,回到正房,仔细捋顺着思路。

梁振杰的这番话如果是真的,徐志穹等于找到了一位重要盟友。

关键如何验证其中的真伪?

毕竟徐志穹对这位岐王知之甚少。

先从他说过的一句话去验证,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徐志穹来到了院子里,重新点燃了问鬼釜之下的炭火,一锅热油,不多时便烧得滚开。

油花翻滚之间,徐志穹端起问鬼釜,具腾跃入云之象,钻进了小黑屋。

这一下费了不少力气,一来这一锅热油很重,二来油锅有些烫手。

更合理的做法是把问鬼釜端到小黑屋里,再把油烧热,可小黑屋里点不着火,连一盏灯都点不着。

徐志穹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根两寸多长的罪业。

这根罪业一直非常平静,就像昭兴帝当初坐在皇位上的时候,总摆出一副风轻云淡掌控全局的气度。

徐志穹把罪业扔进了油锅,随即盖上了锅盖。

罪业瞬间不平静了,在问鬼釜里上蹿下跳,险些撞碎了锅盖。

至少在这件事上,梁振杰说的是实话,问鬼釜能穿透罪业,让鬼魂受苦。

大官家,你疼么?

咱这条件不济,比不了阴司恁多花俏。

但油锅这事不能怠慢了你,我每天带你泡上半个时辰。

徐志穹一笑,紧紧压住了锅盖。

……

次日正午,夏琥背着两大捆折扇,到了徐志穹的中郎院。

时值四月,天气不算太热,折扇还卖不上太好的价钱。

可若是等到六月,天气热了,折扇行市好了,这进价却也贵了起来。

夏琥是个会做生意的人,趁着当下进价不贵,先买了一批折扇,徐志穹的中郎院比她的中郎馆大得多,且先找个房间存起来。

进了正院,夏琥见徐志穹正在扫院子,不禁诧异道:“这事情也要你做?你役人呢?”

徐志穹笑道:“侯爵府那里也要打扫,他们忙不过来,这院子的事情我自己处置就是。”

夏琥一笑:“难怪你那役人那么忠心,你也真是体谅他们。”

说话间,夏琥背着折扇去了西厢房,弯着腰在地上小心归置。

在徐志穹面前弯腰,是很危险的事情。

徐志穹从背后走了过来,夏琥知道他习性,趁着她弯腰的时候,这贼丕肯定要在肥桃上抓一把。

平时也就由着他抓了,但今天不行,两瓣桃子上的伤还没好。

夏琥蓦然起身,躲在一旁,刚要呵斥几句,却见徐志穹俯下身子,帮她整理折扇。

“好扇子!”徐志穹笑道,“娘子真是好眼光!”

他没摸。

居然没来讨便宜。

夏琥笑道:“你也懂折扇?”

徐志穹摇摇头道:“不算懂,但这折扇看着就是上品。”

夏琥一脸得意道:“那还用说,我做了多少年生意!”

徐志穹叹道:“娘子这些年,委实受累了。”

夏琥哼一声道:“别就捡那好听的说,当初咬牙印的事情,你却忘了么?”

咬牙印,是大宣的俗语,意思是做出的承诺。

徐志穹笑道:“娘子却还信不过我么?我答应娘子的事情自然会做。”

夏琥俏皮一笑:“算你有良心!”

拾掇好了折扇,徐志穹道;“娘子,跟我去趟掌灯衙门,我有事情与你商量。”

夏琥点点头:“你且等我换件衣裳。”

徐志穹笑道:“却还怕我看么?”

“凭甚给你看,恁地没羞臊!”夏琥俏皮一笑,去了正房,关上了房门。

徐志穹且在门外静静等着。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不见动静。

徐志穹推开房门,走进正房,喊一声道:“娘子,衣裳换好了么?娘子,娘子?”

正房之中,空无一人。

(本章完)

第410章 淆乱之技

夏琥去了罚恶司,今日适逢初七,陆延友虽然尚未复职,但每月初七、十七、会来长史府处置事情。

到了长史府,陆延友正在翻看卷宗,夏琥冲到近前道:“陆长史,出大事了!”

陆延友点点头道:“的确出大事了,先是你男人呼之即来,现在你又跑到这里大呼小叫,我这罚恶长史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以后这罚恶司干脆让你们两口子当家算了。”

夏琥一脸慌急道:“陆长史,有人进了马尚峰的中郎院,扮作马尚峰的样子,险些骗了我!”

陆延友一怔:“那是什么人?”

夏琥摇头道:“我不知是什么人,他易容术好高明,若不是说话间出了纰漏,我也辨不出真假!”

陆延友当即起身:“走!跟我过去看看!”

两人刚出了长史府,陆延友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妥,不能去!

那人敢去中郎院,证明他不怕徐志穹。

徐志穹有五品修为,他既是不怕,也没有畏惧陆延友的道理。

徐志穹失踪之事,很可能与此人有关,这人若是有星官一层的修为,我和夏琥去了也没有胜算。

莫说胜算,只怕却要白送性命!

陆延友对夏琥道:“伱先去提醒马尚峰一声,让他小心戒备,我将此事告知白大夫。”

借着乘风楼,陆延友把夏琥送到了侯爵府,随即去了赏善司。

夏琥走到正院,见徐志穹正在和杨武推演算法。

徐志穹抬起头来,看到夏琥,一脸欢喜道:“娘子,却要搬来和我住么?”

这话却是徐志穹该说出来的,可夏琥还是有些担忧,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咬牙印的事情,还记得么?”

徐志穹一愣,让杨武先离开正院。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徐志穹盯着夏琥,半响没有作声。

夏琥出了一身冷汗,又问了一遍:“咬牙印的事情,你到底记不记得?”

徐志穹点头道:“记得!”

夏琥又问:“你且说,那牙印咬在了什么地方?”

徐志穹没说话,猛然出现在了夏琥身后,一手环住夏琥的腰,一手去扯衣裙。

夏琥挣扎片刻,反倒平静下来。

这个徐志穹是真的,他知道牙印在什么地方。

看到两瓣肥桃上的牙印还在,徐志穹也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娘子也是真的。

夏琥提上衣裙道:“此前以为你是胡闹,没想到却是个救命的好主意,有人进了你的中郎院,长相和身形与你一模一样!”

夏琥把之前的遭遇告诉给了徐志穹,徐志穹连连咬牙。

梁孝恩这个鸟厮,却是不打算放过我。

他之前被薛运的契据吓住了,不敢直接找我,却想从我身边人动手,借此来要挟我!

他用骗术,没有强行掳劫夏琥,证明他还是有所顾忌。

他先去找了夏琥,证明他熟悉我身边人的状况。

他下一个会去找谁?

……

阴阳司里,陶花媛一觉睡到午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这一坐不要紧,一阵剧痛自下而上,直击心头,陶花媛差点原地飞升。

这贼小子,下嘴那么狠!

陶花媛揉了半响方才平复,忽听有人来报,那个泼悍女子又来了。

夏妮?

这丫头来作甚?

徐志穹失踪期间,陶花媛和夏琥相处的还算不错,且命人将她请了进来。

夏琥进了陶花媛的房间,气喘吁吁道:“大事不好,有人冒充志穹,时才差点将我骗了,志穹让我来提醒你一声,你可千万小心些!”

还真有人冒充那贼小子?

陶花媛给夏琥倒了杯茶:“莫慌,你且把事情说的仔细些。”

夏琥摇头道:“一时片刻也说不清楚,且到志穹那里再作商议。”

陶媛媛皱眉道:“你把事情说个一知半解,我也听不出个端的,与其跟你们胡乱商议,还不如让那贼小子过来,和师尊一起商量个对策!”

夏琥气呼呼坐在蒲团上:“罢了,什么事情都要找你师尊,你那心思到底是在你师尊身上,还是在志穹身上,难得志穹信得过你!”

陶花媛看了看夏琥。

这妮子倒是坐的稳当。

陶花媛点点头道:“也罢,先去看看那贼小子的状况,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两件法器。”

陶花媛刚一出门,“夏琥”便站了起来。

这一场景,他刚刚经历过。

那个真正的夏琥说去换衣服,便一去不返了。

他推开房门,想要离开阴阳司。

他沿着楼梯走了好几层,却发现一直走不到底。

……

陶花媛去了太卜的房间,太卜正在为住处发愁,原本不想理她。

等陶花媛说明了缘由,太卜提起了精神,他缓缓转动着星象盘,观察着对方的动向:“这狂生招蜂引蝶,却把这狠人引到了阴阳司,此前在浑天荡和他打过一场,至今还不知这厮到底是哪位星君。”

陶花媛道:“师尊,在咱们阴阳司里,有办法灭了这恶贼么?”

太不摇摇头道:“他眼看成为星宿,灭了他谈何容易?不过贵客既然登门,咱们还是得好好招待一番,得让别人知道,星君来了!”

……

假扮成夏琥的梁孝恩,站在阴阳司的长廊之中,伸出双臂,从衣袖之间释放着杂乱的气机。

气机四下流转,毫无规律,四周的情景突然发生了变换。

楼梯还是那条楼梯,但梁孝恩只向下走了两层,便到了一楼的厅堂。

混沌无常道九品技——淆乱,将原本有特殊规律的事物变得杂乱无章。

这一技能看似没什么用处,可在实战之中,能极为有效的化解其他道门的技法。

当初太卜刺杀皇帝,却被皇后用这一招九品技,将诸多阴阳术化解的干干净净。

太卜微笑道:“混沌无三品,三品倒乾坤,苍龙手下的星官,居然有混沌修为,若不是何芳那丫头修为精进,再加上有李沙白的指点,我还真没有对付你的办法。”

前方就是阴阳司的大门,梁孝恩看到了守门人,他能清晰看到外面的阳光和院子里的景致,眼看他一脚跨出门槛,走到门外,守门人突然冲他一笑,眼前的景致再度变换。

阳光消失了,院子也消失了,梁孝恩还站在阴阳司的长廊里。

梁孝恩一惊,这是幻术还是法阵?

我到底有没有走出阴阳司?

无论幻术还是法阵,这手段可真是高明。

梁孝恩挥起衣袖,不管太卜用什么手段,他都有把握用淆乱之技化解。

杂乱的气机刚刚释放出来,耳畔突然传来诡异的声音,好似乐曲,十余种乐器交叠一处,每种乐器的曲调不同,但合奏在一起,又成一首新曲。

新曲之中夹杂着人声,仿佛有万千之人在耳畔吟唱,唱的歌词不同,混在一起,又自成一首新词。

这声音听不得!

听了却会让人陷入癫狂!

梁孝恩双指点向自己的耳垂,耳畔的声音瞬间消失。

混沌八品技——塞听。

以牺牲七成听觉为代价,抵御所有声音带来的伤害。

声音消失了,然而眼前的光影却在不断变换。

走廊之中,房门、地面、楼梯,所有事物的轮廓都在扭曲,明暗交织之间,化作流淌的墨汁,渐渐包裹住了梁孝恩。

梁孝恩在墨汁之中不停挣扎,太卜微笑道:“他只有八品混沌修为,还没学会七品技闭目。”

陶花媛惊曰:“他是霸道的星君,混沌道却只学了八品?”

太卜点头道:“这就是混沌道的特殊之处,没有种血便没有天资,想入品都难比登天,能学到八品已经算他造化了!”

太卜拨动了一架水车,墨汁在梁孝恩周围不断倾泻,瞬间他彻底淹没。

墨汁很快钻透了梁孝恩的皮肉,朝着骨骼不断渗透。

梁孝恩明白了太卜的意图。

这是想要炼化我!

你好猖狂!

梁孝恩勃然大怒,汇集霸气,变作真龙之身,直接撞开了阴阳司的屋顶。

屋顶之上,云雾重重,电闪雷鸣,太卜躲在云雾之中,看似要和梁孝恩大打一场。

这显然不是梁孝恩想要看到的结果,他看着云雾里的太卜,咬牙切齿道:“你这后生,怎就恁地纠缠!”

……

徐志穹赶到了阴阳司,却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的二层小楼不见了,只剩下满地残砖碎瓦。

这是出了什么事?

徐志穹见陶花媛站在院子当中,正要上前询问,却见陶花媛连连摆手,示意徐志穹赶紧离开。

徐志穹不敢久留,转身要走,却见太卜突然站在了面前。

“狂生,你来的正好!”

徐志穹四下看了看,干笑一声道:“我看你院子里正在打扫,还以为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时候,怎会不是时候?”太卜一笑,“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阴阳司变成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徐志穹不明白太卜的意思。

就算明白,也得装着不明白。

太卜一挥手,催动起法阵,将徐志穹带到了密室之中。

“害你的人,今天来到了我这里,虽然我没能擒住他,但这一仗打的惊天动地,该有的动静已经有了!”

不愧是太卜,一下就能看出梁孝恩的要害。

太卜问道:“你可知他是何来历?”

徐志穹道:“是苍龙真神所辖,星宿亢金龙手下的折威星官,苍龙殿的初代长老,梁孝恩。”

“原来是他!”太卜捋着胡须道,“难怪他不想把动静闹大,打完了这一仗,恐怕连苍龙真神都看到了,想必近期他也不敢再现身。”

徐志穹闻言,连连道谢:“太卜恩情,晚辈无以言表,太卜辛苦,晚生不敢打扰,这便告退。”

“告退?你往哪里退?”太卜神色狰狞道,“凡间之外没住处,凡间的住处现在也没了,你不用赔么?”

“凡间?住处?”徐志穹眨眨眼睛,“太卜,你说的事情太高深,我听不明白。”

“你不明白?”太卜一笑,一片烈焰包裹住了徐志穹。

徐志穹连连点头道:“现在明白了,您给开个价!”

太卜伸出一只手道:“白银五万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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