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新任侍中

回到书房之后,曹睿让内侍叫来了司马懿与卫臻,还有侍中辛毗。

并使人去宣在洛阳的徐庶、卢毓二人。

司马懿与卫臻先到了书房之中,拜见了皇帝后各自入坐。等到辛毗进入书房后,曹睿这才开口说话。

曹睿说道:“朕叫三位过来,是要议论一番此次征蜀之功。”

“此前早已说过,在大将军之下的诸将,按照张、牵、郭、陆的排序来议。除了这四人,你们三人、还有其余有功文臣,也要算作战功。”

有了此前淮南战后的封赏,三人也不惊慌,齐齐站立起来、拱手致谢。

曹睿挥了挥手:“不必谦辞。有功必赏,这是朕作为皇帝的本分。”

“大魏是朕的,也是你们这些国家重臣的。如上次之例,朕先给你们三人论功吧。”

“司空。”曹睿看向司马懿:“卿随军征战屡有建策之功,增邑七百户。”

司马懿起身拜谢道:“臣司马懿谢陛下隆恩!微末之功,臣心中实有愧疚。”

“不必愧疚。”曹睿笑道:“司空是朕的智囊,军略战术处处查缺补漏,司空该得此赏。”

司马懿本想现在就提及大赦一事,可还是忍住了,想等到皇帝说完话再提。

曹睿继续点名:“卫师傅,卿为朕留守洛阳、半年之久不生差错。依旧增邑五百户。”

卫臻深吸一口气,起身谢道:“陛下两次出征,臣居于后方就得了军功,恐怕惹得朝野非议啊。”

曹睿道:“若谁有非议,让他们来朕面前说!总揽政事、稳定后方,这是萧何一般的功绩。”

“岂不闻功人功狗之论吗?”

卫臻道:“臣谢陛下恩典,不过有一事臣欲进言,还望陛下考虑一二。”

“何事?”曹睿明知故问。

卫臻缓缓将借着大赦之机,开赦浮华案禁锢士子一事说出。

曹睿一面沉默不语,一面也在等着司马懿的反应。

果不其然,就在曹睿没有说话之时,司马懿也站起与卫臻并肩,出口言道:“臣也附议,愿以此次西征之功换取臣子开赦。望陛下开恩!”

曹睿笑了一声:“坐,都坐吧。”

“朕知道你们的心意。既然是大赦,非‘大’无以体现出大魏气象。此番开赦过后,诸卿要回家勤勤引导、勿要再让他们走上歪路了。”

“至于司空说的用功劳换取,就不必了。朕刚许出去的封赏,就让朕再收回去吗?”

司马懿长施一礼:“臣谢陛下恩典!陛下实乃古往今来第一明君,第一圣君,第一仁君!”

曹睿哈哈大笑:“朕如何来的这么多第一?不必捧朕,朕若没有诸卿辅佐、自己一人也做不来这么多事。”

司马懿又是谢了好一会儿。

曹睿听着司马懿的话语,心中不禁起了些感慨。

方才给司马懿增邑七百户的时候,可没听他谢的这么真诚。看来在司马懿的心中,长子司马师的前途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这也难怪。

世家大族想要长久延绵下去,历代积累这是必须的。地方豪族或许积累资财、而河内司马氏这种士族、积累的就必须是声望和官位。

声望是刚需。

司马懿这一辈就曾流传过‘司马八达’的说法。而司马师这里,也有与夏侯玄、何晏并列的美称。

而做官也是刚需。

就拿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这一难得的家族成就来说,这是家族主脉连续四代人都出过三公。少哪代、缺哪代都不算。

同理,河内司马氏也是这般。

司马懿之父司马防,对曹操有举荐之恩,而后更是做到了两千石的京兆尹。

司马懿这一辈就更不用说。司马朗、司马懿、司马孚更是人杰。

司马懿的儿子们中,司马师和司马昭都未出仕。反倒三弟司马孚的两个亲生儿子,司马邕和司马望两人,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做了郡吏。

这让司马懿如何不急?

与家族传承相比,司马懿自己这个三公身上、多几百户少几百户,反倒不是什么紧要的问题了。

此事告一段落,曹睿又点起了辛毗的名字:“辛侍中在长安总管后勤,事务繁琐极少差错,实乃用命之职。”

“以辛卿坐镇关中之功,增邑三百户。”

辛毗自然又是一阵感谢。

曹睿与辛毗寒暄了几句后,逐渐步入了正题。

曹睿道:“此前征吴之时,大司马首功增邑两千五百户,大将军次功增邑一千户。”

“可是现在,朕意颇重张郃之功。因而与诸卿商讨一下,是大将军功大、还是征西将军张郃功大?”

一片寂静。

谁也不傻,皇帝问了一个这么敏感的问题。

封邑的多或少,不仅涉及到侯爵地位的比较,也涉及家族声望,更涉及财产收益。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若是挡人增邑呢?

而且现在有三名大臣在场,人多嘴杂、若是说了什么话,说不定十日之内、远在陈仓的曹真就会知晓了。

又不是自己切身利益之事,谁愿插嘴?

更何况只涉及封赏多少与否,与朝廷大政实在无关紧要。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未出声。

曹睿笑道:“怎么?诸卿也如朕一般顾虑了?”

卫臻是个低调君子,向来明哲保身,对这种事一般不太掺和,曹睿也没指望卫臻说出些什么明显的意见来。

反倒是辛毗上前半步,拱手应道:“臣以为大将军比征西将军功大!”

曹睿问:“辛侍中是怎么考虑的?朕也在疑难之中。”

辛毗道:“功劳分高低大小,实际上要先分清主次。”

“先不论诸将之功,臣想请问陛下,此番征蜀取得的成果中,何事最重、何事在次?”

曹睿的神情也渐渐严肃了起来:“取汉中最重!损蜀军在次。”

辛毗道:“大将军督军三万急取汉中,三日而得阳平关。沮县、阳平关二将投降,皆是大将军率军亲至汉中的结果罢了。”

“得到汉中,大将军自是首功。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六月,大将军又每战不缺。”

“因而臣以为,大将军比征西将军功大!”

曹睿感慨道:“辛卿适才之言有理。不过朕还是觉得,若赤亭没有打得那般快,恐怕汉中也难得。因而稍稍属意于张郃。”

司马懿开口说道:“打赤亭之时,臣就在陛下身边,与陛下下了一整日的弹棋。”

“以臣来看,赤亭青泥水河谷之战,张郃只是统军指挥罢了,功劳与大将军不能等同。”

辛毗出了头,司马懿也随后跟上,实在是有趣。

曹睿当即伸手指向司马懿:“司空接着说!”

司马懿道:“那一战并无多少战略在内,哪一方调度得当、哪一方士气更高、哪一方能承受伤亡更多,胜负就会分明。”

“大魏天子亲自坐镇军中,而蜀军军中只不过是一伪丞相,士气高下立判,此一胜也。”

“大魏中军更精锐、人数更多,蜀军兵少势颓,此二胜也。”

“有这两胜,张郃安能打不赢?不过是调度各部、稳步进攻罢了。张郃借的是陛下的威势。”

曹睿笑着说道:“司空真是好伶俐的言语!”

“司空与辛侍中所言有理,那此事朕也不再犹豫了。”

“此番得了汉中,实乃大胜、与去年征吴时相仿。大将军增邑两千户、征西将军增邑一千户,这个安排可还妥当?”

辛毗略显迟疑的说道:“圣意如此,臣等安能置喙?不过臣有一虑,去年大司马增邑两千五百户、今年大将军增邑两千户,是不是有些区分开了?”

曹睿答道:“正是区分。二人都是首功,但在朕看来吴强蜀弱,攻吴之功比攻蜀要重些!”

“这也是朕给朝廷众臣的一个区分。”

辛毗拱手应下,再不多言。

曹睿点头:“那牵招、郭淮、陆逊三人呢?”

司马懿道:“臣以为牵招可得八百户,郭淮五百户足矣。而陆逊不应增邑。”

曹睿看向卫臻辛毗:“你们二人觉得呢?”

卫臻顿了一顿,也出言说道:“臣附议。”

辛毗接话道:“臣也附议。”

曹睿点头:“八百、五百之功合理。陆逊的功劳,朕拿吴侯之爵、千户封邑给陆逊兑现过了。”

“此番就不再赏他了。”

此时正值上午,徐庶、卢毓二人来的也快。就在曹睿与三名臣子论功之时,徐、卢二人已经到了书房外候着。

钟毓进来询问,曹睿招了招手、示意钟毓将徐庶与卢毓领进来。

两人拜见之后,曹睿开口问道:“徐卿为大魏操持农事和屯田事,卢卿在为大魏修律。洛阳城除了尚书台,如你们二人一般忙碌的恐怕不多吧?”

徐庶拱手答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乃是臣的本分。去年陛下改制屯田以来,豫州屯田粮食征收之量少了一成定数、实际所得才少了百中取三。”

“陛下深谋远虑,屯田减租实乃利民的善政。”

曹睿点头,而后又问了卢毓修律之事。得知修律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后,开口向徐、卢两人问道:

“徐卿、卢卿,愿不愿意到朕身边做一任侍中啊?”(本章完)

第365章 后宫之事

听闻皇帝此语,卢毓几乎都愣在了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徐庶显然淡定的多,从容的拱手行礼应下。

不怪卢毓惊讶。

虽然卢毓此前做过两千石太守,但太守和太守可不同。只有魏郡、陈留、颍川、南阳、河内这种大郡才与刺史相仿。

按照卢毓的年龄资历,做到刺史一级还要很久。可现在被皇帝命为侍中,却如同走了捷径一般。

太和年间的侍中,和汉时、大魏黄初年间的侍中,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就拿此次西征来说,除了丁忧居家的王肃之外,杨阜、陈矫都当了一州刺史。杨阜后来还被皇帝召回洛阳,做了九卿之一的光禄勋。

更别说还有此前的刘晔与黄权二人。

朝野上下早就议论过,日后非侍中做不得一州刺史。卢毓虽然清正,但如何又不想做得高官呢?

士人也要追求功业!

徐庶是做过御史中丞的,明白官位、职务不过依君王好恶而定。从九卿转侍中,倒也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曹睿与徐庶聊了两句后,笑着看向卢毓:“怎么,卢卿不愿应吗?”

卢毓这才恍然答道:“臣愿为侍中随侍陛下左右。臣近些时日修律有些疲乏、精神不振,突闻重任有些愣神,请陛下治罪。”

曹睿道:“累就歇几日、勿要这般劳累。朕看你眼周都黑了一圈。”

“修律非一朝一夕之事。卢卿做了侍中,修律的事也同时帮朕盯着。”

“还有徐卿。”曹睿看向徐庶:“屯田诸事卿也给朕盯好了,制度稍见起色,万万不能荒废!”

徐庶应道:“陛下放心,天下屯田之事、皆在臣心中装着。”

司马懿在一旁笑着说道:“陛下慧眼识珠、又从朝中选了两名好侍中。徐侍中精习庶务、卢侍中清理明断,皆是大魏英杰之才。”

曹睿点头:“没错,徐卿和卢卿的才能,朕早就知晓了。侍中应有四人,如今只有三人、还差一人。”

“不如诸卿猜上一猜?若谁猜到了,朕也有彩头赏赐下来。”

看着皇帝带笑的神情、显然今日心情畅快。在场众人也陪着皇帝一同猜了起来。

辛毗猜到赵俨、司马懿猜到裴潜、董昭猜到王凌、徐庶猜到崔林。

卫臻直言表示不猜,而卢毓猜的则是王昶。

曹睿笑着拍了拍手:“听了诸卿之言,朕实在欢喜。非因游戏之乐,而是有感于大魏人才济济、朕有这么多才智之士可以选择。”

曹睿指向司马懿:“还是司空最知朕心意。朕有意将裴潜召回洛阳。”

“司空是怎么猜到的?”

司马懿摊手说道:“臣只是见侍中屡屡外放为刺史。此时侍中有空缺,说不得也会用刺史来补。”

“而当下各州,雍州和洽、秦州陈矫、凉州司马孚、幽州刘晔、豫州黄权、兖州孙资、扬州蒋济,都是近两年由朝中放出去的。”

“没动静的只有青州王凌、徐州吕虔、荆州裴潜、冀州吕昭、并州梁习五人。”

“五人之中,惟有裴潜贤明最著。因而臣猜到了裴潜。”

曹睿点头,随即扫视了一圈众人:“为何朕常以司空为智囊,就因为司空智计百出、为朝中之冠!”

司马懿尴尬一笑:“臣不过心中揣测而已,恰好中了、非臣之能。”

曹睿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玉镇纸,伸手递给了司马懿。司马懿接过后,十分自然的谢了赏赐。

动作丝滑、行云流水一般。

曹睿笑道:“司空是有能的,为何谦虚?诏裴潜回洛阳后,让毌丘兴去荆州任职吧。”

“毌丘兴?”司马懿问道:“此人也能做刺史吗?”

曹睿看向司马懿:“司空以为此人如何?才能不够、还是德行有缺?”

司马懿摇头道:“禀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毌丘兴本为将作大匠,多年未履任州郡。其子毌丘俭又刚刚做了中领军。”

“父子同为紧要重任,恐怕不好开这个惯例。”

董昭听闻此语后略有不快,插话道:“都是忠臣,想必无妨。再说,父子二人同朝为两千石、也是一段佳话。”

司马懿笑了一声:“董公说得也对,是我失言、忘了董公父子也同为两千石了。”

董昭也不是什么良善性子,双眼一眯盯着司马懿扬起嘴角,挑衅般的说道:“父子同为两千石,这才不过四千石而已。哪有兄弟一万两千石显赫?”

“一个三公、一个刺史,光耀门楣!”

司马懿眼神阴冷了一瞬,但想到不能再御前失仪,随即束手扭头转过身来、再不看董昭一眼。

曹睿难得见识到这一幕,此时也笑着说道:“举贤不避亲,何况为官呢?你们二人若是这样说,岂不羞煞了司马子华?”

“朕可是记得。司马芝之妻是董公侄女、又是司空族弟。这般算起来,你们二人还算沾亲呢!”

皇帝给了台阶,司马懿比董昭又年轻一些,知趣的朝着董昭拱手:“是我失言了,董公海涵。”

董昭变脸也一样快,笑呵呵的说道:“老夫说错了话,还望司空见谅。”

实际上刚才司马懿说话,真没有半丝揶揄董昭的意思,是董昭自己过于敏感、联想到了。心中对董昭也多了一些不满。

董昭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是不是刚才在东阁之中、被皇帝点到了自己和满宠的籍贯后,有了些许的失态?

好在两人只对呛了两句,就被皇帝拉架般的给劝开了。

董昭自以为皇帝心腹,又因年龄渐长顾忌渐少,说话也不再掩饰心中所想。

而司马懿也认为自己是陛下智囊。陈群录尚书事都被拿掉了,自己先是晋了三公,从征两次又增了一千多户封邑,也是志得意满。

更何况……

以司马懿和董昭之智,竟心照不宣的觉得、当着陛下之面吵一吵反而更好。

……

大略之事分派下去,由臣子们来做就够了。

到了下午,曹睿就返回到了后宫之中。

曹睿本想习练剑术或者射术,却被身侧随行的太医谏止了。太医张纯禀告称,休养元气要持续百天,不得再行劳累。

曹睿也从善如流,从而让马车开往卞太皇太后的宫中。

有一事还是要与她商议的。

“拜见皇祖母。”曹睿面色和善的朝着卞氏拱手。

“睿儿怎么今日得空来我这了?”卞氏笑着起身迎道。

作为典型的孤寡老人,卞氏见到曹睿还是颇为开心的。

孙子与儿子不同,言语之间从不顶嘴。更何况又将植儿禁锢解开,卞氏看曹睿自是满意异常。

曹睿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挥手赶走了殿中随侍的宫人后,开口问道:

“朕有一事要找皇祖母商议一下。”

卞氏有些惊讶:“哀家已经垂垂老矣,哪里能为睿儿出什么主意呢?”

曹睿摇头道:“不知皇祖母记得虞氏吗?她已经在冷宫中待了两年,她家人又屡次托毛嫔求情。”

“虞氏对朕、对皇祖母、对大魏皆是恶语相向,朕不欲与她和好。因言获罪禁锢两年,如今大赦、也该将她开释了。”

“若将她从冷宫放出,却又不知如何处置。总不能让她回河内家中吧?”

卞氏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道:“睿儿欲杀她么?”

曹睿摇头道:“朕不愿做此事。后宫是朕与皇祖母的家,哪有在家中杀人的道理?”

卞氏抬头、略带赞赏的看了曹睿一眼:“为君要立功业、也要有一颗仁心。武帝在时,对后宫之人从来都是温柔体贴。而武帝在外征战数十年,后宫也从未给他添过乱。”

“睿儿说的不错,万万没有在家中杀人的道理。既然如此,就将虞氏放逐到邺城宫中,给她一处偏殿安居就好了。”

曹睿点头:“就依皇祖母之言,让虞氏去邺城闲住好了。”

卞氏面容慈祥的点了点头,但看到曹睿并没有任何欢喜的意思,心中猛然一怔。

卞氏此时,以为曹睿想到了文昭甄后的事情,才说不欲在后宫杀人的。

而此刻曹睿因卞氏提到邺城,想起了邺城校事的分派。自从西征之后,杨阜、陈矫二人去职,校事就尽归于辛毗之手。

也是时候将校事之权重新分为三份了。

只能说,两人此时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作为祖母,卞氏很明智的没有问任何军国之事,而仅仅是询问了一番曹睿的身体状况。

得到并无大碍的答案后,卞氏这才满意下来。

离开此处之后,曹睿又到郭太后那里打卡问安了几句,而后又去了孙鲁班所居的宫中。

没错,在当下曹睿后宫人数并不多的情况下,孙鲁班作为怀有身孕的婕妤、也能独自混到一间小些的宫殿。

出名要趁早,当妃子也是一样。

由于有了毛嫔的例子在前,曹睿也更懂得安抚在孕中的女子。两人一同用着晚膳之时,曹睿将话题又扯到了陆逊身上。

孙鲁班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箸,开口问道:“这么说来,陆逊此番给陛下立下大功了?”

曹睿点头:“陆逊率羌骑迂回作战,从侧面打到了蜀军后方,朕在赤亭打得才能快些。”

身为孙权之女,又曾和孙登一同进学,孙鲁班是个难得有军政见识的女子。

曹睿并不需要孙鲁班能帮到什么,当然也不会听孙鲁班的进言。能有个亲近之人聊聊这些事情,对一个孤家寡人的皇帝来说、已经足够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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