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二三楼那么高

姜梦云的两个分身被打伤了。

这就意味着两个孟婆被打伤了。

孟婆的伤势直接影响到了姜梦云。

冥道星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除掉姜梦云?

就目前来看,姜梦云确实遭遇了重创,但离彻底陨落相距甚远。

虽说姜梦云分身特殊,和本尊血肉相连,但单靠伤害分身,很难真正击杀一位上神,更何况姜梦云的分身战力也不俗。

“前辈,你分身的战力应该堪比星官吧。”

姜梦云点点头:“而且在奈河桥上,她们都占优势,未必比星宿逊色。”

这就更让徐志穹怀疑对方的动机。

姜梦云道:“我担心是他们是想借此激怒武四爷,把他引出来,武四爷还真就去了,他说奈何桥上的规矩,谁也不能动。”

难道真的是引出玄武真神?

徐志穹沉思片刻道:“我先把消息报告给道门之主。”

徐志穹另外挑选了一间员吏舍,摆上了贡品。

雪原之上,一座山丘被一头似熊非熊、似虎非虎的怪兽吞了下去。

薛运从山丘之上跳了下来,连续闪展,躲在一片树林之间。

巨兽在树林边缘,没有贸然出手。

薛运靠在一棵树下,擦了擦肩上的伤口。

这头巨兽在薛运的视线之内,薛运完全可以冲上去,直接击杀对方。

但他没有这么做,这只巨兽难说是分身还是本尊。

之前薛运冲过一次,结果击杀了一个分身,自己被本尊偷袭,吃了大亏。

饕餮套上了穷奇外身,强大的防御能力又加上了狡诈的心智。

更糟糕的是饕餮还有越打越强的特性,他在不知不觉中吞吃着薛运的意象之力,这会让饕餮的实力越来越强,却让薛运的处境越发艰难。

要是有个帮手该多好。

苦极寒星和残柔星宿都已表明了态度,可也只是表明了态度,一听说和真神交战,全都退缩了。

好在他们两个也有出力,在大宣防范怒夫教反扑。

穷奇也表明了态度,可这厮至今为止什么正经事都没干过。

混沌……

找他帮忙,薛运放心不下,哪怕只是个分身,若是让他得了穷奇外身或是饕餮本尊,局面都可能失去控制。

老刘还在查探被罪主蛊惑之人。

思绪飞转间,薛运听见了徐志穹的祷告。

孟婆出事了?

特么的……

薛运咬了咬牙。

冥道的事情本来不该管太多,可这群鸟厮居然坏了大规矩!

薛运还没来得及回应,整片树林正在迅速消失。

饕餮开始吞食树林。

顾不上啊……

薛运仓促之间回应了四个字:“你先顶着!”

……

徐志穹站在供桌旁沉思了许久。

什么叫我先顶着?

星宿和上神之间的事情,连武四爷都出面了,这事我顶得动么?

看来薛运真是遇到难处了。

他让我顶着,我也不能不顶,且看这事到了什么程度。

牛金牛有多少帮手?冥道有多少星宿跟牛金牛是一路?

如果局面当真无法扭转,我能发挥的作用也非常有限。

阴间的事先放一边,阳间的事情还没解决,梁季雄一天不复生,梵霄和大宣就有可能开战。

复生梁季雄,得有阴气,姜梦云身受重伤,只能先用牛金牛的犄角。

徐志穹拿出了铜莲花,刚要打开莲花瓣,忽然有些犹豫。

这根犄角一直没有被炼化,始终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这根犄角和牛金牛之间还有没有联系?

平时放在铜莲花里,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铜莲花有真神之力加成。

现在突然把它拿出来,会不会招来什么事情?

以前也拿出来过,倒也没什么事情。

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牛金牛对孟婆出手,逼着玄武真神重返阴司,双方可能真到了生死攸关的境地。

若是牛金牛受了罪主蛊惑,有了世外之力,利用犄角再偷袭我一波,岂不是吃了大亏?

这里是判官的地界,只要做足了防备,我也未必怕他。

但在员吏舍肯定不合适,他一旦来波大的,我能扛得住,手下的弟兄们可扛不住。

思量再三,徐志穹准备去长史堂动手。

长史堂里原本只有钱立牧和徐志穹居住,而今钱立牧搬走了,卓灵儿和刚刚晋升的夏琥搬了过去。

先跟她们商量一下,躲出去一会,等我点好灯笼,做好法阵,布置好天光咒,再从犄角上吸取阴气。

徐志穹奔着长史堂去了,走到半途,发现宁勇伟哼着小曲,带着凭票,正往赏勋楼去换功勋。

这厮一脸得意,今天收获应该颇丰。

看着那三层雕楼,徐志穹心思一阵阵悸动。

之前爬上赏勋楼,被雷给劈了,彼时修为还在凡尘。

现在不一样了,我是星官,看上一眼,应该无妨。

徐志穹悄无声息跟在宁勇伟身后,见宁勇伟进了赏勋楼,徐志穹一步跃起,跳上了二楼的窗边。

这次他没莽撞,没有用手推窗扇,而是用意象之力小心试探。

窗扇上确实有机关,机关原理尚不知晓,但徐志穹能找到机关的位置。

操控着意象之力绕过机关,徐志穹轻轻打开了窗子。

二楼之中空空荡荡,只有一团浓雾上下翻涌。

浓雾?

法阵!

徐志穹闻到了法阵的味道。

这是一个正在传送讯息的法阵,有一股强大的讯号,正在往返于一楼和三楼之间。

真正的玄机在三楼!

此刻宁勇伟应该已经把凭票放在了石台上,二楼的法阵感知到了凭票,把消息传递到了三楼的机关。

三楼的机关将对应的功勋送往一楼。

这应该就是赏勋楼的机理。

徐志穹心中一阵激动,他关上二楼的窗子,悄无声息的上了三楼。

三楼里肯定放着输送功勋的机关。

会是什么样的机关?

按照徐志穹的构想,应该是墨家机关,类似于彼此相连的无形管道。

管道的起点,是功勋的源泉,金灿灿的豆子,像泉水一样不断涌出。

当二楼的法阵有了感应,管道会自动打开入口,金豆子顺着管道流到赏勋楼三楼,再顺着无形的管道,一直流到一楼,流到领取奖赏的判官手里。

真的和自己构想的一样么?

无形的管道能看得见么?

可以用罪业之瞳试一下,如果能看见那无形的管道,或许就能看到判管道最深处的机密。

也或许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也许三楼也只是一道法阵,用来传递功勋。

这就让人有些失望了,总感觉没有无形管道那么高端。

不过若从法阵的出口去寻找入口,或许也能找到功勋的源头。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徐志穹屏息凝神跳到三楼窗边,调动意象之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悄无声息打开了三楼的窗扇。

自我入道以来,第一次领取功勋便是在赏勋楼。

而今已晋升星官,终于看到了赏勋楼的奥秘!

三楼里,没有无形的管道,也没有法阵的痕迹。

三楼里,蹲着一个老头。

很老的老头。

他须发雪白,穿着一袭青蓝色的长袍,背着一个灰白色的布袋,蹲在地上,朝着下方张望。

穿过两层楼板,他看到了凭票上的内容。

核对过数目无误,他从布袋里点数出三十六颗金豆子,放在了地板上。

三楼的楼板上有个小窟窿,金豆子顺着窟窿,掉进了二楼。

就这……

这还比不上个提款机。

辛苦这位老人家了,他天天就在赏勋楼蹲守着,等着发功勋?

这老头是干什么的?

赏勋楼看守者?

什么级别?什么修为?是判官道的修者么?

老者察觉到了注视,转眼看向了窗边的徐志穹。

徐志穹干笑一声,正要打个招呼,却发现这老头长得,他长得……

他长得无法描述,他的五官在不断变化,时而能分清眉目口鼻,时而扭作一团,变成毫无规则的图案,就像用毛笔画出了一张人脸,趁着墨迹未干,被人用手揉花了。

在这不停变换的过程之中,徐志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

他想移开视线,但视线一直集中在老头的脸上。

他想离开赏勋楼,但手脚不听使唤,爬不下去。

飞!

飞出去!

徐志穹还能勉强调动意象之力,在背后做出一对翅膀,飞了出去。

翅膀做的不对称,意象之力也不协调,徐志穹飞了十来尺,重重摔在了地上。

宁勇伟刚刚兑换过功勋,听到楼外一声闷响,赶紧冲了出来。

见徐志穹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宁勇伟正要喊人,却听见上方有声音。

吱呀~

一只手,从赏勋楼三楼伸了出来,把窗子关上了。

宁勇伟看见了那只手。

在他眼中,那只手在时刻变化,先是有皮有肉,转眼只剩下皮包骨头,接下来皮没了只剩下骨头,最后连骨头都化成了一根枯枝。

宁勇伟神情恍惚,只觉脸颊上传来一阵腥咸之气。

他的双眼在流血,口鼻也在流血。

他倒在了徐志穹身上,旋即断绝了气息。

……

大乾旧土之下,韩宸收敛气机,默默站在了山洞之中。

一阵气浪在身边盘旋,这是对韩宸的赞许。

“短短数日之间,学会我道门这多技法,委实辛苦你了。”

韩宸摇摇头道:“得师尊指点,是弟子荣幸,算不得辛苦。”

“既是不辛苦,你再多学一些。”

韩宸端正神色道:“弟子当真扛不住了。”

气浪翻滚之间,韩宸听到一声叹息:“你即将离去,为师有些放心不下,若是那般恶贼识破了你身份,你该如何处置?”

韩宸挺直腰身道:“弟子以死相拼!”

“相拼!我让你相拼!”气机将韩宸掀翻在地,一通捶打,“我教你这多本事,是让你拼命去的么?

拼命若是有用处,我为何不找个海怪来教!海怪拼命的天资却比你好!”

韩宸抱着脑袋道:“弟子知错了!”

气机平复下来道:“好徒儿,若想成事,你得先活下来,咬碎了牙也得活下来,今夜你便动身,出海之前,千万压住气机,不要让他察觉。”

(本章完)

第968章 我担心您下手太重

长乐帝背伤还没好全,且趴在睡榻上批阅奏章。

皇城司和刑部清缴怒夫教斩获颇丰,前后抓获教众七百余人,其中骨干成员一百余人,只是刺杀梁玉阳的刺客还没抓到。

“刺客倒是不打紧,不能再让这般畜生害人就是了。”梁玉阳在奏章上批下了“从严判处”四个字。

批了几本,长乐帝正觉得乏困,公主梁玉华含着眼泪跑了进来,拽住梁玉阳哭个不停。

梁玉阳招呼内侍将梁玉华扶起来,问道:“二姐,怎地了?”

梁玉华断断续续说了原委,今天清晨,梁玉申送来苍龙殿文书,要求梁玉华的长子吴光玉加入苍龙殿,做苍龙卫。

“陛下,咱们皇家还有没有规矩?光玉是皇家的种么?凭什么要进苍龙殿?你且把这事情给我说个分明!”

梁玉华是个泼悍的人,平时梁玉阳不愿与她接触。

但今天,梁玉华的抱怨不无道理,她的儿子吴光玉已经不姓梁了,确实不该让他进入苍龙殿。

梁玉阳召梁玉申来见,让梁玉申说明其中缘由,梁玉申的回应是:“这是苍龙真神的旨意。”

“旨意?”梁玉华怒视梁玉申,“你说旨意就旨意,有什么凭证么?”

梁玉申心平气和道:“真神降旨,此事非我一人所见,有其他苍龙卫作证。”

梁玉华喝道:“我不信!那些苍龙卫都是跟着你撒谎罢了,苍龙真神真有这闲情,非得为难我儿子?”

梁玉申眉头微微皱起,转而平复下来,问道:“玉华公主,宗室受苍龙真神庇佑七百余载,来苍龙殿侍奉真神,便是为宗室效力,在你口中,怎就成了为难?”

梁玉华一挥手道:“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道理,我儿子不是皇家根,凭什么为皇家效力?”

梁玉申道:“既然说吴光玉不是皇家根,每年为何还要从内库支用银子?”

“这是祖宗的规矩!”梁玉华回答的理直气壮。

在大宣,公主的孩子虽然不再姓梁,但依然享受皇室待遇,每年在内库有其固定的支用银两。

这是件很不合理的事情,也不符合大宣的律法,但终究是宗室的内事,况且花的也是宗室的银子,大臣们不好过问,皇帝也不愿得罪了各个公主。

可梁玉申今天非要把这事说个明白:“玉华公主,你儿子享受了宗室给的荣华富贵,凭什么不为宗室尽一份心意?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祖宗的规矩,让你给祖宗尽一份孝心,你在这厢推三阻四,却不怕祖宗降下责罚,折了你寿数?”

论吵架,梁玉申也是把好手,而且他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和梁玉华吵架。

离开大宣多年,梁玉申依然很了解玉华公主的性情。

“你特么敢咒我!”梁玉华上前与梁玉申撕打,长乐帝赶紧上去劝说。

“二姐,首殿尉,你们消消气,这事确实得说个分明,但你们这么动手可不行,

光靠拳脚得打到什么时候去,我叫吕运喜给你们拿两件兵刃过来!”

难得,真是难得。

难得梁玉申说了一回长乐帝爱听的话。

对于公主之子这件事,梁玉阳一直很厌恶。

因为公主之子享受宗室的地位,但不承担宗室的义务,他们不需要受到修为的限制,可以通过聘请名师,服食丹药,不断提升修为,延长寿命。

他们身上都有爵位,每年享受封地的食邑,财力和身份比宗室略低,却远高于常人。

以梁玉华的儿子吴光玉为例,他目前是一名子爵,待其父亲死后,他将继承其父爵位,变为侯爵。

徐志穹在战场上几经生死,也只是个侯爵,而吴光玉无论对宗室还是对大宣,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存在。

把他们这类人送去苍龙殿,长乐帝从心底里表示赞同。

可这里有个核心问题。

送过去之后,他们能有什么用处?

在苍龙殿做苍龙卫,必须得有霸道修为,可霸道修为有种血限制,这些人不算梁家的种,能修行霸道么?

梁玉申对此很有信心:“真神既是降旨,吴光玉入苍龙殿,十天之内若不能入品霸道,我愿将其送还,并当面向公主赔罪。”

“陛下!梁玉申欺人太甚!”梁玉华嚎啕大哭,准备撒泼。

长乐帝安慰道:“二姐莫哭,这事就这么办了。”

这事就这么办了!

梁玉申说的有理有据,还获得了长乐帝的支持,这事谁撒泼都没用。

短短三天时间里,三百多名来自公主的子嗣被征召进了苍龙殿。

进了苍龙殿,不光要接受苍龙卫的名分,还要遵守苍龙卫的规矩。

不婚,不仕,不封。

有婚在身的,正室予以保留,妾室一律遣散,子女成年者,一并加入苍龙殿。

有官在身的,即刻免职。

有爵位的,剥夺爵位。

一番招募下来,近百公主哭天抢地,联合夫家,要与苍龙殿争个分明。

长乐帝从中调解,梁玉申当众承诺,十日内,新征兆的苍龙卫若是未能入品霸道,此事就此作罢,三百多名公主之子,各自回府,恢复爵位和官职。

若是成功入品,那就证明是苍龙真神的旨意,再若是撒泼顽抗,就要等着严惩了。

长乐帝觉得十天的时间实在太短,霸道和杀道一样,修行得看水磨功夫,入品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就连他有这么优渥的条件,入品也花了整整五年时间。

梁玉申说十天,在长乐帝看来明显是气话,哪成想,梁玉申连十天都没用,只用了三天。

到了第三天晚上,梁玉申带着阴阳司众人和睿明塔,到皇宫给吴光玉测修为,在长乐帝的见证下,吴光玉的修为已经到了九品。

公主梁玉华还在辩解:“吾儿曾修阴阳术,已经有了阴阳九品修为。”

梁玉申神情淡然,吩咐吴光玉使用龙怒之威。

梁玉华有些慌乱,不断提醒儿子,千万不要施展技能。

吴光玉也有些犹豫,可在梁玉申的激励下,还是用出了龙怒之威。

霸气袭来,在场所有人,只要没有霸道修为,全都低下了头。

梁玉阳转眼看了看梁玉华:“二姐,无话可说吧?”

梁玉华愕然半响,随即哭道:“陛下,你不能让梁玉申这么猖狂,你不能让他这么欺侮咱们皇家!”

长乐帝叹道:“二姐,这件事,梁玉申没做错,你也说了,咱们是皇家,终究得为皇家出份力。”

……

战场之上,楚信率领宣军,正与梵霄厮杀。

梵霄军阵之后,白虎真神若隐若现,兵主蚩尤侍立身旁,星宿星官频繁闪现。

大宣军阵迅速瓦解,将士死伤无数,楚信用尽技法,在真神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徐志穹厮杀半响,已陷入重围,四下观之,满地尸骸,宣军生者寥寥无几。

有军士手臂断折,有军士胸腹破裂,肠流满地,有军士因看了真神一眼,双眼爆裂,拿着兵刃犹自血战。

徐志穹心痛如刀绞,高声喊道:“真神却也介入凡尘之战?”

一声低吟回荡于耳畔:“是你宣国挑起战事,你若不服,且找薛运和我说理,又或找苍龙来和我打一场!”

徐志穹蓦然惊醒,汗水浸透了衣衫。

夏琥守在床边,甚是惊喜,攥住徐志穹的手道:“终于醒了。”

徐志穹平复片刻,才知是场噩梦。

回想起昏睡之前的状况,徐志穹急忙问道:“宁勇伟怎么样了?”

夏琥抿抿嘴唇,没有作答。

徐志穹赶紧起身,冲出了长史堂,夏琥跟在身后,一边追逐,一边喊道:“等看见你们两个,宁勇伟已经断了气,各种手段都用尽了,救了两天也没救回来,

他罪业消散了许多,只剩下一寸八,不到两寸,这两日间许是会有勾魂使带他上路,也算是善终了。”

徐志穹一路跑到宁勇伟的灵堂。

宁勇伟是山贼出身,在判官之中只有几个朋友,也不算深交,身边连个守灵的都没有。

恰逢白无常于延彩现身,拿着哭丧棒,正要把宁勇伟的魂魄从躯体里勾出来。

不要小瞧这一下,这若是真让他勾出来了,体魄和魂魄之间的经脉全都断了,复生之时必须重修经脉。

徐志穹大喝一声:“你给我住手!”

于延彩一哆嗦,魂没勾出来。

“马长史,您这是要……”

“这是我的人,这事我处置,这人还没死透。”

于延彩盯着宁勇伟看了片刻,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人还没死透?”

“当真没死透,交给我就是了。”

“若是成了孤魂野鬼,那就劳烦您几位引路。”于延彩也没多作争执,带着哭丧棒离开了罚恶司。

二哥要救,但必须先救宁勇伟。

宁勇伟的死,完全是徐志穹造成的。

这事不能有片刻耽搁,徐志穹先从犄角里取阴气。

他把让夏琥和卓灵儿离开了长史堂,稳妥起见,他把中郎馆的赵百娇,和正在修建赏善司的公输族人全都撤到了议郎阁。

徐志穹挂上一百多盏灯笼,做好一切准备,独自一人留在长史堂内,打开了铜莲花。

星宿廊正殿,牛金牛嘴角上翘,感知到了犄角的变化。

徐志穹推测的没错,这根犄角和牛金牛还有联系,这也是犄角迟迟没有被炼化的原因。

牛金牛平时不敢动作,是因为被薛运打怕了。

但他收到了消息,薛运被饕餮缠住,无法脱身。

而玄武真神已经为了奈何桥的事情来到了阴司。

如果再给马尚峰一记重创,就不会有人再来阴司支援玄武真神,接下来的事情会好办许多。

河鼓星官在旁道:“请容属下随您一并前往。”

牛金牛摇头笑道:“对付一个马尚峰,若还要带上你,却不遭人耻笑。”

河鼓星官道:“我是担心您下手太重。”

“放心,我不会伤他性命,我也不想太早就把那山猿招来。”

牛金牛催动法阵,自星宿廊中消失。

单靠与牛角之间的联系,牛金牛不能把全部战力带到徐志穹身边,至多只能带上四成。

但四成战力的星宿,足以杀死一名毫无防备的星官。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牛金牛带着满身火焰,重新回到了星宿廊。

他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却不能说话,因为他脑袋上还扣着一只灯笼。

河鼓星官召唤来水源,赶紧帮牛金牛灭火。

待灭了火,摘下灯笼,牛金牛满脸焦黑骂道:“这鸟厮,好阴狠!”

河鼓星官愣了片刻道:“您另一根……角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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