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恒太逆天了(求保底月票!)

江悦凑过来嘀咕:“我们老宋家不是要饭的,不是什么死乞白赖的都能打发。”

江悦眼光一向很高,丈夫和女儿知道。

江悦还有小洁癖,物质上和精神上都有洁癖,宋适和宋妤更是知晓。

亲妈认为李恒是死乞白赖缠着自己,宋妤心头闪过一丝无奈,却也不辩解,而是指指报纸上的新闻说:

“妈你看看吧。”

不知女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悦伸手抽过报纸,低头阅读起来。

这是一份《人x日报》,也是家里唯一每年都订阅的报纸。

江悦拿手里并不陌生,新闻标题是:《活着》1987年文坛扛鼎之作。

《活着》?

这不是前阵子丈夫看得入迷,前后反复细细品读了四五遍的文学作品么?

在丈夫的推荐下,她也看过。小说确实写得好,写得十分精彩,她几乎是熬了半个通宵读完的。

尤其是读到凤霞因为发烧没治好成为哑巴和福贵的外孙苦根因吃豆子过多撑死时,她还情不自禁流了眼泪,暗暗责怪这个作家不给读者活路,这悲剧太过让人伤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伤心归伤心啊。但小说质量高,就如同一剂毒药,一上手了就硬是没办法割舍,愣是心塞到一口气读完才罢休。

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让自己读这则新闻,但单单这则新闻出现在人x日报上就很了不起了。

而让人x日报这种级别的刊物冠以“1987年文坛扛鼎之作”的标题,就更是了不得。

带着疑惑,江悦把整则新闻快速读了一遍。

内容比较长,字数足足2000来字。

但总结起来就是:

小说《活着》自2月发表以来,在读者群体中引发强烈反响,《收获》杂志更是借此销量创造了历史记录,连续三期突破250份大关,在国内各类文学期刊中脱颖而出,独领风骚。

不仅是读者反应激烈,《活着》更是像台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文坛,文学界的各种评论也是纷纷见诸报端,评论范围之广,评论家和作家参与之多,是近十年罕见的盛事。

读到末尾,江悦还看到了一则数据统计,《活着》单行本上市9日销量已经高达58万册,《收获》杂志已决定第三次加印,距离百万大关指日可待。

到这,江悦抬起头问丈夫:“老宋,九天单行本发售达58万是什么水平?”

其实这则新闻宋适早就看过了,刚才瞄一眼就又安心喝起了茶,只是目光时不时瞟眼妤宝,内心在琢磨女儿是何用意?

听到妻子询问,他喝口茶说:“水平很高,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江悦不解:“什么意思?以前的书没有卖过58万册的?”

宋适摇了摇头:“58万册固然十分了得,可你还没抓住重点。

这58万册单行本《收获》杂志社是要支付作家版税的,这在国内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这么一讲,江悦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了。

她最近一直醉心一首钢琴曲,没怎么看报,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因版税问题、舆论已经磨刀霍霍对准“十二月”了,发表这些文章的都是一些名不见传的人,很少有德高望重的评论家,有名有姓的作家更是少得可伶。

许多人私下猜测,这股针对《活着》版税问题的批判之风应该是众多出版社的联合手笔,因为这已经严重损害了出版社的切身利益。

这也能解释国内作家为何都选择上壁作观的原因。

因为其他作家同样不满足于一本小说挣几百几千稿酬的,内心是希望版税至此成为一种潮流和潜规则的,但他们又得罪不起文学杂志和出版社,就只能默默观望。

好在前面有巴老爷子顶着,好在《收获》杂志在文坛的份量够重,才仅仅限于报纸上的批评,才没有联手封杀作家“十二月”,才没有波及现实中的李恒。

现如今,外界一直在翘首以待作家“十二月”站出来发声,可这阵子李恒正忙着高考呢,压根就没时间去看报纸,根本不知道外面形成了一股“倒他”之风。

当然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咋样?

难道真的跟各大出版社一一骂一架吗?

先不说人家没有光明正大站出来批评他,仅仅疑是用了各类替身而已。

再者,就算人家堂堂正正站出来了,以他现在的体量,以他现在的细胳膊细腿也无异于螳臂当车啊,不是对手哇。

毕竟人家是团体,是国有性质的刊物,自己一个人怎么对抗得了?

所以,隐隐猜到一些什么的李恒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读报,不愤青去怼,只默默收钱就好。

不过他也没打算咽下这口气,打算接下来写一部能震撼文坛的作品来打打他们的脸。

告诉他们,老子为什么能第一个拿版税?

告诉他们,实力到了我这个份上,就该拿版税!

不论风评多大、多好或多差,抛开这些外在的浮沫,一切的一切终将是以硬实力说话。

所以,李恒下一步准备再用硬实力为自己正下名。

再细细读一遍新闻,江悦抬头问:“你是说这部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厉害?”

宋适点头:“当然,无论哪个领域,想要打破现有格局开创一片新的天地都绝非易事,它遇到的阻碍和艰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一旦成功就注定成为标杆被铭记,而这个标杆不仅仅是数据上的体现,而是一种理念上的巨大进步。”

江悦问:“那这个作家十二月是不是处境十分困难?”

宋妤也放下茶杯,看向父亲。

迎着母女俩的眼神,宋适沉思一阵,摇头道:“我看未必。

这十二月非常沉得住气,无论外面怎么批判和讨伐他,他始终未露面,颇有种“任凭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大将之风,这份气度更令我钦佩。”

闻言,宋妤笑了下,再次拿起茶杯,捧手心小口小口喝着。

江悦跟丈夫讨论一会,突地想起什么,转头望着女儿:

“妤宝,之前妈妈跟你说李恒的事,你怎么给我看这新闻了?二者有什么联系?”

宋适刚才一直在揣摩两者的关联之处,可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什么名堂,见妻子这么问,也竖起了耳朵。

宋妤看眼茶杯停在嘴边不动的父亲,再看眼皱眉不解的母亲。

她安静说:“因为李恒就是十二月。”

“什么?”

江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猛地张开了嘴,眼神沉凝在女儿面上,想要从妤宝的微表情中分辨出真假。

一向比较能忍的宋适此时也沉不住气了,跟着妻子严肃问:“李恒是作家?《活着》是他写的?”

宋妤站起身,恬淡说:“是他。”

说完,她没有再看父母脸上的丰富表情,静静地回了自己卧室。

“砰”,一声不大的响声。

卧室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关闭。

一时间客厅落针可闻,只剩下夫妻俩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全是震惊。

好半天功夫过去,江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老宋,我没听错?女儿说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宋适一口气把杯中茶喝完,呼口浊气说:“前阵子我听同事说,有文学期刊《十月》的编辑来一中寻找作家十二月的传闻,我当时以为是饭后闲话。”

江悦说:“前两天我看省电视台,主持人讲十二月是邵市人。”

宋适道:“《收获》杂志对外公开的说辞也一直是这样。”

说完,夫妻俩又面面相觑许久,实在是这则消息太过劲爆,太过让人难以置信。

李恒才多大?

今年18岁,刚参加完高考。

《活着》多牛逼?

一书经典,更是国内版税的开拓者。

18岁+《活着》,这组合拼一起太过逆天,已经超出了想象极限,直接把夫妻俩脑壳干死机了。

问题是…!

关键是,就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作家正在追求他们的女儿。

等回过神来,心头如同千万只蚂蚁噬咬的江悦站起来,劲直走向女儿卧室。

先是拧门把手,里面打了倒栓。

“咚咚咚…”

“妤宝,开门,妈妈有话跟你说。”

“咚咚咚…”

卧室里面隐隐有歌声传出来,是录音机的声音。

看到妻子急得跟个什么似的,可敲门几次都没反应,宋适走过去拉开了她。

“老宋,不问清楚,今晚你睡得着?”一回到夫妻休息的主卧,江悦就如是说。

宋适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

“妤宝不想跟我们过深讨论这件事,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江悦下意识问:“为什么?”

宋适转身神,面对面说:“其实你心里猜到了,李恒和女儿应该还仅仅只是好朋友。”

江悦沉默,她刚才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猜想的。

这也符合女儿沉稳、矜持的性子,不浮夸,不随意掺和别人的事。

又过了会,想通前因后果的江悦说:“看来那陈子矜和李恒还有联系。”

宋适认可这推测,同时说:“也不排除妤宝对李恒没感觉。”

江悦郁闷开口:“两人都打一把伞了。”

宋适笑着摇头:“这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两人关系很好。他们不是同桌吗,关系好是应该的。”

半夜,江悦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推醒身侧的丈夫:“老宋,这事不对劲啊,透着古怪。”

宋适翻过身子:“怎么古怪了?”

江悦分析说:“既然女儿都知道李恒是写出《活着》的作家,那陈子矜和陈家按道理也知道,为什么还看不上李恒?”

宋适思考一会,道:“妤宝不是说了么,陈李两家闹过矛盾,估计还是在写作之前产生了纠纷,可能矛盾还不小,现在就算李恒今非昔比了,但以陈家的能量,还真不一定会妥协。”

江悦问:“到底是什么矛盾,让两个小孩子受罪?”

宋适说:“不知道错出在哪方,不好随意评价。但李恒和陈子矜那么早就处对象,说不定就是两家闹矛盾的导火线。”

江悦觉得有理。

如若初中李恒就跟自己女儿恋爱,不论是谁主动的,她都会很生气。

再加上妤宝说陈子矜和李恒中间断了联系很长一段时间,她感觉丈夫猜到了真相。

见妻子还在神思,宋适打哈欠说:“别瞎操心,不论谁对谁错,都不关我们什么事,睡吧。”

“哎,也是。”

江悦虽然有点责怪女儿放个炸弹就不管她晚上睡不睡得着,但李恒再优秀也只是一个外人,犯不着这么上心。

另一边。

回寝室的路上,柳黎心有余悸地说:“李恒你这家伙,心真大,刚刚宋妤妈妈提到陈子矜,我都替你着急死了,你竟然跟个没事人样的。”

李恒笑说:“其实我也紧张。”

张志勇和柳黎互相瞅眼,一脸不信。

215宿舍。

三人刚进去就被这群牲畜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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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9章 ,欲擒故纵(求月票!)

215宿舍。

三人刚进去就被这群生出给惊讶到了。

你猜他们在干什么?

正吃饱了没事做,开青春大会呢。

所谓的青春大会:就是一个一个坦诚,自己高中时期暗恋过哪些女生?

开会之前,还围成一圈个个举手赌咒发毒誓,今生不泄露出去。

望着地上摆放成一排的啤酒,李恒脚跟还没站稳,就被邹爱明和刘辉等人拉了过去:

“草,老恒你才回来,我们歃血为盟就差你了,等你好久了。”

李恒摸摸鼻子说:“你们都知道我喜欢宋妤,这种事少我一个也不打紧啊,你们不用等。”

班长刘辉把寝室门一关,宿舍顿时自成一个世界,愤青叫道:

“那怎么成?咱们215寝室的同窗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却没人提已经离开了的刘业江,可能是那货不得人心的缘故吧,少了对方,反而更轻松。

李恒甚至在思忖:前生没有这个青春总结大会的环节,是不是因为刘业江存在的缘故?大家一哄而散,早早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中二的发誓情节,不管你情愿不情愿,好吧,一起吵闹3年,一起受学校惩罚3年,大家还是有很深厚感情的,没人说退出这种煞风景的话。

9人围成一圈,一人一瓶啤酒,然后就是发誓,今晚寝室说的话,明天出了寝室门,就自动遗忘,不许告诉任何人。

发完誓,刘辉对门口的李团名说:“团名,等会不论哪个老师来制止,都不许开寝室门,就算砸了,都不许开。”

李团名搬个凳子靠到门边,信誓旦旦地接了这活。

柳黎说:“今天放心玩,最后一晚学校领导不会来找茬的。”

老样子,先是合唱一首歌开开荤。

唱得是大家进入高中时期的第一首歌,也就是军训期间的歌曲《团结就是力量》。

班长开个头,大家一起唱,谁也没怯场: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声音轰鸣,铿锵有力,没一会楼上楼下和隔壁就跟着唱了起来。

再过一会,整栋楼都被感染了,有个算个,都带着一种伤感的情绪在嘶吼!

那声音之大,他娘的直冲云霄啊!

学校领导被惊动了!

教师家属楼的老师们都开门跑到走廊上,伸长脖子观望。

女生宿舍的人,更是一窝蜂的涌到了窗户边,开始了碎碎叨叨。

“不要看,肯定又是215宿舍起的头。”

“胆子真大,这么鼓噪,也不怕学校领导去找麻烦啊。”

“切,那都是一帮子老油条了,怕领导才怪。”

“唉,丽水,你的白马王子也在215呢,快来听。”

“对啊,丽水,你给李恒写的情书有下文没?”

陈丽珺趴窗户边,慢吞吞说:“真羡慕他们,我要是一男的就好了。”

挨着的麦穗笑道:“羡慕他们干什么,我们班就有三个男生公开喜欢你。”

“少来,你别打趣我,喜欢你和宋妤的不更多?只是他们不敢公开而已。”陈丽珺这话算是说到215这群牲畜的心里去了。

一瓶酒、三首歌过后,话题正是进入了主题。

抽签决定顺序,谁也不能赖,谁也不能逃脱。

结果做签的班长刘辉自己中了头彩。

李恒看看自己的号码,3,顺序3。

只见刘辉自己主动招供:“我向组织坦白,我有罪!我高中除了喜欢陈丹外,我认为宋妤是世间最漂亮的女生,是天上的嫦娥仙子,恒大爷,你不会打我吧?”

说着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就是广大仰慕同胞中的一员,绝对不会去打扰她的,也没那资格。”

李恒喝口酒,笑了下,没小题大做。

就像刘辉说的,从一中男生堆里随便揪出来100个,起码也有50个对宋妤有过仰慕之情,这是青春荷尔蒙在使坏,是高中三年的一个符号,是他们来过的见证。

事实也如此,一轮下来,9人中,把宋妤奉为天上七仙女的多达8人。

麦穗不遑多让,也有7人。

而且这群牲畜都是同时信仰好几个人,就像猴子掰玉米似地,三心二意的很。

不过除了宋妤和麦穗这种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女神外,他们还是有更接地气、更为实际的青睐对象。

比如,刘辉喜欢陈丹。

他拍胸脯特别肃穆地告诉大家,不论多大代价,不论等多少年,一定要追到手,一定要娶回家。

比如,柳黎、邹爱明喜欢陈丽珺,后者是两人的理想结婚对象。

再比如,李团名三年下来一直暗恋班上一个叫彭燕的女生,志愿填报的学校跟对方一模一样。

缺心眼谁也不喜欢,他唯独钟爱邻居姐姐刘春华,说等有钱了就去撬墙角。

开完青春大学,然后话题就一直歪一直歪,后面竟然歪到了肖涵和宋妤到底谁跟漂亮的话题上?

经过长篇大论的剖析、争论与比较,得出结论是:各有千秋,不分高下。

倒是邹爱明的一句话激起了大家的热烈兴趣,这货说:

“其实我觉得麦穗吃亏在年纪上,等她更加成熟更加有风情了,说不定对男人的吸引力不会下于宋妤和肖涵多少。当然,我是指纯粹身体欲望上的。”

懂得都懂,麦穗具有天生媚骨,随着年岁增长,那种勾人心魄的魅力只会与日俱增。

这个晚上,每人喝了2瓶啤酒,一瓶汽水,合唱了10首歌,闹到大半夜才散。

学校领导来过,但敲门没见反应后、宿舍的混小子们还在我行我素唱歌后,后面又悻悻然走了。

闹腾一夜,李恒只眯了差不多3小时就被刘志勇给叫醒了。

李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半睡半醒问:“老勇,几点了?”

“几点个毛线呀,老夫又没手表,快起床,外面太阳都晒屁股了。”刘志勇直接把他拉起来,而耳边嗡嗡嗡地叫。

等李恒完全清醒过来时,才发现宿舍床位已经空了6张,就剩柳黎、邹爱明和张志勇还在。

李恒问:“他们都走了?”

“走啦,都是悄悄溜的,我醒来时刚好看到李团名背个书包出门,说是路太远,必须要去赶早班车回家。”隔壁床的柳黎说。

李恒问柳黎和邹爱明:“你们俩什么时候走?”

邹爱明拍拍床,“马上就走,我要去新化县,去外婆家,就不跟你们一路了。”

柳黎也怏怏地说:“我也不能跟你们一路了,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见到你们,哎,突然好舍不得。”

四人的老家都在农村,现在电都还没通呢,就更别说什么电话联系了,挨个拥抱一番,纷纷留了写信地址和邮编后,也是就地散伙。

离开宿舍,李恒先是去校外杂货店买了一条香烟,接着了趟班主任办公室。

没想到此时宋妤和麦穗几女竟然也在。

他进门就问宋妤:“你来干什么?不会来拿信吧?”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瞧他眼,安静说:“丽珺要走了,陪她看看老师。”

李恒把烟放到王琦老师跟前,偏头问陈丽珺,开玩笑说:

“陈丽珺同志,此去一别就是经年,会偶尔想起我不?”

陈丽珺眼珠子鼓了鼓,“不会,让宋妤想你好了。”

李恒惋惜,“真是无情。”

说罢,他看向班主任,伸手说,“老班,把宋妤的那些情书都给我吧,我带走。”

班主任抬头问:“你自己的不要?”

李恒说:“作为交换,给宋妤。”

被动吃了一波狗粮,王琦老师用手指指他,笑骂道:

“我一直被你的外表欺骗了,你就不是一个省心的,昨晚还在作妖。”

李恒嘿嘿两声,等到抽屉拉开,伸手一股脑儿地把那些写给宋妤的情书全部捞走了。

宋妤没要他的情书,一并给了他,轻声问:“吃早餐了吗?”

李恒摇头:“没有,你呢?陪我一起吃吧。”

宋妤说好。

收了一条烟,班主任乐得找不着北,说这是教书快20年来第一次有学生毕业时送烟给他。作为回报,他请在场所有人去外面吃了一碗牛肉粉。

这年头牛肉粉可不便宜啊,要7毛钱一碗呢,这么多人一顿下来两天工资就没了。

不过老板良心,牛肉哨子都是一勺一勺的舀,吃得大伙满嘴流油,额头冒汗。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时间一拖再拖,柳黎和陈丽珺还是踏上了分别的路。

陈丽珺崩溃大哭,拉着宋妤、麦穗和孙曼宁三女不想走,后面还主动跟老师拥抱了一下,跟李恒拥抱了一下。

轮到张志勇时,她边哭边笑说:“不跟你抱了,你衣服上全是牛肉粉汤。”

张志勇呲牙咧嘴,“草!别介叻,我这就脱衣服。”

这混不吝的话让大家会心一笑,离别的愁绪顿时好了几分。

终究,陈丽珺和柳黎还是走了,一路从中巴车窗户挥手,一路走远。

众人站在校门口默默跟着挥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时,所有目光才转向李恒和张志勇。

马上轮到送别他们俩了。

李恒笑道:“你们别这样,别这种眼神,我14号还会过来的,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麦穗遗憾:“14号吗?那天我可能不在邵市了。”

李恒问:“回邵东老家?”

麦穗摇头,“我爷爷马上70岁生日,他是退伍老兵,由于身体不太好,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去京城瞻仰伟人遗容,这是他今生最大的心愿。”

李恒问:“你们一家子都去?”

麦穗点点头:“10多个人,准备去天安门广场留个合影。”

有钱就是好哇,这么多人说走就走,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碍于宋妤在,李恒没有说自己也要去京城,跟几人聊一会后,就拉着张志勇去了市区。

还是老样子,把两张汇票换成钱存入银行,随后又取1000现金放兜里,留作去京城用的开销。

说好的不来市里取钱呢,结果还是来了,没办法嘛,下面县镇更麻烦。

一口气跑出两里路,张志勇才缓口气问:“恒大爷,你取这么多钱放身上干什么?”

李恒没瞒他,把要去京城的事情讲了讲。

张志勇听得眼睛大亮,“我靠!去首都啊,你叫上我哈,我陪你一块去。”

李恒说:“别闹,我是有事,不然哪舍得这样花钱?”

“妈妈的!你别跟我提钱,我反正是用那贱货的钱,就算我不用,他也用在女人肚皮上了,还不如老夫花咧。”张志勇一副败家玩意样,唾沫横飞,张口闭口对钱毫不在乎。

见他一个劲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李恒没法,认真问:“你真去?”

“去!不去是小狗。”

“我去见陈子衿的,没时间管你。”

“你去见你的就是,老夫保证不当电灯泡,你们吃饭我喝汤,你们开房我蹲外面街道,行不行?恒大爷!”

李恒没撤了,说:“行吧,我等会给英语老师说一声,让他帮你买票。”

要去京城嘛,没手表可不方便,两人兴冲冲地跑去买了一块电子表,最便宜的那种。

尔后又跑去教师家属楼三楼,结果扑了一场空,英语老师不在。

缺心眼不死心,叫嚣道:“打电话,回镇上再打电话,你不是有她号码不,妈妈的!老夫不信邪了。”

在走廊上等了会,还问了左邻右舍,都没人知晓英语老师去哪了,后面到点了时,两人不得不赶去校门口同杨应文、肖涵和肖凤等人汇合。

只是才到校门口,张志勇就惊呼,“老恒,她们人呢?”

李恒环视一圈,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说:“再等等,说不定还没出来。”

等了快15分钟,都没等到人,李恒把行李交给张志勇,“你看着点东西,我去女生宿舍找找。”

张志勇脑子难得灵光一回,压低声音道:“会不会之前看到你和宋妤一块,肖涵赌气走了?”

李恒望向马路对面的粉面店,早上自己和宋妤呆在一起的时间可不少,保不准还真被肖涵看到了,以那姑娘的气性,说不得就走了。

“不管是不是,我去女生宿舍看看,马上回来。”话落,李恒已经进了校门。

“让你惹了宋妤还惹肖涵,真鸡儿麻烦,以后老夫就只要一个女人。”张志勇发牢骚,然后蹲在路边意淫他的春华姐。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怕什么来什么。

事实证明猜对了,女生宿舍没人,宿管阿姨说已经走了,肖涵那么漂亮,她记得很清。

李恒又跑了一趟206班班主任办公室,里面倒是挤满了人,但没见着肖涵和杨应文的影子。

见他满头大汗一个人跑出来,缺心眼什么也没问,起身默默把两书包全背在了身上,然后开始挤公交车。

一中到汽车站有点远,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到,这还是顺利挤到公交车的情况下。

一下车,热得受不了了的李恒立马跑去杂货铺买了一袋子雪糕,随即踢一脚抱着电线杆正在疯狂呕吐的张志勇说:

“别吐了,留一点放肚子里,到时间了,再不过去车子就走了。”

“放狗屁!老子看着表的,还有一分钟多余,让我再吐一分钟,呕!呕呕!”缺心眼连着吐了三次,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好受点了没?”

“好受个蛋蛋,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车,这破公交车真是怕怕的了。”

提着大包小包赶到乘车点时,刚好看到班车启动走20来米了,李恒和张志勇顿时在后面疯狂追喊:“要坐车!去司门前的,等等!”

半挂在门口的售票员看到两人手舞足蹈地奔过来,赶紧朝司机喊:“停车,有俩伢子过来。”

过去三年都是坐同一班车,李恒和司机售票员早就认识。

售票员帮着把行李放底部货架,问:“你们那些同学都早来了,你们两个怎么才来?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回去嘞。”

李恒问:“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蛮早,大约有个把钟头了吧。”售票员说。

闻言,李恒下意识看向车窗,正好同窗边坐着的肖涵视线撞上,后者看到他,眼神没什么变化,清冷地移开了,望向了远方,直接把他当成一空气。

张志勇最关心的是座位,“车上还有没位置么咯,我晕车都晕死了。”

“放心,一大把,随便挑。”售货员口头禅张口就来,骗死人不偿命。

车上确实还有座位,但不多,也就寥寥四五个。

李恒站在过道打望一番,发现杨应和肖凤坐一排。

肖涵跟一大妈坐一块。

阳成单独坐最后排。

见两人在过道没动,后上门的售货员催促,“你们俩选个位置坐好,车子要开了。”

李恒侧身让张志勇先去最后面:“你去跟阳成坐。”

“那你叻?”

“甭管我。”

说罢,李恒坐在倒数第二排,同肖涵隔着过道,中间还隔一大妈。

前排的杨应文瞧眼李恒,又瞧眼肖涵,随后从书包中找出纸和笔,在肖凤的注视下开始写。

纸条内容:昨天考完,我们去找你,结果看到了你和宋妤她们喝得醉醺醺的;今早去找你吃早餐,结果还是看到你和宋妤在一块,所以今天没等你了,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自己想办法。

看完纸条,李恒掏出两个奶油雪糕分给杨应文和肖凤,接着又拿出两个给后排的张志勇和阳成。

阳成接过雪糕就开启了大说特说:“李恒,我这次高考考得非常好,早知道就跟你们一样填北大了,真的!我考完到现在都一直在后悔。”

李恒问:“你第一志愿填的哪?”

阳成手指比划比划,嘚瑟地口吐芬芳:“中国政法大学,我是奔着跟你们去一个地方才填的这破烂学校,你看我够义气吧。”

李恒无语,好想一巴掌呼死这鸟人,这他娘的还破烂学校,明显是在炫耀嘛。

暂时没心思理会阳成,李恒又掏出一个雪糕递给跟肖涵坐一块的大妈:

“阿姨,我感觉你长得特像我一位长辈,好亲切,请您吃雪糕。”

没想到大妈不为所动,摆手拒绝说:“伢子,我肠胃不好,雪糕你留着自己吃。”

得咧,碰了一个软钉子。

李恒不甘心,然后直接问:“阿姨,我可以跟你换一个位置么,我”

还没等他说完,阿姨再次拒绝:“不换,车子一开动我就不能起身了的,血压高,头晕,伢子你就死了这份心,说什么我都不会换的。”

见他连续两次碰壁,杨应文、肖凤、阳成和张志勇齐齐望着他,想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毕竟大家知根知底,今天肖涵反常地跟一大妈坐,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嘛,就是防止某人找她。

而且,在李恒来之前,肖涵就已经跟大妈套了近乎的,说她晕车,容易睡过去,要大妈不要轻易跟人换位置,怕遇到坏人。

大妈看这闺女长得跟花一样,比戏曲里的青衣还要好看,嘴又甜,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搭讪没用,利诱还是没用,李恒好想从兜里掏出5块钱试试,真他娘的!看你在钞票面前是不是坚如磐石?

不过扫眼视线投放到车外的肖涵,李恒熄了这个念头,太下头了,会被她以后笑料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

凉拌!

李恒当即采取一个笨办法,那就是身子前倾,歪个头直勾勾看着肖涵。

一开始,大妈顿感惊奇,还觉得新鲜,看了好一会李恒。

可时间久了,大妈从新鲜变成了惊悚。

试想一下,一个男生凑到跟前,目光越过你望向旁边的女生,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身上莫名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大妈夹在中间特别难受,忍不住问李恒和肖涵:“伢子,你们是不是认识?”

没曾想两人几乎同时回话。

李恒说:“认识。”

肖涵道:“不认识。”

大妈瞄眼闺女,再瞄眼男生,不知道该听谁的?

李恒干脆放大招,“大妈,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未婚妻,今天闹别扭了,我来哄她呢。”

闻言,肖涵不自觉低头摸了摸耳垂,脸上悄摸晕染了一层红霞。

大妈提高声调:“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李恒指指前排的杨应文和肖凤,说:“真是,我们年前就订婚了的,她们可以作证。”

杨应文嘴角抽搐好几下,倒也没拆台,但也不帮他。

大妈犹豫一下,见身边的闺女开始害羞了,登时信了几分,叹息说:“合着还是我做了恶人,你们小年轻啊,要懂得珍惜眼前人,闺女这么漂亮,你要多哄着点。”

“诶,谢谢阿姨。”

终于换到肖涵身边了,李恒松了一大口气。

这时大妈伸手说:“把你那雪糕给我个,我现在肠胃好了。”

这一幕把附近的人都看笑了,李恒也不吝啬,随手拿一个给对方,再次道了声谢谢。

又掏出一个雪糕,伸到肖涵嘴边。

她晾着他,见许久他还保持同一个动作,才脆生生说:“我减肥。”

“减肥?不是吧,这么标准的身材可是我最喜欢的,你减哪门子肥?”李恒把头靠过去,一时间都快挨着她的脸蛋了。

感受到呼吸扑鼻,闻着他的男子气息,肖涵小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当觉得自己快要投降了时,她直接扭头,望向窗外。

见状,李恒冷不丁说:“冷美人跟大冰块还是有区别的,你段位不够,还需要再修炼才能把欲擒故纵用好,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行的,擒不到我的。”

肖涵礼貌笑笑,头也不回地说:“谁要擒你?”

就在这时,中班车正快速拐一个急转弯,受离心力的影响,车子里的人跟着晃荡,她后背一不小心就甩他怀里来了。

几乎同时,她耳朵里传来一个声音:“真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帮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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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强调一次,这是一本生活文。

(已更万字,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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