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斩一人为贺!(求月票)

剑光沉静霸烈,徐徐散开,青袍拂动,贺若擒虎看到青衫持剑,先是心中一安,以为是慕容龙图出剑,但是很快感觉到不对。

来者虽然强大,但是却并不是剑狂慕容龙图那样不顾一切的凌厉,反倒是带着兵者堂皇正大的韵味,那一张脸在剑光中逐渐清晰。

年轻,英气,眉宇飞扬。

正在西域战场之上,彻底名动四方的李观一。

贺若擒虎心中的狂喜化作了警惕戒备,以及一种不甘:

“秦武侯……!!!”

九色神鹿在天空中飞过,祥瑞之气流转,李观一手中木剑龙图死死卡住贺若擒虎的长枪,贺若擒虎虽然是九重天的功力,一时间竟然没能突破。

但是又想到,李观一独身来此,也没有披挂甲胄。

这或许正是将他拿下的大好机会。

李观一侧身看身后一侧的老者,两年不见,剑狂慕容龙图仍旧如当日一样,李观一却已彻底长大了,李观一神色温和下来,道:“太姥爷,退后几步。”

“待我击退这些人,再来和太姥爷叙旧。”

老司命呆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转头看向慕容龙图,却见慕容龙图,神色微怔。

生平两百年!

第一次有人,让剑狂退后。

慕容龙图失笑,轻笑,最后放声大笑,松开了握剑之手,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司命听到剑狂这样酣畅淋漓的大笑。

许久不曾见到他这样痛快了啊。

上一次,还是这剑客踏破了那诸多剑门,斩尽仇寇,独自一人持剑站在血泊之中的时候,那是他此生执念最盛的时候,但是却也是再回不了头的时候了。

老剑狂伸手一拦,一柄长剑飞入身前,抬手仰脖饮酒。

弹剑复高歌。

以为破阵曲。

是不再出手的证明。

李观一看向前面拼力压制自己的贺若擒虎,听着慕容龙图的剑鸣破阵曲,忽而胸中一股意气风发,朗声道:“将军一个人冲我麒麟军这样深,是不是太小看我等了?”

贺若擒虎道:“什么?!”

李观一握剑。

木剑龙图,剑鸣清越,陡然激昂,那清越的剑鸣如同长风,瞬息之间,掠过这辽阔战场,在天空中咆哮的白虎法相,掠过那坍塌的山峦,摔碎的亭台。

掠过麒麟军的每一个战场,掠过慕容世家那一棵棵银杏树,银杏树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风中落下,落在慕容秋水的琴上,女子抬眸,怔住。

最后,那一座鼎轰然鸣啸。

气运如虹。

冲上天空!!

兵家煞气流转变化,转而暴烈。

李观一手中的木剑上,剑芒猛然暴涨,贺若擒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兵器近乎于握不住,借助神驹之力,法相展开,朝着一侧避开,李观一手中剑气恢弘,数招之内,逼退贺若擒虎。

肩膀上小麒麟晃了晃头。

腾跃而起,落下的时候,昂首咆哮,火光和苍蓝色的流光汇聚,齐齐在这战场之上升腾,最后化作了麒麟本相,水火交错,鳞甲暗金。

麒麟的咆哮声响彻天地。

正在和敌军苦战的麒麟军战士抬起头,他们不知道战场核心出现的变化,却能看到麒麟的存在,看到代表着秦武侯的麒麟火在天空中流转,恣意彰显自己的存在。

是麒麟?

“君侯回来了!”

“是君侯!”

众人大喜。

秦武侯归于战场。

贺若擒虎被逼退。

麒麟军,士气大盛!

一时间彻底顶住了应国大军的攻势。

老司命咧了咧嘴:“小子,你来得好快啊哈哈哈!”

“也是骑龟来的?”

老玄龟:“…………”

李观一把手中木剑佩在腰间,伸出手,猛虎啸天战戟出现,五指握合,握住战戟,猛然旋转横扫,劲气如浪,撕扯四方,他微笑着指了指天空:“我有另外的前辈帮助。”

九色神鹿已经踏过虚空,掠过战场,她一路不停,实在是疲惫许多,老司命呆滞:“……这九色鹿前辈对你怎么那么好?”

“不是,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李观一想了想,道:“可能,前辈总是问九色神鹿前辈那些,很尴尬的问题吧。”

老司命:“…………”

老玄龟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然后伪装住公鸭嗓:“九色鹿前辈,你能不能变成人呀,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

老司命恼羞成怒,狂踹玄龟的龟甲,李观一握着猛虎啸天战戟,看着这辽阔战场,然后骑乘麒麟,青袍烈烈,道:“司命老前辈,太姥爷,且稍待。”

“我去去就回。”

那边的薛神将已大喊起来:

“喂喂喂,不要叙旧了。”

“再不来,这墨家机关要炸了!”

他见李观一回来,当即收了些劲气,但是机关已经在大势碰撞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裂痕一旦出现,就很难再控制住,宇文烈下手狠厉,只奔着机关裂隙而去。

看向李观一的眸子里泛起异色:

“……秦武侯。”

姜玄涛亦是神色微有变化,之前西域战场之上,他因为鲁有先的原因,没有和姜素一起汇合,所以没能见到李观一和姜素之战,但是此人声名极盛,恐怕很难对付。

钓鲸客见李观一没有把瑶光带来,稍松了口气。

李观一骑乘麒麟,开始冲阵。

麒麟周身缠绕烈焰,手持猛虎啸天战戟,迅猛前冲,手中战戟,或劈或刺,干脆利落,连续冲出数次,将麒麟军被应国军牵制的那些人救出,然后挥舞神兵,直奔宇文烈和姜玄涛。

李观一的战戟之术学之于薛神将。

他的力量体魄比起薛神将更强许多。

而薛神将的技巧则更为玄妙,薛神将和宇文烈交手的时候,将招式使得水泼不进,卖个破绽,翻身即走,宇文烈长枪旋转刺出,李观一已是赶到,双手握着战戟,猛烈劈斩下来。

两人招式迅猛撞击在一起。

李观一感觉到了手腕震动发麻。

麒麟昂首咆哮,喷出焰光,李观一和宇文烈对招数次,旋即撤身,已和薛神将汇合,两人深陷于大军乱战之中,薛神将手中战戟横扫,将数名校尉扫飞。

李观一手持猛虎啸天战戟,众人不敢靠近。

薛神将抚了下身上出现裂隙的位置,仍旧是轻松笑道:“当年传你武功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还要让你来帮忙的,啊呀,小伙子,成长速度还是挺快的啊,哈哈。”

李观一目光扫过周围。

姜玄涛手持和姜素寂灭神枪类似的兵器。

贺若擒虎换了一柄长柄马槊,白须在兜鍪下微扬,肃穆威严。

宇文烈重枪锐气锋芒。

应国大军,本来数量就比起麒麟军多,三军汇合,又有三名神将在,薛神将的机关身上的面甲切换了个凝重的表情,缓缓环顾周围的军阵。

“小子,不大妙啊。”

“你能打过他们三个联手吗?”

李观一道:“我打三个?”

“前辈什么意思?”

薛神将面不改色,也无法改色,道:

“我是说,我这机关甲,怕不是要炸了。”

“再打一会儿,怕不是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对面三个打一个,两个九重天,真实水平前五的神将,你有多少把握?”

李观一握着神兵,不答反问道:

“前辈还能支撑多久?”

薛神将道:“对付一个的话,还可以支撑一盏茶。”

“三打二的话,我怕那两个老的猛踹我这瘸子的瘸腿。”

“那怕是转瞬即逝。”

李观一道:“那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

薛神将道:“什么?”

李观一忽然道:“那就请前辈帮我掠阵。”

麒麟咆哮声震,李观一骑乘麒麟,忽而加速,朝着前方奔去,手中猛虎啸天战戟劈斩霸道,朝着前方高速突进,但凡挡在前方的对手,皆无还手之力,被他挑飞,击败。

如同猛虎一般,直冲姜玄涛所在方位而去。

李观一长啸:“很简单!三打二不行的话,先斩一人就是了!”

他手中战戟挥舞,数名应国校尉被打飞,白虎咆哮,秦武侯的声音传遍战场,落在麒麟军战士耳中,朗声道:

“有劳诸位将士,庇护江南!”

“李观一多谢。”

“当为诸公,讨彼一将!!!”

豪情壮志,气宇轩扬。

刹那之间,应国战将变色,有数名骁勇战将,前去拦截李观一,秦武侯素来宽和,下手一般不会太狠厉,只是这一次,他双手抬起,手中兵器,猛然一架。

铮然鸣啸。

那将手中的兵器被斩断。

“糟糕!!!”

那战将面色大变:“秦武侯,下狠手了。”

猛虎啸天战戟抡起劈下,甲胄似乎没有半点作用,眼前一黑,已什么都不知道,在其他人眼底,这位在军中还颇有勇武名号的将军上去,只是一招,就已经吐血倒地不起。

李观一手中战戟一转,直奔姜玄涛而去,眉宇飞扬。

“姜玄涛,拿命来!”

姜玄涛心境大震动。

因为应国朝廷之上出现争端,太师姜素甚至于没有告诉宇文烈薛神将的存在,却又知道,这一次讨伐江南之战,决定未来大势,让姜玄涛来此争夺军功。

却未曾想到李观一突然归来。

奋起勇武,暴喝道:“放箭,放箭!!!”

万军箭矢齐射,配合军阵,化作了军魂法相,犹如蛟龙一般朝着李观一扑杀下去,这一条蛟龙军魂之内,有箭矢万千,磅礴巨大,足有数里之长。

张嘴獠牙,足以吞下城池。

李观一身后虚空涟漪,化作白虎军魂法相,白虎咆哮,撕扯前方。

老司命远远看着那巨大如山峦的气焰争斗。

禁不住慨叹,好一番龙虎斗!

那蛟龙法相直接崩碎,气浪炸开,掀起狂涛余波不休,姜玄涛抬起手臂,只朝着李观一扑杀而去,姜玄涛瞳孔骤然收缩。

贺若擒虎已前去支援,宇文烈亦是不能坐视应国大将战死沙场,这对整个军队的军心都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只是他们两人冲阵的时候,忽有一枪横栏。

薛神将的长枪兵锋已是拦住了宇文烈和贺若擒虎。

阵魁亲自坐镇于整个大军,令十万麒麟军的阵势完美无瑕,在原本的水准之上,更进一步,也为薛神将分担了许多的压力,否则的话,这机关早就崩碎了。

宇文烈眸子里杀气氤氲,贺若擒虎须发怒张。

薛神将从姜玄涛手中夺来的长枪拦在他们身前,他一个人拦截宇文烈,捉襟见肘,拦截宇文烈和姜玄涛的时候,勉强支撑,可拦截贺若擒虎和宇文烈,却仍旧似是勉强支撑。

总也好像是差一线就可以突破这位五百年前第一神将的防守。

但是这一线,却如同是沟壑深渊一样。

可以看到,却永远不能跨越。

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将,知道现在的局势,一句话不说,就已是厮杀起来。

贺若擒虎,宇文烈联手攻击薛神将机关甲胄之上的裂隙。

薛神将得阵魁之助,兵魂加持,一把战戟,将技巧的极限都发挥出来,只单纯论在这战戟之上的造诣,天底下没有谁能够超过他。

贺若擒虎马槊刺出,被薛神将一下架在胳膊下。

贺若擒虎暴喝一声,几乎要把薛神将直接拽起来。

宇文烈冷然喝道:“白虎大宗,神射无敌,堂堂薛国公为何为一晚辈卖命!”

薛神将惊讶。

然后嗤笑一声,悠哉回答道:“好玩啊。”

还是那个能把陈霸仙气得从棺材里面掀棺而起的轻佻性子。

宇文烈没有被激怒,只是胸口杀气越重,犹如森然寒霜,只在此刻,那李观一已是赶上姜玄涛,贺若擒虎心中焦急,姜玄涛是姜素一脉当代的家主,本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十名的名将。

不提其身为太师血脉,以及大世家之主。

就只他的年纪和神将排名,就不该折在这里。

贺若擒虎暴喝一声,手中马槊一转,煞气暴起,化作法相,忽然直接一枪抛掷出去,化作一道光柱,直接轰在薛神将臂膀之上,那裂隙咔嚓一声,迅速蔓延。

贺若擒虎不顾一切,全力驰骋而去,双臂展开,死死锢住薛神将,后者竟然不能动弹半分,只是已无双杀气撞击贺若擒虎的胸腹。

贺若擒虎不管自己被反击,只是一手锢住了薛神将。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薛神将机关上的裂隙。

几乎要把薛神将的机关给掰下来。

贺若擒虎已在这短暂交手之中,窥见了薛神将的弱点。

军阵煞气的流转,被阵魁弥补,其战阵的操控,武功招式都抵达极限,但是生机不够,不是全盛,体魄气血,皆处于弱宗师的级别,每每交锋,都需要以手中兵器招式卸力。

贺若擒虎不顾一切的勇烈震慑周围众人,他虎目圆睁,看向宇文烈,喝道:“宇文烈,你要看着我国家的大将,在这里被敌军的主公斩杀吗?!”

“去!”

宇文烈神色泠然,舍了此间,骑乘龙驹奔出,却见麒麟奔腾如火,前方战将,竟没有一合之敌,都被李观一打落马下,已是追击到姜玄涛身后。

李观一抬起手中的猛虎啸天战戟。

战戟之上,兵戈煞气流转,吞吐寒芒,只是两招,同样宗师境的名将姜玄涛已被他打得虎口迸裂,周围亲卫,校尉,副将,皆坠马身亡。

姜素的后人!

李观一此刻,杀机极盛。

薛神将开始反制。

贺若擒虎嘴角流血,怒目圆睁。

宇文烈只一眼看这战场就知道,麒麟速度快,自己追击不到,于是将战枪插入地面,抓起长弓,拈起箭矢,搭在弓弦之上,白虎法相在背后展现。

也不瞄准,只一声轻喝。

白虎法相扑入这箭矢之上,箭矢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刺李观一的后背,白虎法相扑杀而去,姜玄涛紧绷的心神恢复。

箭矢落在李观一后背。

但是没能刺入其中,伴随着肃杀的钢铁鸣啸,乌金之光盘旋,在李观一的背后化作重甲甲胄,而且在箭矢落下的那一片其余幻化成甲。

也导致此刻这一小片区域的重甲防御力陡然提升,硬生生地挡住了宇文烈这一招绝杀,白虎大宗气魄霸烈,李观一的身子反而被宇文烈这一箭之上的力量推动猛然往前。

麒麟顺势扑杀。

直接拉进和姜玄涛距离。

九黎神兵铁被宇文烈一箭洞穿!

毕竟还只是铸造之后的【神兵雏形】。

还没能抵达九黎氏留下的文字当中,那天下诸神兵之主,可克制一切神兵的位格。

但是,即便是这样【神兵雏形】的状态,宇文烈这样顶尖神将一箭贯穿九黎神兵金铁之后,其中蕴含的力量,竟然已经是十不存一。

这一枚箭矢直接刺入李观一肩膀之内,但是箭头只进入三分之一,就不能寸进。

第一个呼吸。

虚空中泛起涟漪,姜家的死士出现,拦截在前。

李观一右手握着猛虎啸天战戟,猛然扬起横扫,好几名姜家死士被以战戟横扫砸在腹部,这把战戟扬起,甩出,这三名死士就如破布一般被甩飞出去。

第二息,李观一反手抓住箭矢,猛然拔出。

箭矢之上还带着他的血,其势烈烈,李观一把这箭矢抛掷在地,身上九黎神兵金铁流转,刹那之间,化作了甲胄,覆盖身躯,李观一目光看向姜玄涛。

姜玄涛蓄势出招,手中长枪以姜素的神枪之法,朝着李观一心口刺来,巨大的恐惧之下,他已是超越了自己的极致,这是他这几十年来,使出最靠近自己先祖的招式。

“吾乃姜家之主,乃军神太师之血脉。”

“岂能死在此处!!”

姜玄涛眼前仿佛看到了出征之前,先祖太师军神的担忧,以及自己的决意,大好男儿,岂能不去战场之上,掠取功勋,他看到宇文烈已来此。

下一刻,李观一抬手抓住了他刺出的长枪。

姜玄涛瞳孔收缩。

李观一一句话不说,手中战戟在宇文烈,贺若擒虎的注视下猛然横扫。

第三息。

三息,冲阵,斩首。

战戟的锋刃直接砍入姜玄涛的脖子,大血管被撕扯开,兵戈煞气流转,鲜血一下涌出去。

周围一瞬间死寂了。

姜玄涛的亲兵护卫,还有正在奋战拼力过来的那些校尉,应国的将军们都呼吸凝滞。

姜玄涛。

应国年轻一代最强的战将之一。

以及——

军神姜素血脉后裔。

更有传言,乃是军神姜素在数十年前留下的血脉,是他的亲子,从出生到长大,从学文到习武,都是姜素亲自教导。

目的是为了让姜素这位武道传说寿尽之后。

应国还可以有顶尖的名将。

此刻。

死在战场。

姜玄涛张了张口,鲜血涌出,双目晕眩,李观一夺去他的兵器,抛掷在地上,道:“你的枪比起姜素来,差得太多了。”

姜玄涛抬起手死死抓住李观一的战戟,怒目圆睁,道:

“吾乃军神姜素之后,你敢杀我……”

“吾乃大应国威烈侯!”

怒喝声中,他身后法相刹那之间凝聚,风起云涌。

生死之间,他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姜玄涛来这里的底蕴,也是他自己都没能发现的理由——他是姜素的血亲,他是整个天下的君侯之一,以及神将榜前三十的神将。

这三个加起来,就代表着无论是哪一方势力。

活着的姜玄涛,一定比起死去的姜玄涛。

更有意义和价值!

他和百姓之子不同,他就算是战败,也不会被杀,所以才有如此的豪勇,不顾一切踏上这战场。

李观一看着这不甘心的神将,双手握着战戟,浑身的力量爆发,一点一点瓦解姜玄涛最后的抵抗,将那战刃切入姜玄涛的脖颈之中。

“对于其他人来说,活着的你,更有意义,若是对着陈鼎业来说,一定会留下你的性命。”

“可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死在姜素的手中。”

“我的叔父,死在姜素手中,尸首分离;古道晖将军,死于姜素之手,死无全尸;血海深仇,烧灼心肝,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利益,放弃血仇!?”

“之于汝等。”

“我只有一个字。”

“杀!”

双手握住战戟,猛然横扫。

白虎法相咆哮,震天撼地。

姜玄涛那类似于军神姜素的金甲神人被撕裂咽喉。

战戟月刃斩过,撕扯拉动,拉扯出一片血雾姜玄涛眼前一黑,彻底归于死寂,鲜血喷涌而出,晃了晃,这位应国之中的一流战将,直接从神驹之上栽倒下来,狠狠落在地上。

周围的应国军面色骤变,李观一呼出一口气,麒麟腾空跃起,避开了宇文烈刺出长枪,这位应国的神威大将军面色冰冷,注视着李观一。

从李观一救出薛神将,到李观一迅速冲阵,连连破敌,一战戟斩杀姜玄涛,所用的时间并不长,如电光石火一般。

在旁人眼中,就是这位江南秦武侯,以极霸烈的姿态冲阵,然后无视了宇文烈的箭矢,强行斩杀一名名将。

而这短暂的时间,薛神将已经挣脱开了贺若擒虎的禁锢,贺若擒虎的胡须上有些血迹,可以知道,薛神将这老辣的前代顶尖名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宇文烈,对李观一。

薛神将,对贺若擒虎。

宇文烈看着姜玄涛的无首尸体倒下,落在战场之上,他不知道,这是否是这个年轻的君侯一种蓄意的报复,是对狼王被斩首,悬于东门,传首于陈国的报复。

麒麟低声咆哮,李观一手中的战戟抵着地面,神色冷然,提起,指着宇文烈。

“现在。”

他道:“是二对二了。”

“很公平。”

(本章完)

第430章 慕容一剑,斩却白虎(求月票)

二对二?

宇文烈看着姜玄涛的尸体,握着手中的战枪,白虎法相浮现出来,近乎于真实不虚,散发出浓郁肃杀的兵戈之气,而在另外一个地方,贺若擒虎手持马槊,目光沉沉。

李观一骑乘麒麟。

麒麟显出本相,缓缓迈步,獠牙微张,苍蓝色的光焰流转,还没有成年,就拥有着火麒麟极致的八重天威势,水火交错,几乎呈现出雷霆之威。

薛神将则是看着机关甲胄的裂隙,若是此刻还是血肉之躯,他的脸上肯定都是一脸的肉疼。

他很想要骂一句。

这东西的质量也太差了。

自李观一苏醒到现在这一段时间里面,打造出来的机关之躯,终究质量还是不够的。

亦或者说,即便是耗尽墨家之力,倾尽十几年的时间铸造出的机关,也不要想在这样的战场上,在神将之间的交锋中,完好无损。

十余万大军精锐的军势,顶尖名将的角逐。

三百年乱世之后至于如今。

这个时代的天下前十,放在数百年前的太平时代里,都有资格角逐天下第一。

薛神将不想要吹毛求疵,可是张子雍手臂提供的力量,韧性还不错,但是无论是爆发能力,还是进攻防御,几乎都拉胯到一定水准。

简直全部都是为了活命而修持锻炼出来的内气。

别的不说。

陈霸仙生命最后那个阶段,以穷奇之力爆发的威力上限。

是要超过张子雍的。

“简直可耻,什么武道传说,只是一个求活求不灭,到了癫狂偏执的可怜人啊。”

只是这个时候,薛神将忽然察觉到一股特殊的力量流转而来,落入自己的身躯之上,在出现了裂痕的区域,编织构筑,化作了一道道玄妙非凡的阵道纹路。

最后阵道纹路契合在一起,猛然亮起流光,流光大亮,旋即黯淡下来,可是原本不断蔓延,几乎要彻底迸裂开来的裂隙,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彻底稳固住。

裂隙停止继续蔓延。

这是?!!

薛神将讶异,侧眸看去,看到在战阵之中行动的银发男子,后者只是颔首,然后瞬间隐遁身形,继续做他自己计划之中的事情。

阵道魁首,成功以阵法将裂隙短暂封住。

薛神将,短暂恢复战斗能力。

不耐烦的声音在薛神将的耳畔响起:“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之内,这机关不会碎,不过一炷香之后,就直接彻底碎成渣滓,你自己看着办。”

薛神将讶异,握了握拳,收回了武道传说都是偏激狂的评价,大笑道:

“哈哈哈,摘天老弟,你可真有本事啊。”

此刻战场之上,风起云涌,应国军队和麒麟军都默契地朝着后方移动,没有簇拥在这四个战将周围,他们很清楚,接下来的战场核心不属于他们。

顶尖武者之间的斗将,只是汇聚军阵之大势,加持于一人之躯,以此提升战将单体的实力,这和元执,樊庆他们,协调大军,完成整体性的阵法或者战术,属于兵家截然不同的流派。

一者以我为主,一者聚拢大势。

宇文烈手持战枪,神驹缓动,喷吐气息如龙。

贺若擒虎虎目圆睁,握着马槊。

这两位应国的名将都因为姜玄涛之死而心中升起一丝愤恨之感,但是于此愤恨之中,宇文烈是觉得姜玄涛简直是废物,就连三招都没能挡住,死了痛快。

贺若擒虎则更多在于不甘。

以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之威来看,此次大战的根本战略目标,也就是逼迫出剑狂之剑,让剑狂就此死去的目的,已经失败。

在此之外,还搭上了姜玄涛的性命,这就已经是亏本的买卖了;而在姜玄涛战死之中,应国军队损兵折将,又没能完成战略,已可以算是战败了。

继续战斗下去,也于事无补。

而现在,他和宇文烈,作为这一支败军之将的大将,更被对方的统帅和大将困住,不得不进行一次赌上性命的大战。

就更是狼藉了。

若是抛弃这局部战场,而从大势和战略的角度上看,这一次的厮杀对于应国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好处。

只有越来越大的损失。

甚至于,如果他和宇文烈有谁在此遭遇不测的话,那么应国的实力还会受到一次巨大的打击,至少十年,甚至于二十年之内喘不过气来,那时候,若是陛下驾崩归天,东宫之乱。

大应国,再无望于天下也!

只能苟延残喘,等待后世之中出现明君,或者等到对手犯错,可是眼前的秦武侯,正是那气势烈烈,最是汹涌的年岁,想要他犯错,至少还要再等一甲子,人已老迈,英雄气散尽的时候。

可是,即便是老迈之人,也有的是那种至死不变的英雄。

譬如狼王。

贺若擒虎几乎一瞬间明白这一战不可以打下去。

江湖只是天下大势的投影。

可是这沙场,又何尝不是那庙堂的延伸?

诸多名将,衮衮诸公,谋臣豪雄,在这天下风起云涌之中,也不过只是一枚一枚马前卒,贺若擒虎看出,在大势之中,此刻已是落了下风,不可鏖战。

就算是撤退,也好过死战……

可看向宇文烈,却是心中一个咯噔。

这家伙的目光仍旧凌冽,仍旧还有着战意,贺若擒虎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看到半点撤退之心,他不相信宇文烈的战绩和经历,会看不出此刻应国大军和他们所处的局势。

宇文烈看出来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只是他不在乎。

亦或者说,在宇文烈的心中,所谓战将的骄傲,是要凌驾于其它之上的,不可后退,死不旋踵,更不会投降。

哪怕和这战将心中的傲气放在一起比较的,是天下和家国,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贺若擒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宇文烈已是神驹一动,那本身食肉的异兽嘶吼咆哮,朝李观一扑杀过来,手中重枪招式霸道,道:“二对二,那就二对二!”

贺若擒虎这个历经天下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兵痞子几乎要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你!”

“宇文烈!!!”

“蠢夫,蠢夫!!!”

“宇文烈,枉费你一身的武功,满心的韬略,可你的心境,到了现在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只是战将之心,而丝毫没有大帅的眼光吗?!”

宇文烈手中长枪一摆,九重天之威和李观一的战戟碰撞,迸发出的劲气几乎犹如暴风一般四散,神驹其状如白马而黑头,见人则飞腾,文臂牛尾,本也是古代神兽异种。

和麒麟撕咬。

宇文烈冷声回答道:“身为战将,就应该得到胜利,兵锋所向无敌,若不能胜,那也要马革裹尸,此战若能拿下李观一,未必不能算是我等之胜。”

“就算是再如何艰难,也要尝试之后再说其他。”

“安能如你一般,不战而逃?!”

贺若擒虎几乎怒极。

在他眼中,属于毫无意义,不必战之战。

在宇文烈的眼底,则是战将之尊严,是未必不能扭转局势之战。

宇文烈长枪横扫,李观一战戟竖劈,每一招每一式都使出了全力,九重天的宇文烈,在这江南地界之上,竟然没能迅速拿下八重天的李观一。

薛神将毫不犹豫,已拈弓搭箭,箭矢指着宇文烈。

天下八百年神射第一。

贺若擒虎见状,不得不驾驭坐骑上前,双手握着马槊,朝薛神将刺去,薛神将转身一箭,直接就射杀向贺若擒虎,没有丝毫的迟滞。

就好像这一箭就是为了贺若擒虎准备的。

贺若擒虎手中马槊一拨。

将薛神将的箭矢拨开。

两人再度大战到一起,好一番恶战,麾下大军无论是远征江南的应国大军,还是麒麟军,都属于当世精良悍卒,而交锋之人,你来我往,都是当代前十的战将。

军魂咆哮,烟尘四起,直打得整个江南十八州州城之外,方圆数十里都煞气冲天,刀剑之鸣,远远传开近乎百里,那些江湖游侠儿,仗着一身武功,来此旁观。

打算也去看看这天下大势,见此情形,无不是面色煞白,两股战战,就算是再如何豪勇的江湖游侠儿,见到这十余万大军彼此冲杀,刀剑鸣啸,战将对攻的一幕,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个人的勇武,扔到这里,几乎一瞬间就会被淹没。

伴随着低沉虎啸。

三尊白虎法相升腾,驾驭大军的军阵大势,刹那之间变得如山峦一般大,以军中兵锋为爪牙,以大军战将为耳目,彼此碰撞厮杀。

白虎兵魂法相厮杀,核心之处,数名神将你来我往。

兵戈震动,煞气如浪。

大地之上,则是烟尘滚滚,军队结阵来去。

十万人齐齐的怒吼,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到昏厥。

这一番大战的配置,虽然涉及到的疆域不算是很大,投入的兵力也没有抵达当世无敌,只能是大国之间边疆交锋的正常水准,但是踏上这战场的神将级别,却已算是当代大战。

李观一和宇文烈你来我往,枪来戟去,打得炽烈。

贺若擒虎刚直肃穆,薛神将洒脱不羁。

前面两人打得还算是有来有回,薛神将却避免和贺若擒虎正面交锋,贺若擒虎勘破大势,知道此刻越是待在这里,越是于家国不利,见他隐隐有避战之心,心中难免焦急。

忽而大喝一声,红了眼睛,招式变得大开大合,只攻不守。

这样一位曾经是前五神将的存在豁出去一切去厮杀,即便是薛神将,也不能够彻底无视,不得不强行和贺若擒虎争斗,只交锋数次,那种清脆碎裂声就越发刺耳起来。

忽听得咔的一声。

薛神将自身的机关身躯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手中的兵器,承受不住和贺若擒虎不计代价的对攻,从中间就裂开来。

薛神将不得不双手各自持拿一半长枪,只当做两把短兵器,抡起挥舞如飞轮,硬生生和贺若擒虎的马槊对攻,只是大喊道:“李观一,给我一把兵器!!!”

“你这地方怎么这么穷!?我当年可没有过这种情况!”

“怎么还有大战的时候,兵器断掉的事情?”

李观一和宇文烈对攻,那宇文烈一枪攒刺,白虎呼啸。

李观一避让开来,脸颊出现一道伤痕,却是毫不顾忌,手腕一动,猛虎啸天战戟抡圆了砸劈过去,宇文烈不得不避让开来,李观一却顺势一撒手。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

猛虎啸天战戟直接盘旋化作一道光环朝贺若擒虎后背撕扯,地面都被迸射的劲气撕裂出了一道一道狰狞的裂痕,贺若擒虎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绝杀。

薛神将抬手一握,竟是直接将那高速旋转回来的猛虎啸天战戟握在手中,这把桀骜不驯,甚至于会挑选主人的神兵,此刻落在了薛神将手中,却是极顺从平缓。

薛神将握着神兵猛虎啸天战戟,似是微微笑起来。

“老伙计,又见面了。”

“未曾想到,五百年后,竟然还有机会,和你并肩作战,哈哈,痛快痛快!”贺若擒虎心中大变只觉眼前这机关将军身上的威胁程度笔直上升。

下一刻,耳畔似乎听得了两声猛虎咆哮。

猛虎啸天战戟以超过之前的速度旋转凿穿,这把神兵具有的特性朴实无华,不过只是沉重,以及绝不会损坏两点,也唯独这两点特性,才能让薛神将彻底发挥出他在兵器上的造诣。

贺若擒虎手中马槊回拦,眼睁睁看着那战戟旋转凿穿过去,两把兵器碰撞,迸发出大片劲气流光,忽而顿住,战戟一转,月刃对准了贺若擒虎的手。

猛然拉回来。

神将负伤,却越发愤怒。

不顾伤势,握着兵器朝着薛神将砸下。

贺若擒虎和薛神将交锋刹那之间变得更为剧烈。

李观一将神兵扔给了薛神将,麒麟咆哮喷吐出一片苍蓝色火焰,短暂逼退了宇文烈,九黎神兵金铁变化,甲胄的防御能力一定层次上削弱,却变化出一柄战戟,被李观一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左手已叩住了龙图剑。

宇文烈握着战枪,眸子微敛,狭长如刀:“当真是好手段……我还记得,当年在陈国的时候,你还很是年少,可惜,可惜……”

“当日就应该不顾太子的阻拦,将你格杀。”

“省却这许多事情!”

李观一左手长剑,右手战戟,回答道:“可惜了。”

“彼时大势汹涌,你又自傲,再来十次。”

“你也杀不得我。”

宇文烈淡笑,忽而出招,白虎法相咆哮,李观一手中战戟挥舞,二人战做一团,宇文烈渐渐熟悉了李观一的战斗风格,忽而找准空隙,只是一枪刺出,就要刺入李观一心口。

却被九黎神兵金铁所化战戟和龙图剑交错拦住。

炸开一层一层的劲气。

宇文烈酣战,见李观一只顾防守,后者八重天巅峰的力量,和他的九重天相比起来,终究还是弱了一筹,宇文烈目光沉静霸烈,抓住这个机会,不断轰杀攻击。

一招,两招,三招。

十招。

百招!

每一招都酣畅淋漓,每一招都别无杂念,只是单纯要战胜对方,两尊白虎法相,裹挟了军阵煞气,就在这天穹之上厮杀着,每一招都足以让云海散开,让周围山林震颤。

天穹之上,西方白虎星宿流光恢弘灿烂。

已经超过了八百年前,霸主最后一战。

历八百年来此,霸主之外,三位最杰出的白虎大宗皆在此。

李观一手中的战戟却在剧烈颤抖哀鸣起来。

九黎神兵金铁,毕竟还只是一把【神兵雏形】,没有彻底铸造完成,更何况,此时这一件神兵,要承担甲胄和战戟两个职责。

在李观一和宇文烈的交锋越来越沉重霸道的时候,宇文烈一招绝杀,竟是将这战戟直接劈断。

战戟戟刃盘旋落下,化作了流光飞入甲胄。

可是想要重塑战戟,需要时间。

宇文烈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只一抬手,战枪鸣啸,白虎法相裹挟了应国大军的军阵煞气,猛然变得更为庞大,然后朝着李观一扑杀而来。

这决绝一枪,足以逆转胜负。

但是李观一的神色仍旧平静。

宇文烈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却毫不犹豫,长枪气势不停。

就在这一枪抵达李观一前方三尺的时候。

李观一抬起手中的木剑龙图,竟只是一次劈斩,就将宇文烈这汇聚军阵大势的一枪给拦下来,即便是宇文烈爆发全力,长枪竟然不能突破这一剑封锁。

一声剑鸣,一声枪响,似乎把其他声音都压下去,远远传出去,诡异的寂静。

一场酣战。

这个清傲狷狂至极的神将才发现了不对。

缓缓侧眸,看到战阵之中,煞气流转变化,而在虚空,那本该是如同山峦一般巨大,绵延十数里的白虎法相,却在此刻,难以动弹。

一根根根基在大地和山川之中的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升起了,无形无质,却能将白虎法相死死捆缚起来,即便是宇文烈,也不能够驾驭这军阵之势了。

张狂恣意的大笑声音响起来:“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如此大阵,如何,如何!”

“以此阵道,奠定此战之胜!”

这张狂霸道的笑声。

并不是阵魁钓鲸客。

在江南十八州的城墙之上,学宫阵道之首,阴阳家司危放声狂笑,这个曾经口出狂言,要以整个天下为阵图的怪才,来到江南足足两年时间。

也才终于在阵魁钓鲸客的帮助之下,于江南十八州州城之外,以山川河流,森罗万象之气,构筑一处大阵,犹如放下了无数的锁链。

宇文烈孤军深入,军魂法相就像是主动进入了这无数锁链当中,平日阵法不曾展开的时候,自是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刚刚鏖战,全神贯注。

阵魁亲自开启此阵。

此刻,这白虎军魂被死死捆缚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宇文烈,失去军阵加持。

大军之中,钓鲸客银发飞扬,双手十指往后交错拉扯,隐隐然调动这阵法——司危的大阵完成了用山川万象为阵的基础,这是不错的。

但是能够催动此阵。

同时囊括十万大军全部成员入阵的。

普天之下。

唯此一人!

钓鲸客的银发狂舞,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阵,好阵,慕容龙图,且看此阵,且看看你将要走后的江湖,不也一样,风流万丈!”

青衫剑狂轻笑。

他似乎释然饮一杯酒,道:

“阵魁。”

“不差。”

慕容龙图。

直到此刻,狂傲依旧。

李观一握剑,身上浮现出阵法痕迹。

正是之前钓鲸客为他加持的大阵,此刻这大阵缓缓崩碎李观一体内,那会急剧消耗他元气的境界重新展开,属于狼王的武道传说之境,重现于此战场之上。

李观一持剑横于身前。

手掌轻轻拂过了这一柄木剑,剑身鸣啸。

李观一轻声道:“宇文烈,你想要见剑狂之剑。”

“今日,李观一。”

“代我家太姥爷,赐你一剑!”

李观一长剑横扫,木剑龙图之上的剑意凌厉,以武道传说之气,以这十万麒麟军军势,以此大战,以江南之威,此剑方出。

时间仿佛缓慢,宇文烈的白虎法相咆哮抵抗,爆发出一阵一阵强横至极的威势,搅动得四方元气涌动,爪牙锐利,目光森然,不知道多少兵士在这一瞬的肃杀之下瘫倒在地上。

即便是这个时候,宇文烈也不曾放弃那一腔勇烈战意。

但是白虎法相再如何挣扎抗衡,再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那木剑以一种平静缓和,当真犹如江南春风的剑意,平静刺入了白虎大宗法相的眉心。

白虎的咆哮,白虎的威严,凝固。

李观一右手握剑,左手如剑指,按着剑身,轻声道:

“此剑为剑狂慕容龙图所创剑招,第一式——”

“江南春风。”

在元神极致凝聚之下,就连那九黎神兵金铁都维系不住甲胄状态散开来,李观一身上的甲胄,就仿佛在那悠远的江南春风之下,寸寸碎裂开来,化作了长风。

一身青衫烈烈,手指按着剑身。

猛然一拂。

剑意暴涨。

猛虎的咆哮之声冲天,却兀自充斥着一种极度的不甘,极度的叹息,西方白虎星宿猛然亮起,旋即刹那暗淡下来,伴随着狂风的平息,白虎大宗法相就在这剑之下,缓缓崩碎了。

宇文烈面色苍白如金纸,死死咬着牙。

却还是喷出鲜血。

身躯摇晃,要以手中断枪插入地面,才可不倒下。

但是,这位神威大将军的白虎法相,真真正正这个时代的白虎大宗之气,被李观一持此木剑,硬生生斩碎了,化作了四散的流光,此刻,不会再有谁人怀疑真假白虎大宗。

战场之上,和这磅礴战场肃杀之气不协调的一身青衫烈烈,于风中微微晃动,黑发飞扬,手持长剑,凌空映照于所有人的眼中。

又是一年江南,又是一年天下,又是一名剑客。

又是一袭青衫。

青衫剑客手持木剑龙图,斩去白虎。

剑狂已去。

剑狂新来。

慕容龙图饮酒,微微仰脖,一口酒水入喉,烈烈如火,心未老,神已醉,心满意足。

老人一杯一杯饮酒痛快醉去。

一萧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二百年。

江南春风三万丈。

九霄唯我。

剑气长!

刹那死寂却有一人冷静。

李观一神凝气聚。

手腕一动。

木剑龙图已向宇文烈心口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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