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马迪亚斯其人（8.2k）
“你、你没事吧？”
史黛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惊异担忧的目光在罗伊身上来回打量着。
“刚才你好像被攻击了很多下，那全都是牵引因果的攻击吧？”
她亲眼看到他身上要害裂开好几道口子，伤势重到正常人早已死亡都不稀奇。
“说到底只是牵引而已，又不是固定了因果。”
罗伊拍了拍胸口，制服的胸口被划开一道老大的口子，但里面的皮肉却毫发无伤，准确来说是在受伤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治愈了。
“如果被固定了死之因果的话，那哪怕是我也会很麻烦，但牵引因果本质上只是一种攻击方式，只要找准方法，应付起来再容易不过。”
强大的直觉可以躲过去，惊人的感知可以提前规避，像他一样自愈力惊人的更是压根不用把这种攻击当回事。
“他要怎么处理？”
罗伊向跪在地上的傀儡王努了努嘴，神色中带着嫌恶地向史黛拉问道。
“他已经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中了，打个比方的话，就相当于是个大脑接近死亡的植物人。”
经由魔眼强化的傀儡操术，操控的是对象的大脑。
现在傀儡王任何经由大脑发出的指令，都要通过罗伊的允许才能发向身体，别说是逃跑了，就算是使役魔力，也需要大脑指令才能发动，他现在基本相当于一个废人。
傀儡王厉害的本来就只是操控人而已，正面作战能力极差，一旦被拿下，基本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但就只是操控人这一点，也足够恶心人了。
看傀儡王自己都是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就知道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被人操控，不，应该说正因为他知道被操控的人有多绝望，这一刻脸色才那么难看吧。
“你用一样的傀儡术操控了他？”
史黛拉看着罗伊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得微妙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倒觉得这才正常。
他当初能操控冲田总司，就说明他也是傀儡术这种类似术法的行家。
“结果，傀儡王倒在了傀儡术之下呢，真是有够讽刺的！”
史黛拉看向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傀儡王，脸上浮现出满是快意的讥笑来。
以操控别人为乐的傀儡王，最终却被别人操控了，还有比这更讽刺的末路吗？
“能不能把那些被他操控的人解救出来？”
“很简单。”
面对史黛拉充满希冀的询问，罗伊淡淡一笑，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就见傀儡王的身体颤抖着行动起来，在史黛拉的注视之下，他主动将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所有丝线全部截断。
“能动了！”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是红莲魔女史黛拉学姐，还有暴君罗伊大人救了我们！”
周围过百名葵恩薇儿的美少女们纷纷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一个个不由喜极而泣，向罗伊和史黛拉投来感激涕零、敬畏仰慕的眼神。
这一刹那间，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从傀儡王手下解脱出来。
“至于他本人……”
史黛拉看向地上的傀儡王，他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像是接受了自己的末路一样，史黛拉秀眉微蹙。
“要不把他交给财团裁决吧？”
“财团不可能让他活着。”
罗伊沉吟一二，打开虚数口袋，从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将其甩出，扔到了傀儡王的脚下。
“我接下来还有事，没空一直看着他，还是赶紧解决掉吧，他迄今为止害死的人总数应该超过一千了吧，那么傀儡王，你就自砍一千刀，然后自杀吧！”
傀儡王全身一颤，目露怒色地瞪向罗伊。
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往自己的身上砍去，首先是手足、腕部、踝部等不易死亡的部位，然后逐渐向躯干处挪去，一刀接一刀地砍在自己身上。
只是片刻，傀儡王全身便已鲜血淋漓，到处都充斥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得吃痛，到最后已经满脸绝望。
史黛拉看着那一幕，呼吸都不由停滞了下来。
“这会不会……太血腥了？”
“史黛拉，你没有杀过人吧？太天真了。”
罗伊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地道。
“如果我刚才没有来，你猜现在的葵恩薇儿会不会比这更血腥？”
“……”
罗伊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史黛拉把剩下来的话全憋了回去。
刚才这家伙可是说了要让葵恩薇儿的这些少女们全都在她面前自杀的，一旦让他得逞，她眼前必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葵恩薇儿的少女们有些害怕地捂住了眼睛，但有些少女想到刚才傀儡王操控她们，害得她们险些小命不保的恶行，却露出了快意的神情，有的还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在所有人共同的注视之下，傀儡王满眼麻木地自砍了一千刀，全身鲜血几乎流尽，身下汇聚出一汪血泊，却还顽强地没有死去。
魔人的生命力也真是有够顽强。
最终，在一千刀满之后，傀儡王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身体抽搐了两下，旋即倒地不起，再也没有了声息。
堂堂一代混迹于国际黑暗面的顶级恐怖分子，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未免诈尸，罗伊一把火甩出去，将傀儡王的尸体烧成了灰。
确认傀儡王终于伏诛，罗伊才跟史黛拉道别，信手一挥，瞬移离去。
…………
六花的地下，有着四通八达的无数地下水道，这些地下水道连接着六花的各座设施，不仅连接着各大学园，还连接着治疗院地下等各种秘密设施，堪称是蛇鼠之道的集大成作。
也正因为这些地下水道四通八达，道路复杂至极却又可以通向任何地方，所以，当年设计蚀武祭舞台的人，就将蚀武祭的舞台建造在了六花地下和地下水道相连的，一座极为隐秘、不起眼的暗门之中，整个六花只有极少数入口能进入这座蚀武祭舞台。
在蚀武祭被警备队长赫尔加摧毁之后，这些入口大多都废弃了，但也有一些入口，至今连警备队都没有查到。
马迪亚斯在通过可以瞬间移动的纯星煌式武装的力量离开了星武祭运营委员会办公室之后，就来到了再开发区，通过再开发区一座大楼的隐秘电梯，来到了这座魁伟多年的蚀武祭舞台。
可以瞬移的纯星煌式武装，来自于雷渥夫黑学园，名叫《天地廻针》，可以事先指定空间坐标瞬移过去，不过每次的瞬移极限是一百米，以现在这位使用者的本事，一次性使用三次，总计瞬移三百米就是极限。
马迪亚斯花了不小的力气，才从警备队的监视网之中逃脱，通过再开发区来到这座蚀武祭舞台。
“趁着罗伊在舞台上拖住奥菲莉亚期间，尽可能集结力量抓捕金枝篇同盟的其他成员，这个策略我哪怕用膝盖都能想到。”
马迪亚斯从舞台角落中取出事先预备在这的境外手机，好在这里原本是蚀武祭的舞台，手机即便在这里也还有信号，他找到六花电视台的直播间点进去，将一只空间视窗甩了出去。
罗伊与奥菲莉亚的大战影像，就这么悬挂在了他的面前。
狄路克那边也能瞬移逃跑，以他的心机想必早已准备了万全的退路，从警备队员手中逃脱应该不在话下。
不过如果被他放了鸽子的赫尔加亲自去追捕的话，那就又不好说了。
这里就小小祈祷一下狄路克能成功逃脱吧，还有瓦尔妲和晓那边，也希望他们那边一切顺利。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基本都在各自为战了，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助他们，以他的显眼程度，一旦在外面现身，势必会引来赫尔加的雷霆攻势，真要那样，他可就笑不出来了。
再说，他们本来也不是多么团结的同盟。
本来他们就只是为了共同的阶段性目标才一起行动至此的，在此之后的目标每人都不同，已经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
“眼下的关键，就在于罗伊跟奥菲莉亚能斗到什么地步……”
马迪亚斯那双如鹰般凌厉的双眼紧紧锁定着影像中的比赛。
直播影像中，罗伊正跟奥菲莉亚斗得不可开交。
一开场罗伊就用出了炼星术，掏出了黑炉魔剑，但还是星辰力更为庞大的奥菲莉亚占据了优势。
但紧跟着，罗伊的气势就陡然暴涨起来。
马迪亚斯沉默地看着那一幕，他看出来罗伊应该是使用了资格赛那时的招式，让自身的星辰力输出能力大幅提升，而且提升得比资格赛那时还要猛地多，一口气就超越了奥菲莉亚！
奥菲莉亚迅速解开自我限制，甚至用毒素刺激强化身体，全力全开，但也只是跟罗伊斗了个旗鼓相当。
看到这一幕，马迪亚斯的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他心下已经明白了结果。
奥菲莉亚输定了。
果不其然，奥菲莉亚在最后爆发之后，罗伊陡然间又爆发出比先前更强的力量，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秒杀了奥菲莉亚。
“……可真是被震撼到了。”
马迪亚斯沉默良久，最终无奈慨叹道。
“这家伙还真是像个惊吓盒一样，掏出来的东西把人接二连三地惊到，到底要让人吓多少次才甘心哪？”
罗伊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知道罗伊的实力一定会很强，但他本以为，罗伊顶多能纠缠住奥菲莉亚就是极限了，考虑到他拥有对毒素能力，马迪亚斯认为罗伊应该能在奥菲莉亚手中支撑很久，至少能撑半个小时以上，最后会因为星辰力耗尽而败北。
到那时，奥菲莉亚就会按照计划，将自身的星辰力膨胀开来，覆盖住整个六花，将六花上百万的民众全部杀光。
将整个六花摧毁，金枝篇同盟的第一阶段目标才算是完成，接下来他们就可以分开，为各自接下来的目标而努力了。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罗伊爆发出来的实力会那么恐怖，远超资格赛时的表现，远超过往三天挑战圣嘉莱、阿勒坎特、葵恩薇儿的所有表现！
他前三天竟然完全没有使用过那份力量。
是因为察觉到暴露实力，可能让他们害怕导致计划提前吗？
马迪亚斯慨叹不已。
不得不说，罗伊的考虑是对的，如果他在前三天就发现罗伊有超越奥菲莉亚的力量，那他早就让奥菲莉亚暴走，摧毁整个六花了，压根不会让今天的比赛出现。
六花最强决定赛的计划就是罗伊提的，从那个时候，他想必就已经计算到了这些。
所以他在那天晚上跟处刑刃的战斗中，才只是展露出了“比处刑刃稍强一些”的力量，他那个时候竟完全没有察觉，真是完全被骗过去了。
金枝篇同盟的溃败，可以说几乎都是罗伊一个人的功劳，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料定了他们的行动，这才如此水到渠成地将他们击溃。
“奥菲莉亚输了，接下来恐怕就不会再听我的话了……”
马迪亚斯站在蚀武祭舞台中央，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奥菲莉亚之所以听他的话，只是因为她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而已，所以心态消极的她，拒绝做出选择，逃避一切责任，本质上就只是个遭受巨大打击之后变得随波逐流的少女。
可她虽然在逃避选择和责任，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心中的善良。
找到尤莉丝，让她在舞台上杀了自己，就是奥菲莉亚所做出的最后的挣扎。
如果尤莉丝做不到，那她就会听从马迪亚斯的话，摧毁整个六花，如果尤莉丝成功了，她就可以用死亡来逃脱所有的选择、责任和命运，从此再也不用悲伤。
本质上，奥菲莉亚依旧是个渴望救赎的少女，否则她压根不会给尤莉丝这个机会。
结果，这个打败奥菲莉亚的责任，因为罗伊的闯入被他给承担了下来，而最后罗伊也按照奥菲莉亚的期待，成功击败了她，那接下来奥菲莉亚的想法恐怕就会发生改变，不会再随波逐流地听从他的安排了。
说不定，她从此变得对罗伊百依百顺也犹未可知。
金枝篇同盟的第一个阶段性目标，已经彻底溃败了。
但马迪亚斯可不打算放弃。
数年前，他就曾经策划了“引爆月球上的超巨大万应矿”的计划，结果被天雾遥阻止。
数年后的现在，他又策划了“金枝午时”事件，试图让奥菲莉亚摧毁六花引爆全世界，结果被罗伊阻止。
他自从踏上这条路之后，中间从没产生过放弃的想法。
大不了就是从六花离开，放弃星武祭运营委员会会长的身份，从此以国际通缉犯的身份游走在世界各国之间而已，相信数年后的他肯定又会想到全新的计划。
到那时，他便再跟这个世界一决胜负！
“现在的关键是要怎么安全地从六花逃出去，以赫尔加为首的抓捕队现在怕是全方面戒严，现在出去的危险性太大，一旦被发现就会迎来饱和式打击。”
马迪亚斯关闭了影像，低下头来环视着周遭的舞台和上方的观众席，蚀武祭的舞台和观众席是完全隔开的，只能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舞台上的选手是够不到观众席的，因为来看蚀武祭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可不能让他们产生损伤。
“真是怀念哪……”
马迪亚斯抬起脚步，沿着舞台的边缘走动起来，神色中浮起几分对过往的追念。
“当时就在这个位置吧，我和朱莉学姐第一次参加蚀武祭，把三代目剑圣狠狠教训了一通呢！”
“还有这个位置，是我和朱莉学姐打败界龙的堕落弟子的地方!”
“这个位置是我和朱莉学姐获胜之后得到蚀武祭奖金的地方，哎呀，当时的学姐可真是贫穷啊，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能力！”
在四周转了一圈，马迪亚斯重新回到舞台中央，这里是蚀武祭主办方颁发奖金的地方，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朱莉学姐直到在舞台上拿到奖金，才在和他认识之后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容。
“可惜，朱莉学姐死得太早了……”
马迪亚斯低着头，脸上的怀念之色逐渐消失。
不然的话，哪怕是和他为敌，站在他的计划的对立面，只要她能看着他在努力，他都会为此甘之如饴。
当年他之所以把天雾遥从天雾家带出来，很难说不是为了“让朱莉学姐亲眼看着他完成计划”这个目的，因为朱莉学姐早就死了，所以他只能把他和朱莉学姐的女儿带过来，让她代替她的母亲看着他完成计划。
只可惜，他最后被女儿背刺，导致计划失败。
等到夜晚再出去吧。
在那之前，就把这里炸毁，借此来吸引警备队的注意力，顺便抹去他在六花最后的回忆之地。
就在马迪亚斯心底做出如此决定的下一刻——
“朱莉，就是后来的天雾樱吧？”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马迪亚斯闪电般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向身后投了过去，一眼便看到那人的真身，白发红瞳，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
正是不久前还在舞台上跟奥菲莉亚大战的罗伊，踩着孤毒魔女上任的六花之王，人称“暴君”！
“……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迪亚斯神色一沉，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罗伊。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罗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周围没有半点异响传出，对方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简直就跟空间移动一样！
“那晚上，我在跟你交手的最后，握了一下你的赤霞魔剑。”
罗伊站在距离马迪亚斯不过十米左右的地方，指了指马迪亚斯腰间的武器套，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个时候，我在赤霞魔剑上留下了标记，我拥有瞬移的能力，只要是留下标记的地方，天南海北皆可往，就在十分钟前，我刚刚瞬移到傀儡王那边，将他给解决掉了。”
“还有，我早就催眠了狄路克，瓦尔妲的藏身之处，我已经从他那边知晓，现在瓦尔妲已经伏诛了，狄路克则被赫尔加队长亲自出马抓到。”
“也就是说，金枝篇同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处刑刃马迪亚斯·梅萨。”
罗伊话音落下后，蚀武祭舞台变得一片宁静。
马迪亚斯沉默地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吐出一句话。
足足过了数分钟，马迪亚斯才长长叹了口气。
“是吗，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拿下了啊。”
他叹息道：“然后，现在，你则是为了解决金枝篇同盟的最后一人而来，打算在这里解决我吗？”
马迪亚斯就是处刑刃。
他腰间的武器套上，还放着赤霞魔剑的发动体。
那原本也是属于雷渥夫黑学园的纯星煌式武装，因为太过凶恶，原本正在封印中，看来早就被狄路克擅自调出来给马迪亚斯用了，因为太凶恶而封印什么的，或许只是个让赤霞魔剑合理消失的由头。
“没错，我就是为了解决你而来。”
罗伊点点头，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的目的。
但旋即，他就话锋一转。
“不过我稍微有点好奇，我从狄路克那里得知过你跟八薙草朱莉的过去，你数年前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吗？”
“没想到你也对这种事感兴趣。”
马迪亚斯哑然失笑，说话间，他拔出了腰间的赤霞魔剑，将血红色的光刃展开，剑尖直指对面的罗伊，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直勾勾地锁定着他。
“看来你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做最后一搏！”
“为了那个女人吗？”
罗伊微微挑眉，神色中浮现出几分不解。
“你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即便她弃你而去，还跟其他人生了孩子？”
“你说的不对。”
马迪亚斯微微一笑，倏然出剑，剑身毫无套板迹象，挥剑潇洒自然，毫无滞涩，轻松从超脱常识的角度向罗伊发起了进攻。
“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
“哦？”
罗伊轻讶一声，右手握拳高举过头顶，一拳如重锤般砸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了赤霞魔剑的剑身上。
这一拳速度之快，让马迪亚斯猝不及防。
剑身猛地一阵剧烈震荡，搅得他双臂一阵酥麻骨软，马迪亚斯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将赤霞魔剑放开，让其被甩飞出去，自己则向后退去，赤霞魔剑旋转着飞出去卸尽力道，然后又自动飞了回来，重新落入他手中。
“这家伙，在舞台上跟奥菲莉亚战斗的那种状态，还没有解开！”
马迪亚斯心中一沉，心知他这次怕是逃不出去，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意念一动，将赤霞魔剑分裂开来，形成五把浮游剑，加上他手中的光刃总计六把，一齐向罗伊包抄过去。
总计六把光剑，每一把都像是他亲自在挥剑，剑法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拘束，一招一式都充满了自在的味道，每每都会以超越常识的姿态和角度刺来，每次挥剑都静谧无声，让人防不胜防。
罗伊眉头一扬，脸上浮现出些许讶色。
他一把抓住其中一只浮游光剑，无视了它的挣扎，握着它以极快的速度挥出数剑，将剩余的光剑，包括马迪亚斯本人的剑一并劈飞了出去。
“你的剑法，莫非已经达到了极致之境？”
罗伊将手中的浮游光剑甩出去，看向马迪亚斯的眼神中又多出了几分兴致。
“招式丝毫不拘泥于套路，一举一动都可以是剑招，这是无招胜有招，按照霓虹的说法，就是无形的境界。”
“而每次挥剑都静谧无声，代表你可以完美掌控自身的每一分力量，绝不会有半点浪费，所以连声音都没有，这是无拍子的境界。”
“无形无拍子，这是剑术的极致之境，你在剑道上的成就，已经堪比范星露了！”
范星露这个千年老妖怪，在武道上，也就是“无形无拍子”的境界而已。
只不过，当然了，范星露在剑术、刀法、枪道、拳法、腿法等方方面面上都已经达到了无形无拍子境界，而马迪亚斯只在剑术上达到了这个境界，真要以技法论，马迪亚斯肯定不是范星露的对手。
但马迪亚斯在剑道上的成就，毫无疑问已经足以匹敌范星露，他能在近四十之龄就达到这个境界，毫无疑问是天才中的天才！给他足够的时间，将来完全能成长到范星露那样的境界。
之前跟处刑刃交手的那个晚上，罗伊就感觉处刑刃有在留手，他果然没有感觉错，马迪亚斯的确还留了剑术极境这个底牌。
“搞不懂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自夸，我的剑术境界再高，不也被你一拳砸飞了剑吗？”
马迪亚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只能无语地看着罗伊。
“别在意，我可是在认真地夸奖你。”
罗伊轻笑着摆了摆手，十分真诚地赞叹道。
“你的剑术境界还在我之上，我只是占了输出巨大的便宜而已。”
罗伊的剑术，是从冲田小姐身上共享而来的，虽然有着“无明三段突”这个王牌，但要论剑术境界，冲田小姐其实并不算太高明，还不如马迪亚斯。
也就是罗伊最近刚学会识的深化三境界，靠着深化三境界加持，他或许能用剑跟马迪亚斯一决高下，但那是识厉害，不是罗伊的剑术厉害，他的剑术境界依旧不如马迪亚斯。
在罗伊所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就只有范星露能在武艺上压他一头，但两者在剑术上也只是半斤八两，只靠剑术一战，打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罗伊之所以能砸飞他的剑，纯粹是因为在各种buff加持下他的星辰力输出大得惊人，从而力大砖飞而已。
“话题有点偏了，说回正题吧，你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马迪亚斯怒喝一声，意念操控下，将五只光剑中的两只变成了巨锤和长鞭，加上三只光剑一起，从四面八方向罗伊围攻过去。
他的锤法如携摧山之势，鞭法如长虹贯日，竟然也相当厉害，虽然不如剑法，但也远超普通的高手水准，不管哪一项拿到各学园去，都能成为序列排行靠前的焦点。
如此武艺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真是不可思议，怕是连范星露都会相当欢喜，感叹终于又有一个能在武艺上让她打爽的人出现了。
“我的目的既不是为朱莉学姐报仇，也不是在发泄这一腔愤怒，而是为了加速！”
“你不觉得现在这个世界非常不合理吗？星脉世代生来就要承受他人的有色眼镜，过半的星脉世代在人生成长过程中都遭到过普通人的霸凌，他们的心、思想，就连长大后的人格，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性格极端者不在少数！”
“特别是在那些极端守旧的国家，尤其是这个霓虹，普通人普遍地排斥、厌恶、歧视着星脉时代，普通人的父母生下星脉世代的孩子，一边厌恶着他们，一边却还利用星脉世代给他们赚钱，身为孤儿的星脉世代更是被当成武器来贩卖，被关在铁笼里和猛兽战斗以此来取悦那些权贵！”
“凭什么星脉世代就要无端接受普通人的歧视和霸凌，他们很强吗？才不是，明明是星脉世代更强！”
“普通人只是因为更早地在这个世界上诞生，成为了掌握话语权的大多数，就理所当然地去歧视少数派，歧视后来诞生的星脉世代，这到底有什么道理可言！”
马迪亚斯一边怒吼着，一边操控着分裂开的赤霞魔剑，向罗伊打来潮水般接连不断、势头强劲的猛攻。
罗伊一边倾听着他发自心底的怒吼，一边信手应付着他的猛攻，不管他招式有多精妙，有多超出常识，罗伊都以极快的速度、巨大的力量轻易将其击破，随手一拳打出，就让马迪亚斯吐血倒飞出去，砸在舞台的墙壁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我的目的是加速！”
马迪亚斯从舞台边缘站起身，擦干嘴角的鲜血，双手死死握紧手中的赤霞魔剑，脸上溢出无边无际的愤怒。
“我要让星脉世代跟普通人展开战争，将这个时代加速，让世上的所有人都见识到星脉世代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让星脉世代摧毁普通人作为多数派的优势，让今后诞生的星脉世代不再被普通人歧视、奴役！”
“为此，不管是牺牲一百万，还是一千万人的生命，我都在所不惜！”
还欠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