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藤田芳政的算计(1)

才见过南田洋子和藤田芳政这两未来的主要对手,张安平以为这两家伙还能老老实实到淞沪会战爆发,没想到才过了三天,这两家伙就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为什么要放人?”

张安平特意找上徐百川,怒气冲冲的发问。

他之所以这般生气,是因为徐百川之前给他下令,让他释放手里的日本间谍。

这批间谍被张安平秘密安置在龙华监狱里,为了继续榨取情报,有一个审讯组长期驻守在监狱里。

“本部的命令。”

徐百川将一份电文交给张安平,张安平接过一看,瞬间泄气。

确实是本部的命令。

他沙着嗓子问:

“为什么?”

这些日谍的价值还没有榨干,现在放人,就是纵虎归山。

按照他的打算,他是等着将这帮王八蛋价值榨干后,在淞沪会战爆发后全部处决的。

徐百川叹了口气,道:“可能是监狱那边出了纰漏,日本人掌握了被捕的特工情况。日本外务省和最上面进行了紧急磋商,商讨了交换事宜。他们会先释放东北的我方人员,然后我们这边再放人。”

换俘?

张安平瞬间想到了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

这段时间日本人这般的老实,难不成就是在筹划这个?

但按照日本人的性子,不应该轻易启动换俘。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冷静下来,问道:“日本人是什么时候提出的交涉?”

“昨天,我们的人已经在今早被释放了,一共一百三十人,包括咱们特务处的四十四人,剩下的人则是一些被俘东北军的军官。”

昨天交涉?今天就率先释放?

张安平更觉得其中有鬼。

“日本人有阴谋!要么咱们的人里面有钉子,要么,这些日谍中极重要的情报。”

徐百川不置可否:“你安排释放这些日谍吧。”

“我能拖几天吗?”

“能。最迟三天后。”

“好!”

张安平风风火火的离开,看着张安平的背影,徐百川露出一抹笑意。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从徐百川处离开后,张安平忍不住呸了一声。

老徐啊老徐,你还真是“阴险”啊!

没错,张安平在徐百川说明缘由后,就猜到这件事本部根本没有通知他的打算。

应该是本部让徐百川查清楚日本人为何会提出交换——徐百川自知自己在上海的情报系统比不过张安平,甚至人在张安平手中他未必能接手,所以故意通知了张安平,利用张安平的仇日性子替自己干活。

可张安平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还不得咬钩!

还是心甘情愿的咬钩……

张安平只能庆幸自己早早的扛住了老徐,要不然特务处上海区,还真会被老徐手拿把掐。

……

为了查清楚日本人的真正目的,张安平只能化妆去虹口,秘密找姜思安打探。

为了姜思安的安危,为了不暴露,张安平只能祭出许久不用的绝世大招:女装术。

秘密据点。

曾墨怡看着比眼前自己还要漂亮的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姑娘笑完之后,一语双关道:“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娶了你!”

漂亮女子蹙眉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抹起了口红。

曾墨怡不愿意放过眼前这美丽女子,粗着声音问:“敢问娘子芳名?芳龄几何?可有良人婚配?”

美丽女子笑如花靥,媚眼一抛:“妹妹,今日天气甚好,乃是个极好的日子,不如随姐姐一同出游可好?”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曾墨怡认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缓口气,安平,伱这柔软的样子,绝了!”

张安平又娇哼了一声,随即道:“那妹妹且先歇着,姐姐我出去会会这臭男人。”

说罢,张安平迈着柔弱的步子离开了秘密小屋。

过了良久,曾墨怡坐到了张安平刚刚化妆的地方,脑海中浮现出张安平刚才化妆样子,试着学了学后无奈的放弃。

她嘀咕:

“难道他喜欢这种娇柔的女孩子?”

姑娘不甘心的又试了试后,还是放弃了装柔弱,叹气道:

“女装后比我都漂亮,我都没一丁点信心了……”

……

虹口。

女·安平·张婀娜多姿在街上游走,吸引了不少日本LSP的目光,就连一队日本兵都频频投来赤果果的热切眼神。

她(他)来到姜思安密信中提及的公寓,扭着屁股进入其中,敲响了姜思安的房门。

开门的是许忠义。

许忠义看到门外的美女后顿时一愣,随后目光望向了屋内跪坐的姜思安,一副你丫居然偷吃的神色。

姜思安看清门口的美女后也是一愣。

这是……

张安平自然不可能当着许忠义的面曝光身份,所以故意娇滴滴的道:“冈本先生,你这地方可不好找啊!人家费劲心思才找到的!你要加钱,起码三十美元!二十美元太少啦!”

“上次的宫廷玉液酒人家没喝够,冈本先生今天是不是再给人家……”

姜思安先是疑惑,但后面的三十美元、二十美元和宫廷玉液酒,却分明是一个清晰的提醒,他马上笑道:“这个好说——许桑,咱们的事,要不日后再说?”

许忠义暗呸一声,心道:

姜思安,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姜思安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丫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找老师打小报告!

虽然心里诽谤,但许忠义面上却一副男人都懂的笑:

“冈本先生,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您忙!我先走了!”

许忠义狗腿似的离开。

张安平笑眯眯的坐到了姜思安面前,姜思安却收起了送走许忠义时候的笑,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的接头人只有张安平,哪怕和许忠义是师兄弟,两人都彼此知道底细,见面后也绝口不提卧底之事。

而此时这个女子,却知道三万美元、两万美元之事,还知道紧急的联络暗语【宫廷玉液酒】——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他可能要做出辣手摧花之举了。

许是感到了他的杀意,女子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声音慢慢变粗。

姜思安直觉古怪,怎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

“冈本平次先生,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熟悉的声音从女子口中发出,姜思安一个激灵,好悬瘫倒在地。

“老、老师?”

“嘘!隔墙有耳!”

张安平用原声说道。

姜思安三观大受冲击。

“老师?真的是你?”

姜思安小心翼翼的确认。

“你觉得呢?”

好吧,真的是老师。

可……

看着眼前这个头牌级的美丽女子,姜思安依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太夸张了!

虽然知道老师的化妆术很厉害,可厉害到这一步,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说正事,你说说你怎么认识藤田芳政的?”

听到张安平这般说,姜思安立刻坐定,一五一十道:

“南洋时候我和‘前身’(从美国以冈本平次身份坐船的替身)交接结束,上船后没多久,他就上船了。”

“我是无意中听到有人唤他大佐,才知道这人是日军方面的人。”

“后来在抵达上海离港时候,我导演了一出戏……”

姜思安巴拉巴拉的解释起来。

他被藤田芳政救了以后,就跟着藤田芳政来到了虹口。

期间碰到黑龙会因组织护卫队募捐,看募捐到的金额极小,姜思安便将三分之一的身家捐了出去,并大骂虹口的同胞小气。

(虹口日侨:小气你大爷,捐过一次了有木有!)

这些行为被藤田芳政看在眼里,最终收下了这个拳拳赤子之心的学生。

一万美元是个很大的数字,藤田芳政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花一万美元来立人设。

所以才轻易上当。

当然,这也和姜思安(冈本平次)对中国人的“苦大仇深”有关。

“不错。”张安平并没有说自己亲眼所见,夸奖一句后,低声问:“你对藤田芳政具体的身份有了解吗?”

“有!他之前是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的副手,前不久被任命为上海方面的总情报官。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女的,南田洋子,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特高课的新任课长。”

“对了,藤田和南田这两个家伙,好像在谋划一件事,我无意中听到过几个字,应该是‘鸟工作’。”

姜思安用日语重复了鸟工作这三个字。

鸟工作?

在日本谍报系统中,邀请中国知名人物出面带头亲日、投日的计划,叫【鸟工作】。

“这件事你不要刺探,你注意下另外一件事。”

张安平神色凝重道:“日本人提出了一个秘密换俘计划,他们想要我手里的43名日本间谍。”

“他们之所以能掌握信息,是因为监狱被渗透导致信息泄露,我怀疑这件事幕后的推手就是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

“我们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内,我们要搞清楚日本人提出换俘的真正原因。”

“是!”

“时间不能太久,我先走了,以后你如果找我,可以通过许忠义,他是值得信任的。”

“学生明白——老师,要不,您再待一阵?”

张安平似笑非笑道:“你这体格,时间太久了不好——我补下妆就走。”

说着他从手袋中掏出了化妆用具,简单的画了画后,就是一副春潮过后的样子,看得姜思安眼睛都直了。

张安平慵懒的起身要走,姜思安幽怨的看着自家老师。

“都二十分钟了,以后你万一达不成这个时间呢?”

张安平的飙车让姜思安生出了欺师灭祖的心思。

……

从虹口回到秘密小屋后,张安平卸掉了女装,换回了张世豪的身份。

这一次,他要去龙华监狱。

特别组所抓的日谍,都安置在隶属于警备司令部的龙华监狱,他必须要搞清楚日本人为何看重这43名间谍。

来到监狱后,他重新翻阅43人的资料。

43名间谍,在酷刑下都交代过各种情报,履历也基本完善了,张安平翻了半天也没找出疑点。

气得他都想挨个重审了。

但这显然不可能,因为43名间谍要是重审,靠他一个人的话估计就是累死也办不到,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间谍意识到特务处的急迫——这反而会让日谍的嘴巴更紧。

张安平思来想去,决定先做个尝试。

他向审讯组道:“我提要求,按照我提的要求你们对这批日谍进行分组。”

“将来华时间超过两年以上的挑出来。”

“是情报组组长的日谍单独放置,满足第一个条件的备注下。”

“向特高课负责的单独列出来,满足第一、第二条件的备注。”

“被捕后全程都比较配合的找出来,满足第一、第二、第三条件的备注。”

说完后,他问:“完全满足四个条件的有几个?”

“报告组长,三个。”

“三个吗?档案给我,我再看看。”

张安平再一次翻阅档案,寻找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但结果依然是毫无头绪。

他又查阅满足两个条件的间谍档案,一共九个人,认认真真看了半天,还是没头绪。

(本章完)

第118章 藤田芳政的算计(2)

就在张安平对着日谍档案苦思冥想的时候,藤田芳政在眼前的围棋棋盘上,放下了一枚黑子。

然后,他又放下了一枚白子。

没错,他就是自己跟自己在下棋。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一身日军佐官军服的南田洋子扒开门步入,毕恭毕敬的站到了藤田芳政的身边,道:

“老师,根据内线消息,龙华监狱特务处审讯组的办公室灯光今晚亮着。”

“‘狐’可能上钩了。”

藤田芳政闻言,将棋子随意的放在了棋盘的边角,露出一抹笑意,道:

“越是有才华的对手,他们越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看样子‘狐’不能例外啊!”

“洋子,你说,这个绝杀的局,他破的了吗?”

南田洋子道:“老师布局如此之深,他张世豪,在劫难逃!”

藤田芳政淡定的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且看着吧。”

……

张安平耗了许久,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无所获。

“把这十二个人单独关押,不要让他们相互见面——其他人改成两人一间牢房。”

“明天告诉他们,三日后,我将处决13名日谍,如果有人能提供卖命的情报,可以饶其一命。”

张安平这番安排自然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审讯组领命后,他便离开了这座让无数人为之叹息的监狱。

出了监狱,他在漆黑中回望夜幕笼罩中亮着灯光的龙华监狱。

自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开始,这座监狱中,关押、杀害过的革命先辈上千。

纵然前不久因为抗日统一战线的缘故释放过不少在押的先辈,可监狱里依然还关着不少人,赫赫有名的七君子至今还关在里面。

叹息一声后,张安平上车。

在回去的路上,他始终都在琢磨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就在路过一条黑暗路段的时候,他浑身突然汗毛倒竖了起来。

上次有这种反应还是在美国,他偷袭干掉几个美国黑帮分子时候被“打字机”差点送走的时候。

张安平立刻急打方向,原本在道路上行驶的汽车突然冲下了路面,就在冲向路面的同时,黑暗中有火星闪烁,紧接着噼里啪啦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熟悉的“打字机”声音!

好在张安平反应迅速,在汽车冲下路面的时候就打开了车门,从车里面滚落了出去,融进了黑暗中。

匿身黑暗的杀手,并没有发现张安平已经弃车,他们不断向亮着车灯的汽车开火,足足八支汤姆逊,还是加装了50弹鼓的那种,在短时间内便将四百颗子弹全部倾泻到了汽车上。

这特么得多大的仇怨啊!

张安平隐身黑暗中,杀意滚滚。

但他没有携带手枪,只能强忍着杀意。

杀手们在倾泻完子弹后快速更换了弹鼓,随后几人掩护,两人快速逼近了千疮百孔的汽车。

一束灯光亮起,逼近汽车的两人检查车内后惊呼:

“没人!”

日语!

张安平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情况。

局!

这是一个局!

所谓的换俘,是一个局!一个逼自己出现在龙华监狱短暂暴露的杀局!

草!

狗日的藤田芳政、狗日的南田洋子,真特么会布局啊!

张安平又惊又怒,自己好悬在阴沟里翻船了。

领头的杀手闻言,立刻打开手电筒:

“搜!一定要杀了他!”

张安平按捺的杀机再度浮现,他想等杀手摸过来后动手反杀,但短暂思索后却放弃了暴露身手的冲动。

他的人设是精于射击、短板是不善格斗。

不能为此暴露身手。

且八支汤姆逊的强大火力,格斗再强翻船的几率也极大。

他只能继续匿身黑暗中,躲避着杀手们的追索。

这里距离龙华监狱只有四分钟的路程,龙华监狱旁边有保安总团的一个营驻军,枪声爆发,驻军十分钟之内就会赶来,只要躲过这生死的几分钟,他便没有危险。

伏击的杀手们们也知道时间极其紧迫,所以留下两人掩护外,其他人直接开启手电筒,在周围搜索了起来。

张安平见状,借助周围的杂草树木不断转移,躲避着杀手们的搜索。

杀手们在周围寻摸一阵,始终都没有找到近在咫尺的张安平,眼看时间已过了红线,为首的杀手只能下令:

“手雷丢光!准备撤!”

他用的是日语,欺负【张世豪】不懂日语。

但张安平可是冈本平次的老师,怎么可能不懂日语?

就在八个杀手纷纷掏出手雷时候,张安平在黑暗中弓身奔向千疮百孔的汽车。

两轮十六枚手雷紧接着飞了过来,借助手电筒的光束,张安平看清了手雷的样式后,脸直接绿了。

他大爷!

美军的MKⅠ式手雷!

这手雷是防御性手雷,比进攻性手雷威力大了一半的那种……

躲在车后的他赶紧弓腰伏地。

轰轰轰轰

连天的爆炸接连响起。

幸好这些杀手丢手雷的时候,本能的让开了搜索过的区域,尤其是汽车附近,才没有使得张安平被爆炸吞没。

可即便如此,接连的爆炸依然震得张安平脑袋晕乎乎的,好半天都没有从爆炸中回过神来。

等被炸懵的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自己也被两名士兵抬到了路面上。

有人正在检查他的情况,看到张安平清醒过来,便道:

“你运气不错啊,居然从这种爆炸中活了下来——你什么人?”

虽然恢复了清明,但张安平浑身的痛觉神经却仿佛失效一般,他涩声问:“我问题不严重?”

“目前能看到几枚破片,都没有完全没入身体,死不了。”

张安平这时候才回答了对方的第一个问题:

“我是特务处张世豪,劳烦送我去医院。”

看到对方马上要喊人送自己去医院,张安平却阻止道:

“兄弟,帮个忙,不要说我伤势不重,就说我重伤垂死。”

带队的军官纳闷,这年头人都图个吉利,哪有人盼着自己重伤垂死的?

但看到张安平坚决的眼神后,军官还是点头:“好,我明白了!”

……

张安平能在十六枚防御性手雷的轰爆中侥幸活下来,是托了千疮百孔的座驾之福。

要不是躲在汽车后面,无数的预制破片足以让他饮恨西北。

但他却“咒”自己要挂……

消息很快就在上海的特务系统中传开了。

上海区区长徐百川和上海站站长郑耀先,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医院。

但此时的医院已经被特别组全面接管,侦缉大队和警察也介入其中,重重封锁了医院,两人并没有见到抢救中的张安平。

但从医生、护士的神色中,两人猜想张安平这次可能危险了。

徐百川和郑耀先震怒不已。

张安平除了是他们的同僚外,还是戴老板的外甥啊。

这一层关系在这摆着,如果张安平挂了,他们两个铁定有大麻烦。

徐百川立刻着手调查起张安平遇刺的经过。

这一查,徐百川的脸直接绿了。

张安平是为了查日本换俘的目的而在龙华监狱待到深夜的,这件事他难辞其咎!

而纵观这件事,徐百川立刻意识到所谓换俘的真正目的。

就是为了让张安平短暂的暴露,然后借机刺杀!

尤其是当他特意去了案发地,看到那辆千疮百孔的汽车后。

“区长,杀手下手非常狠。”郑耀先勘查完现场回来后道:

“安平老弟应该是行驶中发现了有人不轨,他急打方向让汽车冲下了路面,在冲下路面的同时他跳车了。而杀手们对着汽车射出了超过四百发子弹。”

“在之后,他们搜索了周边,没找到安平后丢出了手雷,地毯式的炸了这一片区域,为此他们丢了16颗威力极大的手雷。”

徐百川黑着脸:

“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

郑耀先答:“从弹头看,应该是美制的汤姆逊冲锋枪。”

“耀先,我们一定要找出杀手和幕后真凶,要不然伱我这次可能都得栽了!”

“嗯。”

郑耀先回答。

但他清楚,想找到杀手,非常难。

因为他确定杀手的身份。

正是因此,他才知道没有实锤的证据,这件事……最后只能挂起来,他和徐百川,可能要承受戴老板的怒火。

……

医院。

“张安平”躺在病床上,包的像个粽子一样。

而张安平则冷着脸坐在一旁,周围特别组的成员,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喘息,生怕承受愤怒的老师的怒火。

阴沟里翻船的张安平当然不会迁怒他人。

此时的他正在反思自己的错误。

自己前脚才嘲笑前任特高课长,后脚自己就步了后尘。

【小看了对手啊!】

原时空中,明家兄弟把南田洋子和藤田芳政当猴耍了,再加上两人履任后一个赛一个的低调,自己居然小看了人家。

这代价可真特么的惨重啊!

检讨之后,张安平思索起该怎么报复回去——君子报仇不隔夜!

【报复?】

张安平突然冷静下来。

自己布局习惯一石多鸟,那藤田芳政、南田洋子呢?

如果是自己策划对某人的刺杀,会考虑到刺杀不成的补救和预案,对手呢?

而对方费尽心机的通过外务省和国民政府达成换俘协议,就是为了除掉自己?

仅仅是为了除掉自己,需要这么的费尽心思吗?

不对!

除掉自己是目标,换俘也是目标,他们极有可能是故意做出着急换俘的姿势,借机钓自己上钩,而后借此将换俘的目的“洗白”。

也就是说,换俘依然是他们的目的!

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国民政府会继续换俘吗?

答案显然易见:

会!

原因很简单,没有确凿的证据,国民政府根本无法指责日本人利用这次换俘耍心眼,甚至碍于日本人的强大,哪怕是对方率先释放,这边也不敢违约。

【换俘依然是他们的主要目的!甚至可以说,迫不及待的换俘、刺杀自己,其实都是为了掩盖换俘的真正目的。】

经常和一群爱因斯坦级别的“玩家”玩狼人杀的优势体现出来,愤怒的张安平依然发现了“华点”。

原本打算“诈死”进而报复的张安平立刻摒弃了报复的打算。

最诛心的报复手段,就是彻底破坏他们的目标!

“你们先出去!”

安排手下暂时出去后,张安平开始当着“张安平”的面卸妆。

伪装成自己老师的李伯涵,看着老师在眨眼间变成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年轻人,心道:

这就是老师的本来面貌啊?

……

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

特高课。

南田洋子向藤田芳政汇报:

“老师,根据我们在上海站的特工提供的情报,‘狐’重伤垂死,正在市立医院进行抢救。这个医院是今年才投入使用的,加上特别组负责了手术室的安保,具体情况暂时还没有掌握。”

藤田芳政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道:“我知道了。”

“老师,是不是可以把满洲国释放的犯人抓起来了?他们还没有入关,现在抓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抓起来?我们大日本帝国是讲诚信的!”

南田洋子道:“出了这事,国民政府未必会愿意释放咱们的人。”

藤田芳政反问:“什么事?”

南田洋子哑然,还能有什么事?

“有歹人袭击了特务处的高官,对于这件事我方也表示遗憾和谴责,但这事和我们有关吗?说不准就是地下党干的!说不准是‘斧头帮’余孽所为,洋子,你说呢?”

“老师英明。”

“敦促国民政府,换俘继续!我方已经表现了诚意,国民政府如果违约,我们将在国际社会上对此进行谴责,谴责国民政府的言而无信,明白吗?”

“是!”

“对了,你顺便找一下你的师弟小平次,看看他这几日到底有没有按照那个中国人的提议做粮食生意。”

“是。”

南田洋子领命。

虽然藤田芳政说的是顺便找一下师弟,但南田洋子却将这件事当成了头等大事,反而是敦促换俘的事,她只是派人转达了一下老师的意见。

这叫主次分明!

否则,在女性地位明显偏低的日本,她南田洋子凭什么坐上课长的职务?

论狠、论心机,比她强的人多的去了。

因为是在虹口,她便没有更换便装,而是穿着军装来到了冈本平次所在的公寓。

敲门。

但开门的人不是冈本平次,而是市政厅的张安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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