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成蹊显然没有当人质的经验(一般这种经验也不会有),不过他老老实实的面向墙壁蹲在原地,倒是没有引来劫匪的过多关注。

但讲道理,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李成蹊的脑子都处于懵逼状态,连劫匪有几个人都没看清楚。

何况这帮家伙拿着枪,自己又是背对着,实在是非常没有安全感。

好在魔王之戒被看成了不值钱的东西没有被收走,李成蹊悄悄把戒指转了个圈,将猫眼石的部分握在手心。

一瞬间,他的视野从身体中飞出并拉高,这个感觉很像是某刺客信条里的鹰眼视觉。

他能清楚的看到劫匪一共六个人,两个人放哨看着银行外面,两个人看着面向墙壁的人质,还有两个正在威胁银行的工作人员。

心念一动,放大了一点画面,能清晰的看到劫匪手里的枪很有塑料感,确实很像是模型。

但银行地板上落了一层石灰,结合刚刚那声巨响来看,这帮家伙手里的枪很可能是模型枪改装的。

肯定不如真枪可靠,但打死个把人绝对不是问题。

然后李成蹊看见威胁银行员工的其中一人走向了进入柜台的员工通道,但他和同伙却没有威胁里面的人开门,而是自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帮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配的钥匙能开银行的门吧?

尽管银行的门看起来跟一般家里的防盗门类似,但人家的门从门板到锁芯都是定制的,开锁难度跟老百姓家里的防盗门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李成蹊本以为那家伙会因为打不开门而恼羞成怒,谁知道他只是把钥匙一插一转,门就真的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不仅如此,里面的第二道门也一样轻松打开,劫匪轻而易举的进入了银行内部,拿出个大编织袋让银行工作人员往里面装钱。

银行为了安全起见,进入后台的两道门不会同时开启,当然也不会只用一把钥匙。

这群人哪来的钥匙啊?难道银行里面有内鬼不成?

讲道理,这帮人抢一个小支行,实在是有些难绷。

银行本就不会准备太多现金,更别说这个小支行了,全塞进去都不见得有十万。

就这么点钱,这几个人冒着被枪毙的风险来干…….

大哥,你们找个工地搬砖挣的都比这多好吧?

这些话李成蹊只能在心里吐槽,感觉直说的话就该挨枪子儿了。

正利用魔王之戒的视角上看下看的时候,此时李成蹊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触感上来判断还是个女人的手。

然后他就听到:

“大哥,我害怕。”

挺甜美的嗓音中带着一点颤抖,估计是蕾蕾。

处于这个视角下,李成蹊的其他感觉都是正常的,就只有视觉飞上天俯瞰。

人家小姑娘来银行碰上一群穷凶极恶的劫匪,身边就一个见过勉强算认识的人,当然会依靠他,李成蹊也很理解。

而雷蕾则想得是‘我都演的这么卖力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比如说突然大发神威用法术或神通将几个劫匪摁倒,或者趁其不备暴起靠武艺三拳两脚把人踹出去。

雷蕾就是想要李成蹊动手,不管他平时伪装的多好,一动手肯定会露出点端倪。

然后她就听见李成蹊低声说:

“放心别怕,有哥在,等待会儿警察来了就安全了。”

雷蕾在心里卧槽了一下。

不是吧大哥,这你都忍得住?

这可是有个弱女子在表示害怕啊,你就这么打发我吗?

动手呀,去把他们都干掉啊!

理所当然的,雷蕾心里想的话,也不可能说出来。

而在不远处秘密监视他们俩的男子其实也在心里祈祷。

祈祷警察快点来,祈祷不管是谁都千万别出手,善后可是非常麻烦的,同事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变强了也变秃了,他可是还想留着点头发弄发型的。

于是这仨人,一个是真害怕不敢动,一个是装害怕等着动,还有一个是求着前俩位别乱动。

只有弱小的劫匪一无所知的继续着自己的抢劫计划。

看看这乱的。

正在这时候,银行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虽然还没开到银行门口,但估计也快了。

银行里的劫匪立刻朝工作人员喝道:

“是不是你们报的警!”

收银员小姑娘都快被吓哭了,只顾着一个劲的摇头。

“警察来的太快了!不要管他们,快把外面的卷帘门放下来!”

银行是透明的玻璃墙,卷帘门如果不放下来的话警方往那儿一站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劫匪的站位,那么估计没几分钟这帮家伙就会被警方的狙击小组当场击毙。

看来这点脑子劫匪倒是还有,不过问题是他们打算怎么跑路啊?

该不会真的寄希望于银行里没人报警吧。

慌归慌,李成蹊这时候多半是抱着观察看戏的心态,毕竟劫匪只图钱,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应该不会吃枪子。

但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一阵婴儿的哭声划破了银行里的安静,可能是外面警笛的声音太大把孩子给吵醒了。

李成蹊通过魔王之戒的视角,能清楚的看到在自己左前方有个拽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听见孩子哭了,赶紧抱在怀里安抚。

但这孩子就是不给面子,怎么安抚都没用,反而哭的越来越响。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这时候银行外面传来警方用喇叭喊话的声音,先不说对劫匪的效果怎么样,孩子的哭声更响亮了。

“这小崽子哭得老子头疼!快闭嘴!”

其中一个劫匪走过去,手枪咔咔一上膛,这下哄孩子的年轻妈妈也跟着要哭了。

“大姐让我试试。”

关键时刻,雷蕾举起双手站起来,见劫匪没有进一步动作,向前一步抱起了孩子。

很神奇,孩子到她怀里就不哭了,这让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倒不是她有什么独特的哄孩子技巧,只是因为她接过孩子的时候悄悄往孩子体内渡了一道中正平和的法力,帮孩子安稳了心神。

这时候拎着钱袋子的劫匪也从银行后台出来了,还把工作人员也一起赶了出来。

“咱们现在怎么办?”

“弄个人质带走,找好处理的。”

劫匪商量到着,一起看向了雷蕾和她抱着的孩子。

比起李成蹊这种成年人,显然高中女生和一个小婴儿更容易拿捏,拿她们当挡箭牌也更让警方投鼠忌器。

“把孩子给我,你跟我们走!”

雷蕾还没说话,孩子妈崩溃了。

“孩子才两岁啊!求求你们别带走!”

“放手!不然老子开枪了!”

孩子妈和劫匪拉扯了起来,而且就在李成蹊旁边他一转头的位置。

通过魔王之戒,李成蹊能清楚的看到劫匪已经把手指放在了扳机上,而且眼皮抖动,似乎要忍不住爆发了。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李成蹊中断魔王之戒的效果,一个转身暴起。完全没预料到李成蹊会突然跳出来的劫匪被他抓了个正着。

可能跟肾上腺素有关系,李成蹊觉得自己力气比平时大多了,抓住劫匪的双手就往上方举。

——嘭!

一声巨响,劫匪手里的枪开火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掉下来了一层石灰。

其他的劫匪也纷纷举枪瞄准了正在跟同伙拉扯的李成蹊,不过因为同伙太近,他们倒是都没开枪。

李成蹊抓住机会,用全身的力气使劲在劫匪的肚子上蹬了一脚。

他就是一普通人,除了会王八拳之外,也就别指望他能有什么打架经验。

所以这一脚可以说是判断失误,没了同伙的牵制,劫匪当然就能放心开火了。

李成蹊是踹出这一脚时才后悔的,一看他们的枪口都对准自己,当时那感觉是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在李成蹊并不是遇到危险会僵直不动的那种人,他顶着发麻的头皮一个箭步窜出去,紧接着又跟了个滑铲躲到银行中央的立柱后面。

他在跑路的时候,能清楚的听到砰砰砰一连串的爆响,都能感觉到子弹从自己皮肤上方扫过时留下的风压,甚至李成蹊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被打中,反正没感觉到疼。

人质那边自然是连声尖叫,趁着劫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成蹊身上的时候,负责监视他和雷蕾的男子也在同时暴起,一个扫堂腿将最近的劫匪踹翻在地,紧跟着又上去对另一个劫匪的鼻子补了一拳。

当然,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一个人揍六个,除非是从好莱坞大片里出来的主角。

才放倒第二个,另外四人就反应过来背后有人偷袭了。

不过这时候外面的警察听到了枪声,也担心人质的安全。一大帮顶着盾牌的特警冲了进来,劫匪那边听到破门的声音刚一转身,随即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劫匪倒了一地。

说起来很麻烦,但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数秒之间,特警冲进来的时候李成蹊才躲到柱子后面没两秒。

悄悄从柱子后面探头一看,就看一众抱头蹲防的人质,以及大批特警正在检查劫匪的生命体征。

李成蹊结结实实的总了口气,但有个新的问题。

他有点想去一趟厕所……

那叫一个后怕啊。

(本章完)

第49章 极其幸运

“以后做事之前多想想,可不能再犯了。”

“是是是,给警察同志们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改正。”

听着李成蹊走出公安局的对话,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似的,但实际上不久前警察还夸他来着。

特警冲进银行,劫匪要么收监,要么拉去医院抢救,估计还得顺道去一趟火葬场

做笔录的过程中,警察先是大加称赞了一番李成蹊敢于与罪犯做斗争,为保护其他人而挺身而出的精神,称这才是当代年轻人应该有的品质,捧的李成蹊都不好意思了。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李成蹊就被警察教育了……

你冲上去跟歹徒搏斗固然精神可嘉,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自己中枪了怎么办?就算没打中你,万一流弹打中其他的人质怎么办?

当然,警察并不是先扬后抑,而是前一句在夸,后一句就批,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起伏的高低音都快跟开音乐会似的了。

李成蹊没有不服气,警察说的对,他确实是草率欠考虑了。

该夸就得夸,但该教育的地方也得教育,人家警察说的没毛病,李成蹊认错态度也十分良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冲动是不假,但李成蹊还真没后悔,如果情况相同再来一次,他估计也还会冲上去。

他觉得,你们抢钱就抢钱,别整没用的。

李成蹊的包里零的整的都算上,一共都不到一万,为了这点钱拼命完全犯不上。

如果是个成年人被枪指着,李成蹊肯定吭都不吭一声,装作没看见。

但拿枪指孩子就过分了!

所以说就算再来一遍,他也很可能还是一样的选择。

跟警察道了别,李成蹊走出公安局,公路上的小凉风一吹,感觉后脑勺还是有点凉。

后怕啊……

李成蹊走出公安局,左顾右盼找有没有出租车。这时候,雷蕾悄悄从公安局门口的石狮子后面探出头。

李成蹊亲自跟歹徒发生了搏斗,而且被抢走的东西还得辨认找回,出来的有点慢。

雷蕾则是什么都没被抢(她就带了一张卡),全程也只是在看戏,警察录了笔录就让她走了,出来的比李成蹊早一些。

看着李成蹊因为后怕有点虚浮的脚步,雷蕾心想:你装的还挺像,演技都快赶上我了。

虽然雷蕾也不知道李成蹊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那么多子弹都没有碰到他,显然不正常。

这更让她坚信,李成蹊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不过区区几个小毛贼,还不足以逼出他的真本事。平心而论,雷蕾也可以做到完全不显山不露水就摆平几个小毛贼,哪怕他们手里都有枪也不难。

所以雷蕾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现在就该趁热打铁了。

是故她才在公安局门口蹲着,就是在等李成蹊出来。

“便利店大哥!”

看李成蹊越走越远,雷蕾快跑几步追上去,乍一看还真像是刚刚从公安局出来的样子。

“蕾蕾?你不是先走了吗?”

没想到李成蹊居然注意到了自己,雷蕾装偶遇的计划失败。

不过问题不大。

雷蕾拽住李成蹊的衣角,扭捏的说:

“我自己回家有点害怕,想找个认识的人一起回去……”

李成蹊完全没察觉出问题,毕竟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刚经历过这事确实会感觉害怕。

“那正好,咱们一起走。”

反正出租车坐一个人跟坐两个人都是一个价。

演技成功计划通的雷蕾低声细语的说:

“便利店大哥你叫什么呀?”

“我叫李成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薛文舒说的……他是你补习班的同学。”

“哦,难怪。不过李大哥,我叫雷蕾,不是蕾蕾。”

“好的蕾蕾。”

“……”

–‐‐——–‐‐——

劫匪抓的抓,送医的送医,事儿基本算是完了,但商店街的这家小支行,不可能立刻重新开业。

再说警察还得调查取证,所以银行外面拉了一条警戒线,阻止周围看戏的老百姓进来。

出了这么大事,看热闹的人可多了。而且由于银行的卷帘门还是放下来的状态,且警方破开的门口也被挂了条帘子,看热闹围观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于是就开始瞎编了。

有的说里面肯定死人了,以后这门面不吉利,有的说里面血赤糊拉的,满地都是脑浆子,甚至还有说里面跟恐虐来过似的,总之是谣言满天飞。

毕竟这附近的老头老太太多,闲的没事就爱传这个。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俩人翻过警戒线,辅警正要劝阻,对方掏出个红皮证件把他堵了回去,随即三人走进银行。

这一幕被围观的群众看见,结果更热闹了。

看见没,便衣警察都来了,肯定是大案子,穿便衣都是重案组的!

银行里有些人在拍照,也有些人背着个古怪的仪器,跟探地雷似的到处扫,也不知道在扫描什么。

虽然忙上忙下取证的人都穿着警服,但他们并不是警察。

“任哥。”

其中一个正在拍照的人见男子进来赶紧打招呼,被称为任哥的人点头道:

“我得到消息就立刻从省里赶过来了,情况怎么样?”

“万幸,只有咱们的一个监视人员受了轻伤,群众都平安无事。而且还没闹大,善后交给警方就可以了。”

听到他这么说,任哥也松了口气,只要不闹大,这事怎么都好说。

“监视目标的资料都查清楚了吗?”

“嗯。”

那人翻开一份档案夹,报告道:

“李成蹊,男,汉族,26岁。大学毕业后子承父业在这条街上开了家便利店,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往上数三代都是非常干净的人。在二十三天前,我们侦查到了微弱的空间转移信号。技术人员说不排除仪器误报的可能,我们按照规章制度安排了监视人员监视李成蹊和他的便利店。十天前,空间转移信号再次出现,我们这次确认了不是误报,正式提交了监视申请。”

“居然又是个开便利店的……”

“任哥?”

“没什么,你继续说,除了空间转移信号外还有什么情况?”

那人指着地上的弹孔说:

正拆开口香糖包装的任哥愣了一下:

“嗯,没错,警方调查发现都是模型枪改装的,子弹可能来自民间以前私藏的,来源目前警方正在追查。”

“难以相信,真的有这么好运的人?”

“我们也觉得难以相信,但根据目击者的情报,除了过于好运外,没发现李成蹊有其他的问题。”

“他的事情就先继续保持侦查,另一个是什么情况?”

“这……我们也没查清楚。”

那人继续念道:

“雷蕾,女,汉族,资料上写着17岁,但真实年龄不详,目前在市三中上学。我们发现她的身份资料全都是伪造的,没有高中之前的任何真实学籍信息,但更具体的东西就查不到了。”

“他们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

“根据我们的观察,李成蹊应该对雷蕾的情况毫不知情,按照跟踪显示,雷蕾是主动找李成蹊接触的,目前二人之间有什么交集还不清楚。”

“想弄明白,果然还是得查清雷蕾的身份…….”

任哥想了想:

“你回头给湖北的分部打个电话,我估计这个雷蕾是那边的人。”

“湖北?好的,我回去就打。”

任哥活动了一下脖子:

“急忙叫我来,还有什么事?”

就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任哥出马,自然是有别的更紧急的事情。

那人拿出来了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一把普普通通的黄铜钥匙。

“这是劫匪打开银行内防盗门的钥匙。”

然后又让人找来了一个自行车上用的U型锁,戴着手套拿钥匙靠近锁孔。

能看到,钥匙在靠近锁孔的时候从普通的一字型黄铜钥匙,融化变形成了十字钥匙。

“暂时认定这是一把万能钥匙,目前还未查清来源。”

“嗯,我明白了,钥匙的事情就由我跟警方对接。”

虽然这事很严重,但没有到不可收场的地步,还算比较容易处理。

任哥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越发光亮的头皮。

干这行,想不脱发都难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