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范闲的抉择,春闱将至,暗潮涌动

“这有何难,和光同尘罢了!几十年都如此,你若是想给文人学子一个公道,那等你彻底掌权再说吧。”

刘鸿浑然不在意开口。

范闲眉头皱了起来,这也是范建说的话。

刘鸿和范建行为处事,都有带着油滑。

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硬抗百官的怒火,但是想到那些白发苍苍还在奋笔疾书的读书人。

范闲心中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陛下既然要我做孤臣,那这次科举舞弊,他会帮我。”

范闲迟疑开口,经过赖名臣身死之事。

曾经的意气风发成为了现在的小心翼翼。

“是的,陛下会帮你,甚至为你亲自下旨,彻查科举舞弊之事。”

刘鸿含笑点头。

范若若听出刘鸿话里有话,连忙开口。

“那哥哥会遭遇到什么?”

“他是孤臣,跟我一样,只要圣眷不失!除了一些跳梁小丑,还有谁能对他怎么样。”

刘鸿对于范若若的话,不以为意。

范闲这个磨刀石,没有把太子这柄宝剑磨砺出来之前,庆帝怎么可能对范闲下手。

更何况范闲那些父亲们,还没有退出朝堂。

范闲眼神一喜,既然如此,那他岂不是可以清查科举舞弊了!

“我劝你别管这些事情,除非你想要你的岳父林若甫被迫告老还乡。”

刘鸿哪里不知道范闲想打什么主意。

林若甫轻而易举,因为科举舞弊案被迫辞官回乡,这并不是刘鸿期待的。

好歹是庆国的末代丞相,再怎么也要跟庆帝硬刚一下,体面收场。

贺宗伟加死了丈夫的寡妇,就能将林若甫拉下马,这太荒唐了。

“你又是哪里得知这件事的。”

范闲皱起眉头。

刘鸿跟陈萍萍一样,知道很多事情,但就是不告诉他。

就比如这次刘鸿组建东厂,分明动了监察院核心利益,最起码皇宫的眼线要被斩断很多。

但是陈萍萍也就是将刘鸿一些罪证摆在庆帝案头,就轻轻了事了。

要知道监察院一处都是群情激愤,如果不是自己安抚,这段日子刺杀刘鸿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你猜!反正我把答案说了,你究竟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刘鸿不急不慢开口。

正好侍女送上来一些甜点,摆在范闲和范若若二人面前。

范闲有些失魂落魄走出正厅之中,正义和亲情,在他心中不断纠结。

范若若刚刚想走过去安慰范闲。

却被刘鸿一把抓住。

“让你哥自己去判断。”

“大人,人找到了,果不其然早就住在红尘客栈之中。”

纪信兴冲冲赶来,看到范若若后,意识到自己泄露了消息,连忙闭口不言。

刘鸿面无表情开口。

“嗯!杀了吧,手脚干净一点。”

既然已经透露给范若若了,那直接杀了就是,免得范闲这个妇人之仁的家伙,得知消息后,还要询问一二。

“是!”

纪信抱拳离去。

范若若本来想询问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看到刘鸿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还是没有说什么。

能当着自己面坦然说出口,大概应该不是对他们范家出手吧。

“林若甫啊,林若甫!我给你把这些尾巴全部剪短了,让我看看号称权相奸相的人,直面庆帝结果如何吧!”

刘鸿喃喃自语,目光闪烁起来。

终究范闲整理好思绪,带着范若若回到范府之中。

他穿越过来的目的,也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罢了!哪怕受到叶轻眉影响,对天下苍生多了一些感情。

在大事面前,终究选择了亲情。

婉儿的哥哥已经被五竹叔杀了,若是林若甫被迫辞官归乡,那婉儿真无依无靠了。

这些时日,庆帝暗中推动,明里暗里告诉范闲。

科举舞弊,文人士子疾苦。

不过范闲无动于衷,跟个木头一样。

赖名臣的死亡还是很有好处的,最起码让范闲和庆帝之间产生了难以填补的沟壑。

面对岳父,太子,秦家送上来的名单。

范闲冷眼注视,默不作声,仿佛将礼部居中郎也当成镀金官职了。

而针对林若甫的后手已经准备好,庆帝终究忍耐不住,下旨让范闲彻查这些年来的科举舞弊之事。

而刘鸿大肆收敛门客,准备广撒网。

只要有几个士子金榜题名,成为官员,依附于自己,那刘鸿就是赚的。

选择文人士子,再暗箱操作的思路已经过时了,这种招人恨。

既然官员登入官场之后,都要选择权贵投靠,那有必要费时费力费人情暗箱操作吗?

刘鸿带着张良来到花园之中。

一具女尸躺在席位上,面无血色。

“大人,查清楚了!这女子丈夫的确是科举士子,不过并不是因为没中榜,而是忍受不了边疆苦寒,郁郁而终。”

纪信不断挖着坑,准备填埋这位女子。

刘鸿眉头一挑。

“你是不是有毛病,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直接烧了就是。”

纪信讪讪一笑,他的确脑子发抽,想着在刘鸿后院埋人,这不吉利啊。

“张良,林若甫应该已经得到了暗示,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刘鸿望着浓烟滚滚,随意开口。

“在下不知,但是大人,陛下应该很快就有旨意,下达给侍郎府了。”

张良眼神中闪烁着熊熊火焰。

“嗯!算算时间,差不多够了,毕竟春闱快要来了。”

刘鸿点点头。

亲卫上前,对着刘鸿低声附耳。

“大人,宫中来旨意了。”

传旨意的是洪竹,看来随着各位达官贵人在宫中安排的眼线损失惨重,洪竹地位也升上来。

庆帝旨意很简单,说的是让刘鸿安排好人手,维持京都科举考场秩序。

刘鸿上下拿着旨意,看了好一会儿,纳闷儿开口。

“没了?”

洪竹呵退周围小太监,轻声开口。

“陛下秘旨,让大人和小范大人清查科举舞弊一案,哪怕牵连人数多一点,也无所谓,毕竟东厂新建需要杀人立威。”

刘鸿笑了,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庆帝嘛。

“你现在在东厂担任什么职位?”

“贴刑百户,还好大人没有将我名字写上去。”

洪竹庆幸同时,也有些后怕之色。

当初就是侯公公安排洪竹,给那些达官贵人眼线,赏赐一杯毒酒。

“杀人立威吗?洪竹,你可真有福了,说不准能亲手缉拿庆国最后一位丞相。”

洪竹心头震动起来。

望着刘鸿脸上和熙的笑容,怎么也想不到东厂创立之初,就能接手这场大案。

刘鸿没有对洪竹多解释什么。

洪竹久居深宫之中,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暴露。

庆帝身边侯公公和洪四痒,可都是人精。

洪竹也没多问,带着宫中太监离开侍郎府邸。

“十二号是春闱吗?”

刘鸿突然开口。

纪信不明所以,点点头。

“是,大人,正是明日。”

“既然如此,我侍郎府当然不能亏待麾下文人,明日统一用马车送吧。”

(本章完)

第146章 ,春闱小插曲,刘鸿振聋发聩之言

次日二狗子身着甲胄,威风凛凛站在侍郎府邸之外,后面还跟着一个营的将士。

这群人都是从城防军中抽调,专门看管春闱考生的。

史阐立,侯季常,成佳林,杨万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一起。

不过这次以史阐立为主,在刘鸿身边待了这么久,史阐立自然而然也养成大权在握的气质。

侯季常四处打听一二,知晓史阐立是刘鸿亲信的消息。

对史阐立的态度,是更亲切起来了。

贺宗伟倒也没有鹤立鸡群,有着京都才子名号,身边也围了大批士子。

刘鸿这一次招揽,张良考核,大概有才华士子五十人。

“大人,马车已经士子备齐了。”

张良微微拱手,目光望着这群士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想过参加科举,不过跟随刘鸿之后,这想法渐渐淡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走吧!”

刘鸿哈哈笑了起来,骑着一匹高头战马为文人士子开道。

“快快快,上马车,侍郎大人亲自送我们到龙门桥。”

史阐立催促着诸多士子,这些苦寒文人才如梦初醒,坐上马车。

坐着马车,态度还畏畏缩缩,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没办法,一辆马车几百两银子,寒门学子根本买不起。

“大人,你贵为三品大员,给这群士子开道,都察院那群御史,怕是又要参你了。”

显而易见,二狗子重新归入军中后,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精神了不少。

“正常!谁让赖名臣一开始弹劾我而死呢!”

刘鸿漫不经心开口。

“再说了,那群御史认为是范闲把赖名臣当刀子使,而且故意杖毙他,比起范闲,我心里平衡多了。”

龙门桥很快到了。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所有学子都要跨过这道大桥。

代表着鱼跃龙门,从此迈入官员之列。

侍郎府麾下学子收获了,大批学子羡慕的目光,毕竟直愣愣坐着马车过来。

哪怕太子,二皇子门下都不行。

这也算是刘鸿维持秩序的一个小特权。

刘鸿麾下学子个个昂起头颅,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侯季常忍不住感慨一声。

“我们不过是在刘侍郎麾下,成为他的门客,就有如此特权,要是真成为官员,不知道多么风光。”

“哼!我等读书人寒窗苦读就是为了做官吗?”

杨万里冷哼一声,显然不认同侯季常的话。

史阐立只觉得耳边嘈杂声太多了,无奈开口。

“别吵了,我这一个月背的书,全部都忘了。”

三人目光共同汇聚在史阐立身上,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忘了,还是托词。

刘鸿望着下方乱哄哄的学子,一时间也有些脑袋疼。

真气轻轻上行,低吼一句。

“肃静!”

二狗子就干脆利落多了,直接让城防军强行穿插在士子之中。

按照行军打仗的标准,排好队,才满意点点头。

“都说刘侍郎军旅出身,行为处事都带着武人的果断之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学子感觉自己衣服被粗鄙的武人弄脏了,当即阴阳怪气起来。

贺宗伟赞赏地望着这学子,不过他可不会冒头,支持学子。

毕竟他也是刘鸿麾下的门客。

以刘鸿九品实力,听得一清二楚,耳朵微微一动。

手指随意拆了一根龙门桥的木头屑,摔在这士子头上。

“你最后一个过龙门桥!”

“刘鸿,我乃当今礼部尚书郭铮的子侄,你敢如此对我!”

士子郭林捂住脑袋,惊呼一声,听到刘鸿的话后,顿时怒目而视。

过龙门桥寓意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还是,抢占先机,得到科举的好位置。

科举士子座位分为屋棚,布棚,还有露天棚。

刘鸿让他最后一个过龙门桥,那几乎就是让他住进露天棚里。

万一遇见风吹日晒,那他的这三年的苦功就白费了。

什么是嚣张跋扈,这就是嚣张跋扈!一时间诸位学子纷纷嘘声,不敢触怒刘鸿。

“别哔哔,我想咋样就咋样,你再说我不让你参加科举了。”

刘鸿根本不搭理这郭林后台背景是什么。

礼部尚书之位虽为六部之首,清贵无比,掌握祭祀礼仪之权。

但也是权力最触及不到百官的部门。

以刘鸿京都守备师副守备,刑部右侍郎的地位,还真不杵郭铮。

郭林听见刘鸿的话后,咬咬牙,硬生生忍耐下去。

准备到贡试院后,跟叔叔郭铮告状。

二品大员怎么会顾及三品大员,更何况郭铮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转任,手底下也有大批御史跟随。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这群士子老老实实排起队来。

安排二百士卒看守龙门桥后,刘鸿带着二狗子,来到贡试院。

范闲和礼部尚书郭铮早就在此等候。

郭铮这家伙形式主义整得满满当当,在门外站着,还要让画师给他画个像。

彰显他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

“怎么这么晚,路上遇见了点事?”

范闲坐在正堂,他是正四品居中郎,春闱主考官,在这间院子里,郭铮权力也没范闲大。

刘鸿随意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

“没啥事,就是遇见了郭尚书的侄子,我帮郭尚书教训了一下。”

听到刘鸿的话后。

郭铮脸色都黑了下来,还是只能温声开口。

“小辈不懂事,刘大人多教育教育,还是应该的。”

换作平常,郭铮自然不会顾及刘鸿。

可问题是刘鸿和范闲都是带着尚方宝剑,清查科举舞弊之事。

郭铮在春闱之时,他也只能乖乖受着,生怕引起刘鸿警觉,耽误了糊名之事。

“好说好说。”

刘鸿笑眯眯开口。

郭铮不再理会刘鸿这张令人厌恶的面孔,将脑袋扭到一旁,催促着旁边画师。

“画完没有。”

“大人,快了,快了。”

画师连忙开口,三位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他可不敢掺和。

紧接着良辰吉时已到了,考生蜂拥而入,密密麻麻来到贡试院前。

范闲满脸笑容,讲着高考前老师通常都会用的套话,只可惜没人听得懂。

随后刘鸿走上台前,按照惯例范闲扮白脸,他这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副守备就要选择扮红脸。

“嗯嗯……”

刘鸿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夹带小抄,准备在决定人生大事的春闱中舞弊。”

“其实没关系,你们真能带进去,那是你们的本事,朝廷自然会任用有本事的学子。”

“要是被发现,革除功名,那也只能说你们傻,没本事夹带小抄,不老老实实考试,还心存侥幸,那被扔出去也是活该。”

这一番发言,振聋发聩。

所有学子目瞪口呆地望着刘鸿,他们头一次听到如此清晰脱俗的理论。

感觉好有道理。

“咳咳……刘大人,这话能说吗?”

郭铮干咳几声,脸色更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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