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这就是盛世

“感谢您的友谊。”

使者再度回来,带来了塞尔柱人的需求清单。

“我们需要定金。”沈安的眼角有一团青紫,使者见了不禁暗笑。

这是被皇太子打的吧?

蠢货!

他觉得这位名将兴许在征伐上无敌,但在外事中却一窍不通。

“那么大宋用什么来保证塞尔柱的定金不会被吞没呢?”这是个严肃的问题。眼角疼痛的沈安绝不会知道,自己只是随便撞了一下船舱的门,竟然让使者对他越发的深信不疑了。

“当然, 这只是个小问题。”沈安说道:“大王随行带有印章,他本人将会签字画押,作为大宋的皇子,他的许诺价值万金,这一点你们的人应当知道。”

那个饱学之士此次随行,闻言就低声对使者说道:“是的, 他们的帝王说的话就是律法, 说出口就不会后悔。他们的皇太子也是如此,所以有印章和签字画押就不必担心。”

这真是个好伙伴啊!

沈安觉得这位饱学之士果真是猪队友, 真心想夸赞他几句。

使者点头,随后就去收集金银。

“哈哈哈哈!”

使者走了之后,沈安回到了船上,狂笑了起来。

“都是棒槌啊!”沈安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所有人都在高兴。

“国公此次卖了兵器给塞尔柱人,价格……真的很黑!某看了都头疼,不知道塞尔柱人如何。”

“他们打造兵器不易,而且咱们的兵器无比锋利,自然值钱。”

“赚大发了呀!”

众人看着大笑的沈安,不禁欢喜不已。

此次水军出征纯属是亏本买卖,出发前韩绛愁眉苦脸的说今年的日子要难熬了。

这也打破了水军出海必挣钱的规律,所以水军上下都有些难过,觉着水军的优良传统断了。

可谁曾想沈安只是用一场谈判,就为此行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回去韩绛会狂喜吧?

“某不只是为了此事高兴。”沈安说道:“西边的那些国家在萌动,他们的实力并非软弱, 所以要想削弱他们, 最好的手段就是借刀杀人。”

赵顼一愣, “那些国家很厉害吗?”

“当然。”沈安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但随之而来的多次远征证明了那边并非全是烂泥。大宋也能发动远征,可代价太大了,就一个从本土源源不断运送兵器人员的耗费,就能把大宋给拖穷了。

“大宋需要修生养息,更需要清理周边的威胁。”沈安继续分析道:“辽人是我们最主要的对手,当辽人覆灭之后,塞尔柱会和大食人联手向西征伐,而大宋就端着小墩子坐在边上看热闹,顺带卖些兵器……”

他笑了笑,“若是塞尔柱人以为大宋就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会后悔的。”

赵顼见众人不解,就说道:“邙山书院在研究的东西不少,其中就有一种很厉害的东西,能让战船无需考虑洋流和风向快速前行,直达万里之外。”

那就是蒸汽机!

这些需要一步步的去测试,去研究。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成果很喜人,而更喜人的是一种利器。

“塞尔柱人送来了金银!”

码头上有人在叫喊,众人出了船舱,就见一溜马车缓缓而来。

“收获很大啊!”

赵顼欢喜的道:“塞尔柱人为何不讨价还价?”

“因为这是买路钱。”沈安淡淡的道:“某两次提及大宋十万大军渡海而来灭国,他知道这是威胁,要解除这个威胁,就必须给大宋好处。但他要脸面,某就没说什么盟约,所以就高价买卖兵器。”

说到这个,赵顼不禁想起了澶渊之盟,“当年大宋孱弱,被迫签下了澶渊之盟,堪称是屈辱,如今大宋竟然能在万里之外让一个强国低头赔钱,这不禁让人生出了恍若昨日的感慨。”

“这是盛世!”

一个船工对伙伴说道:“以前听人说汉唐盛世、汉唐盛世,问何为盛世,那些人说不受欺负,谁敢欺负咱们,那就弄死他,这就是盛世。”

“还得加上能吃饱。”

“对,如今粮食多,百姓也能吃饱了,衣裳……那个棉花真是好,织布也好,还能弄棉衣,真暖和呀!”

“能吃饱穿暖,外人也不敢欺负咱们,这便是盛世了!”

“是谁惹到了咱们就去揍他,这才是盛世。”

“看看那些金银,这就是赔罪!”

天空蔚蓝,几只白色的海鸟缓缓飞过,庞大的远征船队在集结。

“我们回家!”

……

今年的冬天很冷。

“啊嘁!”

秦观打了个喷嚏,然后进了小院。

“今日的观风出来了吗?”

“出来了。”

“给某看看。”

秦观拿着一摞稿子进了值房,然后慢慢看着。

“少游,吕知杂那边有人来了,说是让你中午去一趟。”

“好。”

秦观依旧在看着稿件。

中午,他在一家酒楼和吕诲吃饭。

“近日汇英报大有起色,你功不可没。”吕诲夸赞道:“君实都说你未来可期啊!”

这是来自于旧党大佬的夸赞,以后进入仕途之后,这就是助力。

秦观谦逊了几句,然后说道:“北邙报那边最近还去了大相国寺,弄了那些杂学的什么采访,那些百姓很是欢迎。”

吕诲淡淡的道:“学着弄就是了。”

“是。”秦观觉得有些羞耻。

汇英报本就是跟风的产物,后来还标榜自己的立场,所以不肯去弄市井八卦。后来见北邙报在汴梁大受欢迎,这才忍不住跟着抄袭。

现在又要抄袭一波,这让秦观很是难受。

可更难受的事儿还在后面。

“少游……”

吕诲有些迟疑的道:“雕版……雕版很艰难。”

秦观低头,“是。”

他们一直在用雕版出版汇英报,看似很牛笔,可私底下早就扛不住了。不是钱的问题,还是时效性。

“北邙报每日一份,我们三日才能出一份,这样下去不妥。”吕诲淡淡的道:“你要果断。”

秦观点头,晚些回到自己的地方后,才恍然大悟。

这是背锅啊!

吕诲等人自然是要面子的,所以用活字这口锅他们不愿意背,那么谁来背?

……

“汇英报竟然一日一份了?”

章惇现在的日子很滋润,关键是弄报纸这等工作太适合他了。

战斗是他的性格,怒火是他的灵魂,而报纸是他最好的战场。

但一直以来,汇英报的愚蠢让他有些独孤求败的感觉,很是无趣。

他拿到了最新的汇英报,等一看字体时,不禁捧腹带笑。

“他们竟然用了活字,哈哈哈哈!”

“国公走之前说过,旧党定然会不要脸的学了咱们用活字,果然,他看穿了那些伪君子!哈哈哈哈!”

……

今日的朝会人不少。

“……今年的结余会多一些,但……”韩绛看了一眼赵曙,担心这位官家又要玩大动作,把结余全部花掉,“但水军出海良久,耗费不小,归来还得修理战船,将士们若是立功还得封赏,方方面面都要花钱……”

赵曙又胖了一点,看着更多了些威严。

“朕知道了。”赵曙想了想,“这都冬季了,百姓在家歇息,也算是一年到头的犒劳。”

是啊!

韩绛听到这话,不禁暗喜。

只要赵曙不玩大动作,他决定回头就供奉一个大猪头。

“可大宋各处的水利却有些弊端。”赵曙话锋一转,“此刻是冬季,百姓在家无所事事,空耗钱粮。如此朕以为可拨了钱粮,让地方召集百姓,整修沟渠!”

韩绛心中暗自叫苦,觉得自己摊上这个老板真是太难了,“陛下,这钱不多啊!”

“不多就再借些。”赵曙显然是有备而来,“交趾的铜矿不断在发掘中,铜锭会源源而来,今年多花些,朕保证明年给你把窟窿堵上。”

韩绛无奈低头。

赵曙笑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虽然今年风调雨顺,可明年会如何?谁知道?若是遇到了旱灾怎么办?所以沟渠要年年修整,那些经常发大水的河渠也得借着冬季枯水季节动手,坚持下去,遇到旱灾不怕,遇到水灾也不怕,那才是真正的风调雨顺。”

“官家英明。”

群臣心悦诚服。

韩琦出班道:“陛下,水利之事倒是好说,可北方却有些麻烦。”

“怎么了?”赵曙皱眉。

“燕山路的那些百姓,经常到辽国的中京道去种地,两边争抢,随后就厮杀一阵子……让人头疼。”

卧槽!大宋的百姓啥时候那么胆大了?

群臣都有些懵逼了。

“陛下。”司马光出班道:“这大宋百姓是不是太贪婪了些?也太胆大了些?此刻朝中并未决议北征,他们就擅自越境种地,若是激怒了辽人……”

“那就打!”赵曙一句话就堵死了旧党的牢骚。

这年头的局势真心让人看不懂。比如说百姓,以前的大宋百姓恨不能全部搬到南方去住,远离辽人和西贼。

那时候西贼爱袭扰,而辽人爱越境打草谷,给边境一带的大宋百姓带来了深重的苦难。

可现在情况却变了,大宋的百姓大摇大摆的去了中京道种地,还和对方发生了冲突。

若是这事儿发生在十多年前,辽人会如获至宝,马上出兵来威胁大宋。

可现在辽人竟然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百姓被欺负。

随后就是打群架,就和乡间争夺放水的权利而爆发的群架一样。

最后就是出动小股军队来驱赶。

可大宋军队不尿他们,一听到辽人出兵,马上就冲了上去。

弄死你再说!

这就是大宋军民现在的心态。

至于你要说他们害怕辽人。

“陛下,如今那些北地的军民,提及辽人都说是什么……蛮夷,北人。”

蛮夷不消说,大家都知道含义。可北人,这话估摸着能让耶律洪基吐血。

当年辽人占据了幽燕之地,轻蔑的称呼大宋为南人,这是把大宋当做是一个地方势力。

可这才多久,大宋竟然就称呼他们为北人,再进一步是不是要变成塞外的部族了?

曾公亮说道:“陛下,臣觉着此事无需管,辽人若是敢来攻,那就打。”

赵曙点头,这也是他的看法。

司马光建议道:“陛下,该让人去约束百姓,莫要越境才好。”

赵曙淡淡的道:“那边也是我汉家的疆土,晚些朕自然会取回来。”

轰隆!

赵曙的话就像是惊雷,让旧党面色剧变,而新党人人欢喜。

……

唐仁的原型书友,今天结婚了,恭喜。祝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本章完)

第1869章 节操丢掉

帝王是什么性格的,那么这个国家多半也是那种性格。

这就是此刻的大环境。

先帝赵祯仁慈,于是大宋上下显得格外的宽容。

而到了当今官家时,这位的性子会经常变化,今日和气仁慈,明日说不得就会暴跳如雷。

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说的就是这样的帝王。

大伙儿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太难了。

司马光兀自说道:“陛下,好歹也得等水军归来了再做处置,好歹……胜了好说,若是此行败了呢?大宋还得要提防来自于海外的敌人……”

这话带着埋怨之意,埋怨沈安多事。

马上有人来接话,“陛下, 大食本是做生意的地方,两国友好多年, 可大宋上次却断掉了他们的生意, 这才逼着他们铤而走险……”

这事儿也是沈安的锅。

赵曙淡淡的道:“大食人掌控了前往西边的商路,那为何不给大宋商人去?”

呃!

那人茫然不能答。然后又觉得赵曙太过斤斤计较了。

你是帝王,竟然连这些事儿都去计较,那和一个商人有何区别?

“做生意要的是互利互惠,大食人只管自己挣钱,可大宋凭什么要给他们挣钱?”赵曙觉得这样的官员脑子都有些问题,于是看了陈忠珩一眼。

陈忠珩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

他会记着这个官员的名字,晚些散朝后提醒赵曙。

随后这人就会上了赵曙的小册子,等下次有变动时,一脚就把他踢到某个清水衙门去。

“至于水军。”赵曙说道:“朕深信皇子和沈安会给大宋带来胜利。”

司马光有质疑的权利,帝王也有不搭理你的权利。

这样的应对方式太硬核了,也太过瘾了。

韩琦一直觉着新政的成功自己功劳很大,可此刻却发现官家的更大。

在沈安和赵顼出海后,朝政就发生了些变化。

少了沈安的锋锐, 旧党在渐渐发起挑战, 而赵曙却意外的成为了主角, 一次次的封住他们的攻击,堪称是完美。

想到这里,韩琦就伸手去怀里摸了摸。

这是想干啥?

边上有人在干咳,提醒韩琦,你这个动作不雅观。

韩琦哪里会搭理这个,他摸出了一份皱皱巴巴的报纸,正儿八经的道:“陛下,今日臣买了两份小报,竟然发现汇英报用了活字……”

他回身看着文彦博,“宽夫,老夫记着当初你等说了什么……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发誓打死也不用活字,这是怎么了?”

文彦博老脸一红,然后木然。

操蛋的玩意儿,这事儿是谁干的?

他只是想了想,就知道多半是吕诲。

不过汇英报在章惇的连续打击之下,最近在汴梁小报界的市场越发的小了,作为负责人,吕诲为此伤透了心,这不就豁出去了,不要脸了……

司马光木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事儿吕诲找过他,他也只能点头答应,否则汇英报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哎!

做点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吕诲脸红的吓人,出班道:“定然是下面的人弄的鬼。”

“呵呵!”韩琦呵呵一笑,不屑的道:“你吕诲敢说不知情?若是如此,老夫就告老回乡。”

这是韩琦当朝许下的诺言,有官家作证,若是吕诲敢说不知情,韩琦骑虎难下,只能告老。

新党的带头大哥要滚蛋了,可众人却看到吕诲在那里发呆。

“哈哈哈哈!”

见他不敢说,韩琦大笑一声,赵曙淡淡的道:“散了吧。”

众人出了大殿,就听韩琦在吹比。

“不是老夫吹嘘,老夫浑身正气,只需看那些邪祟一眼,他们压根就不敢反驳,这叫做什么?心有正气,万邪退避!”

这话把旧党比作是邪祟,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个旧党官员回身说道:“韩相此言却是大谬,此事某敢说吕知杂定然不知情。”

说着他看了吕诲一眼,示意他大胆些,别怕。

这里那么多人,就算是韩琦追杀你也能跑路,怕什么?

可吕诲却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老脸都丢光了啊!

他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

“吕知杂!吕知杂……”

那个官员追来了,吕诲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凌厉。

叫个屁,滚!

那官员止步,呆立原地。

换做是旁人吕诲敢耍赖,可那是韩琦,他只要敢说自己不知情,韩琦就敢去把秦观弄了来问话,但凡撒谎,再请示出动皇城司的人去调查。

官家是新党的大老板,连带着皇城司也成了他们的利器。

这感觉太让人憋屈了。

吕诲急匆匆的回去,叫来了秦观,杀气腾腾的道:“活字之事老夫担下了,你要赶紧想办法,把北邙报压下去!”

秦观没想到吕诲竟然这般大气,不禁感动的道:“知杂放心,某定然尽力。”

回到地方,他召集了所有人,沉声道:“汇英报也弄了有一年了,可每日除去那些人购买之外,百姓大多不搭理。这是耻辱!”

那些编辑都在苦笑。

汇英报出来后,购买者大多是那些旧党人士,他们会把两份报纸拿来对比,若是发现汇英报占据上风,那欢喜的劲头就和过年似的。

但时至今日,汇英报从未赢过,一直被打压,从未翻身过,这也算是一朵奇葩了。作为汇英报的掌舵者,秦观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早上起床梳头发时,一缕缕的掉。

“少游,咱们……章惇那边的手段太多了,他们下得去脸,某听到一句话,说是沈安说的,说什么狗咬狗不是好稿件,人咬狗才能吸引百姓。这般不要脸……咱们没法学啊!”

“就是,咱们这边动辄就说什么要文章诗词,那些文章诗词大多空洞无物,百姓哪里会看。

北邙报那边的文章大多用的是大白话,而且还很是诙谐,百姓自然愿意看。外加他们还有什么……那个杂学的趣味板块,咱们哪里比得过?”

众人发完牢骚后就安静了下来,等秦观决断。

秦观深吸一口气,“以后……北邙报弄什么,咱们就弄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他就觉得心中掉了东西,空空荡荡的。

这是抄袭啊!

那些编辑们都面色难看,可却为了饭碗只能应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秦观呆坐在那里,渐渐的,泪水滑落下来也不知。

“不能败!”他闭上眼睛,握紧双拳,“不能败,败了就再无前途!”

至于抄袭什么的,大家改头换面一下就是了。

可那份屈辱和羞耻却让秦观备受煎熬。

他去寻了好友,喝的半醉,然后哭道:“那沈安为何能想出那些好主意来?他让人去市井和那些贩夫走卒打交道,某不屑!可那些人却真的寻到了让百姓喜爱的事……

他还让读书人读报,某也想……可没人读咱们的汇英报,没人啊!”

好友为他感到难过,就问道:“你可知为何他们不肯读?”

说书人已经成了汴梁一景,连有钱人都爱在酒楼里听说书人读报,或是说书。

这是个大市场,旧党的人以前不屑,可在北邙报成了新政的宣传利器后,就让秦观想办法把汇英报弄进去。

想好想,做却难做。

他们先是花钱让读书人读报,可只是两期下来,酒楼和酒肆的掌柜就不乐意了。

为啥?

因为一读汇英报,那些食客就会不悦,有的甚至还叫骂不休,说什么狗屁文章,听了头痛,特别是什么之乎者也,更让人无语。

甚至有一次,一个食客喝多了些,竟然把一个碟子扔过来,差点把说书人给吓坏了。

所以提及此事,秦观就更加的伤感了,“他们不喜欢。”

好友捂额,无奈的道:“那就是……不好看呗!”

秦观点头哽咽,好友叹道:“其实某有一句话早就想说了……”

秦观喝多了,怒道:“你这是看不起某吗?有话竟然还遮遮掩掩的,某要与你割席断交!”

喝多的人就这尿性,好友苦笑道:“你们弄的那个什么汇英报,真的很难看啊!”

秦观:“……”

好友开始吐槽,“那些文章大多是驳斥新法的,驳斥就驳斥吧,咱们做事要有礼有节,怎地就是写什么祸国殃民,可新法哪祸国殃民了?你得说出来啊!你不说……看着很别扭的你知不道不知道?

还有,那些人写的什么狗屁文章,之乎者也一堆,我们能看懂,觉得有趣,可百姓谁看?

某告诉你,上次某见你们的人在街上卖报纸,一文钱一份都没人要,最后卖不出去了只能送,那些百姓抢光了,你可知道他们拿去做什么了吗?”

秦观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但如今看来也是扑街了。

好友喝了一杯酒,说道:“那些百姓拿了你们的汇英报回家,最多的是给自家孩子练字,还说这个东西引火好,也能擦屁股……”

呕!

秦观涕泪横流,狂呕不已。

伤心了啊!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第二天秦观就打起了精神,带着编辑们开始整理稿件。

他发誓,就算是把节操全数丢掉,也一定要压住章惇。

以前他觉得自己才高八斗,连沈安都不在话下。

可现在被社会一顿毒打之后,他才知道沈安压根就看不上自己,所以没和他计较。

章惇却很嗨皮。

“什么?他们开始模仿咱们了?”章惇见编辑们怒不可遏,就说道:“不慌不慌。”

“太过分了,活字也用,不要脸,还学了咱们去大相国寺寻消息。”

编辑们在叫骂,章惇却带着人去寻到了宋士尧。

“你们是……”

在交趾覆灭之后,立功的宋士尧被调回了京城,如今在殿前司任职,算是荣养。

章惇拱手,“某章惇,沈国公交代,说是该来为当年的西南写一份回忆录。”

“回忆录?”

“是的。”

双方坐下,章惇开始问话,边上的编辑在记录。

“当年的西南如何?”

“苦难……”

“交趾在其中如何?”

“交趾狼子野心,屡次越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是因为他们的牵制,让大宋无法全力对付那些造反的土人……”

“若是方便,还请说说当年的事……”

“好。”

章惇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有趣。

随后他令人根据这次采访弄了几大篇实录,准备发出去。

——热点:交趾和西南的恩怨情仇!

一时间汴梁纸贵!

……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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